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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回与冷面夫君和离时》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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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神水漾漾地瞧他:“你……
顾如栩望着那在眼前晃荡的纤白手指, 心跳不由得加速。
下颌被她柔软的掌心贴着,温软而细腻的触感令他四肢酥麻,体内的血液几乎凝固, 一时间竟难以吞咽。
女子的眸比银河还敞亮,像是荧荧月辉落进眼瞳, 但却少了月色的冷清, 更多的是半带嗔意的灵动。
“有.....有一点。”顾如栩直勾勾地凝着她,声线愈发低沉。
“为什么?”林姝妤扬起下巴睨他,一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她非要他与她坦诚不可。
顾如栩喉结滚了滚, 目光停在她泛着水光的唇瓣上,“我不喜欢他老缠着你。”
他手掌不自觉贴紧身体, 指尖因紧张而蜷曲。
林姝妤盯了他一会儿, 突然笑了,唇角梨涡深陷,像是化了酒的春风。
她不是那种因为爱人吃醋就高兴的人。
但此刻,看到顾如栩这么个木讷、沉默寡言的男人因为旁的男人纠缠她,他便板着脸自己生闷气,她莫名有点高兴。
女子光洁的指尖在他脸上抚摸了会儿, 最后停留在他的唇角,眼神水漾漾地瞧他:“顾如栩, 你吃醋了。”
她的语气很肯定, 唇角勾起的是得意, 像是为自己的新发现而欣喜。
前世这男人对她的好感一丝也不表露,以至于她以为他对她漠不关心。
现在她一语道破男人心思,心中生出许许多多难言的快感来。
像是看到老树开了花,闷在土壤已久的种子发了芽的欣慰。
顾如栩视线仍然停在她的唇瓣上, 稀薄的月光为其覆了层银雾色,令人不由自主想要亲近。
“是啊,我吃醋了。”他顺着她的话重复一遍。
林姝妤指尖点了点他的腮,见他毫无动作,目光直愣愣地看向前方,她发出一声无奈感慨:“顾如栩,你真是个木头。”
闻言,顾如栩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下,而后很快还原,又恢复了那副平静无波、冷冷清清的模样。
她初次喊他木头的时候,他心生欢喜,因她从未给过他一个正经称呼。
哪怕是喊木头,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是极为动听的。
可是,她也喊他夫君了——
喊他木头,喊他顾如栩,却不很经常喊他夫君。
顾如栩眸光黯了几分,眼底蕴藏着更深的贪念。
林姝妤没有注意到眼前人的心事重重,她眸光里闪烁着狡黠,意味深长道:“方才吃饱了没?”
顾如栩对上她矜贵美丽的桃花眼,发现撒谎竟也很难。
从进小院到在桌前坐下,他都没看清楚今日是什么菜色,更别提动筷子去夹了。
“没吃饱。”他如实道。
林姝妤轻嗤一声,柔弱无骨的手臂攀上他身前,眼波轻送,落在男人稍显凌厉的眉眼间,“那夫君一同去吃吃可好?”
。
林姝妤从没想过,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准确的说,是这个木讷的、克制到了极致的男人,成功激发了她这样的一面。
原先她想着修复关系便是好好说话,以真心感化,最后坦诚相待,信任自然建立。
但她现在发现,坦诚相待比什么都来得快。
当她褪去外袍,露出轻薄丝滑的绯色小衣,只轻轻一眼勾去,便能见那人眼睫震颤不止,眸光深邃里带点欲念,但他仍能恪守君子之礼。
只要她皱眉露出一丝不快,他便能立即停下,事事顺着他的心意来。
林姝妤想,公主招驸马也不过如此,有这样一个英俊且体力好、百依百顺的男人,不说多赚,但起码不亏。
林姝妤看着男人趴在肩头,刀刻般的下颌抵着她深陷的锁骨摩挲,粗重的喘息声响得极有节奏,像是他素来遵守的规矩,令人挑不出错来。
事毕洗浴过后,顾如栩用毛巾细细将她脚缝里最后丝丝水珠子给擦干净后,将她抱到软榻上,盖上厚厚的被褥。
“你不上来么?”林姝妤见男人转身要走,疑惑问道。
顾如栩背影僵了会儿,他缓缓转过头道:“还有些军务要处理,晚些我再过来。”
军务,军务,又是军务。
这男人果然脑子里除了军务什么都没有!
林姝妤拧着眉头,看那高大身影缓步离去,一时气得有些面热。
待他回来了,她定要掐着他那厚壮的胳膊拧上三圈才肯罢休。
这个想法冒出来一瞬,林姝妤顿觉惊恐。
她——她何时有如此凶悍的做派了?
