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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吻我


第21章 吻我

  “榻上?还是桌上?”

  男人呼吸滚烫, 尾音拉长,喷洒在她颈间,带着故意的逗弄。

  他的心肠一贯是黑的, 明知道她羞怯可偏要在这种时候说这些话。

  一室幽静, 此刻他的声音避无可避,落在她耳里, 让她即便想装听不见也装不下去。

  沈灵书闭眼,竭力的将脸转过去,身子却因为惊慌而不住起伏着,她试图想藏住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陆执似是很满意她身子的反应, 伴随着女子娇声低呼, 他将人横腰抱起来朝里间走。

  他将她放在了书桌上,随后袖摆扫过案牍, 公文书籍落了一地,寂静的夜里, 沈灵书听着那砸乱的声音心都提到了嗓眼里, 她想下去,却被他扣住了掌心,随后那人欺身而上, 咬上了她的唇。

  陆执贪恋她唇间的味道,亲吻的次数多了, 他的动作已经不在生疏,猛烈凶愈,舌尖寸寸抵入。他将她逼得整个上半身几乎要贴在了桌几上, 却又托着她的腰。

  宫女服制的衣裳穿在她身上本就发紧, 他动作粗鲁下蹦开了几颗扣子,沈灵书倒吸了口凉气想去遮掩, 却被陆执大掌阻拦。

  他的指节按在她雪白的锁骨上,留下暧昧红痕,她闭着眼,白嫩的脸颊上还挂着泪痕,她不敢朝下边再看下去。

  他故意吻得久了些,耳边便听见了她克制却又止不住的轻吟。

  清冷月色下女子楚楚可怜,簌簌扑落的眼泪都在昭示着她的委屈。

  陆执动作以顿,指节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垂下去的视线变得晦涩,语气像是结了层冰霜:“哭什么?”

  沈灵书破碎的声音断断续续:“别这样……”

  陆执低头去咬她白生生的锁骨,感知她身子紧绷,一截细腰颤得不行,小手无力的推着,他似是得到了鼓舞一般,那股带着欲念的紧绷又如浪潮般用来。

  他衣领松散了些,肩膀上半月牙的咬痕结了痂。

  陆执道:“你咬的,现在告诉孤别这样,嗯?”

  沈灵书根本不敢抬头去看他,也不敢去回应。

  他手往下探,一点点低声地笑:“县主不知此时不要便是要?”

  “嘶——”沈灵书身子紧绷,额前软发都被汗水打湿,眼前的人攻势凶猛步步紧逼,她若硬反抗只会让他更加兴奋,她只得软着性子,绵软的声音都在发抖:“先……先说正事!”

