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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想你


第50章 想你

  酉时末刻, 鹤延堂正院叫人来传话,说今儿大房回来了,全家人今日都要去花厅吃团圆饭。

  沈灵书刚好在这之前调制好了药粉, 她将那乳白色的药末倒入执壶递给采茵, 又俯身耳语了几句后便换了一身桃色大氅出门了。

  夜色如墨,月色如银, 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雪,点点星子缀在其中,忽明忽暗的闪烁。

  沈灵书素手轻抬,接住几片微凉, 美眸望着那雪花落在掌心, 转瞬即逝,浮躁忐忑的心渐渐安定下来。

  仇人相见, 分外眼红,她怕她控制不住自己, 失了分寸, 功亏一篑。

  采茵提着酒壶,在身旁适时提醒道:“姑娘,注意脚下。”

  沈灵书看着脚下冰面, 唇边渐渐抿起。

  是了,前路漆黑迷茫, 她是该看好脚下。

  碧桐院离着鹤延堂很近,穿过两道垂花门,再走一道扶廊便到了。

  刚走进院子, 便闻到飘来的一阵饭菜香味, 花厅内点了几十根蜡烛和灯笼,亮如白昼, 奴仆往来,忙活的热火朝天。

  沈灵书正欲抬脚,便听见身后有小厮传唤:“主君到了。”

  她转身凝眸望过去,那一身褐色大氅,身形干瘪枯瘦,顶着一张国字脸的不是王遂还能是谁?

  沈灵书盈盈弯下膝盖,语气恭顺:“见过大伯伯。”

  沈灵书等了会儿,王遂没说话,她抬眸,正对上王遂的目光。

  阴狠,怨毒,胜券在握。

  沈灵书抿唇,美眸含着笑,“大伯伯为何这般看着书儿。”

  王遂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哼声,便径直朝主屋去了。

  沈灵书也不在乎,跟在他身后一同进了屋。

  花厅早就摆好了席面,祖母坐在寿康椅上,怀中抱着大房嫡孙女莺歌,三岁的奶娃娃穿着橙黄色夹袄,带着虎头帽,白软的小脸“咿呀咿呀”的,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裴氏在一旁站着服侍着,眼里满是慈母的笑意,三房赵氏一向不爱凑热闹,便只管在外间打点着上菜和酒水。

  “儿子给母亲请安,一别数月,让母亲惦记了。”

  “祖母万安。”

  两人脚前脚后进了堂屋。

  王老太太将莺歌递给裴氏接过去,这才招手,笑着道:“坐,坐,书儿也坐。”

  傍晚王遂便去请安道了这一路的风土人情,趣事奇闻,此刻也并没有再说别的,只是看着裴氏怀中的小莺歌,精于算计的脸也渐渐变得柔和。

  没了长子王石,王遂的全部心血都寄托在这个小女儿身上。

  沈灵书也静静端凝着她这个小侄女,却不想莺歌对上了她的视线后,胖胖的小手挣扎着要过去。

  奶娃娃不大,小腿倒腾得十分有力,裴氏怕摔着孩子便只能随着莺歌的动作朝沈灵书走去。

  沈灵书手臂纤细,但还是稳稳的接住了这奶团子,小小软软的肌肤和她贴了贴脸,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洋洋的感觉在她心中渐渐迸发。

  她的孩子,也会是这般玉雪可爱吧。

  莺歌小手在空中抓呀抓的,又朝下边抓去,沈灵书急忙兜着她胖胖的小身体,纠正她的姿势。

  小莺歌奔着去的是她的小腹。

  难不成小孩子有异于常人的天性,能感知到?

  沈灵书脊背有些僵硬,害怕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便顶着裴氏埋怨的脸将莺歌递了过去。

  正在此时,赵氏也着人上菜了,素净的脸上挂着一丝疲惫的笑:“母亲,可以用饭了。”

  王老太太拿着银箸,招呼道:“你也别忙了,坐上来一起吃。”

  一刻钟后,众人用的差不多了,王老太太今日高兴,喊着小辈的来打牌。

  听到打牌,沈灵书心中起了退堂鼓。

  她不会打牌也不喜欢,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还特别吵,急忙摆手:“祖母,这个我不会的。”

  祖母笑了笑:“无妨,他们都会,你抱着莺歌去暖间玩吧。”

  红木方桌上撤去了饭食,很快便摆好了打牌需要的一应物件,祖母,王遂,裴氏,赵氏四个人刚刚够手。

  小莺歌则是一下了桌便嚷嚷着要小姑姑抱着去里边暖间玩。

  裴氏不放心,安排了自己两个贴身婆子跟了进去。

  小奶娃窝在沈灵书怀中,没长骨头一样的贴着,胖手遥遥指着楹窗外正纷纷扬扬的落雪,唇边咿咿呀呀道:“看雪雪……雪雪!”

