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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深吻


第58章 深吻

  祁时安走后, 太子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许是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常衣,烛光映下来也没能暖上几分, 脸上惨白一片。

  他抬手覆额, 摸到了细密湿热的汗,漆眸沉了沉, 知道是疫病开始发力了。

  他稍微缓了会儿才站起身朝外走,尽管他竭力克制着挺直脊背,可那近乎自虐般试图抗衡疫病的身体还是控制不住的发抖。

  陆执深吸了一口气,喉咙却如同堵住了一半, 每吞咽一下便如刀片割过, 脸色更加苍白如雪。

  他如今都疼痛难忍,他的袅袅, 又该疼成什么样?

  陆执眼神晦涩了几分。

  “殿下?”

  门口外凌霄察觉到不对劲,推门便要闯进来却被陆执制止道, “别过来!”

  凌霄隔着门, 看见太子手扶着门牗,半撑着着身子,素日总是挺得很直的脊背躬弯了下去, 眼角一酸。

  殿下积年累月一身傲骨,战场上凶险, 就连被长□□穿了琵琶骨,都硬生生持剑杵在地面,不曾折腰, 怎么, 怎么就成这样了……

  “她怎么样了?”

  凌霄沉浸在情绪里,没来得及回话, 便听见门缝内又道:

  “让太医来回话。”

  男人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丝被病痛折磨的欲。

  凌霄急得就快要哭了:“殿下,都什么时候了,您操心操心您自个的身子成不成?!属下已经让陈太医按照给沈姑娘开的药方给殿下煎药了。让我扶您去躺下吧,您真的不能再这样操心下去了,如今台县有祁大人坐阵,这天,还塌不下来!”

  陆执很想再问问外面怎么样了,却被凌霄预判到了。

  他强撑着“嗯”了声:“让开,孤自己回。”

  这县令府有他一个人被传染,就够了。

  凌霄依言退出了五丈远,便只看着那一袭月白色身影一点一点扶着廊柱往前挪。

  凌霄眼睛发酸,模糊成一片。

  他自幼跟着殿下,见过殿下幼年卯时不到便起床苦读,也见过殿下夤夜在庭院里练剑,见过殿下第一次杀人,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在金銮殿面对百官舌灿莲花,第一次在太子继立大典上,那身明黄色龙纹锦袍,眉目张扬,意气风发。

  却唯独没看见殿下似眼前这般,不要名声,不要性命,宛如行将就木的……

  凌霄擦了擦眼角,径直朝后跑去。

  殿下如今的样子,只有那个人能让他燃起求生之志。

  凌霄跑到西跨院的庑廊下时,正逢侍女兰英带着面罩端着煮好的药罐子朝里走,他粗喘着气,攥住兰英的袖子,声音被灌风的悲凉:“小……娘子可醒了?”

  兰英是被县令拨过来侍奉的婢女,被他这突然窜出来的阵仗吓得一跳,点点头:“醒了,这是第二遍汤药。”

  “能不能让她去看看殿下?”凌霄眼底黯然,带着一丝祈求。

  兰英从前跟着县令夫人,贸然被县令拨过来伺候这位娘子,也多少了解今日白天发生的事。

  她心知太子中招了,里边这位娘子这条命都是太子救回来的,她当即点头,“大人放心,我这就去告诉娘子。”

  兰英推开门,暖间内幔帐被金钩拢起,女郎虚弱的倚在身后软枕上,容色雪白憔悴,唇瓣干涸,仿佛一碰便会碎。

  “娘子,该喝药了。”兰英将药罐子稳稳放在桌上,随后拎起缓缓将药汁注入青玉瓷碗里。

  沈灵书醒了有一会儿,只是静静的对着床榻顶部发呆,美眸空然。

  此刻她视线落在窗牗外那道执拗的身影上,轻声询问:“门口可是凌侍卫?”