  她生养在江南,素日说起话来都是温声细语的,别提这会儿楚楚可怜的磨起人来。

  她声音发颤,娇.吟溃不成声,身子长成妩媚撩人的丰腴摸样,可偏偏那张小脸,至纯至欲,怯生生的望着他,带着央求。

  明艳和乖纯带着巨大的反差,陆执一时瞧着,竟没出言驳了她。

  天底下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撒起娇的女人,陆执也没能免俗。

  他终于肯停手,朝窗边走去。

  沈灵书低头,纤长的手指纷灵动,想去系上那裂开的纽扣。

  可那人随手点了蜡烛,不知事故意还是无意,她羞得急忙背过身去。

  宫灯上双鹤叠飞的图案繁复华美,微弱的烛光燃起渐渐变得温暖明亮,眼前女子脸颊沾泪,红唇肿胀,领口被他扯得微微敞开,桌子下的裙摆凌乱不堪。

  眼前此景,活色生香。

  陆执闭眼,一瞬仿佛回到了那个缠身许久的梦境。

  他很久没做过与沈灵书首尾的梦了,自从他接近她并与她有肢体接触。

  开始陆执觉得终于能摆脱那段匪夷所思的春.梦,可随着与沈灵书的接触,他卑劣的发现,他在梦里有那样的心思,对沈灵书做那样的事好像理所当然。

  他厌恶女人的触碰,可唯独对她的身子,他感受不够,磋磨不足,甚至想占为私有物。

  这种欲念在亲耳听见她想要嫁给曹澜那一刻达到了顶峰。

  他不许她嫁给别的男人,也听不得她口中提别的男人。

  既然得不到,便先毁了吧。

  可是她一哭,拿那双单纯却勾人的眼眸委屈的望着他时,他总是舍不得。

  有时候想想,她不过一家族落败的孤女,养在宫中,自己即便是欺负了她,又有谁能替她撑腰?便是收了她为妾,也是高抬了她沈家的门楣。

  可他不愿,他不承认自己做不到让沈灵书动心。他不愿意承认他似乎输给了曹澜。

  这天下间,没有什么是他想要却得不到的。

  他不信眼前这般小小女子是那个例外。

  陆执睁眼,眼底已恢复清明,又是素日冷漠不近人情的清贵样子。

  刚动了情,他的嗓音有些低哑。太子问道:“要孤怎么帮你?”

  见他终于肯说正事,沈灵书轻舒了一口气,略略凝眸,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我想请殿下知会大理寺狱,放了萧威。”

  陆执挑眉,语气耐人寻味:“为何?”

  沈灵书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曹嫣然最在意的是与太常寺卿家的二公子周贤的姻缘,若是她和皇后娘娘的侄子有了首尾,再不能嫁给他,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陆执赞许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说。

  “若是萧威被放出来,他第一时间一定会去找萧后,陆瑶和曹嫣然就在皇后宫内也定然一同相见。只是栖凤宫都是萧后的人,没办法下手,还请殿下明日以公事为由让周贤进宫。”

  “周贤没官职,没资格见孤。”

  陆执欺身近了些,两只手扣在了沈灵书的小手上,她本就坐在桌子上身子不稳,被他这样欺近不免向后躲,可再躲她就躺在桌上了,她不敢想那让她心惊肉跳的姿势,只得偏过头去,咬声道:“殿下答应我的!”

  男人咬了咬她的耳垂,呢喃道:“孤有什么好处?”

  沈灵书美眸瞪圆,那刚刚算什么?!

  陆执猜到她所想,只是恍然间看见她雪白小脸鼓成一团,气鼓鼓的样子很可爱,便收了邪念,转而道:“吻我。”

  低哑,清冷,不容拒绝。

  沈灵书悄悄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仰起头亲了亲他的喉结,湿润粘糯,带着清浅暧昧的声响。

  “成交。”

  ——

  翌日天亮,凌霄便登上了周府的门,传太子口谕要周大人进宫布置后日中秋重华宫夜宴礼乐之事。

  他从周夫人那得知周大人上朝还未归来,便道若寺卿大人不在,家中公子参加也可以,总归是代表着太常寺的门面。

  周贤跟着凌霄上了东宫的马车。

  入宫后,凌霄将周贤带到偏厅等候,又着人奉上了茶。

  凌霄抱拳道:“周公子略坐坐,殿下此刻在和祁大人议事,还请稍等片刻。”

  周贤立刻起身行礼,只道客气。

  他尚在家中科考,身上无一官半职,凌大人乃太子近卫,位居三品武职,他哪受得起这个礼。

  随后,门外两个宫人拿着托盘和纸笔进来。凌霄解释道:“今日商讨的大人都需记录进宫时辰,名字,建档造册。”

  周贤只当这是宫里的规矩,不疑有他,便写了自己的名字,只说:“应该的,有劳凌侍卫。”

