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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门蜜婚之娇妻在上》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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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受了这么多苦,就连她这个外人都那么心疼,更别说是孩子的亲生父母。
言心暖从那个女人的言行举止就看出端倪,很明显那个女人没有带过孩子,亲生母子不该是这样的感觉,虽然言心暖自己很小的时候就没了妈妈,可她理解那种妈妈对孩子的情感。
就拿现在的徐安浅来说,曾经那么大大咧咧的性子自从怀孕之后就彻底收敛了,事事以孩子为先。
说到底今天这件事那么快就败露,还是因为那个女人演技不过关,前面简佳的冒充言心暖的事可以说是以假乱真,但败在苏凌风手上也是情理之中,这世上最了解言心暖的人是苏凌风,跟何况简佳的身形以及习惯和言心暖天差地别。
但这一次这个女人却是输在了细节上,她没有学会怎么当一个好妈妈就出师了,演技还不如简佳,这一次苏凌风或许没有上次事件的敏锐洞察力,可言心暖不一样。
如今的言心暖不是一朵小白花。
从孩子这里得到证实,言心暖的心思百转千回,怀里瑟瑟发抖的孩子戳痛了她的心,这件事她管定了,不为别的,就为了孩子。
“一会儿我们下楼,阿姨假装要把你们赶走,到时候你就假装晕倒知道吗?”言心暖面带微笑叮嘱。
男孩垂下头,往她怀里钻了钻,随着相处的时间越多,他对言心暖的依赖就更多,现在他害怕言心暖真的不管他了。
他不要回到那个可怕的地方和那些会动手打他的坏人在一起,他想回家,可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现在这个充满馨香的温暖怀抱是他最想待的地方。
第一眼见到这个阿姨,她就对他笑,就像妈妈的感觉,很温暖,很安心。
小孩子最是敏感,谁好谁坏,他们能从大人们的一个举动或是一个眼神判断出。
而现在在言心暖怀里的这个孩子不仅敏感,还比一般孩子要聪明。
三岁半,或许也是那女人编出来。
软软的一小团抱在怀里,言心暖不敢太用力,因为孩子身上的伤总浮现在她眼前,他害怕,她就耐心地安抚。
“相信阿姨,过一会儿你在刚才那位叔叔面前装晕,阿姨就能把你留下来。”
孩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懵懂点头。
协商妥当,言心暖带着他下楼。
苏凌风正要上楼找她,见她牵着孩子出现在楼梯口,本能扬起的微笑在目光触及孩子时僵住,言心暖仿若未觉,目不斜视牵着孩子一步步朝他走近,然后擦肩而过……
站在楼梯口的苏先生心情很复杂。
在客厅沙发坐着的女人见到言心暖出现,也不知是惊喜还是害怕,猛地站起身奔过去,在言心暖面前停下,伸手就要去拉孩子。
孩子本能往言心暖身后躲,下意识抓紧了她的手。
见状,女人脸色一变,碍于言心暖在跟前又忙扯出一个笑容来,“这孩子怕生,没想到和言小姐倒是投缘。”
言心暖笑而不语,这时候苏凌风也走到她身边,将孩子拉过,交到女人手上。
“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他冷着脸下逐客令。
女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是在苏凌风的冷眼下咽了回去,目光有意无意瞄言心暖,想着言心暖还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应该会看在孩子可怜的份上有所动容。
然而让她失望了,言心暖只摸摸孩子的头就没说话了。
意思很明显,苏凌风的意思也是她的意思,让他们立刻离开。
“苏言……”女人一脸哀求,楚楚可怜。
言心暖眯了眯眼。
苏凌风神色无波,没有任何的松动,他的态度表明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的原则依然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危害到他的阿暖,那怕是只要有一丝可能,他都会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
上一次的事已经给了他惨痛的教训,就因为他的疏忽,阿暖差一点就……他不敢想再经历一次他会变成什么样,他也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
苏凌风不为所动,言心暖也不作声,女人气馁,牵着孩子往外走。
孩子一步一回头。
“等一下。”
言心暖忽然出声,女人得逞似的勾了勾唇,很快换上可怜的表情,缓缓回身。
心中的得意很快就被言心暖浇下的一盆凉水给扑灭了。
“刚才我给孩子擦脸的时候发现他有点发烧,一会儿你先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比较好,小孩子的抵抗力比不了成年人,你一个做妈妈的人还是要多注意些,环境再怎么艰苦,可孩子是你亲生的。”她并不是出言挽留,而是‘善意’提醒。
如意算盘落空,女人愣在原地。
这时候收到言心暖眼神暗示的孩子适时晕倒,三步之遥的言心暖大惊失色奔过去接住了他。
“苏凌风,愣着做什么,你儿子生病了!”
“……”苏先生傻眼。
女人眼中划过精光,蹲下身装作很着急的样子,伸手摸孩子的头,又扭头看一不动的苏凌风,用哭腔哀求,“你别这么狠心好吗?我们孤儿寡母的,那些人不会放过我们的,现在孩子生病了,我……我可以走,求你收留一下孩子。”
多么令人感动的母爱啊,言心暖努力憋笑,不由得暗自赞叹这孩子真聪明,她一个眼神,他秒懂。
这演技也是出神入化的,装晕就跟真的一样。
苏凌风没动,因为言心暖刚才的那一句‘你儿子生病了’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他不知道刚才在楼上时言心暖从孩子那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又或是言心暖因为眼前这个女人故意的误导误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想让言心暖误会他。
儿子这种东西是不能随便认的。
“小渊,你别吓我!”女人好像哭得很伤心,可竟然没有从言心暖手上把孩子接过去,只一个劲地晃着孩子的小胳膊。
“小渊你醒醒……“”
言心暖是坐在地上的,她的腿虽然能正常走路了,可还是不能太用力,这时候要抱着孩子站起来实在是不容易。
第三百零二章滚出去
苏凌风大步上前将哭哭啼啼的女人拨到一边,弯腰从言心暖手上孩子接过来。
“阿暖,你别动,孩子给我。”
言心暖抬头,面无表情瞥了一眼,没有逞强,松开手让他把孩子抱走。
一旁的女人小声呜咽,目光瞅着他们,言心暖随意扫了一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从地上起身时交代苏凌风把孩子放到沙发上。
“让孩子在沙发上躺着,我打电话叫医生过来。”
闻言,女人面露惊慌,她害怕孩子身上的伤暴露,但如果她不让言心暖叫医生会更加可疑。
慌乱时六神无主的女人看着苏凌风把孩子放到沙发上,解开孩子的衣服扣子让孩子呼吸更加顺畅些,而这时候苏凌风已经看到了孩子胸前的淤青。
苏凌风眯了眯眼,又将将孩子的衣服拉开了些,果然如他所料,孩子身上淤青遍布,到处都是伤。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言心暖心下冷笑,她倒是很想看看接下来苏凌风会怎么做,但同时她也心疼这个无辜的孩子,这么小就要遭这样的罪。
“孩子身上这些伤是怎么回事,你打他了?”苏凌风猛然扭头,气势凛凛看向抽泣抹泪的女人。
女人颤了颤,垂头不语。
言心暖给医生打了电话,转过看着眼前的一切,视线最终落在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孩子身上,这才发现情况似乎和之前设想的不一样。
孩子真的晕过去了。
既是如此,做戏也要做全套,言心暖越过已然被苏凌风怒火吓到的呆滞女人,走到沙发前站定,与苏凌风对视。
“苏凌风,带着你的孩子和女人滚吧,医生也帮你们叫了,你们或许可以去门外等。”
闻言,苏凌风怔了怔,只因她的语气神态分辨不出是不是假意这么说的,就与她平时生气时一模一样。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他无力地为自己辩解,不管她是假装生气还是什么,他都不想让她误会什么。
只是现在他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解释。
言心暖知道身后的女人在看,她侧过身看了眼含泪低泣的女人,又转头对苏凌风说,“我这人向来眼里不揉沙,既然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那你就拿出证据来,在没有真凭实据前,你们一家三口都别出现在我面前,我觉得恶心。”
苏凌风顿时起了危机感。
言心暖从来没有对他说过这样的话,这一次像是铁了心要将他赶出门的。
一时间心慌意乱,想要解释却又说不出话来。
“阿暖,我……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呵,我想什么你当然很清楚,你是把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当成了愚笨好糊弄,我告诉你,这种事情我受够了,前有一个简佳想鸠占鹊巢还不够,现在你连女人孩子都领进家门了。”言心暖嗤笑一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阿暖,你别这样。”苏凌风站起身,想要去抱言心暖,被她冷着脸推开了。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一旁如背景般存在的女人站了出来,面色凄然,“苏言,我不想让你为难,我还是带着孩子走吧。”
“你闭嘴!”苏凌风失了耐性,一脸的不待见。
女人的泪落得更凶了,委屈地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以旁观者姿态围观这一切的言心暖事不关己地往一边挪了挪,作出给他们让道的准备,冷淡地下逐客令。
“我觉得你们还是尽快带着孩子取医院的好,毕竟刚刚我叫的是我家的家庭医生不是儿童医生,要是延误了孩子的病情,我可担待不起。”
苏凌风才不管这些,伸手就抓住言心暖的手腕,无奈又好笑地说,“你别瞎想,这个孩子真和我没什么关系,你要是觉得烦,我这就让保安将他们送出去。”
言心暖不说话,似是等着他证明自己。
女人神色一变,咬了咬牙,再一次跪在了言心暖面前,苦着哀求,“言小姐,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还那么小……求求您了。”
言心暖和苏凌风同时蹙眉,这个女人还真是豁出去了,一言不合就跪地,很令人无语呢,要是现在是在外面,这一幕被人拍到,那么恐怕又是妥妥地霸占头版头条了。
当然,她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女人,所谓的‘孩子’还在昏迷不醒而眼中却看不到一丝担心的妈妈。
这个女人现在所求的其实是以孩子为借口留下来。
言心暖往一边挪了两步,避开女人跪拜,她没有心思陪这个演技拙劣的女人演戏。
“这位小姐,我想你搞错了一点,我不是圣母也不是神,救不了你的孩子,如果我是你,现在我会抱着孩子去找医生,而不是在这里号丧诉委屈。”
说完,言心暖瞪了苏凌风一眼就准备离开,眼不见心不烦,刚抬脚又不忍心地回头看了眼沙发上那个可怜的孩子,终是狠下心来。
“苏凌风,给你三分钟把家里不相干的人送走,否则你也别留在这里了,抱着你儿子有多远滚多远。”
“阿暖,这孩子真不是我儿子,况且又不是我放他们进来的。”苏先生无比委屈,话刚出口就赶忙补救,“我这就让他们离开,你别生气。”
言心暖没有应他的话,扬声叫唤秦姨,“秦姨,让保安进来送客。”
秦姨走了出来,拉起了还跪在地上的女人,好心地劝道,“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常见人家跪天跪地跪父母,可没见过你这样喜欢下跪的,你快走吧,一会儿董事长该回来了,要是被他见到,恐怕就不是送你们出门这么简单了。”
刚才秦姨一直暗地里听着,这个忽然上门的女人来者不善,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后,言家所有人都对这种居心不良的女人深恶痛绝,刚解决了一个简佳,现在又有一个孩子带女人上门,很快言衡和言易就会收到消息赶回来的。
上一次言心暖发生那样的事情后,言易对苏凌风产生了怀疑,所以这段时间每当苏凌风提出结婚的事,言易就很不乐意,总会挑苏凌风的刺。作者有话说:稍后还有更新稍等
第三百零三章孩子不是苏凌风的
这些事,秦姨都是知道的,苏凌风也是她看着长大的,苏凌风对言心暖的用心,她也看在眼里,当然不希望在这种关键时刻又节外生枝,因为忽然冒出来的女人和孩子又让两人声间隙,婚事一拖再拖。
这时候保安也进来了,秦姨松手,那个女人又瘫软坐在地上,哀求地看着苏凌风,“你真这么狠心见死不救?当初是这孩子的爸爸舍命救你,你现在竟然眼睁睁看着孩子……”
绕了这么一大圈,这个女人终于说了一句真话了,最起码证实了这个孩子不是苏凌风的。
只说了一半的话,信息量很大。
言心暖扬眉,悠悠道,“哦?既然这孩子不是苏凌风的,那么这位小姐来我言家闹这么一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女人低下头,也不哭了,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把她拉出去。”秦姨退开,吩咐保安动手。
两个魁梧的保安上前架起女人的手,不管她如何挣扎,强制拖着她往外走。
女人嘶声哀求,“求求你们救救孩子!”
言心暖对保安摆摆手,两人停下,却没有放开狼狈的女人,等着言心暖把话说完。
“如果你是真心要救这个孩子,我可以考虑考虑,但我有一个条件。”言心暖笑得无害,漫不经心地摆弄着自己的纤纤玉指,似是欣赏,似是满意。
女人惊喜应声,“你说什么我都答应,只要你救救我的孩子。”
言心暖并没有立刻就说出自己的要求,就在女人等得着急的时候,医生到了。
秦姨去开门。
苏凌风刚把孩子抱起来要,见言心暖挑了挑眉,他又把孩子放回沙发上,从言心暖的眼神读懂了她即将要提的条件。
见医生拎着药箱进来,女人如见到救星一样露出惊喜之色。
中年医生走到言心暖跟前打招呼,言心暖让他去看看孩子,苏凌风也起身让出位置。
女人挣扎着要过来,被保安制住,言心暖看了苏凌风一眼就去到医生身边,小声和医生说着什么。
苏凌风认命默默叹了口气,这件事终究还是把阿暖惹毛了,她生气的时候不想搭理他,这是从小的习惯。
她刚刚那一眼很明确告诉他,这个烂摊子让他自己收拾,而且必须让她满意。
她想要的是孩子,苏凌风懂了。
相爱的人会有心灵感应,一种不知名的默契,一个眼神,一个举动,就能让对方明白自己在想什么。
苏凌风走到满怀希冀看着他的女人面前,神色冷然,“莫芸,祁扬舍命救过我,他的孩子我会照顾好,你走吧。”
“我……我是祁扬的……我是孩子的母亲……”莫芸不敢置信地看着苏凌风,她怎么也没想到苏凌风的决定竟然会是选择孩子而舍弃她。
这和预想的结果不一样。
苏凌风讥讽勾了勾唇,“祁扬不在了,孩子是不是他的已经死无对证,我就把这个孩子当他的孩子对待,可你……我不欠你什么,你四肢健全,没有孩子拖累,我想凭你的本事要活下去很简单,而且我没有义务供养你不是吗?”
莫芸哑口无言,她忘了不管是之前的苏言还是现在的苏凌风,这个男人骨子里的冷漠始终都没变,他的笑都是冷的,他在意的人只有一个,以前不知道是谁,现在亲眼见到了,他只会对一个人温柔的笑。
对一个女人温柔的笑。
而这个女人是豪门千金,高傲任性,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而这个冷傲的男人对她却是百依百顺,她说往西不敢往东。
莫芸死死盯着言心暖看,在莫芸眼中,言心暖除了长得漂亮以及家世好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甚至可以说是娇蛮不讲理,可偏偏苏凌风就是喜欢她。
背对着他们的言心暖能感觉到后面的强烈妒意,她扬起嘴角,耐心等着医生给孩子检查,顺便听一听苏凌风会说些什么。
从苏凌风的话中她知道了这个忽然带着孩子上门的女人叫莫芸,而据这个女人说孩子是一个叫祁扬的男人的。
既然莫芸这个孩子的母亲是假的,那么那个神秘的祁扬也有可能不是孩子的父亲。
总之,这些莫名其妙的人总在做一些损人不利己的事,不管是苏凌风还是言家,想要过安宁的日子着实不容易,只是这些别有用心的人实在是把她和苏凌风看成了傻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个女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会是正常的事吗?还是言家在外人眼里成了慈善堂了。
苏凌风的狠不是假装的,这是他本色出演,莫芸在他眼里就是个不相干的人,最多算有过几面之缘却没有深交的人而已。
莫芸是祁扬的女友之一,苏凌风是知道的,当然祁扬也不是莫芸唯一的男友,也只是众多床伴之一而已。
但祁扬却是苏凌风销声匿迹的那两年交的朋友,不像和唐霏凡那样肝胆相照的兄弟情,仅仅算是惺惺相惜而已,但最终不是同路人。
这一次莫芸带着孩子出现,声称孩子是祁扬的,其实不过是仗着祁扬曾救过苏凌风一次。
苏凌风心里清楚莫芸不是带着孩子来寻求庇佑这么简单,因为他知道莫芸这个女人不简单,确切说是莫芸背后的势力不简单。
这些人是把歪念头动到他身上还是在打言家的主意,他暂时还不清楚,但他知道莫芸这个女人不能留在言家。
莫芸不死心还想说什么,苏凌风懒得和她多言,给她抛出两个选择。
“要么你现在就带着孩子离开,要么留下孩子,你自己选。”他一向这么无情。
莫芸眼中溢满悲伤,苏凌风连正眼也不给她,见医生已经提孩子检查完正轻声和言心暖聊着孩子的状况,他也走了过去。
“孩子是营养不良导致的免疫力低下,最近又受了凉才会这样,现在情况还不算严重,赶紧送去医院吧。”医生如实说完,收拾了东西准备离开。
正如言心暖说的,他不是儿科的医生,只能看病,不能治病。
秦姨送医生离开,苏凌风抱孩子抱起走到女人身边,言心暖冷眼旁观没吱声,这时候女人急了。
第三百零四章人比人气死人
权衡之下莫芸急忙作出选择。
“孩子留在这里,我可以走,但我想见他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苏凌风没有应答,抱着孩子转身看言心暖,轻声问,“阿暖要不要和我一起送孩子去医院?”
言心暖里也不理他,转身就上楼了。
见到这一幕,莫芸眼中闪过得逞之色,很快便又垂眸作出可怜的样子,苏凌风抱着孩子往外走,越过她时,对两名保安吩咐道,“送莫小姐离开,以后不许随意放她进来,除非得到阿暖的许可。”
保安是苏凌风亲自挑选的,当然听他的号令。
言心暖平安归来后,言家家宅附近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有保安换班巡逻,回国后,苏凌风安排了保镖在暗处时刻保护言心暖,这一举动还被徐安浅取笑过,说他现在是草木皆兵了,连言心暖也觉得他是紧张过度。
可苏凌风依旧坚持,言心暖也就随他了。
现在看来也不是坏事,有着不良意图的人前仆后继上门来,不说别的,在气势上也能压一压那些人。
莫芸又看了一眼已经上楼的言心暖,默不作声跟在苏凌风身后离开了言家,她以为苏凌风会让她一起上车去医院的,没想到刚出门,她就被两个保安赶着往大门走,而苏凌风则抱着孩子去了车库。
在言家大门外的莫芸原本想冲上去拦住苏凌风的车,然而苏凌风没有给她机会,在她还没有打定主意不怕死冲上去时,苏凌风的车已经急速从她身边驶过。
一切归于平静,莫芸又在门外徘徊了几分钟,最终拿出手机拨了一串数字。
“计划有变,我进不去言家,那个孩子被他们留下,我看看能不能利用孩子再试试接近他们。”
那头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就挂了电话。
莫芸愤愤咬牙,轻嗤一声,“嘁,让我自己想办法,愚蠢有没有本事的男人……”
不由的又想起苏凌风对言心暖的体贴入微,莫芸眼中满是妒恨,自言自语起来。
“哼,我看中的男人,总有一天会是我的……”
“苏言……”
苏凌风将孩子送去了最近的医院,趁孩子挂水的间隙,他给唐霏凡打了个电话,让唐霏凡最近多注意一些,要保护好徐安浅。
莫芸的出现再次让苏凌风提高警惕。
之前的事只是简佳一个人落网,入狱之后,简佳供认不讳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白庭轩也只在局子里待了几天就因没有证据释放了。
苏凌风心里清楚,事情没那么简单,不简单的事幕后之人,做了那么多事竟然依旧能置身事外。
一次失败,对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不管是针对他还是针对言家,苏凌风都不能掉以轻心。
现在最让苏凌风不放心的还是言心暖和即将临产的徐安浅。
徐安浅从卫生间出来,瞟眼见唐霏凡站在阳台上好像是在发呆,她走到他身后站了一会儿。
唐霏凡似有所觉扭头看来,拧眉说,“天气冷,你不要出来。”
“阳台的门是你开的,冷风也是你放进来的,怎么怪到我头上了,再说了,我只是在你这里暂住而已,想去哪里难不成还要听你命令不成。”徐安浅对他依旧没有好脸色。
这真是唐霏凡最头疼的事,现在的徐安浅不像以前那么好哄了,甚至可以说是油盐不进,他用尽浑身解数也没能换得她的一个笑脸,只要他一开口,说什么都是错的。
“听话,现在你不要和我怄气。”唐霏凡走进屋里,拉着她往里走,反手把阳台的门拉了关好。
明明是服软示弱的态度,可他的话听在徐安浅耳中就是刺耳。
徐安浅甩开他的手,径自回了卧室。
唐霏凡站在原地扶额,果然以前的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现在这样的境遇是他自找的。
泥人还有三分性呢,上一次的事是真的把她给惹毛了。
唐霏凡又屁颠屁颠跟着进了卧室,徐安浅靠在床头翻看她以前买来的,正眼都没赏他一个,就当他不存在一样。
“刚刚凌风打电话来,让我保护好你,最近一段时间你都不要回言家去,那边出了点状况。”他走过去坐在床边。
闻言,徐安浅终于抬眼看他,“出了什么状况?”
唐霏凡不想她担心,抬手抚了抚她耳际的散发,轻笑,“不是什么大事,应该是冲着凌风去的,他能解决。”
徐安浅挡开他的手,又低头看书,不咸不淡说,“美人所遇到的磨难哪一件不是因为他而起,我觉得你们男人没一个是靠得住的,美人那边我相信她能处理好,你就别给苏凌风脸上贴金了,归根结底,他和你一样没用。”
这话太扎心,唐霏凡竟无言以对,连反驳的理由都找不到。
仔细想想,他和苏凌风都没有做到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反而让她们一再涉险。
“这一次你试着信我怎么样?”他以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口吻说,“你看凌风那么差劲儿,心暖不都对他深信不疑、不离不弃么?你这么轻易就放弃我,显得太没毅力,说出去也很面子的。”
徐安浅用看怪物的目光打量他,“唐霏凡,你又在给我挖坑呢,真当我是傻子还是怎么的?我说的话从来都是认真的,婚已经离了那就是真的离了,连离婚的面子我都不在乎了,还在乎别人说我没有毅力吗?人家苏凌风是凭自身魅力抓住美人的心,你拿什么和他比!”
唐霏凡怔了怔,而后垂眸许久。
见他这样,徐安浅心生烦躁,将手里的书放到床头柜上,调整了身体在床上躺好,又嫌他碍事,伸手推了推他,“你别杵在这儿,我现在看见你就烦。”
唐霏凡一动不动,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安浅懒得和他浪费口舌,这人要是装傻,就算说破嘴皮子也于事无补,她挺着肚子不好拉被子,只好使唤唐霏凡。
“我脚冷,帮我拉一下被子。”
唐霏凡依言照做,不仅帮她盖好脚,还帮她掖了掖盖在上身的被子。
这时候徐安浅的一盆凉水又当头浇下。
“看吧,从刚才拉被子的事就能看出来你有多迟钝,而我有多辛苦,我不是刻意拿你和凌风比,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
“所以唐霏凡,我和你离婚是认真的,不是怄气。”
第三百零五章快要生了
徐安浅觉得她和唐霏凡之间不管是感情还是婚姻都像是在走迷宫。
她喜欢他时,他依旧冷淡如水,她看不到他对她的心意。
确定心意时也很突然,她高兴得像个傻子,因为他表现出的那么一丁点在意,她乐呵一整晚。
后来分手还是她主动,他几乎没什么反应,只当她在闹脾气,浑然不在意。
再到后来领证,依然是她舍弃作为女孩子那一丝矜持,以逼迫的架势拿到了红本本。
两人的感情之路像走迷宫,两人短暂的相处像捉迷藏,而她一直在追赶他的步伐。
久而久之,终于她跑不动了,累了,连带着肚子里多了一个小家伙,从怀孕到卸货,还是她一个人的事,她时常想这世上大概没有比她更悲催的人了。
冷静想想,这都是冲动的惩罚,要是她之前没那么主动,没有为了这个叫唐霏凡的男人不顾一切,或许现在她就不会把自己搞得那么疲惫。
现在她不稀罕他的关怀了,只因心冷了,所以她可以冷眼看着他慌乱道歉,看着他小心翼翼讨好,她可以付之一笑。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
“唐霏凡,我也是人,我也会累,你放过我吧。”徐安浅没有回避,眼中除了认真就再没有别的情绪了。
唐霏凡心堵得厉害,嘴拙的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回心转意,以前两人的相处模式是她闹腾,他平静看着,时而相视一笑,她从来不嫌弃他不懂浪漫,而他只需要看着她的笑容就好了。
而现在就连她也他的木讷了,她说累了求他放过,可谁能放过他。
他自己都没法放过他自己,只要想到她要离开他,他就有种窒息感,这比他在生死边缘挣扎时还要难受。
唐霏凡坐在床边,垂头想了一会儿,忽然倾身凑过去在徐安浅脸颊上亲了一下。
徐安浅愕然。
“小浅,我知道我以前很不好,伤了你的心,现在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学着当一个好老公,一个好爸爸,你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迟钝的我,好不好?”唐霏凡可怜兮兮地凑过去,和她脸贴脸,第一次这么亲昵缱绻。
他那么了解她,知道她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只是身在其中就忽略了这一点,在紧急关头,他当然要学一下苏凌风的能屈能伸。
徐安浅被他忽然的举动搞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找回理智,抬手推开他,“你别这样……我要睡了,你别烦我。”
说完,她就闭上眼,一副不想和他说话的样子。
尽管很失落,可唐霏凡不敢勉强她,医生特意嘱咐过,这几天要特别注意,她的情绪也要重视,所以他现在只能先什么事都顺着她的意,等孩子生下来再好好和她谈。
唐霏凡离开卧室,徐安浅就摸出手机给言心暖打电话,询问刚才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了解了事情经过后,徐安浅大概明白为什么刚才唐霏凡和苏凌风通完电话是那副神情了。
隐藏在背后的敌人的手越伸越长了,到现在还贼心不死,看来之前的简佳和白庭轩只是而已。
而后徐安浅又和言心暖说了一下余思婉和白庭轩的事,让言心暖注意余思婉的动向,或许她们可以利用余思婉从白庭轩身上找出线索。
即便她们早已怀疑这所有的事是白老爷子在背后操纵,奈何一直找不到证据。
言心暖叹了口气,“小浅,今天那个孩子我很喜欢,我让苏凌风想办法把孩子留下,他还那么小,你是不知道他身上有多少伤痕,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下的狠手,可完全看得出那帮人有多么的丧心病狂,连孩子都不放过。”
因为自己孩子也快要出生的缘故,现在的徐安浅对孩子也特别的,正如当时目睹余思婉被白庭轩那样对待,看在孩子的面上她才向余思婉伸出援手。
现在她只是听言心暖描述了一下情形,她就能想象那个可怜的孩子是什么样子。
营养不良还被,还据说是一个只有三岁半的孩子而已。
徐安浅不由得抚上自己的肚子。
“你也别太担心了,凌风做事向来稳妥,更何况他肯定是知道你喜欢那个孩子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就算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给你摘回来。”徐安浅边说边笑,“我这才发觉,你家苏总才是桃花旺盛啊。”
被她这么一说,言心暖也笑起来,有些无语,“可不是么,感觉所有对我有敌意的女人都是因为他,你说女人怎么那么可怕呢。”
徐安浅开怀笑出声,又怕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极力憋着笑说,“说的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样,要我说啊,你坏起来才让那些女人害怕呢。”
这么一笑一闹,言心暖心中的阴郁散去,心情好了很多,“你要好好养着,预产期就在这两天了,晚上让唐霏凡守着你,肚子有任何的动静你都别逞强忍着知道吗?”