  兰英倒水的姿势一顿,有几滴药汁落在了瓷碗外面。

  她若无其事的放下药罐子,端起走到窗边,微笑道:“哪有什么凌侍卫,娘子怕是听错了,刚刚不过是值夜巡逻的护院。”

  沈灵书盯着兰英的神情,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没出声。

  兰英有些心虚的笑了笑:“娘子这般看着我做什么,还是快喝药吧。陈太医嘱咐了,一日三次,这夜里还要再喝上一回呢。”

  “你倒是尽心。”沈灵书接过药碗,黛眉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端起饮下。

  兰英又递过绢帕擦拭,便准备放下帷幔:“娘子再睡会吧,太医说了,睡眠充足才有精力抵抗这漫长的病痛。”

  沈灵书依言,只是身子直直的坐着。

  刚刚廊下的声音是凌霄不会错,沈灵书被兰英刻意封闭着外面的消息,可她不用听不用问也知道。

  陆执为了救她,定是感染上瘟疫了。

  不然此刻她应该在西厢那冰凉的地上等死,怎么会住这么好的房间,有太医诊治,有婢女伺候。

  沈灵书低头摸了摸腰间,那是她带着岁岁独居三年来一日不曾离过身的东西。

  “点些安息香。”她淡淡吩咐道。

  兰英不疑有他,顿时起身去拿桌岸上三足鎏金瑞兽的香炉,低头焚香。

  沈灵书低头服下解药,随后披了件黛色披风,穿上了鞋袜。

  兰英正在用镊子拨弄隔香片,耳朵敏锐的听见了鞋袜趿趿的声音,她转过身,惊讶了下:“娘子,你怎么下地了?”

  沈灵书杏眸情凝,透着一分纯然:“我习惯在安息香中加点梨花料,府上可有?”

  月光下,她青丝散落在肩后,只着了件黛色织锦披风,领口处被一条细带松松垮垮地随意系着,露出雪白纤细的锁骨,虽在病中,可那双漂亮澄透的眼睛仍然带着不容忽视的风情。

  被这样的美人灼灼瞧着,兰英下意识乖顺的点点头:“有梨花香料,娘子,我这就去取。”

  正房所用之物皆存于隔壁耳房,沈灵书目送着她推开门,脚步微抬,很想借着机会跑出去,可这样势必惊动府中。陆执眼下驻扎在县令府,虽有一队军,可这县令府积深庞大,暗线众多,她不敢轻举妄动。

  兰英似是防着沈灵书,很快取回了梨花香料,放置于炉中,香线悠悠的从炉中燃起,不多时便充满整个房间。

  沈灵书回头睨了眼倒在地上的兰英,毫不犹豫推门而出。

  庑廊下春风刺骨,她咳了两声后裹紧了披风顺着廊下一间一间找着。

  她不知道陆执住在哪,可她凭感觉猜,不会离她太远。

  意识到这一点时,沈灵书心中微微发烫。

  她怎么会这样想。

  数不清走了多久,沈灵书穿过了一道又一道垂花门,才终于在一间屋外看见了凌霄的背影。

  她正要上前,偶然听见两个端盘小厮从前边小路上经过。

  沈灵书呼吸蓦然一滞,藏在丛丛梨树间,顿住了脚步。

  “外面还闹着呢?”

  “呦呵,且闹着呢。太子殿下今日杀了三十几口人,那死者家属堵在县令府一天了,咱们老爷到现在还在偏厅安抚,可是人死不能复生,也无济于事啊!”

  “这都马上人定了,这些人也不嫌累得慌!”

  “你懂什么,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你家中老母若是无辜含冤而死,你会不想找太子索命?太子又怎地,他也是人,这人命跟人命,还能分得出贵贱?”

  “我知道那是人命,可也是他们活该啊!非要去凑到王娘子家中不放人,那条街上百十口住户怎么就他们被射杀了,而且你不知道,这里边不光是村民,下午我听公子身边的小顺子说,是公子……”

  “嘘!别说了,我还想多活几年。甭管怎么,这次的事实就是太子为了那小娘子当街射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这板上钉钉的事别再说了,快走吧……”

  沈灵书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扯碎又揉开,再度紧了紧。她以为她能自持,可真的听见陆执为她不惜杀了人,背负了骂名时,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她慢慢弯下身子,手撑着膝盖,缓了一会儿才再度起身。

  凌霄在庑廊下焦急得踱步,冷不防看见那道虚弱的倩影,瞳孔瞪直,快步迎了上去:“沈姑娘,你终于来了,你快去看看殿下吧!”