  沈灵书一手抱着她,一手捏了捏那柔软肥胖的指节,语气温柔:“莺歌要去看雪吗?”

  莺歌奋力的点点头,一双圆圆的眼睛澄澈透亮,点点期待。

  沈灵书看着窗外纷扬大雪,心中忽然有了数。

  她转身看了眼裴氏手下跟着的婆子,复又看向采茵:“去和祖母和大伯母说一声,莺歌要让我带她出去看雪。”

  采茵颔首,出去前莫名看了眼身后婆子,遂快步走了出去。

  仓促的神色给那两个婆子看得一怔,一看采茵走了,立马跟了出去,要看她在主母跟前说了什么!

  暖间顿时只剩下她们两个人。

  沈灵书拨弄着莺歌的小萝卜指节,捏了捏,“莺歌,小姑姑和你讲,外面雪中有一株漂亮的绿梅,比雪雪还好看,莺歌要不要去看?”

  小奶团子又朝她脖颈贴了贴,“要要!小,小……姑姑带,带莺歌去看!”

  “真乖。”

  过了会儿,两个婆子探听到敌情,回来毫不客气道:“主母说了,莺姑娘身子娇弱,外面正下着雪,唯恐染上风寒,还请二姑娘将莺歌交给我们。”

  沈灵书垂着眸,“哦”了声,作势要将莺歌交换给婆子。

  小奶娃一看离开了香香软软的漂亮姑姑,顿时“哇哇”大哭,闹了下来,说什么也不从沈灵书怀中下去,两条短胖的小萝卜腿用力瞪着,唇边嘟囔着:“要看绿绿……呜呜看梅梅!坏……坏!”

  沈灵书无奈看向两个婆子,婆子又“嗖嗖”跑到外面,不过是两人毕恭毕敬道,“主母让奴婢跟着二姑娘和莺姑娘一同去赏雪。”

  采茵去给沈灵书披大氅,转身低头时,四目相对,一个颔首,一个勾唇。

  五六个婆子并着采茵随着沈灵书和莺歌去看绿梅。

  裴氏虽打着牌,却心不在焉,担心姑娘出事,不一会功夫便被王老太太叫吃。

  她赔着娇笑了声:“还是母亲厉害!”

  众人又打了会儿牌,便听见下人急匆匆来报,说二姑娘和莺姑娘在园子中走散了,找了半天见不到人。

  裴氏一听,手中的杯盏顿时摔到了桌上,还哪有心思打牌,顿时厉声呵斥:“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怎么连姑娘都看不好?还不快快去找!”

  王老太太脸色也染上了抹焦急,可到底是年纪大的人坐得稳,只道:“大娘子莫急,快随着一同去找找。”

  王遂也有些急,也起身跟着追了出去。

  人都走后,常妈妈斟了盏茶,低声道:“老太太怎么看?”

  王老太太面色沉稳,瞥了眼窗外,稳重道:“书儿要闹便让她去闹,你也带几个人跟着她,别被大房给欺负了。晚间让书儿来房中回话。”

  “是,老太太。”

  漆黑雪夜中,沈灵书抱着莺歌坐在一处廊亭下。

  小奶娃闹腾的累了,抱着她的一截胳膊呼呼睡着。

  沈灵书将大氅脱下去,披在莺歌身上,脸色冻得雪青,却还是紧紧护着小奶娃。

  薄凉的指尖在那饱满软嫩的脸颊上探了探温度,确认没有冻着,这才放了心。

  采茵冻得哆哆嗦嗦的,她很想把衣裳脱下去给姑娘,可她没有资格穿大氅,只有一件单薄的外衣。

  “姑娘,要不然咱们找个屋子坐着等,奴婢实在怕您冻着!”

  沈灵书打了个喷嚏,语气带着鼻音,糯糯道,“无妨,她们应该快找过来了,你快去送酒。”

  采茵哭音道:“姑娘要不披着大氅吧,莺歌病了尚且能用药,你如今的身子即便病了也不能用药啊!”

  沈灵书冻得身子发颤,咬唇道,“大人之间的恩怨,跟小孩子没关系。”

  采茵忍不住哭了出来,“可老爷夫人战死那年,姑娘也不过才十二岁啊!”

  “去,再不去就来不及了。”沈灵书黛眉冷蹙,下了吩咐。

  采茵于心不忍,可成败在此一举,她小心从后边退出去,走时踩了踩,抹去了自己的脚印。

  “莺歌……莺歌!”