徐安浅打趣,“我怎么觉得你很有经验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过孩子呢,难道是在国外的那两年和魏遥的女儿相处久了,渐渐的就什么都懂了,还是说你也打算早一点生一个。”
说者无意,这边的言心暖却失了神。
早一点生一个她和苏凌风的孩子么?似乎也还不错,就像苏凌风偶尔提及唐霏凡要当爸爸时羡慕又嫉妒的神情。
看得出来,苏凌风是喜欢孩子的,确切说是喜欢早一点当爸爸的。
傍晚的时候,苏凌风带着孩子回来了,他自己都在生病,言心暖看着他一脸疲惫,心疼不已,让他吃完药就再到躺一会儿。
苏凌风躺了一会儿没有什么睡意,归咎于他的阿暖不在身边,所以他又掀开被子下床四处找寻言心暖的踪影。
然而当他推开隔壁自己那间房门时,见到言心暖抱着孩子靠在床头讲童话故事的一幕时,心头浮上暖意,又悄悄把门关上回了隔壁的房间。
当天晚上九点,徐安浅从卫生间出来,脸色寡白寡白的,可把刚去给她倒是喝的唐霏凡吓坏了。
在唐霏凡开口询问之前,徐安浅苍白着脸说,“唐霏凡,我流血了,好像快要生了。”
第三百零六章母子平安
苏凌风接到唐霏凡的电话时正在吃宵夜,生病加上送孩子去医院,从医院回来后睡了一觉,精气神都好了许多,这才发现他跳过午餐和晚餐,已经到了吃宵夜的时候。
言心暖把孩子哄睡着后下楼陪他吃夜宵。
苏凌风刚放下筷子,唐霏凡的电话就来了。
很简短的对话,苏凌风只问了一句在哪个医院,之后就收了线。
言心暖见他的神色,隐约猜到了,“是不是小浅……”
苏凌风点头,“霏凡已经送她到医院了,现在在产房,我去和二叔二婶说一声,你回房间加件衣服,我们这就去医院。”
“嗯。”言心暖面色如常,心中却又惊又喜,几乎是同手同脚上的楼。
要生了,小浅要生了!言心暖内心的激动怕是要比自己生孩子还要激动,还要紧张。
安全起见,苏凌风吃过药不能开车,言易紧张得好半天才把车开出车库,一家人急匆匆赶往医院。
一路上徐乔娜都紧紧攥着言心暖的手,既高兴又担忧,反倒是言心暖先平静下来。
“二叔、二婶,你们别担心,小浅和孩子都会好好的,刚刚霏凡说了,医生说小浅是足月顺产,情况很好。”
“嗯嗯,我只是心疼小浅,她自己都是孩子,现在就要生孩子了……”徐乔娜眼眶泛红,坚强了这么多年,在女儿即将生产这一刻终于忍不住了,想到这才和女儿相聚没多久,还没好好补偿女儿,就升级当外婆了,顿时心情就很复杂了。
唐霏凡那小子竟然还那么伤害她的宝贝女儿,徐乔娜想想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女儿拦着,她一定要狠狠修理一下唐霏凡那小子。
坐在前排的苏凌风回过头来,正好和言心暖的目光对上,相视一笑,两人现在都是替唐霏凡担忧。
二叔可是说过的,最好别让唐霏凡出现在他面前,否则他一定要把唐霏凡打得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这口气,二叔都憋了快一年了。
一路上言易都没说话,车速时急时缓的,可以看得出他有多紧张。
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医院。
唐霏凡守在产房外,担忧之色显而易见,见到几人来了,他收敛了神色,迎上前去。
“爸、妈,你们来了。”他不善和人寒暄,但也没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作为女婿该有的礼貌他还是有的。
而后唐霏凡向苏凌风和言心暖点头示意。
言易捏紧了拳头,忍了又忍,没有发作,也没有应声,对于唐霏凡的这声‘爸’,他其实是拒绝的,但现在是在医院,场合不对,他想揍人也得忍着。
徐乔娜则没有言易这么好的风度了,直接就对唐霏凡不屑地轻哼了一声,之后目光就一直盯着产室门看。
果真如言心暖所说的那样,徐安浅虽然是第一胎,可生产的过程很顺利。
产房的门打开了,医生抱着孩子出来,几人都惊喜迎了上去。
“母子平安。”
医生微笑着将孩子递过来,离医生最近的徐乔娜小心翼翼将孩子接过抱在怀里,感激地道谢,“谢谢医生。”
苏凌风也揽着言心暖围上去,看着襁褓里那软软的一小团,既羡慕又高兴,言易也在一旁搓着手想抱又不敢的样子。
唯独唐霏凡像傻了一样扶着墙壁一动不动的。
这时候护士推着徐安浅从产室出来,这一次唐霏凡像是找回了心神,大步奔了过去,轻轻握住徐安浅的手,哑声说,“辛苦你了。”
虽然一脸疲倦,头发也被汗水打湿了,可徐安浅还是有些精神的,她扯了扯嘴角算是给唐霏凡回应。
这时候言易一把将唐霏凡扯开了,将他隔绝在外,随着护士一起把徐安浅推回病房。
言心暖和抱着孩子的徐乔娜跟在言易身后,苏凌风落后一步,轻拍被排挤的唐霏凡的肩,轻声安抚,“找个时间找二叔二婶谈谈,他们现在还在生你的气,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我知道。”唐霏凡感激地笑了笑。
徐乔娜把孩子给徐安浅看了以后,就让早期待抱抱外孙的言易接手,言易不是第一次抱孩子,但还是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还是自己的外孙,真是激动又忐忑,姿势僵硬引得徐乔娜一阵嫌弃。
“你怎么这么笨。”
言易嘿嘿傻笑,在妻子嫌弃的目光中调整抱孩子的姿势,怀里的这一小团软得他都不敢用力。
错过了初为人父的喜悦,现在抱着外孙无比满足。
言心暖问候过徐安浅以后,也凑到言易身边看孩子,根本就忘了苏凌风的存在,而被忽略的苏先生正和被排挤的唐先生站在后面一脸无奈。
最无奈的莫过于想抱儿子却不能抱的唐霏凡了,想去看看老婆也被丈母娘拦着,他现在就是一个不受待见且多余的人。
事实上他特别要想亲亲老婆,抱抱儿子。
最终还是徐安浅于心不忍,唐霏凡会被这样对待,她早预料到了,但亲眼看到他这么可怜,还真有点心疼。
徐安浅虚弱开口,“爸,孩子给唐霏凡抱一抱吧。”
但女儿都开口了,他还能不照做么,言易只好很不情愿地把孩子递给期待上前的唐霏凡。
“你轻一点啊,孩子还小,不能太用力。”唐霏凡都把孩子接过去了,言易还很不放心地嘱咐。
唐霏凡抱着儿子,开心地应了一声,而后就朝着徐安浅走去,轻声和她说话,“我们儿子有点丑。”
“……”
这一次连苏凌风都无语了,以前只知道好友说话不讨喜,现在才发现他嘴欠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
反正现在唐霏凡说什么错什么,自然是被岳父大人各种嫌弃教训,一向冷傲的唐霏凡也只有乖乖听训的份。
回到家,言易就去找言衡炫耀自己当外公了,徐乔娜回了房间休息,苏凌风也牵着言心暖准备回房,但言心暖让他先去睡,她要去隔壁看看孩子。
苏先生又一次因为孩子被冷落,很无奈也很委屈。
作者有话说:晚一点还会有更新。。。。
第三百零七章我们要个孩子吧
现在他的阿暖也围着孩子转,那还是别人的孩子,这么想着,他也想早一点和阿暖生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孩子了。
唐霏凡和徐安浅原本落后他们许多,可步调却快了不止一点半点,结婚在前,人家连孩子都生了,他和阿暖还没结婚。
唉,这落差真的太大了。
言心暖走进房间,隐约觉得异样,打开灯后看的孩子不见踪影,心中一惊,环视房间,发现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小人儿,心疼不已。
灯光驱走了黑暗,小男孩儿茫然抬头看向门口,小脸上的惊慌无措被言心暖看个正着,她赶忙走过去将小小的他抱住,轻声安慰。
“别害怕,阿姨在呢。”
男孩儿说不出话,泪眼汪汪盯着言心暖,小身板止不住的颤抖,紧紧攥着她的衣服,言心暖看得心揪着疼,这么小的孩子,那些人怎么那么狠心,竟然他。
“没事了,以后阿姨会好好保护你,谁也不敢欺负你了……”
不放心跟进来的苏凌风见到的就是这么伤感又温馨的一幕,一大一小的两人像母子,孩子对母亲的依赖,他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要比这个孩子大一些,父母离异后,他还有一个疼他的爸爸,十岁时爸爸离开了他,辗转五年尝尽了人情冷暖,最幸运的是他被言衡看重,带进了言家。
这个孩子和他的命运何其相似,却又极其不同。
“阿暖,快起来,你的腿不能久蹲,也不能受寒。”苏凌风走过去把孩子接过抱起。
小家伙下意识反抗,被苏凌风按住小脑袋动弹不得,小短腿踢来踢去表达他的不满,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不离言心暖,瘪着小嘴,无声求救。
言心暖扯了扯苏凌风的袖口,睨眼说,“你轻一点,孩子还小哪能受得住你这么大的力道。”
“男孩子哪有这么娇弱。”苏先生此刻很想怀里这个小家伙扔出去,现在在这个家里,他的地位已经被这个刚来的小家伙给挤了下去,再加上医院里刚出生的那个,过不了多久阿暖眼里就看不见他这个正牌未婚夫了。
看来还是早一点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比较稳妥。
再次将孩子哄睡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言心暖的房间留给了孩子,她只好去苏凌风的房间,当然两人同床共枕已经是常态,就算之前有言易阻止,苏凌风也有办法爬到她来。
洗漱之后,两人躺在都没有睡意,言心暖睁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凌风侧过身去,将她抱住,在她颈间轻嗅,周围瞬间萦绕着暧昧的气息,言心暖缩了缩,将头往后仰了仰,苏凌风却将她拉了回来,脑袋按在他的胸口。
“阿暖,我们要个孩子吧。”
“再等等吧。”言心暖有些犹豫,最近几天经历的事让她开始胆怯,特别是今天先是经历了莫芸带孩子上门来搅和,后又有徐安浅生了孩子。
虽然是喜事,但言心暖却心颤颤的。
她不禁想,如果自己的孩子也遭受莫芸带来这个孩子的遭遇,作为妈妈,她可能会疯的。
任何一个妈妈,看到自己的孩子被人成这样,不知道心疼什么样子。
苏凌风如何会不了解她的想法,今天见到莫芸带来的这个孩子后,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你要是喜欢这个孩子,我们就把他留下来自己养怎么样?”他从来都不忍心看着她闷闷不乐,要是留下这个孩子能让她开心,他当然会让她如愿。
听他这么说,言心暖意外地看着他,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摇头,“我总觉得今天那个叫莫芸的女人在说谎,我也问过那孩子了,莫芸根本不是孩子的妈妈,你还是好好查一查这孩子到底和你那个叫祁扬的朋友有没有关系,如果真没什么关系,那么这个孩子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到时候让舅舅帮忙找一找吧,这么小的孩子太可怜了。”
苏凌风沉吟,“阿暖,这件事恐怕没有这么简单,你给我一些时间,等我理清之后,我会把那两年的事细细和你。”
“我对你那两年的情史没什么兴趣,等你想说了再说吧。”言心暖不以为意笑了笑,又正色道,“但孩子的事你可要上点心,如果这孩子真是被拐的,那他的亲生父母肯定急坏了。”
苏凌风点头,“我知道,今天我让医生给孩子做了全面检查,医生给出的诊断是这孩子不是三岁半,而是四岁多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孩子不是祁扬和莫芸的,我和祁扬认识后,祁扬才和莫芸在一起的。”
言心暖心下笑叹,是她白担心了,这才是苏凌风,未雨绸缪,从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地位太久。
这个孩子的出现,连她都觉得蹊跷,更何况是苏凌风呢。
“既然如此,你直接找祁扬问一问不就真相大白了吗,哪用得着这么费劲儿。”言心暖不禁失笑。
然而,苏凌风却忽然沉默了。
言心暖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仰了仰头,不解问,“怎么啦?”
苏凌风搂紧了她,又将她按在怀里,沉重地叹了口气,“那时候我在撤离时暴露了,被人追杀,是祁扬冒死救了我,如果没有他,我……后来他就失踪了,我动用了一切关系打探,一直都没有他的消息。”
有什么东西重重击打在心上,言心暖忽然觉得心堵得厉害。
她听懂了,他差一点就回不来了。
那时候他不和她联系,其实是不敢和她联系才对,她虽然不知道他到底去做什么,可就算过去了这么久,现在从他的只言片语中也感受到当时他的处境有多艰难,有多危险。
而那时候她在做什么呢,找不到他的时候,她在埋怨他。
“对不起……”言心暖喉间酸涩,将头埋在他温暖的胸膛。
苏凌风抚上她的发,声音低哑,“都过去了,为了你,我也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在他怀里蹭了蹭,言心暖抬起头看他,在他低眸看她时,她忽然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拉近,微微仰头,主动吻住了他。
“苏凌风……我们做吧……”
第三百零八章苏先生的表白
耳厮鬓摩时,似是无意的低喃传入耳中,苏凌风浑身一震,停了一瞬后,抑制不住内心的激荡,他的更加急切堵住她柔软的唇。
一举探入就得到她热情的回应,彼此纠缠,相濡以沫。
将近一年的久旷,热情一经撩拨便一发不可收拾,亲吻渐渐不能满足,彼此的体温都在升高,这期间也不是没有失控的时候,而是几乎每一次亲昵都在失控边缘徘徊,最后都是苏凌风及时刹车。
因为顾及她的伤,在国外养伤的半年,他都很少放纵自己欺负她,情动之时,亲吻过后立即强迫自己松开她。
这一次,她主动邀约,他怎么会让她失望呢。
“阿暖……”
“嗯。”
“你不该撩拨我……”
“……”
言心暖承受着他的热情,急切又的吻划过耳畔,来到脖颈,带着虔诚的膜拜,她能感受到他的忍耐与珍惜,此时的他却言不由衷控诉她撩拨他。
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因为麻痒,仰了仰头,无意就迎合了他,引得他更加热情。
总觉得这时候应该说些什么,言心暖轻吟出声,“嗯……我没撩拨……你倒是松开啊……”
她的睡衣凌乱,拨开了大半,摇摇欲坠挂在臂弯,苏先生惩罚地咬了一口香肩。
“晚了!”
微微的刺痛使得言心暖一颤,因为情动而绯红的面颊更加楚楚动人,无意就撞入苏凌风眼中。
娇媚无比,风情无限。
情动时候的她总让他沉溺,让他无法自拔。
蓄势待发之际,他探手去扯,潜意识里记得她的腿伤,动作就缓了下来,克制着用轻柔的力道去做,这时候的她忽然发力,翻身将他按倒。
两人的姿势换了,她在上,他在下,她一副女王的架势。
睡衣大敞,入眼的风光让苏凌风眼眸更加幽深了,喉间干涩,他的喉结滑动,不禁吞咽了几下。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言心暖看在眼里,当然是自豪她有魅力让他失控,让他迷恋。
因此这一次,她打算主动一次,随即俯身,从他嘴角一路印下轻柔的吻,也不许他乱动,由她主导。
时而啃噬,时而轻,带起一阵。
除了撩拨外,并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满足,苏凌风眯了眯眼,手不自觉就按住她毛茸茸的脑袋,正巧她的唇落在的位置,引得他闷闷哼轻颤。
“阿暖……”他轻声喊着她。
又在刚才的地方咬了一下,果然,效果和刚刚一样,言心暖得逞地扬了扬嘴角抬眼看他,媚眼如丝笑问,“怎么啦?”
“做事要有始有终,半途而废就问效果如何,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阿暖……”他嗓音低沉暗哑,目光如炬,俊脸绯红,额头上可见一些细汗。
这是他情动克制自己时惯有的表现,只是他向来冷静自持,很少表露自己的情绪,只有和她在一起时经常失控。
言心暖不在意他是不是用激将法激她,她只会用行动向他证明,她不会半途而废,也会对他负责。
就像世间所有情侣相处一样,只是他们要比别人多走了一段崎岖的路,能像现在这样拥抱彼此,已经是最幸运的事。
他的克制力已到了极限,她知道。
再次微笑俯身,她袭击的是他微启的薄唇,几乎是唇瓣相触的瞬间,他的手就固住了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渴望那么明显。
呼吸,唇舌争斗,谁也没有要认输仿佛想从对方身上汲取长长久久生存的养分,纠缠下去,永不分离。
大掌滑到她的肩头,将本就快要挂不住的睡衣剥落,手上用力就将她按回大床之上,他翻身压住她。
不给她翻身的机会,他炙热滚烫的吻落在她的柔软之上。
听到她无意识的轻吟,他心里的火越烧越旺,成了燎原之势。
唇舌以及大掌所到之处,带起阵阵涟漪。
言心暖抬手抱住他的头,已经失去了反抗的力道,浑身软绵绵的。
“阿暖……”
“嗯……”
“我有没有说过……”
“什么?”
“我爱你。”
“……”
意乱情迷时候的表白似乎多了点不同的意味。
迷乱的意识因他的一句‘我爱你’而恢复些许清明,抱住他头的手无意识抓住了他的头发。
苏凌风吃痛,反而低笑出声,忽而惩罚了她一下。
如愿看到她僵着一动不动,脸却红得厉害,莹润的目光盯着他,而后咬牙瞪他一眼。
这,极尽,直到再没有力气,言心暖睡了过去。
情浓之际尚有一丝理智想提醒他别忘了做保护措施,可迷糊的意识中浮现一张可爱的小脸,如同在医院里抱着徐安浅和唐霏凡儿子的那一瞬的柔软感觉。
有一个孩子似乎也不错。
她想,苏凌风肯定会是个好爸爸的。
这么想着,她极力迎合着他的动作。
孩子的事,她不抵触,那就顺其自然好了。
第二天一早,两人是被突兀的闹铃声吵醒的,言心暖窝在苏凌风怀里,动了动,不满咕哝,“是你的手机响。”
“嗯。”苏凌风应了一声,却没有起床的意思,反而抬手将她的耳朵捂住了。
捂住耳朵还是能听到声音啊,言心暖自己笑醒了,从温暖的怀中仰头,入眼的是他有着完美弧形的下巴。
他一向爱干净,从来不会让胡茬影响他的形象。
此刻她看到的是他的睡颜,极其养眼俊眉轻蹙也丝毫不影响美感。
当然,他明显是被自己闹铃给吵到了。
言心暖拿开他捂住她耳朵的手,攀着他的肩借力将身体往上挪了挪,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起吧,一早有个重要会议。”
苏凌风睁开眼,眼中还有蒙蒙睡意,对上她闪亮的目光,心神一荡,捧着她脸,凑过去就是一记深吻。
坦诚相待的两人吻着吻着气息就变了,苏凌风变得不安分起来。
就快要失控时,言心暖赶忙推开他,紧紧按住他到处点火的手,呢喃,“别来了,一会儿还有正事……”
第三百零九章真像一家三口
苏凌风终究还是泄了气,在她额上吻了吻,松开她翻身下床穿衣服。
他这么肆无忌惮当着她的面穿衣服,言心暖羞涩躲进被窝里不敢看,虽然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她还是做不到像他那么奔放。
苏凌风换好衣服后,重新从衣柜给她拿了套干净睡衣放到床头,把她从被窝里挖出来,而后连人带被抱着,亲昵地蹭蹭她的发顶。
“昨晚你累了,今天你在家休息,公司的事有我和二叔就够了。”
言心暖犹豫,“不行啊,小浅不在,艺人培训这一块就得我负责,我都和子恒说了,今天下午会去探班,这是他正式出道的第一部戏,而且今天他录制电视剧主题曲,我必须要去。”
海选之后,留下的学员参加了培训,而影视这一块是言氏注重的项目,在徐安浅主张力捧新人的提议下,刚加入‘新启’的新星们就有了机会,言氏投资自制的校园偶像剧,而这个项目一直是由徐安浅负责的,现在徐安浅要坐月子,言心暖不得不接手过来。
提到秦子恒,苏凌风就有些不高兴了,很多时候觉得秦子恒把言心暖的注意力引走了。
比如说还在国外的时候,她的脸刚做完修复手术,第一个想到就是秦子恒,连徐安浅都排在秦子恒后面。
言心暖根本没发现苏先生这时候小心眼儿又犯了,轻轻推了推抱着她不放的人,催促,“你先去洗漱,我换好衣服就来,吃过早餐一起去公司,开完会我再去片场,顺道去录音棚看看子恒。”
“那小子……哼!”苏先生用一声轻哼明确地表达自己的不满,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松开她起身去了浴室。
言心暖赶忙套上苏凌风给她准备的睡衣,先去隔壁看孩子,也不知道那敏感的孩子是不是早醒了,想到昨天看到的孩子一小团缩在角落的一幕,她就心疼不已。
或许,冥冥之中,她和这个孩子有缘分,弥补了了她心中那份除了自己外谁也不知道的缺憾。
苏凌风洗漱出来,又不见了言心暖的人影,凝眸站了一会儿,折身去了隔壁房间。
果然,又是那孩子窝在言心暖怀里的画面。
怎么觉得有些刺眼呢?苏先生站在门口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提醒道,“阿暖,你再不洗漱,上班要迟到了。”
言心暖先看了门口的苏凌风一眼,就低头轻声哄怀里惴惴不安揪着她衣服的孩子,“阿姨帮你穿衣服,一会儿阿姨带你出去玩,去看一个帅哥哥唱歌好不好?”