  凌霄走后,周贤坐不住,便站在屋子里踱步。

  他身着一袭青袍,面容清隽,虽是世家子弟出身,可到底没入过皇宫。三年前科考不成,没能走入官场,自然没见过大邺宫是何等富丽堂皇,恢弘状魄。

  如今身在东宫,他只觉得处处新鲜的,都是他不曾见过的“权利”的味道。

  廊下偶有穿着规整的宫女走过,周贤眼见此情此景,脑海里顿时浮现起曹嫣然的秀丽倩影。母亲前几日说下月初八是个好日子,要带着聘礼登门侯府。

  如今他与嫣然妹妹的亲事就快要落在明面上了,他也要好好读书早日中个进士回去,做了官,才能让嫣然过上好日子。

  她总归是侯府嫡女,他不好委屈了她。

  怀揣着这个心思,周贤踱步的步伐更为轻快自在。

  ———————

  栖凤宫门口,七八个宫女太监侯在门前,掌事宫女兰若扶着萧后从内殿走出。

  萧后保养极好的脸有些焦急,她偏头问道:“不是说巳时放人,这怎么都到晌午了也不见威儿那孩子?”

  兰若安抚道:“娘娘别急,大理寺那边手续繁复也是有的。何况咱们多番找人通路子甚至找到了将军跟前,大理寺是一定会放人的!”

  说完,兰若便朝身侧的宫女快声道:“还不快去前边看看公子到哪了?”

  萧后点点头:“如今圣人身子不大好,很多事都是太子代劳,就算他想为难我威儿,可我萧家在朝堂百年根基也不是虚名,既然答应了今日放人,想必应该不会出问题。”

  此时长街上,几个引领太监簇拥着萧威走在回去的路上。

  太监们头压得低低的,不敢去看旁边的小主子。

  按理说小主子家世显赫,又有当今皇后为姑姑,谁敢破他的油皮?可人接出来时衣衫褴褛,形容憔悴,脸上都遭了鞭痕,显然是吃了不少苦头的,不知是谁授意竟打成这样!

  萧威精神浑噩走着,落败浑浊的眸子无意间瞥见一熟悉的身影。

  那罗裙温婉,身躯却妩媚挺翘的女子不是沈灵书,还能是谁?

  萧威在牢狱中挨了几鞭子,本就狠毒了这贱婢,此刻叫他在宫里逮到了真人,他恨不得立刻将她扑到,磋磨至死。

  萧威面色阴狠,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他步伐顿了顿,随后笔直朝沈灵书冲了出去!

  他虽受了刑,可到底是个成年男子,几个箭步就快要追上沈灵书。

  沈灵书似是感受到了身后来者不善,她匆匆回头后便拼命往前跑,她的血沫子都要从嗓眼里冒出来,可前方骤然跑到了死路,只有一间废弃的房屋,再无路可走。

  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紧追不舍的萧威,杏眸含泪,似是绝望的推开门跑进去随后紧紧将门关上。

  萧威跑的气喘吁吁,也终于停了下来。他亲眼看见她跑进了屋子再逃不出去,胡茬脸上露出了阴狠的笑容。

  萧威啐了两声后,迅速起身冲上去,随后猛地推开门。

  屋内荒废落败,楹窗上的日光影影绰绰,明灭昏暗。

  萧威的眼睛一时看不清,他站在原地揉了揉随后便闻到了一股异香。他惊觉不对劲,转瞬他的心口处不断冒火一样燥热难耐,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身体却不受控制摊倒在地上。

  “小贱人……”他唇边溢出细碎零星的自语后便再说不出什么,身体不断的蜷曲着,佝偻着磨蹭着地面,想要更多的凉意去降火。

  瑶光殿内,陆瑶同曹嫣然再次无功而返,两人脸上都透着一丝落败的情绪。

  刚刚那一瞬间,陆瑶甚至想闯宫。她是皇家公主,这大邺宫还有哪里是她去不得的?怎么就偏偏那孤女的流云殿,她怎么都进不去!