  不远处亮着点点灯笼亮光,沈灵书美眸肃凝,将怀中奶娃裹得更紧些。

  众人赶到之时,便瞧见二姑娘怀里抱着妹妹,只着了一件单薄的里衣,身上的大氅将妹妹裹得严严实实,莺歌小脸睡得通红香甜,沈灵书冻得唇色尽失。

  裴氏哭天抹泪的接过孩子,被王遂训斥,“小点声,再把莺歌吵醒了。”

  王遂终究是动了恻隐之心,没当众发怒与沈灵书对峙。

  他跑了大半个王府,穿得又多又臃肿,此刻额头冒了汗,口中泛喝。

  裴氏身后的两个婆子见主君有口渴之意,顿时有眼力见的谄媚端上执壶,“主君请用。”

  这还是方才她们在一奴婢手中抢接过来的,只是夜色黑,没看见那奴婢的容貌。

  那婢子被抢了酒壶,失了在主君娘子面前露脸的机会,还满不情愿的走了。

  王遂这会儿嗓子冒烟了,骤然找到莺歌,心情放松,也没过多在意,拿着壶对嘴灌了下去。

  采茵重新拿回大氅后手忙脚乱裹在姑娘身上。

  沈灵书全身都在发抖,懵然的任采茵披衣衫,搓着她已经冻得麻木的手。

  只是那张血色尽失的冷容,看着王遂一饮而尽后,微微勾起了唇。

  十日,只需再等上十日。

  她要亲自看裴氏披上白布,哀恸,欲绝!

  众人在耳边簇拥着莺歌回去,她懵然不知,紧绷了数时的神志终于松懈下来,人亦跟着晕了过去。

  ——

  傍晚,太子从御书房出来,脸色冷隽,紧抿着唇。

  凌霄跟在身后,心中冒着嘀咕。

  昨日后,殿下换了个人一样,不仅驳回了二皇子陆运的加急奏章,还在圣人面前将其遣返,言其接近年关,边防不能无人值守,不得回京。

  今日在朝堂中也是对萧党多有针对,傍晚,那京兆府就抄了谏议大夫陈池的家。

  陈家是萧家的远房亲戚,殿下这是明摆着拿他撒气呢。

  “殿下,长公主殿下让您今日去公主府用晚膳。”凌霄跟了半晌,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去。

  陆执步伐一错不错,唇边冷淡道:“告诉姑姑,孤明日再去。”

  凌霄抱剑应声。

  回到明德殿时,凌霄还以为殿下会向往常一样去书房用膳批折子,哪想着这人脚步竟然往东厢走去。

  “殿……”凌霄唇边轻溢着。

  他舍得去东厢了?

  自殿下回扬州后,整个东宫,殿下只踏足过书房,寝食,议事,都在此地,明德殿的正殿空了好久了。

  陆执推开门,东厢仍旧保留着初时样子,小姑娘曾用过的一件都没留下。

  东边黄花梨木的拔步床还摆着她爱用的凭几,上边丝衾叠得整整齐齐,皆留着她披盖过的痕迹。

  心脏处骤然一阵刺痛,太子盯着那黄花梨木案上的茶盏,静静看了许久。

  月影倒影在楹窗上,太子坐在了沈灵书曾绞头发的妆奁前,修长的指节轻轻一扣,首饰“哗啦,哗啦”两声散落一桌。

  那枚赤金缠丝东珠钗摔在了地上。

  他阖眼,微微叹了口气,他送出去的东西,她一样没带,也并不稀罕。

  陆执起身,重新坐到素日公务的书桌前,砚台墨痕干涸。

  如今他再执笔,身侧却无红袖在旁添香。

  月光落在男人的侧颜上,清冷疏离,下颌上的未修剪的胡茬一片阴影。

  他恍然觉得,这一切如梦似幻,像是一场梦一样。

  “袅袅,过来。”

  “怎么,袅袅生气了?”

  “沈灵书,你放肆。”

  这间小小的屋子,他曾无数次倨傲的唤她名字。

  只要他想,她就会乖乖过来。

  他甚至已经忘记了,她会不会反抗,是不是不愿意。

  一股酸涩的痛苦慢慢的,自五脏肺腑开始蔓延全身。

  数夜不曾休息的太子殿下终于在此刻,不可抑制的红了眼眶。

  月色推开楹窗,风雪弥漫,一道纤弱倩影轻轻走了进来。

  陆执眼眶猩红,声音暗哑,“袅袅啊。”

  女子微微颔首。

  “最近过得好吗?”

  女子不言。

  陆执自嘲笑笑,一定比孤好。

  可是袅袅。

  逼了你两世,到最后,孤不敢了,也怕了。

  可是袅袅啊。

  我好想你。

  “哐当”一声,妆奁跌个粉碎,女子身影似齑粉一般如烟消散。

  凌霄推门而入,看见男人倒在地上,额角下淌着一片殷红,他语气不由得急促道,“殿下,殿下!”

  陆执喘着粗气,声音低哑,“年后启程,去扬州。”

  凌霄想起苏公公刚来传的消息,小心翼翼道:

  “圣人有口谕,边关急报,殿下你一时半会可能去不了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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