“……”被忽视的苏先生很上火,感觉这忽然冒出来的孩子威胁到他的地位了。
那孩子特别听言心暖的话,听她说要带他出去玩,小脸霎时漾出笑容,不会说话,可眼里的喜悦却是很明显。
然而抱着孩子起床,言心暖才发现一个昨天忘记给孩子准备衣服了,这家里没有孩子穿的衣服,即使有也只有婴儿穿的,是之前为徐安浅肚子里的宝宝准备的。
现在被窝里钻出来的小家伙只有上身穿了一件小棉背心,下面可还光着呢。
果不其然,苏凌风看到那小子裤子都没穿,顿时脸都绿了,大步走过去,从言心暖手中接过小团子,拿毯子裹住抱在怀里。
“阿暖你先去换衣服洗漱,这小子交给我。”
言心暖讪笑,“这孩子的衣服都脏了,可我昨天忘记给他准备新衣服了。”
她的反应在苏凌风的意料之中。
苏凌风勾唇轻笑,“我都安排好了,昨天带这孩子去医院时就让人把衣服送过来了,秦姨都收着呢,你去洗漱,这孩子这里有我。”
说完,苏凌风按住在他怀里不安分乱蹬的小家伙,抱着就下楼去找秦姨去了。
言心暖愣了几秒,看着抱着孩子走出房门的男人的背影,她幸福地笑了。
谁说苏凌风心冷如铁的,他这叫外冷内热,或许是因为照顾她成了习惯,什么事他都想得周到,就像现在,他知道她喜欢这个孩子,所以也精心做了安排,她想不到的,他都考虑周全了。
特别是她出事之后,苏凌风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对她更好更体贴了,而对别人就更加冷漠了。
他能冷眼看着简佳被抓,甚至之后一次也没去看过简佳,所有的这些,言心暖都知道。
苏凌风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一个人。
吃完早餐,实收妥当才出门,秦姨给孩子穿上外套,感慨笑道,“别说,这孩子还真像是你们的,乍一眼看就是一家三口嘛。”
拿围巾的言心暖动作微顿,下意识看苏凌风,正好他也朝她看来,对视之后他扬了扬嘴角,弯腰从茶几上拿起钥匙,又从秦姨手上接过孩子拉着,才低笑说,“秦姨说的对。”
他莫名的一句话,言心暖却红了脸,脑中浮现的是昨晚疯狂迷乱的画面,隐约记得是她主动说要生一个孩子的,而后苏凌风撕了一半的包装袋就扔在了地上。
之后的事……言心暖捂了捂脸,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些羞羞事,反正她算是看透了,现在的苏凌风有意无意都在撩她,没脸没皮的。
两人带着一个孩子出现在公司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各种猜测,各种议论纷纷,只有莉娜胆子大,趁苏凌风和董事们在会议室开会时悄悄去了苏凌风的办公室,言心暖带着孩子在里面玩耍。
没错,就是玩耍。
出门时言心暖去之前给徐安浅肚子里宝宝准备的玩具室里顺走了几样儿童玩具,现在全推在苏凌风办公室的沙发上,这间办公室是苏凌风回国后才为他准备的,没有之前言衡的那个办公室大,但也不小,给一个不调皮的孩子玩耍已经足够了。
莉娜推门进去,言心暖见她就微笑招手,“莉娜快来看看,这孩子真聪明,玩积木特别厉害。”
莉娜看着俨然已成了宝妈的言心暖哭笑不得,以前可没发现小言总也有这么一面。
第三百一十章这个孩子不会说话
难道真如同事们猜测的那样,这孩子是小言总出国那两年在国外生的?
“现在大家都猜测这孩子是您和苏总亲生的,我原本还有所怀疑的,可看您现在这样,我反而觉得……”莉娜笑得别有深意,给言心暖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孩子见到生人还是会害怕,积木也不玩了,又缩进了言心暖的怀里,戒备地盯着莉娜。
言心暖抱着孩子,见莉娜一脸错愕,她摇头轻叹,“这孩子之前过得很不好,害怕生人接近。”
莉娜恍然,“原来真不是您和苏总的孩子。”
要真是两人的孩子,肯定是被捧在手里养着的,哪会是现在这副样子。
莉娜不是个多事的人,既然已经知道这孩子不是他们亲生的就不会再拿这件事开玩笑,上班时间也不敢玩忽职守,聊了几句就回到工作岗位上去。
莉娜离开,办公室里就安静下来,言心暖低头看窝在怀里的孩子,若有所思蹙眉。
他还这么小,就经历这么多残忍的事,陌生人一靠近就害怕缩成一团自我保护,长此以往,必然会导致严重的心理问题。
看来又得去找一找白清昀了。
会议一时半会儿不会结束,言心暖就带着孩子去医院看望徐安浅和刚出生的小宝宝,因为腿暂时没办法开车,车钥匙也在苏凌风身上,言心暖只好带着孩子打车去医院。
没想到在徐安浅的病房里就遇到了白清昀。
言心暖牵着孩子走进病房时,只有白清昀在,徐乔娜刚刚离开,而唐霏凡则抱孩子洗澡去了。
徐安浅精神很好,躺着还能白清昀有说有笑的,这大概是顺产的好处。
正和白清昀说着话的徐安浅看到言心暖牵着一个孩子出现,笑意僵住,惊疑问,“哪里来的孩子?”
唐霏凡并没有和徐安浅说这个孩子的事。
在徐安浅发问时,白清昀也回头看来,礼貌地朝言心暖微笑颔首打招呼。
言心暖回以一笑,拉着孩子朝里走。
孩子还是张,小手攥紧了她的手指,小身板贴着她的腿,磨蹭往前。
“这孩子就是昨天那个女人带着去家里的,被我留下了,现在这孩子暂时由我照看。”言心暖回答徐安浅的问题。
白清昀蹲,伸手想要抱抱这个可爱的孩子,却见他下意识朝言心暖身后躲,目光怯怯,似乎是害怕别人靠近。
徐安浅也看到了孩子,拧眉看向言心暖,“你是想收养这个孩子?凌风是怎么看的,毕竟你们都要结婚了,忽然领养孩子会不会……”
弯腰摸摸孩子的头,言心暖才笑了笑,“我很喜欢这个孩子,苏凌风也同意了,在没找到这孩子的亲生父母前,这个孩子都跟着我。”
闻言,徐安浅不禁撇嘴,“凌风对你百依百顺,别说一个孩子,要是你想养,估计十个他都不会反对,说你照顾这孩子我不信,最后还不是可怜的苏总包揽一切。”
这是实话,言心暖笑而不语。
一直盯着孩子的白清昀发现了异样,他站起身,问言心暖,“这孩子是不是有点问题?”
言心暖点头,“这孩子不会说话,昨天看过医生了,检查结果是他的失语是后天造成的,可能是受到惊吓刺激才导致的,所以我想请白医生你帮忙看看。”
白清昀温文一笑,“没问题的,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直接联系我,到时候带着孩子去我的咨询师就行了。”
“好的。”言心暖感激地微笑点头。
初为人母的徐安浅听完了对话,也疼惜地看着那孩子,母爱得紧,要不是现在刚生完孩子身体不便,她定是要去替孩子讨公道的。
昨天唐霏凡只是避重就轻说了一些,徐安浅知道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去了言家找苏凌风,而那个女人被赶了出去,别的就不知道了,她以为是将女人和孩子一起赶走了呢,没想到言心暖把孩子留下了。
“美人,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安浅这才想起来问重点。
这个孩子是一个女人带着来找苏凌风的,而最终的结果是将女人赶出去,孩子留下,那么现在亲眼看到孩子,心里自然会产生疑惑。
徐安浅住在的病房,言心暖也不避讳白清昀在场,将门关好后才给徐安浅解惑,“我怀疑这个孩子是被人拐带的,那个女人叫莫芸,但她不是孩子的妈妈,现在我们不能报警打草惊蛇,只能暗中查探孩子的身世。”
听她这么一说,徐安浅和白清昀都沉默下来,意识到这件事果然不简单。
一个女人带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上门找苏凌风,原本就是透着不寻常的气息,也不知对方在谋划些什么,这么明显的破绽,只要是不傻都能感觉到不妥,可那个女人还是带着孩子出现了。
这说明什么?很可能是背后之人有意为之,明面上冲着苏凌风去,实际上是怎么样的,还有待查证。
正所谓树大招风,言家家庭和睦,可背后潜藏的敌人却不少,那些虎视眈眈的人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恐怕也不仅仅是利益那么简单。
“看来最近又有人按捺不住了,半年前唐霏凡搞垮了唐家,我听说现在唐霏鹤和唐霏羽都在白家的公司,还是白老爷子亲自安排的,现在这个女人出现得蹊跷,你和凌风要多注意些。”
唐霏凡在出国治疗前摆了唐家一道,唐氏那一根救命稻草也是他故意抛出去,只是换个人代他出面而已,在唐飞鹤满怀希望的时候抽走了那笔周转资金,唐氏彻底垮台,不到一个月就宣布破产。
在唐家破产之前,唐家那些元老们还费尽心思找寻唐霏凡的下落,希望他能救活唐氏,就连唐霏羽都出面找过徐安浅一次。
那时候徐安浅刚从国外回来,也是唐氏即将垮台的时候,唐霏凡还在病躺着。
唐霏羽豁出面子求徐安浅告诉她去哪里能找到唐霏凡,当时徐安浅很冷静地和唐霏羽说唐霏凡在手术台上,估计是下不来了。
唐霏羽的第一反应虽然在徐安浅的预料之中,可亲眼见到还是替唐霏凡失望了一下。
“要是死了,那唐家岂不是真的没救了……”
第三百一十一章宝宝饿了要喂奶
唐霏羽脱口而出的话让徐安浅都觉得心寒,这就是从唐霏凡的妹妹嘴里说出来的话,唐霏羽都如此,可想而知唐飞鹤会是怎么样的。
那时候徐安浅觉得唐霏凡会养成冷血的性子也是情有可原的,同时也心疼他在那种只有利益,毫无亲情可言的唐家生活了那么多年,还好唐霏凡高中毕业后就出国独自生活,那样的家人还真不如没有呢。
因为忽然冒出来的这个孩子,徐安浅不禁就想起了唐霏凡从小到大的遭遇,对唐霏凡的态度也有所动摇。
但也只是一瞬,徐安浅很快就打住,这一次她不想妥协。
敛了敛神,又将注意力集中在眼下最要紧的事情上。
“你们出国这半年多,发生了很多事,唐飞鹤和唐霏羽俨然成了白老爷子可以利用的棋子,这么多年言白两家的恩怨越积越深,上次你出事,白庭轩就参与其中,我怕接下来会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你和凌风一定要小心。”
言心暖含笑点头,“放心吧,我们心里有事,你呀就好好坐月子,什么事都等出了月子再说,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养身体,有二叔和苏凌风在,没有什么好怕的。”
徐安浅安心笑了,确实如此,现在苏凌风回来了,还有她那狐狸一样狡猾的老爸,这两人联手,那叫最佳搭档,来是个白家也不怕,更何况白家也就白老爷子道行高一些,而白庭序已经倒戈,白庭轩根本不是苏凌风的对手。
这么一想,还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唐飞鹤之流,也只是秋后的蚂蚱蹦达不了几天,所能依靠的就是白家,只要失去白老爷子这个依靠,他们就什么也不是。
言心暖宽慰徐安浅这些话却宽慰不了自己,心底隐隐的不安被压了下去,神色如常和徐安浅聊起别的事。
徐安浅把余思婉的事情说了一下,言心暖觉得余思婉这个人还是得好好调查一下,保不准是余思婉和白庭轩故意演的一出苦肉计。
一旁插不上话的白清韵彻底沦为背景,看着聊得投入的姐妹二人,不禁失笑,豪门千金过得真辛苦。
换作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她们这个年纪应该会活得轻松自在许多,没有那么多的阴谋算计。
唐霏凡抱着孩子回来,见到白清昀时俊眉轻蹙,随即又展开了,若无其事抱着孩子进去,与言心暖打了声招呼,弯腰把孩子放到徐安浅身边。
徐安浅偏头看裹得严严实实的儿子,可以看得出来唐霏凡是用了心的,怕儿子冷,事先就做好准备,因此她对唐霏凡态度稍有缓和没有再挑刺,面上却依旧冷冷淡淡的,“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唐霏凡下意识抬手帮她整理了有些散乱的发,柔声说,“忍耐一下,医生说你和宝宝情况很好,最多三天就能出院了。”
徐安浅没再说什么,可脸上的烦躁显而易见,天知道她才躺了一夜而已,就浑身不舒服,想起来动一动却又被唐霏凡监管着,一直躺着对活泼好动的她来说简直是折磨。
但她也不知会无理取闹的人,昨晚唐霏凡一夜没睡守着她和宝宝,一早就开始折腾,先笨手笨脚给宝宝换了纸尿裤,之后给她去买了稀粥,之后又抱宝宝去洗澡的,看得出他很疲倦了。
徐安浅到底还是心疼他的,偏头看了看身旁熟睡的宝宝,而后抬眼对唐霏凡说,“我这里有小暖在,过一会儿我妈就来了,你一夜没睡,回家休息一下。”
听到她关心他,唐霏凡不禁露出微笑,摇头说,“我没关系的,在旁边的沙发上眯一会儿就行了。”
徐安浅抿唇不语,这个男人的固执她是知道的,多说无益,最终只会气到她,索性就随他的便好了。
言心暖抱着孩子坐在椅子上,一旁的白清昀抱臂靠墙站着,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各有所思。
言心暖的想法是,唐霏凡也没有完全失宠嘛,小浅还是很在意他的,只折腾他一晚上就于心不忍了,这似乎和预想的不一样。
而白清昀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他不知道徐安浅已经让唐霏凡签了离婚协议的事,但之前他听徐安浅提过要和唐霏凡离婚。
那时候唐霏凡和言心暖都在国外养伤,苏凌风也不在,徐安浅又和白庭轩彻底闹翻了,白清昀就成了徐安浅最好的朋友,徐安浅是个藏不住话的人,对朋友也真诚,心里有什么不痛快的就会和白清昀说。
又或许是白清昀职业特殊,徐安浅觉得自己这大半年都在免费看心理医生,也免去了她产前或是产后抑郁的可能。
白清昀只要有空都会来陪她,徐安浅觉得自己是个有福之人,身边有对她好的亲人,也有待她真诚的朋友,即使别的地方有缺憾,但似乎也没什么要紧的了。
现在她还有了可爱儿子,她觉得人生差不多圆满了,至于儿子的爹靠不靠谱,她已经不奢求了。
知足常乐嘛。
会议结束,苏凌风直奔办公室,却不见言心暖和孩子的踪影,心中一沉,忙掏出手机给言心暖打电话,知道她和孩子在医院就马不停蹄赶了过去,把手头上的事全甩给了言易。
作为二叔的言易也很心累,他也想去医院看一看女儿和外孙啊,可他又能怎么办,这就像是因果循环,他在国外过了二十多年的逍遥日子,终究还是要还回来的。
言二爷自我安慰,哼,我是当外公的人了,要有担当,给外孙做个好榜样,辛苦工作似乎就不算什么了。
苏凌风去医院接言心暖和孩子,白清昀也和徐安浅道别离开,病房里就只剩下一家三口了。
没一会儿,宝宝开始哭了,唐霏凡顿时手忙脚乱的抱起宝宝,不知道该怎么哄才好,徐安浅看得一阵无语。
“孩子给我。”
“他在哭,我哄哄他。”唐霏凡一脸为难。
徐安浅翻白眼,“除非你有奶喂他。”
“……”
被噎的唐先生恍然明白,赶忙把宝宝又放回到宝宝妈妈身边,宝宝饿了要喂奶。
嗯,这是常识。
第三百一十二章传闻中的一家三口
离开医院后,言心暖一路上都若有所思,因为要照顾孩子的缘故,她坐在了后排座上,一直没有说话。
苏凌风抬眼从镜中打量了她好几次,发现她一直在发呆。
“阿暖在沉思什么?”他不经意地问。
担忧他生病还没好的言心暖下意识反问,“你头还痛不痛?”
苏凌风没有回头,嘴角不禁勾勒出好看的弧形,语气却极不正经,“我以为阿暖你昨晚已经知道我还痛不痛了呢,看来是我不够尽力啊。”
言心暖脸一红,小声咕哝,“孩子面前,胡说些什么呢……”
苏凌风轻笑出声,笑了片刻回到正题上,谈起了孩子的问题,“我问过了,只要确定这孩子真找不到亲生父母,我们是可以收养的,但前提条件是我们要是真正的夫妻。”
言心暖看了眼靠在她怀里的孩子,小家伙睁着懵懂的大眼睛看着她,大概是听懂了苏凌风说的收养的孩子就是他。
没听到她说话,苏凌风继续说下去,“这件事还得从莫芸身上着手,如果她知道孩子的亲生父母是谁,那么这个孩子就……”
孩子就会归还给他的亲生父母。
苏凌风不想言心暖希望落空,可孩子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是最好的安排,如果找不到孩子的父母,那么孩子就会送往孤儿院,到时候走程序就能光明正大把孩子收养。
现在苏凌风还不敢肯定莫芸是否知道这孩子的身世及来历。
言心暖没说话,苏凌风再度出声,“这件事我会尽快弄清楚的,如果你想要这个孩子,我可以……”
“帮孩子找亲生父母吧。”言心暖截住他的话,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可她不愿因为自己的自私就剥夺孩子回到亲生父母身边的权利,她是喜欢这个孩子,但她更希望的是孩子能在父母身边健康成长。
设身处地想,孩子的父母丢了孩子也很伤心痛苦。
她知道苏凌风的心思,为了她,苏凌风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好。”苏凌风应声。
车内再次沉寂下来,孩子不会说话,紧紧地依偎在言心暖怀里,言心暖轻抚着他的小脑袋,一下一下,很温柔。
而苏凌风已经打定主意和莫芸挑明了说,如果莫芸老实说出孩子的来历,那么一切都好说,若是莫芸要做茅坑里的臭石头,那么他有的是办法撬开她的嘴。
不管怎样,这个孩子的身世一定要弄清楚。
去到片场,已经有专人在指定地点等着迎他们进去,苏凌风把车挺好,绕到后面把孩子抱出来,小家伙还是有点抵触他,奈何力气不够大,也只能委屈地向言心暖求救。
看到苏凌风臭臭的表情,言心暖示意把小家伙放下,她牵着他走就可以了。
脚一落地,小家伙就奔过去紧紧抱住言心暖的腿,苏凌风脸色变了变,上前把小家伙的手拨开,冷着脸说,“不能碰阿姨的这条腿,她受伤了还没好。”
言心暖刚想说他小题大做,就见小家伙乖乖地牵住了苏凌风的手,另一只消瘦朝她伸来。
果然是个聪明的孩子,一点就通。
苏凌风这才满意笑了。
言心暖伸出手牵住孩子的小手,三人在来迎他们的那个人惊愕的目光中往前走。
言氏企业的苏总一家三口来探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秦子恒拍完自己的戏份来休息室找言心暖的一路上都听人在议论这件事,觉得有些莫名。
秦子恒想,这些人也真是听风就是雨的,他姐姐什么时候生孩子了,他怎么不知道,估计又是以讹传讹。
然而当他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一家三口开心玩耍的画面,下意识就抬手揉眼睛。
这是哪里冒出来的孩子?
而且他看到了什么!冷面姐夫竟然也会笑,而且笑起来更帅了,迷死少女不成问题,就连他这个少男都移不开眼。
然而最让他移不开眼的是在冷面姐夫怀里扑腾的那个孩子。
秦子恒在门口愣了片刻,还没走进去就扬声问,“姐,这孩子真是你们的啊?”
里面玩得正嗨的三人被惊扰,顿时停下,同时朝门口望去,连动作都出奇一致。
秦子恒又一次傻眼,这的确很像一家三口啊,站在一起很养眼。
言心暖先对傻愣愣的秦子恒招手,“子恒快过来,让孩子认识一下。”
秦子恒扬起笑脸走过去,弯下腰就要去摸孩子可爱的小脸,没想到小家伙躲开了,藏到了苏凌风身后,戒备地看着他。
“哟,我这大外甥还认生啊。”秦子恒感叹一句就开始向孩子做自我介绍,“别怕啊,我是你舅舅,你妈妈的弟弟。”
“……”
来自于苏凌风的鄙夷和来自言心暖的低笑同时传达给了正为荣升为舅舅而自豪的秦子恒。
“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后知后觉的秦子恒讪笑抓抓脑袋。
言心暖笑而不语,苏凌风很不友善地用鼻孔哼了一声,“谁告诉你说这孩子是我儿子的,都没有脑子的么……”
“……”这一次轮到秦子恒无语了。
这个冷面姐夫还是对他充满了敌意啊,可他很无辜啊,根本不记得什么时候得罪了准姐夫,这种状况似乎是从他们从国外回来才开始的。
出国之前都还好好的,怎么出国大半年,回来就不待见他了呢,他也没有做什么呀。
言心暖不知道秦子恒的各种不解,也已经习惯了苏凌风别扭又毒舌的一面,所以自动忽略了苏凌风的不满,把孩子拉了过来,郑重地介绍秦子恒。
“他是小舅舅,以后又多一个人陪你玩了,小渊开不开心呀!”
孩子眨了眨眼,还是一脸戒备。
秦子恒从苏凌风的话中明白了这孩子果然不是言心暖生的,心里的疑惑就更大了。
他直起身,问言心暖,“姐,这不是你的孩子,那是谁的啊?浅姐不是昨天才生孩子么?”
呃……这话言心暖没法接啊,不是她的就猜是徐安浅的,这是什么逻辑。
言心暖眼珠转了转,随即斜眼笑。
“哦,这是苏凌风的私生子。”
秦子恒绝倒。
苏凌风头疼扶额,阿暖又调皮了,这是毁坏他的清誉啊。
第三百一十三章温柔的宠溺
秦子恒比苏凌风讨孩子喜欢,也比较有耐心,孩子不理他,他有的是办法引起孩子的注意力。
孩子被秦子恒抱着,言心暖在一旁看着一大一小两个都是孩子,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是一家人的温馨。
苏凌风也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去了趟洗手间。
苏凌风前脚刚走,秦子恒就长长舒了一口气,苏凌风在的时候,他其实很紧张的,很压抑。
因为不能放开了和言心暖开心地玩耍。
“你为什么要怕他?”言心暖看穿了他的心思,不由得好笑。
秦子恒将孩子放在膝上坐好,才摇头和言心暖说,“不是怕姐夫,而是不敢惹他,你们不懂我们男人之间的较量。”
言心暖无言以对,她确实不懂男人之间的暗潮汹涌,但眼前这小子似乎还未成年吧,算不上男人的吧。
当然,她也只是在心里笑笑而已,毕竟不好打击到‘小’男人脆弱的自尊心嘛。
秦子恒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随即挺了挺胸,孩子气地拍拍胸脯说,“姐,再过几天我就成年了好不好,你别瞧不起人啊,姐夫有我这么大的时候保不准还没我优秀呢。”
作为新生代小鲜肉,秦子恒还是有些自信的,只是和苏凌风比就……
言心暖忍俊不禁,“是啊,你将来可是大明星,是影帝,一般人怎么敢和你比,不过有一点你是比不过苏凌风的。”
“哪一点?”秦子恒不服气地问。
言心暖只说了两个字,秦子恒顿时蔫吧了。
她说,“成绩。”
确实,秦子恒很聪明也很用功,学习成绩也是不错的,只是和苏凌风这个学霸比起来就稍逊一筹了。
苏凌风上学时可是名副其实的校草学霸,引得无数少女折腰不说,风靡全校,甚至是名扬校外,高中毕业就直接报送出国留学。
这些事秦子恒都从徐安浅那里打听到了,对苏凌风就不仅仅是感激之情了,还有深深的崇拜,奈何这个准姐夫对他似乎不怎么待见,每次对视,他都感觉有敌意。
现在秦子恒隐约明白苏凌风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了。
“姐,姐夫的占有欲也太强了吧,该不会所有接近你的男性都被他敌视吧?”
秦子恒觉得不可思议,这到底是怎样的感情啊,他没经历过,所以不太明白,反而觉得这种感情有点可怕。
对此,言心暖也不好替苏凌风洗白,事实就是秦子恒所说的这样,苏凌风对她确实是很在意,出现在她身边的任何异性都会引起苏凌风的高度重视,特别是她出事之后,苏凌风已成了惊弓之鸟。
但身为当事人的言心暖却不觉得这有什么,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你情我愿吧,苏凌风能包容她的一切,给她最温柔的宠溺,她又何尝不是呢。
能遇到这么一个把她捧在心上宠着的男人,是她的福气。
“以后你就会懂他现在的感受了,每一对真心相爱的恋人,很多时候对对方的在意要多过在意自己,我上次出意外,把他吓坏了。”言心暖漾着幸福的笑意。
秦子恒愣了愣,随即肉麻地揉揉胳膊,“噫,要真是这样,那我还是一辈子不要懂姐夫的好,向他现在这样,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这里有毛病呢。”
他指指自己的脑袋,暗喻苏凌风。
言心暖被逗乐了,捧腹笑。
连坐在沙发上的孩子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她,像是听懂了刚才秦子恒说的那些话。
“你记住今天说的话啊,等将来某一天你忽然明白了这种感受,想收回今天所说的话可是不行的哦,我可是有人证的。”她指的是秦子恒身边的孩子。
说到孩子,秦子恒就有了更多的疑问,刚才苏凌风在场,他不好多问,现在苏凌风不在,他想问什么也没多少顾忌的了。
“姐,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历?”他不相信苏凌风会有私生子,而且言心暖还是这样的态度。
看得出来,是她比较喜欢这个孩子,苏凌风不过是爱屋及乌而已。
言心暖敛笑,恢复正色,摇头,“孩子的身世还在查。”
秦子恒也收起了玩笑的姿态,他明白言家这样的家世背景,所要面对的风暴不是他能想象的,就像他之所以会在言心暖落难时与她相遇,就是因为言家树大招风。
虽然外界都传是那个叫简佳的女明星对苏凌风爱而不得,所以由爱生恨,因为妒忌等变态的心里对言心暖下死手,整容成和她一样的脸,想要取而代之从而和苏凌风在一起,这件事在半年前可是传得沸沸扬扬的,现在热度都不减。
可经过这半年多的磨砺,大多数时间都是徐安浅亲自带他,秦子恒了解了许多之前他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了解的豪门斗争。
而且言衡还收他做义子,也就是说他现在也是言家的一份子了,很多事情,徐安浅都不会瞒着他。
秦子恒担忧叮嘱,“这孩子出现的时间太蹊跷,你和姐夫才回来,就有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看来是掌握了你们的行踪,最近你和姐夫可要多注意些。”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言心暖微笑宽慰。
话虽如此,但秦子恒总觉得不安,盯着孩子出神。
言心暖岔开话题,说起了她和苏凌风准备收养这个孩子的事,“等这个孩子的身份落实后,如果暂时还找不到孩子的亲生父母,我会收养他。”
“姐夫怎么想的?”问出之后,秦子恒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姐姐的想法,姐夫那个宠妻狂魔什么时候反对过。
言心暖的笑已经给了他答案,苏凌风没有什么想法,全都听她的。
秦子恒状做痛苦地捂着心口,夸张地哼哼,“我要报警,这里有人虐狗。”
走心的演技,连孩子都看呆了。
言心暖无语望天,心想要是这孩子每天都有子恒这小子陪着,估计很快就会开口说话了吧,简直是行走的表情包啊。
笑闹过后,秦子恒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去洗手间迟迟不归的苏凌风身上。
“姐夫去个洗手间要这么久,该不会是被美女搭讪了吧,片场可是有很多美女的,姐姐要不要去看一看,万一……”
他暧昧眨眼,言心暖瞪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教坏孩子。
第三百一十四章不可思议的一幕
苏凌风在洗手间遇到一个熟人。
以前两看相厌的情敌,难得碰巧遇上,对视一眼,魏遥先开了口。
“苏先生有空聊一聊吗?”
