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偏执太子抢婚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5章 变故


第55章 变故

  赵琛一愣, 被对面的气场震慑的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墨云纹绣着仙鹤的云锦长袍,便是那黑色长靴上边也绣着金线,墨玉冠, 白玉带, 通身矜贵冷隽,正是昨日席间父亲卑躬屈膝, 尽心尽力服侍的太子殿下!

  两人身形差不多,自己与他却是天差地别。

  “太子殿下,您……您怎么会在这?”

  赵琛结巴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双干巴的眼睛一会看向太子, 一会下意识看了眼王书。

  “放肆。”太子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不容忽视的桀骜,和权势身份的极力压制。

  沈灵书也吓得一跳, 意识到陆执的出现,她的脸上渐渐没了血色。

  赵琛吓得直接“噗通”跪了下去, “殿下恕罪, 微臣,小,小的不敢!”

  小院外, 凌霄持剑,带着金吾卫冲进院子, 黑压压的太子近卫充满整个院子,肃杀,遽静。

  赵琛看了眼窗外, 手臂直接撑不住, 趴在了地上,仿佛下一瞬那些人就会冲进屋子, 让他人头落地!

  他不住磕头:“小的不该多嘴,小的不该对王姑娘有非分之想,求殿下看在我爹治理台县这么多年兢兢业业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太子语气森然,噙着一丝杀意:“给她道歉。”

  “对,对不起,王姑娘!对不起,我混账,我愚昧,我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求您原谅我!”

  赵琛喉咙打颤,话音哆哆嗦嗦的。

  他只能瞥见太子的长靴。

  此时此刻,权利,地位的形象被狠狠具化。

  他依仗着一方县城嫡长子的地位,拿身份去威胁王书这一介平头百姓,却从未想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眼前之人,是他只能在话本中见到的人物。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书不过是个颇有姿色的寡妇,居然,居然就被太子看上了!

  难道殿下连她嫁过人,同人有了孩子也不介意,就非要替她出头吗!

  赵琛冷汗直流,只想着今日能活命出去。

  沈灵书不想把事情闹大,杏眸看向陆执,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

  陆执挑眉,只睨着她。

  沈灵书知道眼前男人傲慢至极,便只得走过去,小手轻轻攥着他的袖摆,晃了两下,娇声道:“殿下,算了。”

  逼狗入穷巷,必遭反噬。谁知道赵琛的爹赵绥远会不会殊死一搏,躲在暗中,伺机而动。

  赵琛有这种心思却是该死,弄出人命对于陆执而言也不算什么,可她不想卷入这场风波。

  太子皱眉,低头看着她的小手。

  沈灵书顺着他的目光望下去,暗暗吸了一口气,雪白柔夷僵硬的牵上了他的食指。

  太子脸色稍霁,自然的回握着那软白如花瓣的指节,话音冷淡,“滚。”

  语气平静,不糅杂一丝情绪。

  赵琛这样的蜉蝣,确实不配让他动气。

  只是袅袅——

  赵琛身子躬在地上,不敢相信太子竟然就这样放过了自己,还是凌霄带人将他拖了出去。

  人都走后,陆执握着她的手,低头看过去:“袅袅方才说什么,就算夫君死了,嗯?”

  沈灵书想抽出手腕,却被男人狠狠攥着,她仰起头看向陆执。

  男人轮廓利落,眉眼微微上调,显然有些不满。言下之意,用完人就不管了?

  沈灵书美眸瞪着他,下了逐客令:“您可以走了吗?”

  陆执勾着他的指节,眸光温柔,听不见一般问道:“袅袅,晚上想吃什么,孤给你带。”

  想起岁岁还在午睡,沈灵书深吸了一口气,她平静道:“殿下,我不需要,我自己可以做饭。您也也能看的出,您不在的日子里,我过得很好。”

  陆执脸色褪去,眼底刺痛,牵着她的手下意识滑落,一贯挺直的脊背,微微垮了下来。

  沈灵书抽回了自己的手,别过脸颊,空气沉凝,两人无声的对峙。

  良久,她听到头顶落下了一道暗哑的声音:“袅袅,你就当真如此讨厌孤?”