  曹嫣然也心情极差,可她面上还要安抚陆瑶,只得宽慰道:“那沈灵书授封县主,有圣人赏的金字招牌,先不说咱们进不进得去,就算闯了日后圣人也会怪罪,得不偿失。”

  “那你说怎么办?”陆瑶满头满脸的官司,语气已然不悦。

  曹嫣然朝外面看了眼日头,略思忖道:“想必这时候萧公子已经出来了,咱们待会就去给皇后娘娘请安,问过他们再看下一步怎么办。”

  陆瑶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她从未做过这种事,堂而皇之的把授封县主的勋爵贵女骗到宫里破了身子,毁了清白。

  纵然母后是支持她的,可是她不知道若父皇知道此事会怎么处置她。

  父皇自幼便不喜欢她,只对已故元后所出的大姐姐陆月菱喜欢的紧。

  陆瑶心中不安一点点增加,眼看见时辰一点点过去,她不打算等了,她先去母后那里,左右曹嫣然也被她骗进宫,就在眼皮子底下,若是东窗事发,她也有个垫背的。

  两人正准备去皇后殿,便瞧见外头有个小宫女朝她们走来,

  陆瑶黛眉微蹙,抬声质问道:“你是哪个宫的?”

  小宫女弯下身子请安:“殿下万安,奴婢是御花园的洒扫宫女。”

  说完,她抬起头看了眼曹嫣然,似是确认后,复又压低声音道:“周公子今日入宫,得知曹大姑娘在公主这里,托奴婢传个话。”

  说完,宫女从袖口中拿出一张信笺,低头胳膊朝上,恭敬递了上去。

  陆瑶偏头去看曹嫣然,一脸匪夷所思。

  曹嫣然也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周贤哥哥科考未果,身无官职,若非圣人传召勋爵人家进宫见礼是没有身份入宫,何况今日她是偷偷入宫,他如何能知晓?

  曹嫣然半信半疑的接过信笺,却见那宣纸上漆黑的墨迹赫然是周贤哥哥的字迹。

  她们素日多有书信往来,她绝不会看错!

  想必,是周家奴仆多有打探,才打听到她在陆瑶宫里。

  “瑶瑶,那我去去便回。”曹嫣然欢喜的将信笺收回,转头笑道。

  她是打心眼里喜欢周贤,也对这门不日即将戳破的婚事一直期待着,此刻能见到心心念念的情郎,她早已飞心似箭。

  陆瑶点点头,可望着曹嫣然的离谱的轻快背影又总觉得哪里有点古怪。

  她顿时招手吩咐下去:“去打听今日那位周家公子是否进宫,另外,找两个人盯着曹嫣然。”

  日头渐渐落了下去,空气中的黏腻炎热渐渐散去,多了几分清爽。

  不远的一处凉亭下,沈灵书坐在石凳上,姣好的身段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可若细细看,她此刻在发抖。

  身后处理完事情的陆执走进来见到此景,素日冷贯的眉眼闪了闪,多了些他不自知的怜惜。

  他走上前大掌握住她的柔夷,语气寡淡:“怕了?”

  沈灵书想把手抽出来,可男人觉察到她的抗拒,力量也不自然加重。

  她别过脸,扯唇轻音道:“我没有。”

  软糯糯的语气带着一丝欲盖弥彰的颤音。

  她很怕,她害怕会被发现。

  她既希望萧威和曹嫣然纠缠在一起,自食恶果,又害怕事情败露,她不知道会面对什么样的后果。

  她怕给父亲母亲蒙羞,又迫切希望能将自己的委屈能还给施恶的人,两种不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撕裂。

  如今她也变成了和陆瑶那样没差别的人。

  沈灵书心绪交杂,眼眶渐渐泛起了红润,唇色苍白。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眼见着天色一点一点,而房门紧闭,里边躺着被她“设计”的偷.欢男女。

  沈灵书胸口郁结,只瞥见眼前阴影漫过,再然后唇边蓦然覆上一片湿软。

  陆执右手拖着她的后脑勺,将她拥入怀中,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厮磨间,她听见他低哑的嗓音:

  “有孤在,别怕。”

  女郎嘤咛出声,黛眉骤然蹙成一团。她眼角骤然泛湿,忍不住落着泪。

  虽然她对陆执的情绪复杂,甚至她现在还恨着他。可是第一次做这种大事,最难过无助的时候能有个人安慰她,哪怕她知道陆执并不能依靠,也无真心……

  心里的担惊受怕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般,她无助的掉眼泪,又不敢哭出声,只是肩膀起伏,低低抽噎着。

  陆执拿起帕子替她擦去眼泪,眉眼有些无奈:“别哭了,嗯?”

  沈灵书咬唇,只拿一双沁着水的杏眸望着他,雪白的脸上片片红点,楚楚可怜却又娇媚动人。

  “无论结果如何,都有孤撑着。”

  “我答应你的事,永远作数,别哭了?”

  男人漆黑的眸落在她眼中,风流矜贵,带着几分难以辨认的真诚。

  沈灵书哭声渐停,红肿的杏眸定定望着他。

  这么熟悉的话语,她倏然想起前世,他也曾这样许诺于她,等他从扬州回来,她们就成亲,然而她等到最后却是一道赐死的圣旨。

  她没有等到他,甚至没能等到他亲口说,我骗了你。

  如今,再听见这样真切的许诺,她只觉得心里发笑。

  她不敢了,她用性命下的一次赌注,输得死无全尸。

  沈灵书低垂眼帘,睫毛掩去心头酸涩:“多谢殿下。”

  不远处,凌霄抱着剑匆匆赶来。

  沈灵书呼吸一滞,急忙抬手擦了擦眼泪,下意识与陆执避开了些距离。

  她这般骤然疏离的动作,落在陆执眼底,方才那隐隐的柔情又凝结成了冰霜。

  他很清楚的感觉到,她厌恶自己,害怕被人看见。

  陆执眸色深深,带着一次讽意。

  凌霄走得近了,然则,他也仅仅立在亭外,垂着头,并不敢去看亭中情形。

  他低声汇报:“殿下,此刻萧后已经带着人前往朝晖堂,属下也吩咐人去引领周公子,想必一会儿圣人就会到,殿下咱们是现在去?”

  “嗯。”陆执冷淡应了声,转身便走。

  劲风铺面,凌霄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走了老远……

  凌霄僭越试探问了句:“沈姑娘,您和殿下吵架了?其实我们殿下心里真的有您,属下打小进东宫,就没看见殿下对哪个女子这么上心过,您真的误会了……”

  他们说话间,沈灵书神色已调整好情绪,此刻语气清浅:“没有,你误会了。”

  凌霄挠了挠头,好像也是,他话太密了,万一是打情骂俏呢!

  他不再八卦,转头看向四周,随后抱拳道:“朝晖堂就在不远处,为了避嫌属下便先行告退,姑娘可慢慢过去,待会自有殿下撑腰,您不必担心。”

  沈灵书福了福身子,“多谢凌大人。”

  凌霄走后,沈灵书轻舒了一口气。

  其实她知道他生气了,只是与她有什么干系。

  满心满眼迫切在乎他的喜悲,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她顺着小径朝山下走去,迎面碰见了匆匆赶来的周贤。

  “沈姑娘,你怎么也在这?这里是太子殿下议事的地方呀。”

  周贤识得沈灵书,两家都是世家,早些年宫宴两人也算打过招呼。

  沈灵书将人骗进宫的,此刻也不好拆穿,便温声笑笑,“是吗?想是我走错了。”

  “无妨,我找人把你送回去吧。”