“魏先生这种大忙人都忙里偷闲,我这个除了陪老婆就是带孩子的闲人当然也能抽的出时间帮魏先生解闷的。”苏凌风洗完手,对着镜子挑眉笑。
魏遥面色变了变,不甘示弱,扯了扯嘴角,“我如果没记错,她还没和你结婚。”
苏凌风甩了甩手上的水,不以为意勾唇,“对我和阿暖来说,结婚只是一个形式而已,给别人看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在一起。”
魏遥没有接话,默了默才说,“我觉得我们还是找个比较雅观的地方谈话比较好。”
洗手间里终归不是谈话的地方。
苏凌风不可置否微笑抬手,示意他先请。
‘NEW’和言氏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魏遥作为代表一直留在国内,这一次言氏开发影视项目,他也投了赞同票,还以个人名义入股,所以魏遥也是秦子恒他们这部剧的投资方。
徐安浅大胆提议,全面启用新人的校园偶像剧,但资金方面却是很充足的。正因如此,徐安浅隐藏的才能渐渐被外人发现,不少前辈都觉得她独具慧眼,很有潜质。
现在的徐安浅算是半个名人了,而言心暖和苏凌风出国的这半年多,魏遥和徐安浅的接触也日趋频繁,好几次被记者偷拍到,出了不少绯闻。
多次被问起,两人都一口否定,之后又正大光明地相约进餐,偶尔还会有白清韵的加入,记着们失去了新鲜感,观众也不好奇了,渐渐的也没记者理会他们了。
这些事是魏遥主动提起且苏凌风所不知道的。
两人像久别重逢的好友那样平心静气坐下来闲聊,大部分是魏遥在说,苏凌风在听。
“她们姐妹俩,某些时候真的还挺像的,只不过小暖外柔内刚,而安浅正好相反,外刚内柔,但有些地方却是一模一样的,比如两人都太善良,还有就是对感情都是死心眼。”魏遥怅然轻笑。
这时候苏凌风接了一个电话,面色顿时不太好,俊眉紧拧。
魏遥问,“出了什么事?”
苏凌风捏着眉说,“警察局打来电话,简佳越狱了。”
魏遥一惊,“简佳不是在监狱里蹲着么,那种地方又不是超市,她想离开就离开……”
“简佳有先天性心脏病,时不时会复发,昨天又被送到医院了,没想到她竟然逃之夭夭,有人暗中帮她,这次逃跑是有预谋的。”苏凌风破天荒和魏遥多说了一句,而后起身,大步朝休息室走去。
魏遥不放心,也跟了上去。
推门进来去,秦子恒正背对着门在和孩子玩耍,言心暖却不见人影,苏凌风心中着急,大步走过去。
孩子忽然不动了,也不笑,大眼睛看着前方,秦子恒停下,回头看到是苏凌风,顿时变得拘谨。
“姐夫,我姐呢?”他以为是言心暖回来了呢。
苏凌风蹙眉,“她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么?”
“哦,刚刚我姐她说要去趟洗手间,顺便去找你。”秦子恒如实回答。
苏凌风气息一变,转身就要离开休息室,站在沙发上的孩子立马跳到地上,赤着脚就向苏凌风跑去,抱住他的腿。
秦子恒傻眼,苏凌风怔了怔,低头看抱着他腿的小子,对上一双澄澈的眼睛。
孩子正满怀期冀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要一起去找言心暖。
随后跟来的魏遥正好看到苏凌风弯腰抱孩子抱起的一幕,心中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这大概就是苏凌风以后当爸爸时的样子吧,不过这臭臭的脸色看起来好像有点影响美好画面。
哼,果然不是亲生的,要是他亲生的,他还敢这么冷着脸么?魏遥神色复杂。
苏凌风抱着孩子从身旁走过,魏遥才问一脸茫然站在那里的秦子恒,“我听说小暖也来了,她人呢?”
“这不,我姐夫带着我大外甥去找我姐么。”秦子恒耸了耸肩,因为言心暖的关系,他对魏遥其实有点小成见,特别是知道魏遥就是当时把言心暖藏在别墅的人后,更是觉得心里膈应。
魏遥也不在意秦子恒的态度,转身跟上苏凌风的步调。
留在原地的秦子恒很郁闷,这都什么事啊,想了想,他忙穿上外套追了上去。
苏凌风先抱着孩子去了卫生间,让清洁阿姨进去找了一下没找到言心暖,心中的不安扩大,急忙抱着孩子四下寻找。
“没找到吗?”魏遥和秦子恒跟了上来,魏遥着急地问他。
苏凌风把孩子塞给秦子恒,头也不回地说,“我们分头找,子恒去调监控。”
因为苏凌风一句‘亲切’的子恒,导致秦子恒脑袋有些发懵。
以前姐夫可没这么友好的叫过他的名字,这还是第一次,感觉挺新鲜的,只是他不明白,姐姐不就是上个卫生间么,出来之后也可能随便逛逛什么的,这两位着急成这样也太夸张了吧。
魏遥看了眼还抱着孩子愣在原地的秦子恒,催促道,“快去监控室,警局那边刚才给苏凌风打过电话,简佳逃跑了。”
闻言,秦子恒大惊,也不管怀里的孩子如何挣扎,脚下生风就朝监控室跑去。
然而还没到监控室,在不远处的拐角就看到苏凌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秦子恒好奇走过去,顺着视线看去,猛然瞪大眼。
那个侠女一样的言心暖真是他认识的言心暖么?秦子恒一手托着孩子,一手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事实告诉他,他没有产生幻觉。
那个单挑四个男人,一招漂亮的过肩摔把最后一个男人撂倒的女人正是言心暖。
这时魏遥也来到他们身边,一时也没有说话。
秦子恒偏头看苏凌风,傻乎乎地问,“姐夫,姐姐这么厉害你知道吗?”
苏凌风抿唇不语。
魏遥却是得意轻笑出声,那是一种‘原来这个秘密只有我知道’的无比自豪的笑意,总算有一个地方是苏凌风比不上他的了。
第三百一五章危急时刻的撞击
听到轻笑,秦子恒偏头看魏遥,问,“你知道?”
魏遥抱臂,得意挑眉,“当然了,在国外的时候我和小暖经常一起去练的,当初要不是苏先生的妈妈把小暖骗上车时用了迷药,那些人根本伤不到她。”
高深莫测的话引起了秦子恒的兴趣,见惯了言心暖柔柔弱弱的一面,忽然见她这么剽悍,秦子恒新奇不已,反正地上躺着的几个小喽啰根本不是言心暖的对手,全当给她活动活动筋骨,况且苏凌风都没动,他这个做弟弟的也不好扫了姐姐的兴。
看着爬起来又被打倒的人,秦子恒在心里默默给言心暖助威,不时偷瞄苏凌风的反应。
果然,姐夫的神色不太好。
秦子恒朝着魏遥偏头,刻意压低声音,“这么说你早就知道我姐身手好,而且连我姐夫都不知道是吗……”
“我早就知道不假,至于别人知不知道,我就不知道了。”说到这里,魏遥忽然拔高声音,“据我所知,小暖应该是十五岁就开始学跆拳道了,出国后言二叔也很支持,还帮她报了培训班,有空的时候我都陪她去练。”
苏凌风冷冷瞥过来,秦子恒立马就怂了,怀里的小家伙挣扎着要下地,秦子恒弯腰把孩子放下,却没有松手,紧紧揽住小家伙。
闻讯而来的保安把被言心暖揍得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四人扭起押走,秦子恒才松了手,小家嘴里‘咿啊’哼着朝言心暖奔去。
言心暖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蹲下身把扑过来的小家伙接住,亲昵在他小脸上亲了亲,柔声问,“怎么跑出来了?”
小家伙顿时怯生生扭头,抬起小胳膊指了指苏凌风的方向。
秦子恒气笑了,“这小子就是个人精,察言观色的本事比我还厉害。”
魏遥了然一笑,“这孩子确实特别,小暖虽然喜欢孩子,但对这个孩子却是不一样的。”
他想起了当初言心暖和小知相处的情形,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可眼神却不同。
特别是言心暖牵着孩子朝苏凌风走近时,那眼里溢满了不一样的温柔。
真的像是一家三口。
“哪里不一样?”秦子恒懵懂地问。
魏遥空洞地笑了笑,没有说话,而说话间,言心暖已经走到苏凌风跟前,她牵着的小家伙怯怯看了看苏凌风,终于壮着胆子伸出另一只小手去牵苏凌风,讨好之意很是明显。
见状,言心暖疼惜地摸摸小家伙的头,她也知道苏凌风现在心情肯定是不好,只是不希望他在人前冷漠甩开孩子的手。
苏凌风也没让她失望,没有冷着脸,反而微微一笑,弯腰把孩子抱了起来。
气氛缓和了,秦子恒才屁颠屁颠凑过来,目光打量了一遍言心暖,关切问,“姐,你有没有受伤?”
言心暖微笑摇头,“好久没活动筋骨了,今天正好有人送上门来,我就练练手。”
苏凌风依旧缄默。
魏遥不赞同地对言心暖摇头,“你的腿现在不能太过用力,要练手也得等到痊愈以后。”
言心暖下意识看了眼苏凌风,见他神色并没有异样,可她的心却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凌风有时候生气根本就是不露痕迹的,特别是气急了的时候就越是平静,秋后算账才是他惯有的作风。
“我没事的。”她含笑回答魏遥,感谢他的好意,但目光触及苏凌风,她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这时候还是尽量别和魏遥多说话。
于是她岔开了话题,说起遇袭的事。
“刚刚这几个人就一直跟在我身后,看来是来者不善,没想到背后的人对我的行踪了如指掌,竟然跟着来到片场,人多眼杂的,他们混在工作人员里面暗中观察,就等我落单的时候下手,看来以后我的日子又要不平静了。”
秦子恒愤怒捏拳,对苏凌风说,“这些人简直是找死,姐夫你一定要让人好好查查是什么人活得不耐烦了,那个简佳才刚逃跑,应该没有时间做这些安排。”
言心暖抓住了关键,讶异问,“简佳越狱了?”
苏凌风凝眉,点了点头,不等他开口,秦子恒就把话接了过去,“是的,警局给姐夫打过电话了,刚刚你忽然不见人影,可把姐夫急坏了……还有我,我也很着急!”
“……”
苏凌风与魏遥都很无语,果然是在镜头前混饭吃的人,抢镜头这种事显然是得心应手了。
厉害的秦小鲜肉。
言心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低声道歉,“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从洗手间出来,觉得这里环境还不错,风景很好,就随便逛了逛。”
“只要姐你没事就好。”秦子恒又抢在前开口。
魏遥已经没有抢话的余地,苏凌风轻轻说了一句就牵着言心暖,抱着孩子离开了。
落后一步的秦子恒茫然问魏遥,“魏先生,刚刚我姐夫说了什么?”
魏遥没有回答。
苏凌风说的是:我们回家吧,该吃晚饭了。
对于苏凌风说的‘回家’这个词,魏遥打从心底里抵触,更不愿承认。
“嘁,一个个仗着长得帅就装高冷,我也很帅啊,可我很亲民,难怪我成了偶像……”被忽视的秦子恒自恋地咕哝,又羡慕地朝前看了一会儿,他也想跟着姐姐回家,奈何手上还有工作没完。
苏凌风去取车,言心暖牵着孩子在路边等,魏遥一直不远不近跟着,想着找机会上前说几句话。
忽然,一辆面包车从侧面冲了过来,而言心暖毫无所觉,目光看向的是另一个方向,苏凌风的车正从片场拥挤的停车场驶出来。
苏凌风和魏遥是同时看到那辆面包车朝言心暖的方向冲过来的,隔得较远的苏凌风大声疾呼,猛地轰了油门,最快速度冲了出来。
“阿暖,小心!”
危急时刻,离得较近的魏遥已经出自于本能奔向她。
看见苏凌风的惊慌以及听到他的大声呼喊,言心暖意识到危险逼近,扭头看去,紧急之下她下意识护住孩子,刚要有所动作,顿时被一个人将她和孩子抱在怀里往侧边倒去,在地上滚了两圈,躲过了致命的撞击。
言心暖很快从惊愕中醒神,先检查了怀里的孩子,除了被惊吓到外,并没有受伤,这才安下心来,仰头看还紧紧抱着她的魏遥。
“你没事吧?”一脸担忧的魏遥先问出声。
言心暖摇头,刚要说话,就听见激烈的车辆碰撞声,循声望去,面色煞白,浑身都在颤抖。
“苏凌风!”
看到轿车狠狠一撞把面包车撞开的那一幕,言心暖心都在颤抖,大声嘶喊。
那辆朝她撞来的面包车,一击不中,还想再倒回来碾压,被苏凌风开车给撞了出去。
面包车撞在了路灯杆上,停了下来,而苏凌风的车也没了动静,能清楚看到两辆车都在冒烟。
言心暖理智全失,把孩子塞给了魏遥,就翻起身,不要命地朝苏凌风的方向跑去。
魏遥低头看了眼已经使不上力的右臂,用还能活动的左手将孩子扶起站好,他才缓缓站起身。
再抬眼,言心暖已经跑到了苏凌风的车旁。
“苏凌风,你有没有事?”
“你回答我啊!”
这是魏遥从来没有见过的言心暖,慌张失措,撕心裂肺。
闻讯而来的片场保安立即报了警,匆匆奔赴现场查看,魏遥就这么带着孩子在原地看着。
看着言心暖打开了撞变形的车门,把苏凌风摇醒后,将他拖了出来。
言心暖扶着苏凌风在路边的花台上坐下,而后扑进了苏凌风怀里,又哭又骂。
“你个混蛋,你吓死我了……”
第三百一十六章两个萌娃的战争
紧紧相拥的两人除了彼此已经感觉不到别人的存在,生死一瞬的抉择,用不着多想,他们愿为对方去死。
苏凌风额头撞破流血,他浑然不在意,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轻声安抚,“阿暖,我没事,你别哭……”
“我才没哭……”言心暖抽气着,从他怀里抬头,看到他额头上的上,面色大变,带着哭腔惊呼,“你流血了!”
苏凌风捉住她要下意识朝他额头伸来的手,握在手心,放到心口处,“我没事,一会儿去医院处理一下就没事了。”
这时候保安把面包车里昏死过去的司机拖了出来,有热心的人也上前来关心问候苏凌风。
魏遥看了一会儿,右臂的痛感让他蹙眉,无意看见身旁站着小人儿一脸呆傻看着言心暖的方向,像是被吓坏了。
看着和自己女儿差不多大的孩子,魏遥忍着痛蹲下,想要安抚一下,却不想孩子挣脱开手就朝着言心暖的方向奔去,嘴里似乎喊着什么。
魏遥托着疼痛的右臂,站在原地,看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朝相拥的两人奔去。
言心暖觉得后背忽然趴着软软的一小团,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她正要回头,就听见不太清晰的声音。
“妈……妈妈……”
一双小手紧紧抓住她腰间的衣服,几不可闻的叫唤声传入耳中,不仅她听到了,连苏凌风也意外地看向她身后。
“苏凌风,刚才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言心暖不确定地问,同时已经不由自主地将揪着她腰间衣服的那只小手拉住。
苏凌风没有回答她,长臂一伸将她身后的孩子给拉了过来,仔细打量着。
孩子小脸上满是泪水,抬头见到苏凌风额头上的血,惊恐颤了颤,下意识就靠向言心暖,小手慌乱地抓她的手。
言心暖发现了孩子的异样,忙把他抱到怀里,轻声问,“怎么了?”
孩子怯怯地缩在她怀里,身体瑟瑟发抖,不说话,头也不敢抬。
原本是想确定一下刚刚是不是孩子开口说话了,没想到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言心暖有些失望,和苏凌风视线对上,恍然明白了什么。
孩子是害怕苏凌风脸上的血。
“你的伤……”看到苏凌风头上的伤口,言心暖心疼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苏凌风点了点头,抬眼见魏遥托着右臂向他们走来,刚才那惊险的一幕又浮现在眼前,若是没有魏遥,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苏凌风眼中有寒意一闪而过。
那些人等不及了,又要动手了么?
魏遥走近后,苏凌风站起身,礼貌地问候,“魏先生,你的手有没有事?”
闻言,言心暖扭头看去,面色大变,“魏遥,你受伤了!”
刚才危急时刻,魏遥冲出来救了她和孩子,倒下时撞击地面的重力全都被魏遥挡了,后来她只顾着苏凌风,也没有注意到魏遥受伤。
见她着急,魏遥忍着痛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我没事,应该只是脱臼了而已,有人帮忙叫了救护车,去医院看看就没事了。”
“魏遥,谢谢你。”言心暖郑重向他道谢。
魏遥摇了摇头,手臂疼得厉害,他没办法镇静地发声,苏凌风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也郑重向他道谢。
“多谢。”
“我没救你。”很明显,魏遥不接受苏凌风这样委婉地宣誓主权,他知道苏凌风是为言心暖向他道谢。
这种时候,苏凌风并没有选择针锋相对,魏遥不领情,他也不勉强,又仔细地检查了言心暖和孩子,确定两人都没有受伤,除了言心暖手背上擦破了点皮外,并没有大碍,他才安下心。
交警和救护车是一起到的,先送苏凌风和魏遥去还有昏迷的面包车司机医院,在医生帮两人处理伤处时,言心暖带着孩子在外做了笔录。
刚做完笔录,就听护士和警察说昏迷的司机醒了。
警察让她先休息一下等一等,就跟着护士朝病房走去。言心暖搂着孩子,在医院走廊的塑胶椅子上坐着等着,等苏凌风出来。
苏凌风是轻伤,头破了,医生给他包扎好了就出来了,魏遥的伤要重一些,不是脱臼,而是右臂骨折,需要住院。
很快警察就从病房出来,又和苏凌风密谈了好一会儿,最后留下一个人看守面包车司机,就和苏凌风道别离去。
苏凌风一脸凝重回到言心暖身边,正在斟酌该怎么开口,言心暖却先一步出声问他,“你和那位警官认识?”
刚刚看两人熟稔的样子,不像是第一次见面。
苏凌风点头,“之前偶然见过两次,算是认识。”
对于他的神秘,以及他扑朔迷离的交友圈,言心暖没有刨根问底,相处久了,她渐渐开始懂他,有些事他不愿说,她问了也只会给自己添堵,索性就什么也不问的好,他想告诉她的时候自然会主动和她说。
言心暖把孩子交给苏凌风,起身走到一边给魏逍打电话,魏遥受伤住院,总要和魏逍说一声,正好魏逍就在国内,这个她是知道的。
魏逍很快就赶了过来,还带着小知,这时候只有言心暖在病房陪着魏遥,苏凌风带孩子上洗手间去了。
快一年没见的小知长高了不少,玉雪可爱的,见到言心暖一点也不陌生,挣开魏逍的手就欢喜地朝着言心暖扑过去。
“妈妈!”
言心暖微笑接住小知,将她抱起放到腿上坐着,小知亲昵地蹭了蹭,语气失落地说,“妈妈,叔叔说你不要我了……”
言心暖抬头狠狠给了讪笑摸鼻的魏逍一记刀眼。
魏逍赶忙转移言心暖的注意力,走到魏遥病床前,关切问,“可怜的弟弟,你还好吗?”
魏遥无语,这不是明知故问么,都躺在病床上了能好?
一见到‘妈妈’就把爸爸忘了的小知这才想是来看爸爸的,赶忙从言心暖膝上跳下来,奔到魏遥面前,“爸爸,知知帮你吹吹就不痛了。”
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哄人的伎俩,小知鼓着腮帮,吹着魏遥扎针的手背。
魏逍扶额,魏遥却觉得心暖暖的,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一点也没错。
“爸爸没事,小知去陪……小暖阿姨吧。”到嘴边的‘妈妈’换成了‘小暖阿姨’,其实魏遥的内心是拒绝的,但他怕言心暖生气。
小知听懂了,转过身又扎进言心暖怀里,却没有听爸爸的改称呼,反而一个劲儿地叫着妈妈。
言心暖无奈失笑,抱着小知。
这时候也不是和孩子较劲儿的时候,从小到大这孩子都是这么叫她的,等长大了,懂事了,自然会改口的。
苏凌风带着孩子来到魏遥的病房外,见到的就是一个小女孩窝在言心暖怀里叫妈妈的场面。
一大一小的两位男士顿时就变了脸色。
苏凌风还没什么反应的时候,小男孩已经挣脱手朝言心暖的方向跑去,而后气呼呼地去扯赖在言心暖怀里的小女孩。
两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的缘故,小男孩要比小知瘦一些,可力气却不小,扯了两下竟然真把小知给拉开了。
言心暖有些傻眼,小男孩不说话,小知也不甘示弱,两个孩子就杠上了,小知不满小男孩粗鲁的行为,推开小男孩又要黏到言心暖身上。
没想到小男孩踉跄了一下,而后发狠地推了小知一把,一切快得言心暖来不及出言阻止,下意识抬手接住往后倒的小知。
小男孩目光凶狠盯着小知,像是她抢了他最宝贝的东西一样。
“啊呜……”小知嘶声哭了。
正说着话的魏家兄弟俩是听到小知的哭声才发现异样。
第三百一十七章需要我们是合法夫妻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欺负了宝贝侄女儿,魏逍反而乐了,好奇地走过去,把还要动手的小男孩制住。
他故意虎着脸说,“男人欺负女孩子是很丢脸的事,你这样有失风度哦,女孩子是要哄的。”
说着,魏逍就捏了捏萌娃软软的小脸。
小男孩特别排斥生人,抓住魏逍的手就咬了下去,咬得很用力。
“哎哟喂,还是只会咬人的小狼狗啊。”魏逍吃痛,伸手把小男孩的嘴捏住,瞪眼训斥,“说话就说话,你张嘴就咬人,又不是属狗的。”
言心暖安抚了抽泣的小知,看着和一个孩子较劲儿的魏逍,她无奈撇嘴,“魏逍你别欺负那孩子,他不会说话。”
魏逍一愣,脱口说,“看着挺可爱的一个孩子,竟然是个小哑巴,太可惜了。”
“不说话你会死啊。”言心暖怒了,她不喜欢听别人说那孩子是哑巴。
魏逍是个可无遮拦的,见言心暖真怒了,赶忙补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这孩子太可怜了,你说好端端的怎么就是个哑巴……我闭嘴!”
说什么错什么,魏逍立即作出封自己口的手势,他是真不敢再惹言心暖生气了,上回因为魏遥的事,言心暖到现在都还对他有芥蒂。
魏遥也若有所思地看着被魏逍固住的小男孩,起初连他都没有注意到这孩子是哑巴。
难道之前在现场听到孩子的声音是听错了?
苏凌风走了进来,从魏逍手上把孩子解救出来,一得自由,孩子就转身抱住苏凌风的腿,这种出于本能的依赖让苏凌风有点意外却又觉得是再正常不过。
之前孩子只依赖阿暖,现在也开始依赖他了。
把委屈哭泣的小知哄好以后交给魏逍,言心暖走到苏凌风身旁,原本依偎着苏凌风的孩子立马就抱着她的腿,紧紧的,生怕她被别人抢走,一脸戒备地盯着在魏逍怀里抽泣的小知。
很显然,魏逍刚才所说的‘男人要对女孩子要绅士一些’的经验之谈,小家伙根本就没听进去。
言心暖蹲下身,耐心地和孩子讲道理。
“动手推人是不对的,你是男孩子,更不能对女孩子动手,知道吗?”
小男孩顿时就泪眼汪汪的了,负气地撇开脸,又怕言心暖因此不喜欢他了就又不安地偷瞄她,无比委屈,可怜兮兮的。
言心暖心软了,这孩子真是倔强得让人没办法,只能一步一步来,慢慢教他讲道理。
在场的另外三位男士都没有吱声,静静看着言心暖教育孩子。
言心暖牵着男孩来到魏逍面前,魏逍明白言心暖的意思,把小知放到地上,两个孩子面对站着,小男孩低着头,小知却委屈地看着言心暖。
两个孩子平时都是小人精,这时候也是萌萌的。
“小知,哥哥没办法开口说话,我替他向你道歉好不好?”言心暖温柔地摸摸小知的头。
闻言,小知仰起头,讶异地问,“妈妈,他为什么不能说话?”