  陆执微垂着头,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一双幽深的凤眸满是阴霾。

  沈灵书轻音:“当真。”

  话音方落,陆执挑着的眼尾一片猩红,手背上青筋轻轻暴起。

  他吐息紊乱,像是在竭力自抑着自己的呼吸。

  数不清过了多久,他讽刺的,低低“嗬”了声,转身朝外走。

  “嗯,是孤自作多情了。”

  他走得很快,没有半分停留。

  沈灵书一点点抬眸,日光将男人笔挺修长的背影拉得欣长。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那样桀傲不恭的人,她却看出了一丝决然。

  沈灵书收回了目光,转过身去收拾碗筷,却不防外面传来的刘婶的声音:

  “小王!小王在家么?!”

  沈灵书手下的活顿了顿,抬手抹了下眼睛,随后推门走了出去,还不等她开口,便瞧见王婶通红的眼睛。

  沈灵书顿时问道:“婶婶,这是怎么了?”

  “小王,我……我刚刚……”刘婶泣不成声,竟然嚎啕大哭。

  沈灵书急忙扶着她,语气安抚:“您别急,进屋慢慢说。小妹呢?小妹自己在家,我去把她接过来。”

  眼前的刘婶是个典型的庄户人形象,常年做活,皮肤黝黑,可一张胖胖的脸看着很有福气,能吃苦,干活麻利,是个坚强的性子。

  沈灵书很少看见她如今日这般。

  安抚好刘婶后,沈灵书又出门去隔壁院子把刘小妹带了过来。

  小妹刚睡醒,一脸懵然,沈灵书给了她一包话梅,杏眸含笑:“小妹,岁岁这会可能醒了,小妹去跟岁岁玩一会好不好?”

  刘小妹接过话梅,怯怯的点点头。

  做完这一切后,沈灵书带着刘婶去了西屋。

  “婶婶,您慢慢说,到底发生什么了,我看看我是不是能帮得上忙的?”

  刘婶情绪缓和了许多,可声音还是带着后怕:“我做完午饭后梦见我家那个没良心的从悬崖上掉了下去,我就吓醒了!然后心神不宁的,做针线活的时候还扎破了手指。小妹说口渴,我去拿白瓷碗给她倒水的时候,那碗突然就碎成了两半!”

  “小王,我害怕,我怕我家那口子是不是真出什么事了!”

  “怎么办啊?怎么办,他要是出事了,我和小妹……”刘婶说着说着就哽咽,只顾着呜呜哭。

  沈灵书轻轻拍着刘婶的背,眉眼凝了凝,轻音道:“您就是太久没见到我叔了,才会多思多想。这样吧,也不等过几日了,我现在就写信去急递铺让我妹妹来照看岁岁和小妹,明日一早,咱们就去睢县,如何?”

  刘婶哭得眼泪鼻涕一通,粗糙的声音含糊不清:“谢谢小王,谢谢小王!”

  沈灵书眼中报以一个宽慰的笑,心底也是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刘婶的夫君大半年不回家,两个县城离得不过半日远的路程,何以过年都回不来?

  若不是有别的事,便是他再也不能回来了。

  沈灵书心脏处“突突”的跳,不敢再想下去。

  亥时末刻,篱笆外出现了清浅的女声:“长姐,长姐?”

  小屋透着暖黄色的光,沈灵书袖卷挽起一截,露出雪白纤细的手臂,正在厨房烙饼,热气熏湿了她的眉眼,听见采茵的声音,急忙放下手中的擀杖去开门。

  采茵背着包袱,脸上挂着笑意,身后的月光为赶路的她增添了几分风霜,却不显疲惫。

  “姑娘!”采茵看见沈灵书的做派,顿时道:“我去烙饼,姑娘您快歇歇。”

  沈灵书莞尔,与她肩并肩往回走:“哪就那么娇贵了,你赶了一晚上的路,快去歇歇。”

  进屋后,沈灵书轻声唤道:“岁岁,你看谁来了?”