  沈灵书目光落在窗牗上,与凌霄刻意保持着距离,温声问:“药呢?”

  凌霄忙不迭道:“还在耳房煎着呢,煎好了我就送过去。”

  “不必。”沈灵书杏眸皎皎,看着他:“让我来吧。”

  “此时此刻能照顾殿下的,只有我。”

  凌霄抱拳,就差给沈灵书跪下磕几个大响头了!

  沈灵书推开门,冷风灌了喉咙,她抿起唇,满屋浓重的药香味。

  已是春月,可屋内还是点了银丝炭,可想而知床榻上的人虚冷成什么样。

  沈灵书立在床前瞧着那张毫无血色的脸。

  自从第一年入宫见到他,她见过他矜傲绝然的样子,见过他威风凛凛的样子,见过他咄咄逼人的神情,却从未见过他像眼前这般——

  没有活人的气息,仿佛一具俊美失魂的傀.儡。

  一场瘟疫,刘婶和刘小妹都死了。可能刘婶她没想到,直到死也没能等到夫君。

  她的夫君那么久没归家,在这乱世,大抵也活不成了。

  瘟疫之下,百姓何其可悲。若是没有陆执的庇佑,她和岁岁就是下一个刘婶和刘小妹。

  沈灵书坐在烛光下神思着,灯火为她脸上增添了几分微茫。

  你爱苍生,却为我负了苍生。

  只是这骂名,不该由你来背负。

  沈灵低头擦着眼泪,素白色的小手替他掖了掖被角。她起身想去看外面的汤药,手腕却被一抹滚烫的温热攥住。

  陆执蹙着眉头,薄唇翕合,似是要说话,却吐不出音。

  “殿下,您醒了。”沈灵书顾不得小脸满是泪花,连忙道:“您躺着别动,我去倒水。”

  陆执一丝力气也没有,任她轻轻褪去了自己的掌心。

  今夜屋里蜡烛好像点的特别多,照得屋子暖融融一片,陆执看着那为自己而忙活的纤细背影,嘴角微抬,浮起了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

  这个场景,他在梦中梦到过无数次,如今真的成真了,陆执仍然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低声唤了一句她的名字。

  沈灵书。

  语气被他压得极低,可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沈灵书立刻端着白瓷碗走进了些,蹲在榻前,美眸低垂着,用小勺轻轻递了过去。

  男人的牙关咬着,她喂不进去,一小勺水竟是被他弄洒到了丝衾上。

  陆执低低咳了两声,每咳一声,皮肉被牵着的痛,便让他眉头蹙得更深一分。

  沈灵书看得也跟着揪心,柔柔道:“殿下,您试着张嘴。”

  她再度端起小勺,在他唇边润着,可却怎么也抵不进去,眼看着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流淌下去,沈灵书美眸一颤,急忙拿帕子替他擦拭。

  小姑娘动作幅度大了些,红袖微抬,雪白的鹅颈在他眼前晃啊晃的,淡淡的香甜气息萦绕在陆执鼻尖。

  意外的,他觉得比安息香管用。

  正逢此时,门外传来凌霄的敲门声:“姑娘,药熬好了,我放在门口的实木杌子上了,您来取吧。”

  沈灵书忙放下瓷碗,起身就去取药。

  关好门后,她再次行至榻前,有了前一次喂水喂不进去的经验,她对着这碗药犯起了难。

  “袅袅。”他声音极低,吐字迟缓。

  沈灵书被他唤着,漂亮的眼睛看向他,紧张道:“殿下,可有不舒服,需不需要我去请太医?”