  周贤正欲招手,便听见骤然得摔门声,紧接着哭喊声,叫骂声不绝于耳,甚至听见了“曹家”的字眼。

  周贤身形一顿,没心思顾得上沈灵书,顿时推开院门朝里走。

  沈灵书也紧随其后。

  堂门大敞四开,床榻上的男女衣衫不整,女子衣领凌乱,裙摆脏污,湿漉漉的,粘稠的耷拉在地上。

  赫然便是萧威同曹嫣然二人。

  萧威泄了药力,已然昏死过去,衣着未褛。

  沈灵书自进了屋子便觉察到对面一道视线落在身上。

  想都不用想便知道是谁,她不去看他,生怕被人看出端倪,可那人目光粘着不走。

  沈灵书只得看过去,对上陆执探究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换了身衣裳,绯白色绣金线蟠龙纹长袍,头束白玉冠,下颌如削,鼻梁如挺,生得一副如画矜贵的模样,却偏偏不正经的瞧着她。

  沈灵书不明白,方才他不是生气了,怎么此时还在看她。可是这样看下去,满屋子的人这会被曹嫣然的事吸引视线,可是陆执身份何等特殊,他这么看着自己,早晚也会被看到。

  沈灵书毫不客气瞪了回去,示意他别看了,谁知陆执目光朝下,沈灵书下意识低头摸了下脖颈,这才意识到他在看什么。

  方才亭中亲吻,他低头咬了她的脖颈。

  说是咬,实则是播种他坏心肠的红莓

  她紧了紧衣裳,将乌发拨弄到前边遮掩着。

  殿中萧后脸色铁青,一双凤眸紧紧锁在曹嫣然身上。此情此景,用不着多想,威儿已经着了道被暗算了,只是这幕后黑手到底是谁?竟敢明目张胆算计到她萧家身上!

  跟在萧后身边的陆瑶也是倒吸了口凉气,怎么会这样,嫣然不是去找周贤了吗?

  陆瑶目光转向沈灵书,却见她神色自若,看不出端倪。

  这一切,会是沈灵书的报复吗?

  若是,下一个会不会是自己?

  “嫣,嫣然你……”

  周贤瞳孔瞪直,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唇抽筋,修长的手指控制不住的发抖。

  曹嫣然哭得不停,骤然听见周贤的声音,她忙抬起头随后痛苦得捂着脸,发疯一般的呢喃着:“别看,你别看啊!别……”

  “你,你们竟就在这白日宣……”

  “住口!”萧后怒不可遏,高声训斥。

  曹嫣然被心上人看见眼前糜乱景象,有些神智失常,渐渐癫狂,呵呵的傻笑着。

  她来时吸入的药力不多,所以她几乎是清醒着被萧威侵.占,那种痛苦让她恨不得死了才好。明明是周贤哥哥写信让她来此处。那是他的亲笔字迹,为什么,为什么屋里会是萧威啊!

  周贤喉咙痉挛一声,随后“哇”的下吐了口血。

  萧后皱眉:“传太医!”

  屋里乱成一团,有人哭喊有人吐血,有人心里恨得牙根痒痒面上还要装作一副端庄的样子。

  沈灵书悄然挺直脊背,实则袖下的指甲狠狠嵌入掌心内,以此掩饰内心慌乱。

  然则胸腔内心慌不已,可她仍旧有股畅快之意涌入五内。

  终于啊!坏人得到了她想看见的报应。

  正乱着,外面传来苏大人的声音:“圣人驾到!”

  一屋子的人顿时弯身行礼。

  圣人眉头紧锁,一身明黄帝制常服,走进来时周身气场不怒自威。

  他落座时匆匆撇了眼萧后,随后冷斥了声:“你家孽障干的好事!”

  帝王愠怒,雷霆之威,萧后顿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凄凄道:“臣妾约束亲眷不力,还请陛下赎罪。”

  曹嫣然听见圣人的声音顿时连滚带爬冲过去,哭喊着:“陛下,您要为臣女做主!今日的事……”

  她目光在人群中寻找。

  陆瑶连忙躲在了婢女后边,挡着自己的脸,生怕被牵连。

  曹嫣然茫然扫视过去,最终落在沈灵书身上,她麻木的瞳孔想到了焦距一般,指着:“陛下,是她干的,是沈灵书下的药陷害我!”