“因为哥哥之前生了一场病,所以他现在暂时没办法说话,小知那么乖,又那么聪明,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言心暖耐心解释,循循善诱。
果然,小知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伸出小手去拉面前和自己差不多的低着头的男孩的手。
“哥哥,我原谅你了。”奶声奶气的声音很好听。
小男孩儿下意识就要挥开小知的手,可看到言心暖的目光后就没有了别的动作,任小知拉着他。
两个孩子讲和,言心暖不期然抬眼和苏凌风的目光对上,会心一笑,苏凌风眼中也盛满了柔和的笑意。
如此含情脉脉的场景,单身狗表示受到一万点伤害,魏逍捂了捂眼,无意偏头瞥见魏遥黯然垂眸的一幕,心底默默叹息。
终究还是没有缘分,如果能在苏凌风之前遇到言心暖,又或是在言心暖还没喜欢上苏凌风之前魏遥就有机会。
然而一切都只能假设,有些事是注定了的,求不得,放不下,倒是苦了那些有缘无分却深陷其中的痴人们。
一向崇尚人生苦短行乐须及时的魏逍也不禁为自己的弟弟抹了一把辛酸泪,同时也庆幸自己没有像弟弟一样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言心暖这样的女孩子,爱上她可能是幸运,更可能是不幸。
如果刚好也能得到她的爱,那便是幸运,如果她不爱,那么爱上她的男人注定是悲剧了。
很显然,苏凌风才是那个幸运的男人,而魏遥就悲催了。
默认讲和之后,小男孩儿迫不及待拉着言心暖回到苏凌风身边,仰着小脸,哀求地看着苏凌风。
言心暖都被搞懵了,这才多久,苏凌风就降服了这孩子。
苏凌风低头看拉着他的手摇晃的孩子,又看了一下言心暖,终于明白孩子是什么意思了。
他揽过言心暖,有礼地和魏家兄弟告别。
“魏先生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探望。”
闻言,言心暖低头看那孩子,小脸上是被理解的激动笑意,她有些好笑,敢情这小家伙是催促她回家,而苏凌风竟然秒懂小家伙的意思。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之间的默契?
苏凌风的车因为那不要命的一撞算是报废了,车已经被拖走,就在带孩子上卫生间时他叫张叔来医院接他们,三人医院门口等了一会儿,张叔就到了。
一路言心暖都在笑,不仅苏凌风发现了,就连坐在两人中间的孩子也好奇地盯着她看。
言心暖发现两人的目光,不禁笑问,“怎么啦?”
“你都笑了一路了,笑什么呢?”苏凌风含笑反问。
言心暖默默孩子的头,给了苏凌风一个‘你猜’的眼神,前面开车的张叔也感受到了车里温馨的气氛,也不禁笑了。
张叔心想,过去一年里太过压抑,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只有小姐在的时候,凌风少爷才会这么笑,小姐才是那盏照亮凌风少爷内心世界的灯,不管身在何处,只要是和小姐在一起,凌风少爷就还是个温暖的人。
“张叔,我爸他是不是知道今天发生的事了?”
言心暖担心言衡的身体,医生交代过,言衡不能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今天发生的事要是被言衡知道,他肯定会担心着急的。
张叔回答,“小姐您放心,凌风少爷事先就嘱咐过了,现在除了我以外,家里没人知道,董事长今天去了白医生家,估计要晚上才回来。”
事实上,现在不仅言衡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就连秦姨都还不知道,苏凌风打电话给张叔的时候也只是随便提了一下,特意嘱咐张叔什么也不要和别人说。
听张叔这么说,言心暖才放下心来,苏凌风做事一向周全,有他在,就不用她担心什么。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搞清楚这孩子的身世。
“希望这孩子的身份尽快查清,到现在我们都还不知道他的名字,莫芸那天说他叫小渊,我问过这孩子了,他只是摇头,说明他不叫小渊,可他又不能说话……”
不能说话,就没法知道这孩子到底叫什么名字。
苏凌风轻声说,“重新给他取一个名字吧,这件事可能有点复杂,要查清楚这孩子的身世需要一定的时间,我已经让人着手办领养孩子的事了,现在只需要……”
他卖了一个关子,话只说到一半。
言心暖问,“需要什么?”
见目的达成,苏凌风嘴角微弯,薄唇轻启,轻轻说了一句话。
“需要我们是合法夫妻。”
第三百一十八章孩子会说话了
对于苏先生总是语出惊人这一点,言心暖已经无力吐槽了,知道他是故意,当着张叔还敢捉弄她。
两个字,她忍!
就当看在他为她受伤的份上,回家再收拾他。但刚刚他说的话却是有道理的,孩子的名字可以重新取。
没想到他们回到家的时候,言衡已经回来了,见到苏凌风头上的伤自然起疑。
苏凌风亲自去和言衡说今天发生的事,言心暖就带着孩子在房间里翻字典,考虑该给孩子取一个什么样的名字。
苏凌风的意思她当然听懂了,只要他们扯了证,就能名正言顺照顾这个孩子,那么也就意味着莫芸不是孩子亲生母亲的事已经有了定论。
这大概是莫芸做梦也没想到的吧,苏凌风不按常理出牌,并没有因为她拿祁扬来说事,苏凌风就会相信她编的故事。
说到底还是低估了苏凌风冷漠。
言心暖翻来翻去也没想好,思来想去,脑仁疼得紧,索性也把这件事交给苏凌风去烦恼好了,合上字典,才发现孩子坐站在她以前做作业的桌前,拿着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会写字。
她惊讶不已,悄悄走过去看。
纸上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景泽。
“你叫景泽是吗?”言心暖惊喜不已,蹲,将孩子拉过来,“那你知道爸爸妈妈叫什么吗?”
孩子呆呆看着她,没有多余的反应。
言心暖也不知该说是惊喜还是失望,孩子的名字可能叫景泽,但这个景泽是姓名全称呢还是只是单一的名,她也判断不出来。
孩子如果知道父母亲的名字,那么他找到家人就容易一些了,只是到时候孩子就要回到亲生父母身边去,和她再没有什么关系,但很快她又挥开脑中这种自私的念头,孩子能找到家人,她也会很高兴的。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就是孩子不能开口说话,也许他知道父母的名字,只是不会写而已。
苏凌风和言衡谈了好久的话,来到房间时,言心暖正抱着孩子靠在,拿着手机给他读童话故事。
站在门外的苏先生听了一会儿,童话故事的内容让他扶额失笑。
一个男孩子,听睡美人的故事,总觉得怪怪的。
“阿暖这是要把他当女儿一样娇养么?”苏凌风走进去,打趣笑问。
言心暖根本没在意他说了什么,见他进来,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喜色,把手机放下,忙向他招手。
“快来,我知道孩子的名字了。”
苏凌风微笑上前,“这么快就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
“不是我想的,而是这孩子自己告诉我的。”言心暖献宝似的把那张纸递给苏凌风。
苏凌风接过看了一下,讶异挑眉,“没想到他竟然会写字,四岁多一点的孩子……”
在医院检查的时候就特意拜托医生测了一下这孩子的真实年龄,医生给出的答案拆穿了莫芸的谎言,这个孩子不是三岁多一点,而是四岁多了。
这么想来,一些有思想觉悟的父母应该在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教孩子数数和认字。
四岁多,也该是上幼儿园的时候了。
高兴之余,言心暖也有些不确定,“我也不知道这是他的姓名,还只是他的名儿,他现在没法开口说话,也许他记得父母的名字,只是说不出来也不会写。”
苏凌风轻声安慰,“没关系,我问过医生了,他现在还小,我们可以重新教他说话,明天再带他去白医生的那里看看,心理上……”
“妈……妈……”
忽然,几不可闻的童音让两人的谈话中断。
言心暖下意识先看苏凌风,两人对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
言心暖愣了愣,回过神来,惊喜地捧着孩子的脸,“景泽,你刚刚说话了对吗?”
虽然声音很轻,可她真的听到了。
苏凌风也挑眉看着依偎在言心暖怀里的小家伙,不过看着看着,脸色就不大好了。
小家伙半天不说话,可一个劲儿往阿暖怀里钻……这小子占便宜还没够了怎么的!
苏先生眯了眯眼,就是是他亲儿子也没有这么占他老婆便宜的道理。
于是,苏先生大手一伸就把小家伙给揪了过来,没想到这一看更是让他上火。
“臭小子,你的裤子呢?”
这小子竟然没穿裤子!
刚才有被子遮着,看不到被子底下竟然是这样的,苏先生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还想教训一下这个趁他不在‘耍’的臭小子的时候,被他抓着拎到跟前的小家伙竟然害羞地扑倒他怀里,咯咯地笑出声来。
两个大人都愣住了。
这是他们第一次清晰听到这孩子发出这种清脆的笑声。
没错,是很清晰的笑声。
苏凌风抬手托住在他怀里拱来拱去的小子,在的小上轻拍了一巴掌,小家伙笑得更大声了。
最快回过神来的苏凌风把小家伙的头抬起来,声音确实是从那张小嘴里蹦出来的,现在都还对着他笑。
“叫一声来听听。”他命令道。
小家伙扭头看了眼言心暖,对着她轻轻叫了一声,“妈妈!”
言心暖呆住。
苏先生也不气馁,掰转小脑袋,继续命令,“叫爸爸,你就有裤子穿了。”
“……”这一次轮到言心暖无语了。
事实上是她懒得去给孩子找干净的裤子换来着,刚才小家伙自己去上厕所,竟然把花洒给开了,外衣和裤子都弄,她只好帮他脱了。
这才有了现在苏凌风看到的这一幕。
小家伙呆萌地看着苏凌风,就是不肯叫爸爸,不过对苏凌风倒是没有了之前的抵触,主动窝在他怀里,还很害羞地伸手去抓被子遮掩。
孩子终于开口说话这件事虽然让言心暖很开心,也很激动,但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毕竟孩子还小,之前失语可能是因为受到过度惊吓,只有等时间长了,渐渐淡忘以前的伤痛和恐惧才会好起来。
这是白清昀说的。
那么现在孩子开口叫她,也就意味着已经接受她了,想想今天发生的事,她猜测是今天的意外刺激到了孩子。
或许这孩子之前也曾经历过相似的事。
第三百一十九章还想要一个女儿
孩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了下来,不管‘景泽’是姓名又或是只是名,这两个字都不会变,但苏凌风的意思是让这孩子姓言,这是他与言衡商议好了的。
言心暖并不觉得有何不妥,将来她和苏凌风的孩子定然是姓苏的,既然景泽这孩子与言家有缘,随她姓言也没没什么不好的。
对于景泽忽然的转变,言心暖心中的忧比喜多,一个四岁多一点的孩子这样,太让她心疼了。
忽然开口说话固然让她惊喜,但孩子稚嫩的脸上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是的,就是讨好。
大约是在她和苏凌风商谈帮他找家人的时候开始的,言心暖觉得自己更愿意花多一点的时间让孩子打心底里慢慢接受,而不是这样因为害怕被送回到原来的地方而刻意讨好她和苏凌风。
事已至此,她只能用更多的关爱让景泽明白她是真的会照顾好他,不会将他送回原来的地方受苦。
很明显,苏凌风也发现了景泽这孩子的小心思,与她一样,对景泽这孩子多了几分耐心。
比如晚上会先将景泽哄睡下,才回房间睡觉。
徐安浅是顺产,住院三天就逼着唐霏凡帮她办出院,唐霏凡拿她没办法,只好先和徐乔娜商量,徐乔娜没什么意见,他才接徐安浅回家坐月子。
既要照看孩子,又要照顾老婆坐月子,唐霏凡不免有些手忙脚乱的,生怕照顾不好老婆孩子,所以一有空就虚心向丈母娘取经。
他这种态度让丈母娘很满意,倒也没再为难他,只要得空就上门指点一二,忙碌又幸福的日子就这么过了。
而苏凌风这边就没这么幸运了。
孩子的名字确定后的第二天,言心暖就迫不及待拉着他去扯了证,接下来就是领养孩子的事,过程也比较顺利,很快就办好了。
景泽真实身份还没有头绪,但确定他不是莫芸的孩子,也和祁扬没有丝毫的关系,这些事情对苏凌风来说不难查,而莫芸的身份似乎也很,苏凌风虽然没有和言心暖多说,可她心里已经有底。
所以不多问,明天除了上班就是带着孩子去医院看望魏遥,反倒是苏凌风,每次等他忙完手头上的事,言心暖又带着孩子出去了,到了晚上也是陪孩子一起睡。
所以苏凌风是刚扯了证就独守空房的男人。
洗完澡出来,房间里还是只有他自己,苏先生心里不痛快了,气势汹汹去隔壁找人。
推开门,果然见‘母子俩’依偎在一起讲故事呢。
“阿暖,景泽都这么大了,明天就要去学校了,你还这么惯着他,男孩子不能这么养。”苏先生提出抗议,“你都几晚没回房睡了……”
一大一小同时抬眼看他,表情出奇一致,都是一脸茫然。
苏凌风泄气扶额,其实他很想把他老婆的那小子扔出去,总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见他这样,言心暖憋笑说,“你先睡,我等景泽睡了就回房间。”
“妈妈……”听她说要回房睡,景泽一脸不情愿,委屈地苦着一张小脸。
苏凌风危险地眯了眯眼,果然是这小子从中作梗,小小年纪竟然就开始和他争宠了,那长大还了得!
看他的神情就知道和孩子杠上了,言心暖默默叹了口气,这两天确实因为孩子而忽略了他。
“景泽是男子汉,一个人睡也是可以的。”她摸着景泽的头,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景泽仰着小脸说,“妈妈,我们的床这么大,可以分叔叔一半的位置的。”
听到称呼,苏凌风顿时就恼了,大步上前把小家伙抱离言心暖,将他安置在另一边,自己就躺在了中间,把想要翻起身的小家伙压住,低声训斥,“什么妈妈叔叔的,你现在也是我儿子!”
小家伙‘咯咯’笑了起来,往苏凌风怀里钻了钻,“我有妈妈,也有爸爸啦。”
苏凌风抬手的动作顿了顿,缓缓放下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发,“快睡觉,明天要去学校,不许起晚了。”
景泽很听他的话,之前是因为怕他,现在倒是对他生出了几分依赖,可之前也不敢贸然叫他一声爸爸。
这其中的缘由,言心暖很清楚。
这两天她从景泽口中大概了解了一些,原来景泽这孩子从小没见过自己的爸爸,一直是和妈妈生活的,他妈妈从来不提他爸爸,所以他对‘爸爸’这个词没什么概念,只是最近今天都往医院跑,看到魏遥和小知父女相处的画面,忽然心生羡慕,也想要有爸爸疼了。
很快孩子就睡着了,言心暖也昏昏欲睡,感觉到身边的苏凌风好像是下床了,她只当他要去卫生间,身子忽然一轻,她吓了一跳。
“做什么?”她瞪着抱着她往外走的苏凌风,说话的声音下意识就压低了,怕吵到孩子。
苏凌风没有说话,抱着她回了隔壁,将她放在柔软的大,身体顺势就压了上去,暂时没有动作,就这么压着她。
“自从景泽来了之后,你眼里都没有我的存在了,我是不是该给自己找点存在感啊老婆。”
他刻意咬牙加重了‘老婆’两个字的语气。
言心暖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好笑不已,“原来是吃醋了呀,是谁刚刚还说景泽也是他儿子的?哪有做爸爸的吃儿子醋的。”
“我还想要一个女儿呢,这一次我要亲生女儿,老婆给不给?”苏凌风极为认真地盯着的人,呼吸也变了,但没有别的动作。
言心暖眨眼想了想,没回答,搂着他脖子的手使力将他的头压下,微微仰头,主动吻上他的唇。
用行动给他一个确定的答案。
他想要的,她都知道,纠结这么久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其实自从景泽这孩子出现后,她就知道自己喜欢孩子。
现在有一个儿子了,但到底不是亲生的,况且苏凌风一直想要一个女儿。
儿女,她觉得挺好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也是意料之中,苏凌风很快就拿回主动权,尽情行使老公的权利。
女儿嘛,他努力一下,应该很快就会有的。
第三百二十章争取三年抱俩
随着莫芸的消失无踪,景泽在言心暖身边过上了正常的生活,会笑、会闹,还会惹苏凌风生气。
然而,言心暖很快发现,这仅仅是在家里,在她和苏凌风身边,景泽才像一个正常的孩子,去到幼儿园和小朋友们在一起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一天,言心暖像以往一样送景泽去幼儿园,刚要离开时,负责景泽班的老师和她说了一些话。
这时候言心暖才知道,原来景泽一直都不和别的小朋友一起玩,老师教数数识字他学得很快,但只要是别的时间,比如小朋友一起玩游戏,他就不参与,时常一个坐着发呆。
晚上言心暖和苏凌风说起这事,苏凌风倒是丝毫不一样,反而感同身后地发表了一系列感言。
“这种经历我也有过,就是那会儿从各个亲戚家辗转,最后还是被送进了孤儿院,那时候的我比景泽大一些,所以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感受,在亲戚家时,尽管被打骂也依然微笑着讨好,他们给自己的孩子买礼物却没有我的一份,那时候也会羡慕,却不敢奢求……”
小心翼翼的讨好,不做任何让他们讨厌的事,就是想让自己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然而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就被送去了孤儿院。
进了孤儿院,他不用再讨好任何人,所以性子就更加孤僻起来,经常自己一个人发呆,有时候会在孤儿院后门的栅栏门一坐就是一天,看着外面那些来往的行人、车辆发呆,看着那些有爸妈带着小孩欢笑着从面前走过。
十多岁的年纪还有幻想,有一天妈妈会忽然出现将他带走。
这样幻想着过了五年,从希望到失望,最后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他以为他的人生也就那样了,需要自己一个人孤单地走下去,所以他很珍惜能上学的机会,或许初中毕业后他得自力更生。
然而老院长,也就是简佳的奶奶有别的打算,她看到苏凌风的与众不同,决定最后赌一把,用最后的恩情为孙女谋一条后路,而她也赌对了。
一年之后,苏凌风被言衡带走,老院长临终前见了苏凌风一面,把简佳托付给他。
苏凌风感激老院长的同时,也深刻体会到人情冷暖,那时候他觉得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你好。
可是在言家待的时间久了,他的想法有了改变。
他很清楚言衡当初领养他的初衷,他也时刻记着自己本分,那就是替言心暖遮风挡雨。
来到言家,言衡给了他最优渥的生活,成全了他的理想,遇到言衡是他人生逆转的开始,然而这都不是他最幸运的事,他最幸运的事是来言家遇到了那个女孩。
他的阿暖,是他愿一辈子守着的幸福。
苏凌风一手枕在脑后,一手揽着言心暖,望着头顶上方的灯,悠悠地说了一句,“我其实没有多大的志向,就是希望一辈子陪着阿暖而已,只是阿暖站的地方太高,所以我只能让自己爬得更高,这样就不会和阿暖离得太远了。”
言心暖说不出话来,今天晚上他所说的这些她以前就明白,但听他亲口说出来,感觉始终是不同的。
心疼、震撼、激动,又或许是庆幸。
她想,其实最幸运的人是她才对,虽然从小就没有妈妈,可秦姨就像妈妈一样尽心照顾她,而且她的家人都很疼她,不管是爸爸还是二叔,他们都都给了她最好生活。
而苏凌风不一样,他才十岁就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来到言家之后虽然日子好过了一点,可他无论做什么事都是以她为重心。
“苏凌风,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我?一般人不都会因为自己被压迫而产生反抗心理么,你为什么不讨厌我?”如果易地而处的话,她觉得自己一直为另一个人而活,肯定很厌倦的。
偏偏苏凌风是个另类,她都放他自由了,他又自己跑回来,就算她对他很过分,他还是逆来顺受,事事包容。
苏凌风沉默良久,忽然就笑出声来。
“呵呵……”
不知怎么的,言心暖觉得脸热,原本没什么的,听他这一笑反倒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他好像也没正经和她表白过,唯一一次说‘我爱你’还是在床上。
不是说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作数么……
越想越觉得脸发烫,言心暖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翻过身去不理他了。
其实是脸红怕被苏凌风看见。
苏凌风翻转身,从后将她拢在怀中,在她耳边亲昵耳语,“才第一次见面,阿暖就扑上来对我上下其手,那时候我心里就有个声音说‘你逃不出她的掌心了’,果然之后的每一天,我就会更爱你几分……”
这下言心暖不仅脸红,就连耳朵也红了,脖颈间是避不开的温热呼吸,她只能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苏凌风,你太肉麻了……”
“我以为阿暖喜欢我肉麻一点。”
“……”
“把你的爪子拿开,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哦,我只是想摸摸看,阿暖长胖没有……这里似乎大了……”
言心暖一僵,忙将他作乱的手抓住,颤声说,“别……亲戚来了,一会儿难受的是你。”
苏凌风愣了愣,气馁地收手,轻轻抱着她,颇为郁闷地说,“我努力了这么久,竟然还没中,霏凡可是像我炫耀他是一举中的的。”
言心暖既好笑,又无语。
“你们男人真无聊。”连这种事都要比。
苏凌风在她颈间深深嗅了一下,抱着她的力道又紧了紧,哑声说,“霏凡什么事都落后,唯独当爸爸这件事抢在了我前头。”
“现在你也当爸爸了,而且你儿子比他儿子大。”言心暖用景泽安慰他。
苏凌风依旧心里不平衡,“儿子是有了,可到底不是靠我的努力生出来的,你说我都这么卖力了,怎么就没有结果呢。”
这话没法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没结果。
“你要这么想,按年龄来算,你比唐霏凡年轻两岁,也就意味着你有两年的奋斗机会。”她继续安慰他。
苏凌风默了默,意味深长说,“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不用奋斗两年那么久,争取三年抱俩是没问题的。”
“……”
怎么说着说着,画风忽然就变了呢。
第三百二十一章决定离婚
景泽的事,苏凌风说他会用男人的方式解决,言心暖半信半疑,但也随他了,她想着时间久了,孩子适应了新生活,自然就会融入其中。
接下来她就是全心全意忙公司的事。
从徐安浅手上接过的任务不轻,在影视这一块她又是生手,只能在摸索中前进,好在有苏凌风帮她,倒也没那么辛苦。
余思婉是十天前找上徐安浅的助理的,助理向言心暖说了这事儿,言心暖亲自和余思婉见了一面,谈了一会儿就把合约递给了余思婉。
没想到余思婉随意翻开了一下,就爽快签了名,之后就正式成为了新启的一员。
编剧还给余思婉安排了一个惊艳的客串角色,这也是徐安浅的意思。
言心暖没有什么意见,她懂徐安浅的意思,白家做的事确实让人觉得恶心,现在就连白庭轩也变成了徐安浅讨厌的样子,反倒是白庭序迷途知返,竟然与苏凌风和唐霏凡成为了朋友。
据说白庭序还因为和苏凌风他们交好这件事被白老爷子教训了一回,还把白庭序在白家那少得可怜的权力给夺了,现在白家的大权都交给了白庭轩。
但白庭序好歹也在白家生活了三十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准备也没有,早料到白老爷子总有一天会卸磨杀驴,所以白庭序早就安排好自己的后路。
和白老爷子闹翻以后,白庭序就从白家搬了出来,在唐霏凡所在的那幢楼买了一套公寓。
嗯,好基友一辈子,从此做了邻居,时常串门蹭饭吃。
苏凌风、唐霏凡、白庭序三人是不打不相识,言心暖也怀疑过白庭序会不会是白家刻意安排的,苏凌风只是微笑说让她相信他,看人的眼光他还是有的,况且白庭序只是和他们交好,根本接触不到言氏的任何东西。
想想也是,都说女人之间建立友谊或许只需要一件衣服,夸一夸对方的品味就可以了,但男人之间的友谊似乎也很奇怪,前一秒还可能尔虞我诈,拳脚相向,后一秒就能勾肩搭背一起吃喝玩乐。
而且这一次白庭序还投资了新启的第一部剧,也就是秦子恒主演的这一步青春偶像励志剧。
徐安浅的原话是有钱大家赚,那么多有钱人争抢着来投资,可见她的处女作还是很成功的。
对此,言心暖笑而不语。
这不,只要有白庭序出没的地方,空气中都弥漫着绯闻的气息。
还是和白庭轩有关的余思婉。
言心暖去看徐安浅的时候,两人聊起了这事。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是徐安浅是真的被唐霏凡给养胖了,惊现双下巴,腰也粗了一圈,在谈起白庭序之前,徐女侠正对着镜子和言心暖抱怨长肉这件事。
当然,最终所以的错都是唐先生的。
提到白庭序,徐安浅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说说他,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不结婚也就不说他了,交个女朋友还专挑和白庭轩有关系的,你说他是不是改不掉这个习惯了。”
指的就是最近白庭序又和余思婉闹绯闻的事,据说两人约会被狗仔抓拍,一起共进晚餐后,白庭序还送余思婉回家等等。
言心暖觉得娱乐八卦大多就是捕风捉影,也许人家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呢,吃顿饭也能吃出爱情故事来。
“白大少交友广阔,约女星吃饭又不是第一次,余思婉比较特殊,白庭序应该不会那么快做接盘侠的吧。”其实她也持怀疑态度来着,毕竟白庭序已经是惯犯。
养成了只要是白庭轩的东西都要抢一抢的习惯,或许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呢。
徐安浅摸摸脸颊上的肉,心情不大好了,就开始鄙夷她的这位没什么亲缘关系的大表哥。
“用句通俗易懂的话说就是狗改不了吃屎,他这就是典型的看见美女就走不了路的那类型,活该他一辈子娶不到老婆。”
“白大少要是听到你这话,估计得哭晕在厕所。”言心暖忍俊不禁。
徐安浅哼了两声,回到沙发上坐下。
“美人,我明天就打算搬回家住。”
言心暖喝水的动作停了一下,平静地问,“真的想好了?看得出来,最近这段时间唐霏凡把你照顾得很好。”
徐安浅笑了笑,“这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我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他只伺候我几天而已,说到底还是他占便宜了呢。”
“那孩子呢,你真的打算不管了?”言心暖拧眉,她觉得离婚这件事还是要考虑清楚,特别是孩子才刚满月,没有哪一个真爱孩子的妈妈会愿意把孩子拱手相让。
徐安浅对孩子的爱是有目共睹的,现在要把孩子留给唐霏凡,而她自己净身出户,所有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更无法理解。
言心暖只是知道徐安浅的想法,但没想到她真的下了决心要离婚。
徐安浅扫了眼厨房正在忙活的男人,漠然移开视线,“孩子跟着贵宾犬挺好的,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带着孩子只会拖累自己。”
言心暖撇嘴,“你明知道我的意思,这不单单是孩子鬼谁的问题,而是你真的想离开唐霏凡吗?你们走到现在不容易,苦尽甘来却要放弃……”
所有人都觉得这两个人应该能幸福牵手一生了,没想到作为女主的徐女侠会来这么一出。
离婚并不是故意提出来吓唬唐霏凡的。
徐安浅打着呵欠,含糊不清地说,“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很多事情连我自己都没弄清楚,婚姻或许只是束缚两个人的枷锁,我已经冲动过一次,这一次想让自己冷静思考一下。”
看她不愿多谈的样子,言心暖也没再多说,倒是注意到已经从厨房出来的唐霏凡听到她的话后又落寞转身回到灶台前。
唉,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留不留得住老婆,还得看唐先生的诚意,以前他做的那些事的确让徐安浅伤了心。
对女人而言,宁愿陪着心爱的人共苦,也不愿被善意抛弃而同甘。
言心暖要去接景泽放学,没有多留,她离开后,徐安浅去书房找唐霏凡要东西。
“之前让你签的那份离婚协议是一式两份,属于我的那份……你给我吧,明天我就回家了,离婚手续看你什么时候有空,到时候我们民政局见。”
第三百二十二章你想多了
唐霏凡像是没听到徐安浅说的话一样,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又继续敲着键盘,修长好看的手指在按键上敲来敲去,越敲越快。
徐安浅定定看了他几秒,而后抱臂转身。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你卧室的抽屉里,我自己去拿,明天……我会将孩子也带走,半年之后你如果想要回他,可以来找我。”
母乳喂养孩子会更好些,为了孩子,她打算半年,这半年她会在家好好带孩子,之后如果唐霏凡还是决定要要回孩子,她也不会不给,这是她之前就计划好了的。
她想以后的人生按照规划走。
作为一个妈妈,孩子生下来,她就有责任让孩子健康长大,至于完整的家庭,她恐怕给不了他了。
“你真忍心让睿睿像你我一样,甚至是比你我还要可怜,刚出生就面临父母离异,让他在一个残缺的家庭成长吗?”唐霏凡终于再也做不到无动于衷。
睿睿是孩子的乳名儿,全名叫唐锦睿,是言易取的。
徐安浅顿住脚,扭头看他,“那么你觉得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唐霏凡来到她身前站定,双手固住她的肩,和他对视,极为认真地说,“我们可以不离婚,一起陪着睿睿成长,他也会像别的孩子那样有一个幸福的家庭。”
从他的眼中,徐安浅看到了诚恳,至少这一刻她知道他是真的想要为这个孩子的成长负责,不像之前对她那样的自以为是的态度和方式。
徐安浅没有推开他的手,微微仰头,目光和他,静默的几秒恍然生出一种痴缠来,也只是短暂的几秒,她就摇头笑了。
“算了吧,当初是我一意孤行要留下孩子的,从始至终你都是被迫承担责任,为人父,为人母,我们似乎都还没用做好准备,现在这样或许才是最好的,孩子不管跟着谁,我们都不会阻止对方见孩子,所以说孩子有爸妈,他可以有两个家。”
徐安浅固执起来能让人抓狂,特别是耐心一向不怎么好的唐霏凡,但现在的唐霏凡只能生自己的气,一步错就步步错,想要挽回就是隔了千难万难。
现在他可以说是黔驴技穷了,因为徐安浅是铁了心要和他离婚,不管他做什么,就算她全部都看在眼里,离婚这件事就像一个魔咒萦绕在她心上。
似乎非得要任性如愿一次,她才能这道心结。
“那……让我再照顾你们母子一个月。”唐霏凡作出让步。
徐安浅想了想,还是点头,“好,只有一个月。”
就算是为了孩子,这一个月的要求也不过分,徐安浅没理由拒绝,只是没有来觉得有些怪异。
唐霏凡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到底是哪里变了,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怪怪的。
然而徐安浅不知道如今躺在卧室抽屉里的那份离婚协议早已不是原本的那一份。
徐安浅才出来和唐霏凡说几句话的话的功夫,刚才才睡着放到婴儿的唐锦睿又开始哭了,在徐安浅作出反应之前,唐霏凡已经大步朝卧室走去。
这段时间到多数时间都是他在带孩子,晚上孩子哭也是他起来照管,这一个多月来,徐安浅是养胖了不少,唐霏凡却折腾得够呛,但也乐在其中。
以前他从来不知道为人父是这样的感觉,那小小的一团就是他的儿子,抱在怀里,就是再苦再累也值得。
亲眼见着那一张皱巴巴的小脸长开,肖似他的那一双亮汪汪的眼睛,还有和徐安浅极为相像的面容轮廓,那种发自内心的幸福感或许只有当爸爸的人才能体会。
可是一想到老婆坚持要离婚,唐先生就心生烦躁,盯着儿子发愣。
徐安浅在后跟着进卧室,看唐霏凡抱着孩子就像傻了一样,孩子哭也没反应,疑惑上前问,“怎么了?”