  陆执看着她小手因紧张而渐渐攥在一起的样子,唇边轻轻笑了,“醒来后能看见你,孤很开心。”

  此刻他不想喝药,只想心平静气的,好好同她说会儿话。

  沈灵书闻言,将药碗搁在了一旁,垂下杏眸,语气带着鼻音的糯:“我确实不值得殿下如此待我。”

  烛光落在她纤细蜷曲的睫毛上,挂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

  陆执那双黑不见底的眸此刻也染上了一抹柔情,他嗓音低哑,断断续续道,“从前你在孤身边的时候,孤从未留意过,只想着给你冷脸便能让你知难而退。那夜宫宴,孤的属下拉你入局,实非孤所愿。可当萧皇后带人冲进房间时,孤承认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与你成婚也并非是件憾事。”

  沈灵杏眸一凝,喃喃而道:“殿下您也重生……”

  “没错。”陆执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与她对视,毫不避讳承认。

  沈灵书眼圈一酸,抬手用手背抹了抹:“殿下不喜欢我很正常,是我对殿下造成负担了。”

  陆执听不见般继续道:“与你订婚后,萧皇后对东宫,流云殿多番调查,孤顺藤摸瓜查出了沈家当年之事颇有疑点。孤去兵部调案卷的时候,竟然找不到当年沈家行军的记录册薄。孤怕萧皇后对你做些什么故而选择去你扬州老家暗访,却疏忽了孤一旦离京,萧皇后的手脚会那么快。萧后对孤的污蔑,袅袅相信也正常,因为孤从来没给过你回应,自然也不会让你觉得你在孤心中有多么重要。可是孤在扬州时,夜不能寐,每每床前浮现你的身影,听见你对孤说,殿下,我想你了那一刻,我便知道,我应当是爱上你了。”

  “别说了,殿下,别说了。”沈灵书声音呜咽,以手掩面,肩膀无助的颤着。

  陆执眸光柔和,低咳了两声,似是祈求道:“最后一次了,袅袅,让我说完吧。”

  我不想留遗憾。

  漆黑的眼底涌上情绪的湿红,陆执大掌紧紧攥着丝衾下的亵衣,忍着喉咙间那股撕裂继续道:“这一世孤对你做了许多错事,不顾你的意愿,毁了你的清白,利用你的痛苦你的弱点对你威逼利诱。这段时间孤坐下来细想想,可能当初你如愿嫁给了曹澜,就没有这后边许多波折了,你会被他照顾的很好,在侯府里很幸福的过完一生,也不必被孤逼出京,陷在这孤城中。”

  “你想要的人生,孤都会给你。现在的我,的确不配再强行把你绑在身边。今晨得知你感染了瘟疫时,孤的心口疼得撕裂,什么想法都没有,只存了一个念头,孤要你活着,要你后半生好好的活着。也就是那时孤才明白,真正爱一个人时,别无所求,只愿能看见她眉眼长乐,再无忧愁。可能袅袅觉得我这样的人怎么配谈爱,可即便这爱为时已晚,这爱如同草芥,我也想说,我是真真正正爱了一回。”

  “七日后长公主府指挥使宋引会带着邺军前来增援,届时孤会让凌霄护着你和岁岁回京。”

  “袅袅,好好活下去,你自由了。”

  沈灵书安安静静的听他把话说完,什么也没说,只是抬手擦了擦泪,轻音道:“该喝药了,殿下。”

  说完,她端起药碗喝了口药汁,随后俯身贴在他胸膛间,不待他推开自己,软嫩的唇吻覆了上去。

  陆执闭眼,另一手扶着她后脑勺,任唇边那宛若蜜桃的柔润触感游走,苦涩的药汁在两人唇间流淌。

  与此同时,一滴滚烫的泪落在她鬓边青丝上。

  浅尝辄止后陆执推开了她的身子,哑声道:“这里有凌霄侍奉,袅袅回吧。”

  沈灵书看着那一滴未喝进去的药汁,摇头,声音带着哭腔:“凌大人还未感染,整个县令府,只有我能照顾殿下。”