  无数目光顿时看向沈灵书,沈灵书身子一激灵,唇瓣微张,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极没底气:“不是我。”

  曹嫣然记着,萧威骑着她时口中说胡话,他说他是看见沈灵书才追到这然后就中了这药,是她,一定是她!

  圣人看向沈灵书,刚欲开口便被太子打岔:“父皇,儿臣曾在宫中数次看见萧威和曹大姑娘来往。想来两人寻求刺激才找了此地行不文之事。”

  圣人的目光顿时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他没出声,只是静静审视着。

  曹嫣然怒吼道:“你说谎!我被下药了,叫太医一探便知!”

  圣人看向一旁的苏公公。

  苏公公心领神会:“传太医!”

  他妥帖道:“陛下,曹家姑娘说被下药了,这种春.药一旦沾染过便会经久不散,太医来探一下沈姑娘的衣裳,一探便知。”

  女医不多时便走上殿前,圣人摆摆手,女医顿时明白,她先去探了下曹嫣然的脉象和衣料,随后径直走向沈灵书。

  沈灵书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砰砰砰”直跳个不停。

  她惴惴不安,害怕极了,她确实经手沾染过那药。

  可眼前她动不了,避无可避。

  眼看着女医步步走近,她从紧张害怕到心如死灰的认命,轻轻垂下眼帘。

  还会和上辈子一个结局吗?圣人会赐死她吗?

  她身子颤抖,眼角“簌簌”落着泪。

  不远处,陆执皱眉,双手环着,眼神情绪晦涩不明。

  她就这般不相信自己?

  不相信他会护着她?

  女医的手搭上了沈灵书的衣裳,显而易见的,她闻到了幽微,不易察觉却与曹嫣然身上相同的气味。

  一息后,女医恭敬道:“陛下,臣没有在县主身上闻到相同气味。”

  沈灵书倏然瞪圆眼眸,随后立刻望向太子。

  陆执好整以暇的接住了她的注视,薄唇勾起弧度。

  四目相对间,沈灵书美眸眨了眨,一瞬想起他在亭中说的话。

  但是她心里并没有多感激他。如他所说,这是场交易,她明明也付出的了……

  圣人唇边讥讽笑笑,精明锐利的眼神似是看穿一切却也没拆穿,仿佛是更有趣的事物吸引到了他。

  他转头吩咐萧后道:“给他们准备婚事,侯门嫡女嫁皇后亲侄,朕允准了。”

  随后起身往外走,手指随意指着太子:“你来。”

  众人散去后,圣人屏退宫人,神色耐人寻味:“你想要沈灵书做你的太子妃?”

  陆执未言。

  圣人眼眸洞悉人心,写满了杀伐阅历。他定了定,又道:“你看上人家了,嗯?”

  陆执抬首,这次他没再沉默,眼神定定,素来矜贵桀骜的脸多了份峻整持重,一身端凝的气度隐隐有了与帝王并肩的模样。

  他字正腔圆:“是。”

  圣人眼神凌厉,声音冷笑:“太子莫不是昏聩了,你该知道沈家女如今的身份,给你做妾都是抬举了!”

  太子毫不畏然的讥讽回去:“沈家世代忠良,半辈子都埋在了军里,最后镇北大将军沈琮也殉国沙场,父皇却说他的遗女不配。父皇是有意抹去沈家的军功,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放肆!”

  心思被戳破,圣人勃然大怒,抬手指着太子,猛地咳了两声:“你十二岁便被立为储君,朕把你教导的沉稳知礼,严于律己,不是让你来忤逆朕的!上京城内那么多世家权贵女子,你又不是非她不可?!”

  陆执眼眸漆黑,声音寡淡:“你怎知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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