。
翌日晨起,林姝妤觉得颈后硬硬的,像是僵住了,她侧目一看,只见顾如栩的一条胳膊被她脑袋枕着,他起伏的肌肉线条上,青筋散布。
男人睡得熟,流畅的脖颈线条下,是微微起伏的胸膛——是穿了寝衣的。
林姝妤淡定的将视线收回来。
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抬手用力推了推身边人胳膊。
没醒——
再推。
还是没醒——
再推一下。
下一刹,顾如栩竟翻了个身,肩膀带动着手往她纤腰一搭,宽大有力的手掌在她身前揉捻了几下。
林姝妤瞪大了眼,看着那闭目深睡的男人。
他怎敢?
他怎敢在睡梦中轻薄于她?未经她的同意——
即使他们是夫妻,即使他意识不清醒,他也不可以!
林姝妤觉得被他掐的那几下,令她身前的肌肤酥软,一阵麻意顺着脖颈往上,令她呼吸都不匀畅了。
“顾如栩。”她板着脸出声,俏脸染上一层愠色,手掌瞬即在他大臂上用力一掐。
只见男人眉头微蹙,身体微微扭动了几下,才不情不愿似地睁开了眼。
林姝妤对上了一双迷蒙的、像是罩着层月光似的眼,深似夜晚繁星,既冷清又无辜,仿佛在说,掐我做什么。
“我现在起来,送你去光礼寺。”男人仅仅滞了一瞬,便迅速爬起来穿衣,行云流水间,他已然站到了床边。
林姝妤的目光结结实实将他的胸肌、背肌、腿部和形状都描摹了遍,隔着透白的寝衣。
她面色微红,将视线移开,冲他没好气道:“你出去等我。”
“让冬草过来。”
顾如栩冷清的目光再度投来,似是微微疑惑,却也没有多问,只道:“好。”
男人很快出去,并将门关上。
林姝妤望着那扇紧闭的门,长舒一口气。
定是因为顾如栩是个老实人,方才他无意触碰了她,她才会觉着有那种异样的感受——
若换任何一个人来,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摸了一把,都会脸红心跳的吧。
她想清楚了这些,眼眸才恢复了往日的清明。
这时,冬草推门而入,目光却一眼定在林姝妤颈前的红痕上,她有些悲壮地望了眼墙面上高挂的平心静气,随后暗自说服自己要习惯。
“小姐,今日要挽什么发髻?”冬草调整了片刻,深吸一口气道。
林姝妤看着铜镜里妩媚生姿的素脸,一字一顿:“越素越好,最好扮成尼姑。”
冬草失笑:“小姐如此姿容,就算把头发剃光了也只能是个俏尼姑呢!”
...............
隔着门,另还隔着几个石阶,顾如栩立在石凳边,将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听进耳里,脑海里逐渐浮现些些画面。
她昨夜身软地趴在他的肩头,发出细若蚊呐的轻吟,像是春风里桃花被露水压弯的声音。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自己的手掌,像是想到了什么,眸色愈发深黯。
突然,门被咯吱一声推开。
顾如栩视线循去,却见她穿着身梨花纹样的月白锦袍,细腰用玉带盈盈握住,显出窈窕有致的身型,发髻上只用一银簪挽着,丝缕中间长度的头发垂在耳前,衬得那肌肤曜白如雪,眼似琉璃的剔透。
怔神间,那人已款款走到他眼前,从容慵懒的目光矜贵逼人,声线如玉器鸣响般的悦耳,“顾如栩,走吧。”
。
从汴京主城去光礼寺的路需乘车一个
时辰。
林姝妤坐在马车里也不觉无聊,品品茶,吃几块糕点,闭目养神一会儿,时间也便过去了。
今日宁流有事不在,由顾如栩亲自驭车。
林姝妤很好奇,一个沙场上扬鞭驰骋惯了的大将军,竟也能如此平稳地驾车。
就算宁流天天驾马车,熟能生巧,绕没有顾如栩这般稳当。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他做过很长时间的车夫。
她撩开帘子的一角,看那身板挺得笔直的男人,“顾如栩,你驾车很稳嘛。”
“以前你是不是给人当过车夫?”