  小岁岁在榻上正蹦跶着,看见采茵那张白净俏丽的脸,顿时小手拍掌:“茵茵姑姑!”

  此刻一室温馨,矮小的屋子隔绝了外面的凛冽寒风,姑娘,姑娘的女儿,还有她。

  采茵眼眶有些湿润。

  真好,这一路走来到如此,有多难,只有她和姑娘知道。

  “成,采茵你看着岁岁,我把这点烧饼烙完。”沈灵书拍了拍围裙上的面粉,美眸点点笑意。

  弄完干粮后已到了亥时末刻。

  沈灵书将岁岁哄睡后,同采茵两个人闭着眼睛聊天聊到了后半夜,以至于翌日一早刘婶来喊她的时候,她还没起床。

  采茵还是如同老样子,早早起床洗漱后,将水盆,帨巾准备好,并且做好啦早饭。

  沈灵书又嘱咐了几句后,采茵抱着岁岁,带着刘小妹朝她们挥手。

  此去睢县不过半日的路程,刘婶家拮据,本就是她的事,沈灵书想付钱也不让,最后雇了一辆马车。

  沈灵书心知,若是刘婶一个人去,她肯定是要雇驴车的,这是在讲究自己。

  这么想着,她打算回去的时候给刘婶偷偷塞点贯钱。这些年,她一个独身母亲带着幼子讨生活,刘婶对自己和岁岁,实在是好。

  辚辚之声响彻在乡道上,安稳前进。

  县令府,蕉院。

  由于太子一时半会没有要走的意思,赵绥远便将府内朝东的这座院子开辟出来给太子公务,起居。

  棕木嵌玉的云纹桌案上,太子对着祁时安急递的呈文,眉头紧锁。

  随着春天的到来,江南一带近来竟出了瘟疫,起先崖州府,进而随着通商的货船,官道的商队,隔壁常州也出现身染瘟疫之人。

  常州府与润州府不过一日的马程,这瘟疫蔓延极快,想来上京很快便会派御史前来查问。

  陆执又拿起舆图,看着江南八府,眉眼沉凝。

  瘟疫一闹,要隔离出疫源,严重的话还会封城。百姓对此恐慌,势必会大量囤粮,囤物资。富贵人家还好,寻常百姓亦或是流民怕是要遭殃。

  一旦闹起来,那些流离失所的难民便会极难控制,整个江南怕是要乱。

  这瘟疫从何而来,陆执总觉得此番非天灾,而是人为。

  太子执笔,洋洋洒洒,挥正遒劲的瘦金体落在宣纸上。

  一刻钟的功夫,书房内传来男人的喝声,“凌霄!”

  书房的门被推开,凌霄一身劲衣,走到桌案前,作揖道:“殿下。”

  陆执沉声道:“此信飞鸽传书到祁时安手里,赈灾的粮食一到,立刻发往州县衙门。第二封,送至上京我姑母宁安长公主那,要她盯好后党。”

  凌霄颔首,接过信笺。他抬眼了看眼太子,欲言又止。

  陆执揉了揉眉心:“有话就说。”

  凌霄的声音凝重:“属下来的时候发现街道上已有流民,我辨认了一下方向,皆是从城门方向而来的,台县,怕是也要不安全了。”

  陆执道:“找人看着流民,不许闹事,顺便看一下他们有无发热的症状。 ”

  突然想到了什么,陆执又问:“她,可好?”

  提到这个,凌霄眼睑一哆嗦,“属下来时从小夫人的院子经过,只看见了采茵姑娘和小主人,还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好像是那个隔壁刘婶家的。”

  陆执面色一滞,眼色遽然沉了下去,猛地站起身:“遭了!”

  “备马。”

  “是!”