唐霏凡回神,轻声说,“没事,应该是拉臭臭了,我帮他换一下纸尿裤。”
徐安浅想要上前帮忙,但没有她的用武之地,唐霏凡动作熟练又迅速,很快就弄好了,她在一旁看得入神。
“以后孩子跟着你应该还不错,你比我强多了。”她由衷赞叹唐霏凡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换好以后,裹好襁褓,唐霏凡抱起孩子,转过身看她,不禁微笑,“以后我也能好好照顾你。”
“算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徐安浅摆了摆手,并不领情。
唐霏凡已经习惯了她现在的不解风情,浑然不在意她的冷淡,依旧体贴地说,“中午我熬了汤,现在可以喝了。”
徐安浅捏捏自己的双下巴,苦着脸,“再这么补下去,我都没法出门见人了,你还是自己喝吧。”
唐霏凡好笑地叹了口气,“这可不行,你现在可是要吸收够两个人的营养,你要是瘦了,咱们儿子不就没奶喝了。”
“你这是神逻辑,谁告诉你瘦的女人就没奶给孩子喝的。”徐安浅白他一眼,表示鄙夷他的智商。
唐霏凡目光落在她胸前,久久没有移开。
“,你眼睛往哪里看呢!”徐安浅后知后觉抬手遮挡,愤愤地瞪着光明正大耍的人。
唐先生一本正经地解释,“哦,你想多了,我只是目测一下睿睿还有多少存粮,不过据我经验来看,最近的进补还是有用的,大了一点。”
徐女侠咬牙,脸也红了。
“我知道你是拐着弯骂我胖。”她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唐霏凡低头看怀里睁着眼吐泡泡的唐锦睿,意有所指地说,“儿子,老爸争取把你妈养成一个胖子,这样她就不敢抛弃咱们父子俩了,你说好不好?”
徐安浅轻哼,“幼稚,你以为你儿子是神童啊,还想算计我,哼,我告诉你,就算老娘胖成了,一样有行情。”
唐霏凡不再惹她,微笑说,“不怕胖,那就去喝汤。”
“……”
说良心话,他熬汤的手艺确实不赖,因为怕她喝腻了,所以口味都是换着的,今天他一大早就开始忙活了,好像又有了新的熬汤之法。
来到厨房,闻着香喷喷的汤,徐安浅心情很复杂,回想起以前,唐霏凡总是赖在她那里,放着豪华公寓不住,偏偏喜欢去挤在她那两室一厅的小窝,而且总是压榨她,自已做饭全是她一个人包揽的,很难相信现在所经历的这一切是真实的。
以前的唐霏凡温柔体贴比不上苏凌风,厨艺也差远了,现在的唐霏凡似乎正在努力成为苏凌风那样细心能照顾妻儿的男人。
这是她曾经最想要的,但到了这一天,有些事终究是不一样了,就连当初那份真挚的少女心也消失不见了。
这大概就是成长的代价。
以前的她会为唐霏凡的一句话或是一个微笑就傻乐半天,那时候真的很容易心生波澜,所以很多时候她觉得言心暖面对苏凌风那样的温柔攻势也能保持镇静简直不可思议,现在她好像懂了。
原来一直以来,言心暖都比她要成熟许多,看待事情也比她要稳重,且目光长远,所以苏凌风被拿捏得服服帖帖的,而她却一直追着唐霏凡的脚步跑。
现在累了,她想歇一歇,不想追了。
徐安浅盛了两碗汤出来,一碗放到了唐霏凡跟前,“照顾孩子需要体力,你也补一补。”
她主动关心,唐霏凡当然高兴,只是盯着桌上的那碗汤,他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徐安浅很快喝完,去把孩子接过来,可还是不见他动作,就朝他投去询问的目光。
唐霏凡讪笑,“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下奶的……”
“……”
第三百二十三章嫌他技术差
有的人就算再怎么变还是一样的讨人厌,在徐安浅的认知里,唐霏凡就是这样的人。
她现在牙痒痒,恨不能把一整锅的汤都灌给他喝下去。
让他也试试奶孩子的美妙滋味儿。
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
“唐霏凡,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物极必反?”徐女侠一脸愤懑,就差一碗扣到他那张一看就像是欠收拾的脸上去。
难怪她最近总觉得不对劲儿,之前还只是晚上会涨奶,很不舒服,现在不仅仅是晚上了。
孩子喝不了那么多,受罪的人还是她,而唐霏凡这个臭男人一直给她进补也就算了,竟然是……
唐霏凡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反正最近他做什么都好像是错的,就像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变脸。
“什么物极必反,是汤难喝吗?”他端起面前的汤碗,抿了一口,并没有觉得有何不妥。
味道很好呀。
徐安浅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说多了只会气坏她自己,索性就不说了,抱着孩子回房。
唐霏凡不明所以,立马起身跟了上去。
“你想吃什么,我重新给你做,别气了,以后我不会再自作主张了行吗,我知道你不喜欢喝这些,但是妈说了,这两个月你……”
“你现在最好不要和我说话!”
徐安浅一脚反踢将门给关了,把唐霏凡隔绝在门外。
把孩子放到床上,她皱眉抚上胸脯,真的是太难受了,都怪贵宾犬这个臭男人,不懂瞎折腾些什么。
也怪自己馋,他给什么还真就喝什么,这下可苦了自己了。
“还有你这个臭小子,和你爸一样就会折磨我。”她气鼓鼓地瞪了眼什么都不懂只会睁眼看她的唐锦睿。
小家伙呆呆看着她,时不时眨眼,萌萌的。
徐安浅看得心都萌化了,抱着儿子亲了又亲,郁闷的情绪消散不少。
被拒之门外的唐霏凡犹豫着要不要开门进去,又怕再次惹毛了时不时就爆炸的睿睿妈妈。
思索再三,他还是觉定先敲门,敲了两下没反应,他才拧开门把进去。
徐安浅一手下意识揉着不舒服的胸脯,一边偏头逗儿子,正眼都懒得给唐霏凡一个。
唐霏凡是走到床边才发现她那只手的动作,顿了顿,蹙眉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心口疼?”
“还不都愿你,每天给我喝的那些汤,你儿子胃口不大,喝不了那么多奶的。”徐安浅已经没脾气了,这个男人现在很殷勤,可是总会帮倒忙。
她这么一说,唐霏凡就明白了,一脸尴尬又歉疚地看着她。
“对不起,我……明天我找产科医生问问,看看能不能……”
“行了,你也不嫌丢人。”徐安浅给了他一个白眼,“以后不要再熬那些乱七八糟的汤了,看我现在都胖成双下巴了,以后正餐正常吃就可以了,等出了双月子,我又得伤神减肥。”
不管什么时候,她还是一样的好说话,生气也就是几分钟的事而已。
唐霏凡又心疼,又自责。
走到她身旁坐下,长臂一伸就把她勾回到自己的怀里,另一只手无意识就想要代替她口的动作。
刚碰到,手背上就传来痛意。
徐安浅掐着他手背上的肉,红着脸咬牙,目光凶狠地瞪他,“咸猪手往哪里放呢!”
“我只是怕你手酸,帮你揉揉,没有别的意思。”唐先生一本正经地解释,手上动作继续。
反倒是徐女侠的厚脸皮绷不住了,火急火燎推开他的狼爪,嫌弃地说,“技术太差,我看不上。”
“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每天晚上你都哭着求我,事后又求饶,那时候你明明夸我技术好,距今为止也就一年而已,还没试过,你怎么就说我技术退不了呢,要不晚上试试?”光想想而已,唐先生又开始心猿意马了。
再厚的脸皮也抵不住某人的无节操无下限,徐女侠羞恼交加。
“流氓!”
出院回来,他以晚上好照顾孩子的理由拒绝分房睡,所以孩子的婴儿车就被他搬来了卧室,晚上他还是和她同床共枕,每晚睡下时她都刻意离他远远的,可是一觉醒来就在他怀里了。
一开始她怀疑是自己睡相不好,晚上自己拱到他怀里的,可是又一次却被她发现了,原来事实真相并非如此。
每次都是等她睡着之后,他偷偷把她揽进怀里,所以才有每天早上醒来她占了他一半位置的假象。
嗯,这个男人就是这样的恶劣,每次他做错事,还都是她找自己的原因。
面对这样的唐霏凡,徐安浅心里其实很矛盾。
他就像一个闷葫芦,很多事他只做不说,以前都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猜来猜去,现在他逐渐改变了,她却开始迷茫了。
唐霏凡见她虽然没给他好脸色,的神色却已经软化,随即趁机给自己说好话。
“以前是我不好,别生气了,我会改的。”
这是苏凌风教他的,男人嘛,要知错能改,还要脸皮够厚,能屈能伸,即使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第一时间也要认错道歉。
而且经过苏凌风提点,他已经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现在他只想让老婆大人消气,打消离婚的念头。
徐安浅抬眼看着诚意十足的男人,一时间找不回到什么话说。
默了默,她撇开眼,不咸不淡说,“你都说是以前了,和现在没什么关系,你改不改也和我没什么关系,我们只要相安无事再相处一个月就行了。”
“小浅,我知道你很生气,当时是我想岔了,你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保证以后好好照顾你和孩子,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了。”这一次的唐霏凡耐心十足,志在哄她心软。
然而徐安浅却是打定主意要狠心一次了。
“随便你怎么改变,都和我无关,你以前什么样,我已经不记得了,至于你以后会是什么样,那都不是我该关心的事。”她侧过身背对着他。
唐霏凡也学着她的样子,和她一样的睡姿,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没关系,以后我抱着儿子跟着你跑就行了,反正你是甩不开我和儿子的。”
徐安浅暗自磨牙,她忍不住想抽他怎么办?
第三百二十四章小情敌
再说苏凌风这边也好多少,自从平白多了一个儿子之后,他的烦恼不比唐霏凡的少。
每天早上和言心暖一起送孩子上学,然后一起去公司,下午大多时候却是言心暖和张叔去接孩子,最近公司事务繁忙,他和言易经常是加班到很晚。
这样就导致每天晚上苏凌风回到家,言心暖已经抱着孩子睡了。
没错,自从他加班以来,景泽那小家伙明目张胆了他的位置,再也不肯回自己的房间去睡,如果要是他趁熟睡时把小家伙移走,第二天早上,小家伙就必定会向言心暖告他的黑状。
这就是有儿子的烦心事,苏先生特别郁闷,老婆大人对这个白得来儿子简直是溺爱到了让他咬牙切齿的地步。
只要儿子瘪嘴想哭,得了,又成了他的错。
比如今天早上起床时发生的事。
昨晚苏凌风回来时见母子已经睡熟了,就和之前的很多次一样把碍事的小家伙抱到了隔壁去睡,已经很久没和老婆大人温存了,有些迫不及待。
在老婆的半推半就中得了手,有一就有二,然后就有三,憋久了当然就有些控制不住,折腾到快要天亮才肯罢手。
之后抱着老婆洗了个鸳鸯浴才回到大满足睡去,然而正当两人睡意酣然时,隔壁就传来了孩子嚎啕声。
言心暖累极不想动,又担心孩子,就抬脚踢害她筋疲力尽的罪魁祸首,“景泽哭了,你去看看。”
苏凌风无奈,掀开被子翻床,睡意惺忪去隔壁看那小子又闹哪一出。
原来小家伙画地图了。
苏凌风盯着赤脚站在地上,可怜兮兮抽泣的臭小子,又看了看大那潮湿的一块印记,不禁扶额。
“尿床了?”他明知故问。
“嗯。”景泽着脑袋。
苏凌风找出干净的裤子帮他换上,可小家伙还是抽泣打嗝,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尿了就尿了,你哭个什么劲儿,不嫌丢人啊。”苏凌风俨然是严父的形象,认真地教育儿子。
景泽大眼泛着水光,却又有些畏怯地瞄着他。
“叔叔,我错了。”
认错态度还算诚恳,苏凌风勉强勾了勾唇,摸摸小家伙的头,温声说,“没事,你还小,等长大了就不尿了。”
景泽乖顺点头。
就是苏凌风转身去把小家伙尿湿的床单来的功夫,转身哪里还有小家伙的影子,不用想也知道去了哪里。
回到卧室,果然就见小家伙软趴趴窝在言心暖怀里,而言心暖很明显精神欠佳,不停地打着哈欠,还要耐心哄着怀里的小家伙。
苏凌风看得火大,这个臭小子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于是走过去的时候脸色就有点不太好,吓得小家伙又往言心暖怀里缩了缩。
还没等苏凌风开口,就被言心暖给瞪了一眼。
“你刚才是不是骂景泽了?”
苏凌风一噎,无语地盯着她怀里的那小家伙,这个锅也太黑了,这小子竟然告他的黑状!
言心暖困得睁不开眼,也没精神分辨谁冤枉谁,把孩子朝苏凌风递去。
“你们都别吵我,今天周末我不上班。”
意思很明显,她今天连孩子都不带,要过一个美好的周末,睡觉睡到自然醒。
苏凌风认命地抱着景泽下楼,在沙发上打盹。
秦姨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主动把景泽抱走,让苏凌风回屋再睡一会儿。
苏凌风求之不得,反正最近都是秦姨在帮忙言心暖带景泽,小家伙也不抵触秦姨,他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就蹬蹬上楼继续补觉。
周末,他也不上班。
言心暖睡意蒙蒙时感觉到自己又被拉进了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眼了懒得睁一下,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很安心地睡了过去。
入睡的前一秒,苏凌风还在想着被臭小子告黑状的事,他决定醒来之后好好教一教臭小子该怎么做一个好儿子。
言心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苏凌风还在安睡,她侧过身静静看着他的睡颜。
英俊的脸,入睡时全然放放松下来,最近这段时候,他确实是很累。
公司的事她知道的不少,比如最近都发生了哪些大事,但他和二叔都不让她为公司的事忧心。
白家终于出手了。
自从唐家垮了以后,唐霏鹤兄妹已成了白家最好使的棋子,生意场上的唐霏鹤就像一条疯狗,而唐霏羽竟成了圈中有名的交际花,俨然已经是破罐子破摔。
据说唐霏鹤专门搞一些见不得人的事,再以此为把柄威胁那些不肯与白家合作的人。
言心暖想不明白的事是唐霏羽之前那么高傲,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心甘情愿用自己的身体给白家拉生意。
好奇归好奇,言心暖也只是无聊时候八卦一下而已,她最心疼的还是忙得不可开交的苏凌风。
因为唐霏鹤和唐霏羽的缘故,言氏好多之前谈好的合作都背信弃义选了白家,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苏凌风当然接下战帖。
最近虽然忙得不可开交,但言氏的运作丝毫不受影响。
也不知苏凌风到底有多少外人不知的人脉,言氏竟然短时间内和国外几大知名企业成了合作伙伴,之前国内那些和言氏合作又被白家给撬走的客户就不值一提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和大企业合作的诚意也要拿出来,所以最近苏凌风和言易都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了。
几乎是周末都加班的。
像现在这样醒来看到他还在身边熟睡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或许是她的目光过于专注,熟睡中的苏凌风眼皮动了动,而后幽幽睁眼,四目相接,他不禁勾唇。
“怎么醒的怎么早?”
言心暖好笑地说,“哪里还早,我们已经完美错过早餐和午餐了,再睡下去就该吃晚餐了。”
苏凌风‘唔’了一声,眼中睡意渐渐消散,手一探就又将她揽入怀中,下巴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
“一会儿带你和景泽出去玩,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机会好好陪陪你。”
“好。”
言心暖将脸贴在他的心口,伸出手抱住他。
这时候有细微的响动从房门处传来,言心暖从苏凌风怀中抬头看去,景泽已经奔至床边,蹬了拖鞋就爬,小身板了苏凌风背上。
“妈妈,我也来陪叔叔睡觉。”
“……”
到现在为止还被称呼为叔叔的男人脸都绿了,之前的告黑状的账还没算,这小子竟然还敢自己送上门来,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果不其然,孩子一出现,苏先生就失宠了,老婆也不抱他了,起身抱着孩子就去洗漱去了。
这怎么可能不郁闷,白捡一个儿子和捡一个情敌没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这个情敌还不好对付,打不得也骂不得,还要像供祖宗一样供着。
就拿早上的‘画地图’的事件来说,他还什么都没说就背了锅,小小年纪就这么厉害,长大了还了得。
苏先生决定,事情还得从根本解决,然而最根本的问题就是小家伙对他的称呼。
妈妈和叔叔,听起来感觉他是后爸一样,他觉得是时候和小家伙好好探讨一下关于正确称呼的问题了。
简单吃过午餐,一家三口就愉快出门了,最开心的还是景泽小朋友,过去那段晦暗的日子已经远去,现在他不是一个没人要的孩子,他有妈妈爱,还有……
还有叔叔疼。
没有人敢欺负他,在妈妈和叔叔身边,他有穿不完的新衣服,吃不完的好吃的,晚上不敢睡觉还有妈妈讲故事给他听。
尿床了,叔叔还帮他换裤子,也不骂他,还耐心安慰他。
所以当别的小朋友提到他们的爸爸时,他想到的是叔叔,最好的爸爸应该是叔叔这样的。
言心暖抱着景泽坐在后排,总感觉今天这孩子怪怪的,不像平时的安静,动来动去的,还时不时张望,好像是在看苏凌风。
“景泽,怎么啦?”她轻声问。
景泽在她怀中仰头,小脸上满是纠结,好像很困惑。
小小年纪竟然也有烦恼,言心暖忽然就笑了,“是不是想上厕所啊?”
记得好像是第一次她陪这小家伙去卫生间后,好像苏凌风和他说了什么,之后小家伙上厕所都不要她陪了,除非是在外面,才会央求苏凌风带他去卫生间,如果是在家里,他都是解决的。
景泽摇了摇头,忽然挺起小身板站起身,小手抱住前方苏凌风的座椅,磨蹭犹豫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别的动作。
言心暖疑惑地看着他,也没问什么。
景泽扭头看看言心暖,才悄悄探出小脑袋到苏凌风身旁。
苏凌风早就察觉小家伙的举动,也好奇他要做什么,小脑袋探出来的时候,苏凌风一手掌握方向,一手摸摸小脑袋,笑了笑没说什么。
景泽似乎得到了鼓励,鼓着勇气说了一句话。
“叔叔,我可以叫你叫爸爸吗?”
闻言,苏凌风和言心同时一怔。
车子依旧平缓前行,苏凌风微微偏头,看到小家伙眼中的紧张和期待,伸手捏捏可爱的小脸,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
“叫一声来听听。”
第三百二十五章隔阂
这大概就是男人的特殊感情,成了父子的两个人都变了,之前只黏着言心暖的小景泽现在更黏苏凌风。
走到哪里都要拉上苏凌风,被冷落的言心暖看得咋舌。
谁说只有女人之间的友谊来得莫名其妙的。
而忽然从叔叔升级为爸爸的苏凌风也出奇的高兴,对小家伙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带着去玩了旋转木马又去玩海盗船。
对于这些摇摆旋转的游戏,言心暖就在一旁看看就行了。
玩得差不多尽兴了,一家三口就收拾回家。
这几个小时,苏凌风的手机响了不下十次,言心暖都看在眼里,也没多问,而苏凌风也是若无其事的。
回程中,景泽就开始憧憬下一次了。
“妈妈,我们下个周还出来玩吗?”