顾如栩拉着缰绳的手顿了一下,他稳声道:“没有。”
“真没有?”林姝妤倒不觉得他会说假话,只是单纯想逗逗他。
“阿妤,你要信我。”
林姝妤只见正前方的男人缓缓偏过脸,鼻骨挺拔如山脊,目若曜石深邃,她瞧了眼,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像是想要藏住不自主加快的心跳。
到了光礼寺门前,林姝妤由顾如栩搀着下车,抬头望去,简直两眼一黑。
九十九阶青石阶也是要她命来的。
她瞧了眼男人宽厚的脊背,眼珠子微转,刚生出一计。
今日他二人出发的早,想来也不会有人看见。
佛门清心之地,她并非为了私欲而来,她的想法,就算被佛祖知道,这也不过分吧。
林姝妤清清嗓子,刚要吩咐,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温厚和蔼的女声:“林姑娘,来了便随我进去吧,请。”
林姝妤转身定住,抿唇微笑:“好的,姑姑。”
顾如栩望着她将小心思全部掩下去的从容神色,身侧指尖微动。
“顾将军还特意驾车送了夫人过来,两人感情可真好啊。”长华如是感慨,话里却有让顾如栩止步于此的意思。
林姝妤看一眼男人,轻笑:“夫君便在此处等我,我随长华姑姑先去。”
顾如栩颔首,视线随着女子缓行的身影远去。
柏树疏影的掩映下,她像是株亭亭而立的白芍,在柔金的暖阳下跳跃,古佛青灯的庄肃反衬得她生机勃勃。
顾如栩舔了下干涩的嘴唇,看向光礼寺三字匾牌的目光意味深长。
他身形微斜地倚在柏树干边,注视着青石阶上来往、络绎不绝的香客,突然想到在他的记忆里,在许多荒无人烟的村落里,寺庙陈旧得结了一天花板的蜘蛛网,绝非像眼前的这般热闹。
“顾将军,别来无恙啊。”顾如栩回头看去,是刘胤之。
眉头不自觉拧紧,他对这几人——普遍没什么好感。
他不动声色地直起身,神色间多了几分淡漠疏离,“刘令使。”
。
林姝妤被引导进了佛堂,便见朱怀柔已经在佛前跪拜了,她迟疑了片刻,最终也撩起裙摆跪下,双手合十,一脸心诚则灵的模样。
“你可知本宫为何要隔月便来这光礼寺浴佛?”朱怀柔的声音在这偌大寂静的殿堂里显得很空灵。
林姝妤不假思索:“娘娘心系苍生,又有悲悯之心,是苍生百姓之福。”
朱怀柔在长华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在本宫的记忆中,国公府家的大小姐,可不是这样的。”
林姝妤眼底含笑,看向朱怀柔,“娘娘,臣女只是想明白了个道理,女子虽不如男子便于登堂入室,广泛结交,却也不该坐在家中不问世事。”
“生逢世事不平,普通人的命运与时势相连,若是眼里没有旁人,最后被搭进去的,一定是自己。”
她的声音似在回忆从前种种,目光沉静地看向朱怀柔:“娘娘,我是这段日子才想明白,人的上限固然与出身有关,却并非绝对相连。”
“世家子女饱读诗书、从小在金堆银中长大,天时地利人和多出于世家,所以他们往往不费大力却能跻身朝堂内阁。”
“平民后代无所依仗,靠自己摸爬滚打出一条血路,强争一个天时地利人和,如此执着意念,当真令人钦佩。”
林姝妤看了眼佛像,又轻轻垂眸:“臣女从前待人偏见太多,有失偏颇。”她藏在袖口下的指尖掐进肉厚的掌根里,不安得紧。
即使这佛堂内只有天地、皇后与长华听见了她的话,但她对自己的这种好似忏悔的自检十分不习惯。
她的印象里,没有向人道过歉的时候。
哪怕是事后知错了,爹娘娇宠,她也少受苛责,几句玩笑便能掩过。
这种平生第一次悔过,令她心生忐忑。
她虽未指明道姓,但也差不多要将顾如栩三字挂在嘴上了。
顾....如....栩。
她侧目看向静静垂目、面相慈悲的佛像,脑子里冒出个疑问:大概这世间真有神佛,否则上天又怎会再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呢?
失神间,她听见朱怀柔发出的声轻笑。
“佑苍生,佑百姓——”她念了念,目光倏然冷冽了几分:“可若是连自己的子女都护不了,那本宫为何还要来这佛前求庇护?”
林姝妤心惊,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一丝声音。
永定十一年冬,在她自刎于东宫的两年前,朱皇后幼子苏浔璋因寒症病逝,自那以后朱皇后的身子每况愈下,像是被寒重的霜雪夺去了魂魄。
然而宁远公主那时早已被送去西蛮和亲,已有三年未归过朝。
朱怀柔那时一人在孤冷寂寥的未央宫,该是作何想法?