  “孤乏了,你先退下吧。”陆执说完闭上了眼。

  那张极具权势的面容又变回了从前那桀傲不恭的模样。

  陆执狠了狠心,隐忍的声音终究是带着克制的冰冷。

  他不需要她的怜悯,同情。更不需要她因为亏欠,违背自己的内心去做不情愿的事。

  他的袅袅,应当是自由的。

  从屋内出来后,沈灵书带上面罩,面对凌霄的询问充耳不闻,纤细的身影渐渐没入夜色,再没回头。

  陆执,你爱苍生,也却为一人负了苍生。

  那我便替你夺回这失去的名声。

  凌霄推门而入进去拿碗时,看见药汁空空如也,殿下也已经歇下了,这才松了口气。

  还是小夫人管用。

  ——

  七日时光转瞬即逝,大邺的援军也在此刻兵临城下,宋引命人在城外驻扎扎营,自己带着一队兵入了城,直奔县令府。

  七日内,疫.情没有一丝好转,反而人传人越来越严重。索性陈太医和随家后人随唐潜心研究对抗瘟疫的药方,渐渐有了眉目。

  台县关于太子当街射杀百姓的事也愈演愈烈,甚至已经传到了上京。朝堂上为此争论不休,背靠萧皇后的后党对太子此行大行攻讦,直言要废除太子,宁安长公主性情爽烈,又护短,她就这么一个亲生侄子,眼里揉不得沙子,在朝堂上直接干脆的把皇后的母家威北公萧山骂了个狗血喷头!

  宋引来时也是愁眉不展,京中乱成了一团,江南地界的瘟疫若再不遏制住,太子的地位岌岌可危!

  入夜,宋引推开了太子的房门。

  他跪在地上请安,只听见里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咳声,他不免一惊,殿下已被感染了?!

  “宋引,你来了。”太子声音低哑,勉强撑住了音色。

  宋引即刻抱拳作揖道:“殿下,臣来迟了。”

  陆执低头笑笑,喃喃而道:“不晚。”

  “明日给孤留下一队军还有此行随军太医,然后你带兵护送祁大人,还有我的属下凌霄等人回宫,江南所有州县,即刻封城!”

  宋引大惊:“殿下不可!属下此番前来就是陪殿下共同抵抗这轮瘟.疫。”

  “若不封城,恐怕十日内,不仅仅是江南,这瘟.疫便要传到上京了,到那时,若敌国入侵,我大邺危矣。”

  宋引倔得像头牛,坚决摇头:“殿下说什么,宋引也不会离开润州。宋引会让心腹护送祁大人还有凌大人,殿下放——”

  床榻那边传来一阵猛烈的咳嗽声,宋引顿时噤声,不敢再出言反驳太子。

  寂静的声音遽然爆出一声冷喝:“宋引听令!”

  宋引脊背一僵,复而挺直,站起身子,左脚微抬又很快并拢,声音粗犷:“末将在!”

  “孤要你答应今日孤之所托,不得有违!”

  宋引老脸一撼,拒绝的话还未说出口——

  “宋引听令!”

  他喉间哽咽:“末将在!”

  “你应是不应?”说到最后,陆执力竭,声音已然喘着粗气。

  宋引眼红抱拳,低低垂下头,缓慢道:“微臣,遵旨。”

  ——

  亥时末刻,蕉院书房内。

  灯火如豆,棕木嵌玉的桌案上摆着两张呈文,一张密函,祁时安斜对着那太子亲笔,微微失神。

  宋引刚到台县,他要借一队军去祁国,还要飞鸽传信给鸿胪寺卿要通关文书,让七皇子陆澜回国,朝中又多了位皇子,这京要乱。

  他低低沉思着,冷不防门牗被婢女打开,一道袅娜的倩影端着红木托盘径直走到了祁时安身后,轻轻将茶盏放在了桌上。

  祁时安动也未动,淡淡道:“放下后出去。”

  身后婢女未出声,也未动。

  祁时安挑眉,转身抬头睨过去,却对上了一双妩媚的凤眸。

  “原来祁大人在江南的日子过得不错,夜半了还有红袖添香在侧,是本殿多虑了。”

  女子清脆熟悉的声音透着一股咬声的调侃,在祁时安耳边低低炸开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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