“这就要看你听不听话啦,只要爸爸说可以出来玩,咱们就出来玩。”言心暖把问题抛给苏凌风。
苏凌风却只是笑了笑,没有作出承诺,言心暖眯了眯眼,又摸摸景泽的头,轻声安慰,“下周我们和姨妈一起来,明天带你去看姨妈家的弟弟。”
算起来,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去看过小浅和孩子了,言心暖生出一种不真实的恍然来。
重来一次,许多事都不一样了,但似乎又都朝着同一个结局而去,让她心生不安。
徐安浅和唐霏凡还是逃不过要分离的命运么。
可至少不是生离死别,徐安浅还好好的,还有了一个孩子。
那么自己和苏凌风呢?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下又隐藏了多少暗潮汹涌,现在的苏凌风眼底压了太多的情绪,她有些看不懂了。
今天带她和孩子出来玩,似乎也是计划好的一样。
“公司要是有急事,送我们回家,你就去处理吧。”她知道苏凌风向来是说到做到,既然承诺了要陪她和孩子过一个好的周末,就算有天大的事,他也会推后。
苏凌风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没什么事,秘书大惊小怪而已。”
“你为什么把莉娜换了?”言心暖状似不经意问。
这是最近发生的事,莉娜在总公司很多年了,之前就是言衡的秘书,后来也是苏凌风的秘书,他们出国的这一年依然是言易的得力助手,可是就在几天前,苏凌风竟将莉娜调去给言心暖当助手。
这就跟降职没什么区别。
言心暖现在主要接手徐安浅之前负责的新成立的影视公司,从总部调到分公司,傻子也知道是降职,而莉娜在工作上并没有出错。
莉娜本人对此似乎也毫不在意,倒是言心暖,忍了这么多天,终究还是问了。
苏凌风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和二叔决定将新启独立出去,也就是说,以后的新启将会是你和小浅名下的公司,和言氏分割开来,这样将来新启和言氏的关系也只是合作关系。”
言心暖愕然抬眼,觉得这个决定太不可思议,苏凌风这话的意思是要新启和言氏划清关系。
这是将她和徐安浅踢走的意思。
“为什么?”她实在是想不通。
苏凌风轻声说,“这件事我回家再和你细说,小浅那边,二叔应该已经沟通过了,一切都拟定好了,只需要你们签字就完成了。”
言心暖忽然不想问原因了,有些事,不用多问,直觉就已经给了她答案。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景泽似乎也察觉到了,小小年纪就懂察言观色的他不吵不闹,生怕惹他们生气。
回到家,苏凌风把景泽交给秦姨带,就和言心暖上楼进了卧室,两人都沉默着,各有所思。
破天荒的,苏凌风竟然没有想要解释的意思,言心暖也没兴趣问,直到苏凌风从抽屉里把合同拿出来。
她才自嘲地笑了笑,“看来是早已经准备好了的。”
“嗯,我和二叔商量过了,他没什么意见。”苏凌风没有任何解释,只平静地把合同递给她。
言心暖接过大致翻了一下,她的这份合同看不出什么来,大概就是她以后就是新启的股东了。
“那么小浅那份呢?”她的笑意不达眼底。
苏凌风避而不谈,“手续很快就会完成,到时候新公司那边,你和小浅应该会很忙,莉娜过去正好可以帮忙,很多业务她比你们还要熟。”
这时候的言心暖心情很复杂,她有种预感,现在她和苏凌风之间好像迎来了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那种咫尺天涯的距离感又出现了。
明明她和他才领证不久,但这件事似乎只要家里人知道,对外界,他们是隐婚。
以前的苏凌风迫不及待要和她结婚,恨不能向全世界宣布,但这一次领证好像仅仅是因为收养景泽。
好像两人每一次拉近距离,很快又会隔得老远,回想这一路走来都是这样的反反复复,就算结了婚还是没有改变什么。
想想都替自己觉得心累。
她好像有点明白徐安浅为什么在生下孩子之后坚持离婚了。
不是不爱,只是觉得累了。
这是婚约的大忌,才结婚就觉得看不到未来。
“随你怎么做吧,既然二叔都没意见,我和小浅不接受也得接受,毕竟现在言氏是你说了算。”
知道就算是反抗了也依然是一样的结果,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情,她一样无力扭转什么。
言心暖打算下楼去陪景泽,走到房门口又顿住,扭头对拧眉的苏凌风微微一笑,话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
苏凌风抿唇不语,言心暖又接着说,“我最讨厌的就是你总是什么事都是为我好的样子,就算是欺骗也要表现出你很高尚的样子。”
“苏凌风,我觉得你下半辈子和唐霏凡一起过也不错,你们都是以爱的名义在做大事的人,像我和小浅这样平凡的人,我们只需要平凡的幸福就好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下楼。
苏凌风颓然后退,坐在了床上,这一刻他怀疑自己这个决定是不是真的错了。
为什么她明明什么都知道,可眼中却那么悲伤。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想法一起,苏凌风猛然站起身就要追出去,这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又响了。
他拿着手机看了看,还是接了。
苏凌风匆匆下楼时,言心暖正和景泽玩游戏,就当没看到他一样,倒是景泽停下动作,高兴地朝他跑去,扑过去就抱住他的腿。
“爸爸,我和妈妈玩游戏,你也来好不好?”
苏凌风弯下腰,摸摸景泽毛茸茸的小脑袋,轻声说“爸爸有事要出去一趟,景泽要乖乖听妈妈的话知道吗?”
景泽面露失望,但还是听话地点头,“那好吧,我和妈妈等你回来。”
苏凌风深深看了眼言心暖,正好她也看过来,四目相对,苏凌风认真地说,“阿暖,等我回来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言心暖只笑笑,不说话。
依依不舍目送苏凌风出门后,景泽才跑回言心暖身边,小小的身子往前抱住她,奶声奶气地问,“妈妈,是不是因为爸爸不喜欢我,所以和妈妈吵架了?”
言心暖一愣,没想到小孩子会有这么敏锐的洞察力,只是这小家伙太敏感,时常担心被讨厌、被抛弃。
言心暖将他抱在怀里,低头问,“景泽很喜欢爸爸是吗?”
“嗯。”小脑袋忙不迭点了好几下,又补充说,“那是因为妈妈喜欢爸爸,所以我也喜欢。”
言心暖疼惜地捏捏他的小脸,“景泽你记住,不管怎么样,妈妈都不会抛弃你,更不会让你再受别人欺负,所以你不用怕,也不用刻意讨好谁。”
孩子还小,她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但这些话她必须说。
没想到景泽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懂事,已经听明白她说的话,小手紧紧搂住她的脖子,拿出男子汉的气势保证说,“我也会保护妈妈的。”
言心暖的心都被萌化了。
有时候她觉得这个孩子是上天对她的补偿,那个在她肚子里才成形就失去的孩子似乎真的存在过,或许那真是上辈子的事。
“那你要快快长大哦。”一扫心底的阴郁不快,总觉得孩子抱在怀里就很满足了,是不是亲生的又有什么关系,一样是她的孩子。
苏凌风这一走,一整晚都没回来,倒是一早的时候,秦子恒带着奶奶来言家拜访了。
现在秦子恒是言衡的义子,只要一有空就会来看言衡。
这一次秦子恒也是还钥匙的,之前他和奶奶一直住在苏凌风的公寓,一个月前已经搬出去了。
现在的秦子恒虽然还是学生,可也是一个新晋小鲜肉明星,之前由徐安浅力捧已经接了几个不错的代言,算是出道前的热身,徐安浅对自己人向来慷慨,所以秦子恒光是拿代言的酬劳就可以租到好的公寓住。
吃过晚饭,奶奶和秦姨在客厅说话,言衡也陪着坐了一会儿就去了书房,秦子恒就抱着景泽去二楼阳台找言心暖说话。
姐弟俩已经大半年没好好一起聊天了。
“姐,我听浅姐说以后你和她就是我的大老板了,新启会从言氏独立出去,这是不是真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得逞?
今天徐安浅抽空去了趟片场探班,闲聊时就和他说起了这个,当时徐安浅的神情看着不像是高兴,反而有些沉重,所以他特意找言心暖问问是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呢。
言心暖微笑,“其实就是很正常的单独成立,只是做法律上的分割而已,这其实才是你浅姐的初衷,最开始时她就没有打算靠言氏来为新启铺路,现在这样挺好的,脱离了言氏,你浅姐就可以自由发挥,带你们走上璀璨星路。”
秦子恒何等聪明,当然明白事情没那么简单,但她既然不愿意说,就什么也问不出来。
“我听莉娜姐说现在言氏是姐夫说了算,连二叔都无权反驳姐夫的决定,据说当初是你把自己的所有股权都给了姐夫,现在……干爸他知道这件事吗?”他是指苏凌风把她和徐安浅踢出言氏的事。
言衡从那次出国疗养之后就没再管过公司的事,但苏凌风经常和他在书房谈事,言心暖觉得这件事,她爸是知情的。
其实就算言衡不同意也没用,还是那句话,现在的言氏是苏凌风说了算。
“公司在你姐夫手上挺好的,我出事的时候他把公司打理得很好,其实一直以来都是他在打理公司的事,我反而很清闲,只是新启单独成立这件事把这个问题放大化了,股权在谁的手上都不如在你姐夫手上安全,你别为我担心了。”她反过来安慰他。
秦子恒端持着老成的模样,拧眉说,“姐,我还是担心你,要知道男人都是直面不知心的。”
言心暖噗嗤笑出声来,“你不也是男人,哦不,你现在是男孩,离男人还差那么一点儿。”
不正经的取笑让秦子恒脸一红,忙捂住景泽的耳朵,“别教坏了孩子……我说的是除了我以外的男人,你都要小心,特别是姐夫,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这样毫无防备很容易吃亏的。”
“当然了,我也不是编排姐夫,只是客观提醒而已,姐夫对我有恩,我也觉得他不是个坏男人,但……”
但其实他的心始终是偏向言心暖的,他是真的把她当亲姐姐看,作为弟弟,当然是希望看着姐姐好。
言心暖知道他是好心,也不开玩笑了。
“放心吧,你姐夫的为人我很清楚,我和他都已经相处十多年了,他要做什么,我也知道,现在这样就这样吧,我和你浅姐以后只只负责把你们捧红,这样还不是一样的衣食无忧,你还怕你姐没了言氏会饿肚子不成,再不济你姐也是个海归好不,放心吧。”
原本是想来了解情况顺便安慰她的,最后反被她安慰,秦子恒表示很无奈,好像在她面前,他真的永远只是一个被姐姐护着的弟弟。
秦子恒明白了一个道理,想要保护好自己珍视的人,必须自己先足够强大,用行动证明一切。
所以他下定决心要努力成为人上人。
让张叔送秦子恒和奶奶回去,言心暖带着景泽回房间睡觉,也没有理会苏凌风为什么还不回家。
这个周末,就连言易都休息,那么证明今天给苏凌风打电话的不是公司的人。
言易和徐乔娜去看徐安浅和唐锦睿,晚上要留宿唐霏凡的公寓,这是破天荒的一次,大概是想就考察唐霏凡晚上能不能做一个好爸爸。
而这时候的苏凌风正在娱乐城的某豪华包间里和人拼酒。
一袭黑色包臀裙,妩媚的莫芸依偎在一个脸上有条显眼刀疤的魁梧男人身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在男人敞开衣领的脖子上来回游离,烈焰红唇,浓妆艳抹好不,与当时在言家见到的莫芸判若两人。
一旁的几个小弟都各自搂着女人逗乐。
火辣暧昧的气氛。
唯有苏凌风显得格格不入,一个将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瘦弱男人正和他拼酒。
面前最后一杯酒灌入口中,苏凌风将被子砸在地上,目光凛凛看向刀疤男。
“祁飞,酒我喝了,希望你言而有信。”
刀疤男做了一个手势,劲爆的音乐上骤停,几个小弟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拉着女人退了出去,莫芸站起身,踩着高跟朝苏凌风走去。
伸出手就要去摸苏凌风的脸,被他蹙眉挥开,差点踉跄倒地,而苏凌风也不胜酒力跌坐在了沙发上。
叫祁飞的男人微笑着站起身,弯腰从玻璃桌上拎起一瓶酒,走到苏凌风面前,递了出去,“最后一杯,你和我喝。”
苏凌风接过,仰头灌下。
很快一瓶酒见底,苏凌风将空酒瓶掷地,俊颜通红,显然是醉得不轻。
祁飞微笑鼓掌,“很好,这才是我认识的苏言,你杀害死祁扬的事就算是翻篇了,你的女人和那个便宜儿子我不会动他们。”
苏凌风强撑着抬头看了眼祁飞,气息不稳,“我说过,我没有杀祁扬,当时他是要放我走的,很显然你被别人利用了。”
祁飞笑意一敛,哼了一声,将朝他靠过来的莫芸挥开。
“啊!”莫芸失去平衡,撞在了身后的玻璃桌上,磕到后腰疼得抽气。
祁飞看也不看她,对苏凌风已经支撑不住倒在沙发上的苏凌风冷冷一笑就离开了包厢。
缓过气来的莫芸慢慢站起身,怨毒地盯着已经自动合上的包厢门,咬牙低骂,“要不是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早让你去见你那死鬼弟弟了。”
目光转向醉得不省人事的苏凌风时,红唇勾起惑人的笑,这个对她不假辞色的男人,今晚也是她的了,今晚一过,她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这么想着,就开始激动。
弯下腰时,修身的包臀裙领口大开,风光显露大片,只是没有人欣赏而已。
她伸手扶上苏凌风的胳膊,轻轻摇了摇,试探地叫了两句。
“苏言,你还好吗?”
“苏言……”
没有反应。
和计划中的一样,莫芸红唇扬起,手上用力把苏凌风扶起,“苏言,走吧,我们也该走了。”
“回家……阿暖……”苏凌风睁了睁眼,咕哝了一句,推开莫芸的手踉跄挣扎起身,摇摇晃晃往外走。
“你慢点儿。”
莫芸拿了包,很是关心地追上去,再一次扶住苏凌风的胳膊,这一次没有被挥开,她得逞地笑了。
他们刚走,隔壁的包房门就开了。
唐霏凡和一个高大年轻的棕色头发白皮肤的外国友人走了出来,两人似笑非笑看着前方。
“威尔,咱们俩今晚是来给凌风作证的,以后东窗事发,要给他证明清白的,可别出了岔子。”
“真搞不懂你们,你们东方的美女那么多,为什么只对一个女孩儿动心,还要证明清白。”一向喜欢美女的威尔表示很不理解,用蹩脚的中文和唐霏凡探讨,“凌福好,刚刚那个美女是我的菜。”
唐霏凡摇头失笑,抬手搭上好友的肩,“这就是我们和你的不同之处,那个女人是你菜,可不是凌风的菜,我们快跟上,不然会跟丢了的。”
威尔没想到刚下飞机就被唐霏凡带着来快活,当唐霏凡说是带他体验一下不一样的快活时,他又惊又喜,没想到不解风情的好友竟然开窍了。
然而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
所谓的快活就是两个大男人在包厢里嗑瓜子,纯聊天,为的就是给凌风那个同样不解风情的人证明清白。
威尔表示自己没喝就醉了。
两人一路跟在后面,看着莫芸把烂醉的苏凌风带去旁边的酒店,而后两人又跟进了酒店,开了一间房,在酒店前台服务员好奇的目光中,威尔邪笑搂住唐霏凡的肩。
前台惊愕得捂嘴,其实是认出了唐霏凡。
“唐先生竟然……”竟然和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外国一起来,要不要这么劲爆!
不是前不久才曝出唐先生和言氏那位刚认祖归宗的徐小姐已经秘密完婚还生了儿子么?
这一消息现在都还占热搜呢。
没想到啊。
前台抓紧时机,用手机拍了几张照,正是两个男人‘亲密’搂着进电梯的一幕。
苏凌风在莫芸的搀扶下进了酒店的房间,倒在了大,一动也不动,像是熟睡了一样。
然而当莫芸去解他的衬衫扣子时,他不满地挥开了,莫芸怕惊醒他,就拿了手机躺到他身边,作出亲密的假象,拍了很多张自拍。
而后收起手机,心满意足进了浴室。
浴室门关上,哗哗水声传出,躺在的苏凌风睁开了眼,俊脸上依然带着醉酒的红晕,可眼底没有一丝醉意。
他翻起身,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唐霏凡和威尔不怀好意地对着他笑,挤眉弄眼,但是没有说话。
苏凌风拿出手机递给威尔,把唐霏凡拉过来,示意威尔帮他们俩拍一张,以后要拿出来向老婆证明清白的。
威尔帮他们拍了两张,又跑到浴室门口,和浴室磨砂玻璃门上映出的窈窕暗影来了张自拍。
苏凌风扶额,唐霏凡嘴角抽了抽。
苏凌风折身去拿外套时,威尔搂着唐霏凡到门外小声商量着什么。
进了电梯,苏凌风抚着昏沉沉的脑袋等着,然而只有唐霏凡跟了上来,他随口问,“威尔人呢?”
唐霏凡漫不经心说,“哦,你也知道威尔就好这一口,你看不上的女人,可威尔不挑嘴啊。”
第三百二十七章逮个现行
苏凌风蹙眉,但还是什么都没说,现在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醉成这样是勉强撑着,不能这样子回去见阿暖。
“霏凡,你还是盯着威尔,别出了岔子。”他不放心地叮嘱。
唐霏凡不以为意轻笑,“刚才威尔都计划好了,他对女人有一手,不会失手的,只是你怕是要委屈一下了,灯一关,那个女人怕只会当成是你酒后乱来。”
苏凌风一阵犯恶心,出了电梯就直奔一楼的卫生间。
唐霏凡长摇头叹了一声,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向刚才接待他和威尔的前台。
“小姐,今晚的事对任何人都要保密。”他拿出了钱包,取了几张钱递了出去,“这是小费,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我在刚刚开的那间房里,苏先生也在他原本该在的房间里,知道吗?”
前台起初有点蒙圈,但很快就明白过来,收了小费点头答应。
“唐先生请放心,我明白的。”
唐霏凡满意点头,折身去卫生间看看苏凌风的情况,在卫生间门口碰上已经洗了脸的苏凌风,上前扶了一把,两人离开了酒店。
而刚刚苏凌风所在的酒店房间,这时候战况正激烈。
苏凌风和唐霏凡离去后,威尔又进了房间,把门关好后就开始解衣服扣子,很快又了皮带,就这么边走边脱,先去关了房间里的所有的灯,之后才来到浴室外,盯着磨砂玻璃门的身影无声笑着搓了搓手。
很刺激的体验。
浴室的灯开关在外,就这么轻轻一按,房间里彻底陷入黑暗,在浴室里女人传出‘噫’的一声时,威尔已经拉开玻璃门扑了上去,将人抱了个满怀。
女人先是一惊,僵了一瞬,可在她身上作乱的手颇有经验,很快就把她撩拨得,站不稳脚。
花洒喷洒出温热的水淋在两人身上。
“苏言……”迷乱之时像是意识到什么,她激动又欣喜,抱住了将她抵在浴室墙壁上的高大身躯。
就这样任抵着她的男人胡作非为。
情动之时她想要吻这个男人,几次都被他用手不着痕迹挡开了,已经无法自拔的莫芸并没有意识到异样,很快就沉沦了。
从浴室到,都是摸黑进行的,很激烈,双方都也很满足。
第二天醒来,莫芸探手摸去,身边空空如也,她睁开眼拥被坐起身,被子下的她什么也没穿,还有身体的感觉告诉她昨晚真的发生了。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更加让她确信昨晚已经得手,她遗憾昨晚没有在最激烈的时候拍几张,但想想却又高兴,昨晚的男人果然和想象中一样威猛呢,让身经百战的她都招架不住。
慢条斯理收拾好离间,隔壁的房门也刚好打开,一个外国帅哥暧昧朝她问好,目光无礼在她身上游移,好像她根本没穿衣服一样。
莫芸的好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反而很得意地挑了挑肩头的长发,朝威尔抛了个媚眼,扭着身体往电梯口走去。
威尔吹了一记口哨,回味了一下昨晚的美妙,而后打电话给唐霏凡,让唐霏凡来酒店接他。
另一家酒店里,唐霏凡是被威尔的电话吵醒的,昨晚照顾喝醉的苏凌风到后半夜才消停,就开了一间房,床被苏凌风,他只能在窄小的单人沙发上将就一下。
接完威尔的电话,唐霏凡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去叫醒苏凌风。
“凌风,再不回家,你估计很快也会像我一样被逼着离婚了。”
唐霏凡只用一句话就把苏凌风给吓醒了。
两人随便抹了把脸就离开了。
唐霏凡没想到的事是,昨天晚上岳父岳母大人竟然在人的公寓留宿,原本是想看他表现好的话就劝徐安浅不要冲动离婚的。
可没想到第一次夜不归宿就让泰山大人逮个正着。
一身酒气的苏凌风当然不能就这样回家,本打算去唐霏凡那边洗干净了再回去的,所以带上威尔,他们三个大男人一起回了唐霏凡的公寓。
唐霏凡拿钥匙开门,进屋后看到还穿着睡衣却已经坐在沙发上喝茶的言易时,他有点儿发懵。
“爸……”
“二叔?”
随后跟进来的苏凌风也讶异地看着一大早就出现在这里喝茶的二叔,顿时心中大惊。
不是为唐霏凡,而是为他自己。
“叔叔好!”威尔学东方人的礼仪,用不太流利的语言向言易打招呼。
言易友好的微笑只给了威尔一个人,之后审视明显心虚的苏凌风和唐霏凡,杯中热茶还腾着热气。
“昨晚出去玩了?”这话不知道是问谁。
苏凌风和唐霏凡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一声不吭,神色萎靡的样子。
威尔也觉得气氛怪异,但危险不针对他,所以就很热情地上前和言易攀谈。
“叔叔您好,我是唐和苏的朋友,我叫威尔,我和他们在国外认识的,第一次冒昧造访,实在是失礼。”
很有礼貌的寒暄,没毛病。
言易暂时放过两人,微笑和威尔交谈,“非常欢迎,第一次来要玩得开心。”
得到认可和接纳,威尔很高兴,时不时瞥一眼两位像是被罚站的好友,趁机帮两位说好话。
“唐和苏昨晚为我接风洗尘,我们喝多了,在酒店睡了一晚。”
威尔这句话一出,苏凌风就扶额,小声地和唐霏凡说,“这下咱俩玩完了,二叔最讨厌醉酒和夜不归宿的人,特别是有家室的男人……”
唐霏凡仰头望灯,果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为朋友两肋插刀,他真的狠了自己一刀。
老婆坚持要离婚,现在又被岳父大人逮个正着,没有比他更悲催的了。
言易并没有打算当着外人的面修理他们,和威尔交谈了一会儿最后只说了句‘你的中文不错’就回了客房,他一走,威尔就走大两人中间抬起胳膊搭住两人的肩,好奇询问,“不是说唐和家里人不和么,他父亲为什么在这里?”
唐霏凡无语中。
苏凌风好心地解释了一句,“刚刚那位是我二叔,霏凡的岳父。”
威尔表示费解,“你们关系真复杂,那么唐现在是苏的妹夫?”
“……”
“我是姐夫,凌风的老婆是我老婆的妹妹。”唐霏凡觉得有必要出言替自己正名。
威尔被绕得晕乎乎的,姐姐妹妹一时也分不清楚,唯一清楚的一点就是苏凌风和唐霏凡现在是一家人。
“你们不是有句古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吗,现在你们就印证了这句话,你们老祖宗预言真准。”
“……”
现在两人对老祖宗并不感兴趣,而是苦恼该怎么和言易解释彻夜不归的事。
“凌风,你还是先去洗洗吧,太难闻了。”唐霏凡提醒苏凌风之后又很嫌弃地拨开威尔搭在他肩上的手。
“昨晚你和那女人完事之后也没洗吧,我现在送你去酒店,在事情落幕之前,你都要装作不认识我们。”
威尔摊手表示理解,“ok,没有你们两个妻奴牵绊,我想怎么快活就怎么快活,夜夜笙歌嘛。”
“你小声点儿。”唐霏凡给了威尔一拳,就怕他太大声吵到卧室里的人。
岳父大人留宿家里,估计岳母大人也在,昨天晚上的事必须要给一个合理的解释,威尔刚才的解释只是表面上听得过去,经不住考量的。
他和苏凌风是什么样的人,言易很清楚。
苏凌风也改了主意,他觉得还是不要在此地久留为妙,二叔眼皮底下最好安分些,既然已经被捉个现行,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了。
“我还是先回家吧。”
于是三人又离开了公寓,唐霏凡送威尔去附近的酒店,苏凌风自己打车回家。
言易回到房间,徐乔娜刚醒,看他一脸深思,随口问,“是不是霏凡回来了?”
“嗯,他和凌风一起来的,还带了一个朋友,是个外国人。”言易掀开被子躺回。
徐乔娜感觉他的情绪不大对劲儿,提了提精神,“是不是有什么事,霏凡既然是凌风在一起,那么应该没什么事才对,他一晚上没回家,应该也是和凌风待在一块,还有他们的那个外国朋友。”
“你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言易微笑将她拥住,在她看不见时笑意渐敛,眼中满是深思。
只是不想让她也担心而已。
苏凌风回到家时,秦姨正在准备早餐,当然也知道了他一整晚都没回来,没有多问,只善意提醒了一下。
“小姐昨晚陪景泽。”
苏凌风会意点头,上楼回房就进了浴室,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去隔壁房间看了看。
言心暖还没醒,小家伙睡姿很好,规规矩矩地依偎着言心暖,还时不时咂咂小嘴,看起来是做了美梦。
看了一会儿,苏凌风就挪不动脚步了,本打算看一眼就回自己的卧室的,但目光黏在言心暖恬静的睡颜上就收不回来了。
最终他还是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躺到了言心暖身边,又得寸进尺把人给揽入怀中。
言心暖动了动,奈何睡意太浓,她睁不开眼,只是不满地嘟嘴。
“苏凌风,你别来烦我……”
“睡吧,我不烦你。”
第三百二十八章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苏凌风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就只有他一个人,他揉着作痛的眉心,起身下床。
去隔壁看了还是不见人影,他洗漱后换好衣服下楼问秦姨。
“秦姨,阿暖和景泽人呢?”