神佛没有庇佑她。
“近一年,阿璋的饮食我都是派人日日盯梢的,可还是防不胜防,隔几月他便要出些小病小痛。”朱怀柔此刻面色已恢复平静,声音却是冰冷:“他们不过欺本宫无根无势,而小皇子年幼,中宫之位若安置一个易于把控的傀儡,在朝政上他们便可更如鱼得水。”
林姝妤暗自讶然,她前世与这位皇后并不熟,但此刻看来,她对当前局势洞若观火,对她自身的处境,也很清楚。
陛下苏庄文已过知天命的年纪,如若有哪天他忽然薨逝,朱皇后最后的依仗也会失去,那时,她、朱浔璋、宁远,便会成为任人宰割的案上鱼肉。
“所以——你的目的又是什么?”朱怀柔忽然转脸过来,昔日和善的脸此刻像是覆了层冷霜。
林姝妤目光炯然地迎上她,道:“娘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臣女的夫君,和您的处境,是相似的。”
。
刘胤之扯了半天闲篇,却没有一句话是顾如栩爱听的。
如若说赵宏运是围在宁王身侧的苍蝇,那这刘胤之,便是只令人捉摸不透的笑虎。
“顾将军很有本事,前两年林姑娘和你的关系不说水火不容,但也是极为不睦,如今她却好像对将军格外看重,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顾如栩蹙着眉头冷声道:“刘令使竟这样爱管旁人的家事?莫非今日跟着我过来,只是为了说这个?”
刘胤之面色微微一滞,他今日来,苏池是不知道的。
光礼寺的香客多,来此处上香的皇亲贵族也是不少,他来这一遭,竟被顾如栩一眼拆穿是刻意。
“顾将军,旁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么,你在军营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最是知道这一路走来的不易——”刘胤之侧目看了眼光礼寺的牌匾,随即目光定定地看向他,“我只提醒你一句,莫要以身试法,逆着风行。”
“淮水郡的事盯着的人太多,一旦掺和进去,便是深陷泥沼,再抽身不得。”
顾如栩睨着神色认真的刘胤之,突然轻轻嗤了声:“你这两面圆融做人,最终能真讨得着好么?”
“刘野。”
刘胤之听到这个名字,脸色瞬间唰白,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脸上露出几分恐惧,“你——你莫要提这个名字。”
。
朱怀柔上完香,便在长华的搀扶下走出佛堂,出门前,她别有深意地凝了林姝妤一眼:“本宫这边会找机会同陛下提允出征前征兵一事,却也无法保障后事。”
“多谢娘娘,臣女与夫君会倾尽全力。”林姝妤心底清楚,朱怀柔愿意帮他们,不过也是在赌,赌她与顾如栩能有与宁王
党有抗衡之力,她去苏庄文耳边吹风,不过是能延缓顾如栩出征的时间点。
至少能让他不会在没钱没粮的情况下对上敌军,那样的打仗——太过艰难,一旦战败,宁远和亲也会是定局。
还在赌,他们能借着征兵之名,能暗搜出淮水郡宁王结党、粉饰太平的证据,将把柄捏牢在手里。
林姝妤目光远眺,天光袅袅透过柏树的枝叶,在青石砖瓦的地面晕开一圈又一圈的光影。
她思虑片刻,还是转过身,郑重朝佛像拜了三拜,而后才出门去。
光礼寺主佛堂通往寺门的小道很狭,需要七转八拐,穿过几道开扇形的门廊,才能瞧见那九十九级青阶。
林姝妤唯恐泥土沾染了裙摆,所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
朱红的屋檐上有藤蔓垂下,冷天的绿蔓像是被抽干了生机,从尖部起直至中部,都呈灰败的枯木色。
她皱眉避开那些近乎腐烂的植物,脚下步伐加快,恨不得立刻跃过这些阴凉地,这时,冷嗖嗖的风将草植吹起,声响莫名瘆人。
林姝妤回眸看去,却隐约见木丛间有几道黑影闪过,她心底一咯噔。
。
顾如栩见朱怀柔从青石阶下来,身后却再未跟着人,眉头轻皱了下。
“顾将军。”朱怀柔见他欲言又止,凤眸间掠过一丝调侃,“天色尚早。”
顾如栩面不改色行礼,“禀娘娘,臣接妻归家心切。”
朱怀柔笑着摇头,在长华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顾如栩没有犹豫,立刻飞一般地冲上了那长长的青石阶,身型疾如凛风。
可他到了佛堂时,只见匆匆往来的香客,独不见她。
。
林姝妤看着那提刀朝她围过来的几人,面色微惧,实则裙摆下的脚已然发软。
“早就听闻汴京小娘子长得美若天仙,今个一见,果然不凡,你跟我们哥几个回去,让哥哥们也快活快活。”蒙面人□□着逼近。
“你们是何人?莫非是特在此处等我?”