  清晨的风微凉,日头还没上来,不是那么燥热,乡道上的马车行驶的缓慢沉稳。

  沈灵书时不时撩开车帘,看着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觉得有些诡异。

  对面的刘婶,一双手下意识的搓着,神色恍惚,旁边是两个带的包袱,里边是干粮和水。

  沈灵书放下车帘,心中沉思着,余光瞥见刘婶心神不宁的样子,小手轻轻握了握她布满薄茧的掌心:“婶婶,放宽心,中午就能见到我叔了。”

  刘婶叹了口气,嘴唇翕合了下,没说话。

  安抚好刘婶后,沈灵书再度掀开车帘打量着,黛眉轻轻蹙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一早上,她起码看见三波流民了。江南富庶,这里虽不是扬州城,可台县为润州府的要塞,与各路州府接连,也是一派祥和,何以县城周边突然出现这么多流民!

  沈灵书心底渐渐泛起凉意,她出声道:“师傅,麻烦您加快些!”

  她话音方落,马车遽然急停,辚辚之声戛然而止。

  沈灵书和刘婶相互搀扶着,还是撞到了头。

  “出什么事了?”她揉了揉头,语气带着痛。

  车夫的声音极为慌张:“不好了,姑娘,有,有人拦住了前路!”

  沈灵书掀开车帘,美眸瞪圆,小脸染上惊惧之色。

  数不清的流民,大概有十几个,个个衣衫褴褛,身形佝偻,对着她们的马车面露贪婪之色。

  “你们要干什么!”

  “走开!走开!滚啊!别弄我!”

  马车外传来车夫的惨叫,沈灵书身子发颤,死死的攥着刘婶的手,美眸隐隐泛着泪光。

  此刻若想跳车而去,可车外已经被这些人死死围住,怎么办?!只能等死了吗?

  门外车夫的声音渐渐微弱,彻底消失了踪迹。

  刘婶精神吓得有些失常,抓着包裹便扔了出去,乱喊道:“东西给你们,放我们走啊!”

  “刘婶,不要!”沈灵书惊呼一声,眼看着窗外那些流民面露凶相,心中彻底绝望了下去。

  难民们哄抢成一团,随后将矛头狠狠对准了马车车门。

  沈灵书和刘婶拼了命死死抵着车门,车门“哐当哐当”作响,沈灵书觉得胳膊都要被震碎了。

  “救命,救命啊!”女子凄婉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不断响起。

  车门不堪受力,终于在外面难民起哄猛地一声撞碎开来。

  窒息恶臭的气味顿时弥漫整个车厢。

  “啊!”沈灵书吓得失声尖叫,拔下簪子闭着眼拼命的朝前方划去!

  “嘶……”近在咫尺的男人突然身体梗了下,瞳孔瞪大,手臂轰然砸落在沈灵书脚下。

  她美眸一怔,狠狠拿簪子刺过去。车厢外不断传来尖叫声,鬼哭狼嚎,叫喊成一片!

  沈灵书和刘婶相互依偎着,眼神警觉的看着外面,却发现那蜂拥而至的难民散了许多,空出来的一方天地里——

  她看见有人骑马,墨衣银冠,临风而至!

  沈灵书鼻尖一酸,搀扶着刘婶下车,朝他奔去。

  陆执轮廓凌厉,面色阴沉如水,几乎是一瞬,他收紧缰绳,飞身下马,墨色衣袂被风吹出杀伐的意味。

  他快步走向沈灵书,大掌按着她的肩,眼尾隐隐挑红,哑声问:“可有受伤?”

  沈灵书心神惊惧,被吓得腿软,说不出话,绵软的身子踉跄就欲跌在地上,陆执眼疾手快,拦腰将她抱了起来。

  “你是何人?!敢阻拦我们行事,不要你的狗命了!”

  为首的难民手中持着一把短剑,满脸横肉,来者不善道。

  凌霄将太子护在身前,拔剑相对。

  陆执面露杀意,声音冷的像淬了层冰:“你若是官,见我如井底蛙抬头望月。你若不是官,见我便如一粒蜉蝣见青天!”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