她厉声呵斥,一面后撤几步,脑中飞快地盘算,这几个人倒像是特意在这候着,并非是临时起意的截道。
现在是正午时分,大多香客会在佛堂里用完斋饭再离寺,鲜少有人会这个时间经过这条小道,此刻长钟鸣了三声,还有九声。
她需撑过九声之后大声呼救,赌一个会有人听见。
林姝妤有些后悔今日没额外再多带侍卫,她现在所处的位置算是佛堂的内门了,她并不认为顾如栩会找过来,因为在她的印象里,他不喜欢佛堂之地,亦不信奉鬼神之说。
整个将军府里莫说灵牌,就连线香都找不到一炷。
从前无论是家族祭祀,还是宫里浴佛大典,他从未在这些场合出现过。
所以她猜,他定是很不喜欢。
林姝妤直勾勾盯着前方,额头顺下一滴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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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又睡一起了,总有一天能看你二人厮混到一处,乐得升天塞神仙[狗头叼玫瑰]坦诚相待比什么来得都快,不过是豁达阿妤[狗头]
即将二人感情有所升温,阿妤将第一次看到大狼狗的一面[可怜]
这两天工作时摸鱼写得自己乐合不拢嘴,我真是个变态嘿嘿[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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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收文案:
预收放送:我的夫君曾抢夺过我
导语:失忆后的妻子好像更爱我了
题材: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
善妒自我脑补型腹黑权臣X佛系外柔内刚俏美人
沈怀玉近来总是夜里从梦中惊醒,因为她梦里出现了一张陌生男人的脸。
他们亲密地牵手、拥抱,甚至同枕于一榻上,那男人笑着拥她入怀,还温柔唤她卿卿。
可那人…不是她的夫君。
后来,她见着了梦里的男人,他是朝中新进的状元郎,任御史大夫之职,天天参她的夫君谢韫尧独揽朝政,蛊惑幼主。
他们是天下人皆知的死对头。
*
沈怀玉,永安候府庶女,妾室所出,生母早亡,她虽身份低微,主母却也待她不薄,从小不愁吃穿,为她寻的亲事,是嫁给位高权重的摄政王谢韫尧。
如今刚刚改换新朝,能嫁给摄政王,算是嫁入高门,他能护着她平安,便是最好。
成亲三年,她在谢府生活惬意舒懒,可种花逗鸟琴棋书画,偶尔溜出府去小医馆里坐诊挣挣外快,过得闲适富足。
最重要的是,她闲散又自由,无需应付家里多事的男人,谢韫尧便从不多事。
他隔天会来她的院子小坐,静静看着她焚香作画,泼墨饮茶。
她偶尔有点怕他,因为他盯着人看的感觉沉沉的,深邃的眼眸里像是承了霜雪的冷清,好在他性情尚算温雅。
即使是解开她的裙带时,谢韫尧尚能拘礼又克制,像在与她例行公事。
他们都说,谢韫尧是温尔儒雅的君子,事实也如此。
他除了性冷淡且为人古板,没什么不好。
有一日,她无意听见外头的争执,躲在墙后,她看见谢韫尧将刀横在那御史大夫的脖子上,眼神像是看仇人,手背上青筋暴起,是她从未见过的凶戾。
*
一天夜里,沈怀玉浑身不适地从梦中醒来,身上是面色阴冷的谢韫尧,他的眼写满欲望,却又带着森然的肃杀之气。
男人近乎粗暴地堵住她的唇,粗粝的掌心握住她纤细的腰肢,伏在她胸前大口喘息,声线低沉喑哑:
“阿玉,你方才——喊得是谁?我才是你夫君,你的夫君,只能是我——”
*
谢韫尧,朝臣口中匡扶正道、呵护幼主的忠臣,百姓眼里光风霁月的君子。
可旁人不知道,他在前朝旧臣、现任御史大夫落魄之时,强抢过那人的未婚妻。
他将她抢夺到手后,囚为禁脔,惹她郁郁寡欢,直至她生了场大病,没了半条命。
沈怀玉发现她似乎站在了抉择的分岔路口,可当她回首想要逃离,却发现身后从来是悬崖。
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