秦姨从厨房探出头来,“应该是带景泽出去玩去了吧,吃过午饭就出门了。”
午饭……
苏凌风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了,果然是错过了午饭。
秦姨端着绿豆粥出来,微笑说,“小姐吩咐的,说你昨晚喝了酒,又没吃早饭,要先喝粥垫垫底。”
苏凌风心中微暖,含笑接过,自己去到餐桌前坐下开始喝粥,边喝边问,“二叔还没回来吗?”
“刚刚打过电话回来了,一会儿会接小浅和孩子一起回来。”秦姨叹了口气,“你说小浅和唐先生也是的,孩子都有了,好不容易团聚,却要离婚,这都什么事啊,孩子还那么小……”
苏凌风动作微顿,而后将最后一口粥喝下,将碗往桌上一放,又回到楼上卧室拿了钥匙急匆匆往外走。
“秦姨我出去一下,我的午饭不用忙活了。”出门前还不忘告知秦姨一声,怕她白忙活。
秦姨望着关上的门又是摇头叹息。
“这些个孩子啊……”
苏凌风在车库给言心暖打电话,她和景泽去探望魏遥了,那天魏遥是因为救她才受的伤,虽然已经出院,胳膊到现在都还没好利索。
前几天NEW与言氏的合约期满,合作也告一段落,魏遥正好有时间休养,而这一次言心暖去魏遥那里也不仅仅是探望,也是谈合作。
是魏遥主动提出来。
言心暖不知道新启已经从言氏自立门户这件事有多少人知道,但看二叔和苏凌风的态度,应该是秘密进行的,那么魏遥竟然知道这件事就显得太不寻常了。
然而,当她来到魏遥住的地方时,没等她开口问,魏遥就给了她解释。
他确实是暗中关注着言氏的一举一动,确切说是苏凌风的举动,只要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关于这个,言心暖并不觉得感动,反而感觉后背发凉。
关于合作的事,言心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说要和徐安浅商量后再做决定。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学会了谨慎小心,自从上回那件事后,她对魏遥始终还是有了戒备。
言心暖也好奇,景泽似乎不太喜欢和小知玩耍,两孩子只要单独在一块儿玩耍,不出几分钟,小知就会哭着告状说景泽欺负她。
两个月的时间,景泽比刚开始来到言家时小身板结实了不少,只是明明比小知要大一岁个头竟还没有小知高,但始终是男孩子,天生就有把女孩子气哭的本事。
这不,苏凌风打电话来的时候,小知又一次被景泽给弄哭了,趴在言心暖怀里委屈抽泣,还不忘告状。
景泽也一副很委屈的样子站在一旁。
苏凌风知道她在魏遥那里后就心情不太好,却没说什么,只说他现在就去接她和景泽,言心暖原本想说一会儿让张叔去接就可以了,但对上魏遥的目光时又将话咽了回去。
收了线,她将已经不哭的小知交给刚从厨房出来的魏逍,自从魏遥受伤之后,魏逍倒是安分多了,开始像一个会照顾弟弟的哥哥了。
言心暖偏头看坐在沙发上的魏遥,微笑说,“我们先回去了,魏遥你好好休息,等有时间再来看你。”
魏遥微笑点了点头,起身亲自送他们出门。
“留步吧,我带景泽随便逛一逛。”言心暖没让他跟着出门,她要带着景泽在附近的商场逛一逛,等着苏凌风来。
魏遥没有勉强,站在门口笑着说再见。
看着言心暖离开,小知小脸一垮,带着哭腔说,“我不喜欢他,他是来和我抢妈妈的。”
魏逍一愣,而刚好转身就听到女儿这句话的魏遥则蹙眉不语。
“我觉得孩子慢慢长大了,你该试着和她讲道理,小暖她本就不是……”
“哥,再给我一点时间吧。”
魏遥捏着眉心,淡淡打断了魏逍的话。
魏逍无奈叹息,“你这又是何苦呢,自欺欺人就算了,你还想让孩子也跟着心理扭曲吗?小暖只可能是别人的妈妈,不可能是小知的。”
这是扎心窝的话,但魏逍不得不说,有些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言心暖和苏凌风已经结婚了,这件事虽然隐秘,可魏遥是知道的,这样苦苦纠缠就是为难自己。
相反,言心暖对魏遥除了感激之情还多了几分疏离。
感情的事不是说放就放,但如果明知没有结果还一条道走到黑就是蠢了。
小知好像是听懂了爸爸和大伯的对话,心里就更难受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妈妈不是她的妈妈,可大伯私下和她说过很多次,把她生下来的妈妈是别人,不是她想要的这个妈妈。
“爸爸,我们去把妈妈追回来好不好……为什么她要给别人当妈妈却不要我了……呜呜……”
小知伤心地哭了起来。
魏逍一阵无奈,索性转身又去厨房忙活,让魏遥自己和孩子解释。
看着女儿哭得那么伤心,魏遥同样不好受,可除了抱她搂到怀里安慰,他什么解释也没有。
小知一直哭,魏逍终于又忍不住从厨房出来,将小知从魏遥怀里拉出来抱着去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女人的照片给她看。
“小知你要看清楚,这个才是你妈妈,小暖妈妈只是你爸和我的朋友,知道吗?”
小知不哭了,打着嗝,眼睛紧盯着手机里的照片看,里面的漂亮阿姨她见过的。
“她是阿姨,不是我妈妈……嗝……”
魏逍抬眼看魏遥,不禁冷笑,“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这个女人来见过小知。”
小知的这句话信息量很大,难怪最近总有一个陌生号码一直给魏遥打电话,而每次魏遥都不理会。
作为孪生兄弟,魏逍当然能感觉到魏遥的异常,有一次偶然听到魏遥讲电话,他语气很差叫出了那个女人的名字。
林小楠。
这时候魏逍才知道原来林小楠不止和魏遥联系,还见过小知。
第三百二十九章幸福肥
从魏遥家离开,景泽就很开心,之前委屈的小嘴扬了起来,欢喜地与言心暖说话。
“妈妈,爸爸是不是醒了发现我们不在要出来接我们?”
言心暖牵着他过了马路,然后在安全地带停下,蹲扶住他小小的肩,故意板着脸说,“以后不许在欺负小知妹妹知道吗?你是男孩子,要让着女孩子,就算是生气了也不能动手推她。”
“我知道了。”景泽顿时低下头,很不情愿地说,“可是她要和我抢妈妈……”
这两个孩子。
言心暖也很无奈,正如苏凌风说的那样,她对孩子过于溺爱,这样要教好孩子不太容易,之前她还觉得苏凌风小题大做,现在看来是她没有苏凌风想的周到。
不管是景泽还是小知,这两个孩子都喜欢黏着她,两个缺乏母亲关爱的孩子都把她当成了亲生妈妈,只要相处在一起就会有各种摩擦,小孩子对母爱的渴望,希望得到妈妈的关注,如果要是发现有人和自己抢,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或许就是景泽不喜欢小知的原因。
“景泽为什么不喜欢魏叔叔和小知呢?”她想确认一下。
然而景泽的回答却出乎她的意料。
小家伙犹犹豫豫地回答,“因为爸爸不喜欢魏叔叔啊,我当然也不喜欢……”
“……”
原来是有样学样,是被苏凌风给带歪的。
言心暖好气又好笑,她都没有察觉这个问题,苏凌风不喜欢魏遥这件事她一开始就知道,但苏凌风好像也没表现得很明显,在外人面前,该有的风度都不会落下,没有当众和魏遥过不去,景泽又是怎么知道的?
还是说小孩子天生就比较。
“你怎么知道爸爸不喜欢魏叔叔?”
景泽想也没想就回答她,“因为魏叔叔喜欢妈妈啊,所以爸爸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他,还有那个小知也很讨厌。”
言心暖无言以对。
看来是时候好好和苏凌风谈一谈孩子的教育问题了,看得出来,虽然景泽喜欢黏着她,可却是打心底里依赖苏凌风的。
“走吧,给你买玩具去。”言心暖牵上景泽的小手进了商场。
中午出门是让张叔送的,送到之后她就让张叔先回去,原本也是打算带景泽出来走走,好不容易有一个周末,以后陪孩子的时间会越来越少。
其实早上最先醒来的是景泽,之后又把她叫醒,然后一脸茫然指着苏凌风,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昨晚睡觉的时候明明没有的。
言心暖看了眼熟睡的男人,对景泽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而后抱他起床。
到了午餐时间,苏凌风还在睡,言心暖就让秦姨别叫醒他,她和景泽吃过午餐就出门了。
在魏遥那里待了不到两个小时,景泽又把小知弄哭了,刚好苏凌风来电话,言心暖也借机告辞。
半个小时后,苏凌风来到商场,言心暖带着景泽刚好出来,景泽欢喜地抱着玩具奔向他。
“爸爸,你看妈妈给我买了新玩具。”
苏凌风微笑摸摸他的小脑袋,弯腰将他抱了起来,目光落在言心暖身上,满目柔情,“回家吧,二叔他们应该已经把小浅和锦睿接回来了。”
言心暖点了点头。
回到家里,果然徐安浅和孩子已经被接回来了,并没有见到唐霏凡的身影,连言心暖都替徐安浅心凉。
反倒是徐安浅依旧有说有笑的,心情丝毫不受影响,徐乔娜把孩子接过去后,徐安浅就怂恿对奶娃唐锦睿一脸好奇的景泽过去。
“景泽过来和弟弟认识一下,你是哥哥,将来要一直保护弟弟的。”
景泽犹豫地回头看言心暖,似乎是征求她的意见。
言心暖微笑,“去吧。”
景泽这才既欢喜又忐忑地走到徐乔娜跟前,弱弱地说了一声,“奶,我也想看看弟弟。”
徐乔娜很高兴,这是景泽开口说话以来第一次叫她,以前不管怎么哄,他只会叫言心暖和苏凌风,后来也会叫徐安浅姨妈了。
这孩子正渐渐融入这个家。
将景泽支走,徐安浅淡淡扫了眼苏凌风,就拉着言心暖去了阳台,拿出手机翻出今天曝出的重大八卦新闻递给言心暖看。
“苏凌风和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竟然去了?”
言心暖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就把手机还给徐安浅,脸上是不明深意的笑,也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微信,把和白庭序的聊天内容翻出来给徐安浅看。
“喏,今天早上我才起床,你的便宜表哥就给我发了这些照片了。”
听她这么一说,徐安浅倒是安心了,既然白庭序都有这些照片,那么还真就没什么担心了。
看了一下聊天内容,徐安浅忍不住吐槽,“原来白庭序做回好人之后还真像个好人的样,可我怎么觉得他是故意在你面前刷存在感呢。”
这话言心暖没法接。
一个人的好坏她无法定论,但知道白庭序安慰她的那些话是真心实意的,至少言语间都带着诚恳,说是信任苏凌风的同时还不忘踩上一脚,说是怪苏凌风那张脸太招蜂引蝶了。
言心暖觉得白庭序说了实话,苏凌风这张脸确实是祸害。
前有简佳和唐霏羽,现在是莫芸,以后还有不知名的谁谁谁,或许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女人觊觎苏凌风。
可她生气也于事无补,事情已经这样了,总不能把苏凌风的脸给毁了以绝后患吧。
至于照片上所透露的苏凌风与莫芸,两人这啥那啥的,她看一眼就没什么反应了。
徐安浅越往下翻信息记录,竟然看到了唐霏凡的身影。
同一家酒店,苏凌风带了一个女人,而唐霏凡竟然搂着一个男人,还是一个外国……
徐安浅习惯性脑洞大开,脑补了无数个谁压倒谁,谁又被谁压倒的劲爆画面。
“原来贵宾犬这么重口,老娘长见识了!”
言心暖无语望天,徐女侠的脑回路果然与一般人不同,自己老公搂着一个男人出现在酒店,她竟然两眼放光。
看完一张就评论一下的徐女侠细细看完了白庭序发给言心暖的所有照片,最后意犹未尽地说,“话说怎么全部是背影照啊,除了酒店大堂,就是在走廊上,这拍照的人也太不敬业了,重点都没有。”
言心暖好笑地问,“你想看的重点是什么?”
“房间里的限制级动作画面啊。”徐安浅一脸真挚。
言心暖扶额,一遇到这样的情形就不能正经聊天了,徐女侠心里住着一个小黄人,脑子里色彩鲜艳。
最后,徐安浅又问,“为什么只有凌风的照片被曝出来,贵宾犬和的怎么没有?”
言心暖斜眼笑,“你以为白庭序这些照片是从哪里弄来的?”
徐安浅想了想,露出恍然之色,“哦我知道了,这些照片是白庭轩手里的,白庭序这么多年只可关注白庭轩的动向,要想从白庭轩手里搞到这些照片并不难。”
“白庭轩故意让他看到也不一定。”言心暖一语道破。
背后有心人的主要目的是苏凌风,只要曝出带女人的丑闻,苏凌风和她的关系肯定会受影响,再加上外界本就有不少人猜测她和苏凌风貌合神离不过是为了言氏而已。
现在背后之人的目的就是要让她和苏凌风决裂,至于唐霏凡照片,应该是白庭轩自己要的。
目的很明显,白庭轩就是要借白庭序之手把照片传到徐安浅眼前。
徐安浅无所谓地摊了摊手,“你说这些人算计来算计去也不嫌累,挑拨离间、背后谋害,他们都已经无所不用其极了,还是这样不死不活的样子,有什么意思呢,我和贵宾犬离婚了又怎么样,你和凌风分开又如何,和他们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言心暖叹了口气,“是啊,折腾得我都累了,要不我也像你一样做一次好事,让那些人感受一下如愿以偿的滋味。”
徐安浅凝眸,“什么意思?你可别做傻事,你明知道你和凌风是不可能分开的。”
身后脚步声停下,言心暖勾唇一笑,“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咱们姐妹可以组队离婚,这样挺好的。”
徐安浅有些怜悯地看着站在几步开外面无表情的男人。
怜悯只是一瞬,再抬眼就是幸灾乐祸,讥笑,“苏总,昨天晚上带美女很爽啊,怎么着,只许你们兄弟组队,就不许我们姐妹组队离婚?”
苏凌风对徐安浅的冷嘲热讽充耳不闻,视线始终在言心暖身上,冷冷开口说了一句就转身回了卧室。
他说,“想离婚,这辈子想都别想。”
徐安浅忍不住吹了一记口哨,大笑一声后,上前轻轻抱住言心暖,低声耳语。
“苏总果然是名副其实的霸道总裁,看得姐姐我都少女心了,以后我就以苏总为样本再找一个……”
言心暖好气又好笑,却抬手回抱住她,还邪恶地在她长了肉的腰上捏了捏。
“你的贵宾犬也不差嘛,已经把你养成幸福肥。”
徐女侠吸了一口气,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句。
“老娘要减肥!”
第三百三十章恶趣味
徐安浅搬回言家的当天,白家就发来请柬,白家长孙的百日宴定于三天后。
请柬是由白老爷子的秘书亲自送到言家的,言辞恳切传达老爷子的意思,希望言家所有人都能赏脸参加。
晚上把唐锦睿哄睡着,而唐霏凡一个接一个的电话让徐安浅很烦躁,索性关机,去景泽的房间和言心暖说说话。
徐安浅开门进来时,言心暖正在给景泽讲睡前故事,故事书是今天新买的。
眼前的画面太美好,徐安浅不忍心破坏,但是景泽已经发现她了。
“姨妈。”
言心暖把故事书合上,让景泽先睡觉,她掀开被子下床。
两人下了楼,在沙发上坐下。
“凌风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气呢?”徐安浅打趣地问。
言心暖‘嗯’了一声,不愿多谈的样子,就岔开话题,“二叔二婶确定不参加白庭轩儿子的百日宴,刚刚余思婉打电话来说她想去看看孩子,我已经答应了。”
关于余思婉想去看孩子这件事,徐安浅没什么看法,同为母亲,她能理解余思婉。
“只要不添乱,一切都好说,子恒现在也是言家的一份子,到时候就让余思婉以子恒女伴的身份前去。”
言心暖撇了撇嘴,“我怎么觉得我出国这段时间子恒就被你给带坏了,他还是个孩子。”
“噫你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吗?子恒都已经成年了,谈个恋爱什么的很正常吧,要说在古代,就他现在这个年纪,孩子都会满地跑了吧。”徐安浅一脸嫌弃,表示不理解她的保守思想。
言心暖竟无言以对。
徐安浅笑道,“好啦,我知道你就是喜欢瞎操心,又护犊子,再怎么说子恒现在也是咱们的弟弟了,又是公众人物,出席宴会带个女伴很正常。”
言心暖好笑摆手,“行了,都听你的,再被你说下去,我都要觉得自己是老古董了,我只是怕媒体乱写,现在子恒才刚刚起步,正面形象很重要。”
余思婉是模特出身并没有什么,她年纪也比秦子恒大,怎么看都不登对,言心暖担心的是余思婉曾经是白庭轩的女朋友这件事被曝出来,到时候凑热闹的人又把余思婉和秦子恒扯在一起。
不过转念想想,身在这个圈子,怎么可能一辈子被人保护,这个圈子也有它的生存规则,秦子恒需要磨练成长。
或许这才是徐安浅的真正用意。
玩笑归玩笑,很快两人就回归正题,谈起了关于新启从言氏分离,苏凌风把百分之八十的好处都给了新启,这种举动在她们看来和掏空言氏没有多大的区别。
而苏凌风这么做却不是为了他自己。
所有的好处都给了言心暖和徐安浅。
“我总觉得爸和凌风有事瞒着我们,而且还是大事。”徐安浅很肯定地说。
言心暖没有接话,她和徐安浅想的一样。
可苏凌风不想说,现在的状态就和暴风雨前的宁静一样,越是不着痕迹,就越是令人不安。
而现在苏凌风忽然将言氏资产大部分转移的秘密举动就有点像是在安排后事。
“随他吧,他不想说,谁也勉强不了,大概二叔是知情的,从这件事可以看出他们已经是商量好的了。”猜来猜去,言心暖觉得心很累。
她相信苏凌风,更相信他的能力,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生气啊。
所有人都把她当作温室里的娇花,虽然这是好意,但还是让她很无奈。
特别是苏凌风,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徐安浅感同身受。
“别管那些臭男人想什么了,咱们啊得为自己活着,现在想想后悔死了,当时就不该冲动扯着贵宾犬去领证,现在自己青春美貌却成了二婚,太掉价了。”徐女侠扼腕叹息,追忆逝水年华,“当年还在学校就该多勾搭几个帅哥的,大学四年,每年换一个男朋友,百花齐放多好啊,竟然在一个歪脖子树上吊死了,太悲惨了。”
言心暖憋不住笑了,戳戳她肉肉的腰,打趣,“唐太太,你儿子都生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青春貌美,在这么伤春悲秋下去,离黄脸婆就不远了。”
徐安浅惊恐摆手,“别把我和姓唐的扯上关系,两个月以前我和他就离婚了。”
“签了离婚协议并不等同于已经离婚,没有完成最后那一道手续,你们之前签的协议和废纸没什么两样。”言心暖提醒她一个事实。
“不过我更加好奇的是,唐霏凡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签字了,就算为了孩子,他也应该抗争一下的吧。”
唐霏凡爽快签字这件事是言心暖没想到的,在她眼里,唐霏凡就是属于那种内敛的男人,更是护食的狼犬属性,更别说现在还多了一个崽子。
离婚就意味着家庭破裂。
唐霏凡的性格是环境造就,他更加不会让自己的孩子重蹈覆辙,更何况他是真的爱徐安浅的。
从两人再次重逢之后,他就设了一个套,等着徐安浅往里钻,好不容易把人给圈住了,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这其中必有猫腻。
“你搬回来,唐霏凡就没有表示一点点的难过?”言心暖表示好奇。
徐安浅无所谓地撇嘴,“谁知道他难不难过,爸妈带着我和锦睿离开的时候他和约会去了。”
“……”
这心还真大!
所谓‘事件’其实不难猜测,唐霏凡和苏凌风是什么样的人,她们其实还是清楚的,一同出现在一家酒店本就蹊跷,但向外界曝光的只有苏凌风和莫芸的事。
据说图片的来源是一个私人博客,短短几个小时就被转载上了热门话题,原因很简单,因为苏凌风的名气不比当红明星低。
大概打个喷嚏都会震一震的那种。
徐安浅不想聊唐霏凡,就只能聊苏凌风,而且她向来对的八卦很感兴趣,难得这一次是苏凌风,她当然不会放过。
“话说照片里的女主角长得还不懒嘛,只可惜只露头,我看到好多网友和我一样要求不打码的高清图,只可惜啊,估计又被苏总给强势压下了吧。”
言心暖状做惊恐,斜眼说,“噫,要不要这么重口味,高清无码的看了长针眼的。”
徐安浅邪恶地笑着,“嘿嘿,你都不在意苏总为艺术献身,我当然也想饱眼福不是,好东西大家共享嘛。”
“果然恶趣味,那不知道徐大美女有多少藏品啊,比如唐先生的高清无码照……可以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啊,本着无私情怀,你可不要吃独食哦。”言心暖见招拆招。
这样的言心暖是徐安浅没有见过的,第一次见她这么不正经,徐安浅那叫一个心情复杂。
“美人,你学坏了。”
千言万语就只有这句话,能言善道的徐安浅也找不到合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心情。
正聊得愉快的时候,婴儿的哭声传来,徐安浅急忙回房间看孩子。
言心暖独自一个人在沙发上发了几分钟呆,然后起身准备上楼,转身就看到苏凌风站在楼梯口。
她没有多余的表情,上楼之后,要和他擦肩而过。
苏凌风伸手拉住她。
言心暖偏头看他,依旧面无表情,“大晚上不睡觉出来听我们聊天,这又是什么恶趣味?”
“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苏凌风轻声说。
言心暖挣开手,抱臂看着他,敷衍地笑了笑,“我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跟我回房。”苏凌风二话不说又捉住她的手,强势拉着她回两人的卧室。
言心暖没有反抗,跟着他进了房间。
第三百三十一章他的解释
本有千言万语,可回到房间竟是相顾无言,大眼瞪小眼。
言心暖收回对视的目光,悠闲抱臂走向大床,“你没什么要说的,我也没有想听的,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凌风一动不动,薄唇紧抿,被她散漫的态度激怒。
她现在就是什么都不在意的姿态,有种破罐子破摔,势必要冷漠到底的架势。
身后半晌没动静,言心暖翻了个身背对他,侧身躺着。
很快有细微的响动,被子时的凉意钻了进来,身旁的位置微微下陷,她还没睁眼,就被一双大手揽住腰捞了过去,陷入一个温暖温暖的怀抱中。
微微的凉意也就是一瞬,很快就被他温热的体温驱散,大手强势去捉她的手,非要和她十指紧扣。
幼稚的男人!
后颈被他的呼吸弄得痒痒的,言心暖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往前挪了一点,想要躲开他,没想到她挪一寸,他进一尺,紧追着不放。
“阿暖,不生气了好不好?”
言心暖不堪其扰,没好气地说,“我没有生气。”
“你明明生气了,因为昨晚我夜不归宿的事。”
“……”
这么有自知之明真的好吗!
言心暖不作声,苏凌风就开始自说自话。
“昨天晚上霏凡也在的,我有拍照作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的,莫芸拍的照片就只拍了我的头,我连衣服都没脱。”
还想服?言心暖兀自睁眼对着窗帘翻白眼,可她就是不说话。
她一直不说话,苏凌风心里就没底了,生怕她想多了误会他,又继续解释,“霏凡一直都在的,我装醉,莫芸把我带去了酒店,霏凡也是跟着的,我有照片为证,之后莫芸去洗澡,我和霏凡就离开了。”
还洗澡!
言心暖装作翻身时拐了他一肘,没有防备的苏凌风闷哼一声,一手揉着心口,另一只手要去抱她,见她翻身和他相对,苏凌风顿时换上委屈的表情。
“阿暖,我真的没有做坏事。”
“我当时确实醉得不轻,可我意识是清醒的,后来霏凡带我去了另外一家酒店将就了一晚,早上原本是打算去霏凡公寓那边收拾一下才回来的,没想到碰到了二叔。”
言心暖一阵无语,难怪小浅这么早就被接回来了,敢情是唐霏凡夜不归宿被二叔逮个正着。
昨天二叔二婶就去了唐霏凡的公寓,还留宿,应该就是想给唐霏凡最后一次机会,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么算起来,苏凌风才是害得唐霏凡被岳父岳母否决的罪魁祸首。
“我觉得你害唐霏凡丢了老婆和孩子,他现在肯定在被窝里画圈圈咒你。”
闻言,苏凌风低笑出声,更加用力拥紧了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霏凡会面临今天这样的困局是有前因的,我不是后果,只是凑巧而已,其实二叔什么都知道。”
“你们男人相互了解,可你们不懂女人,我看你们还不如凑合着一起过了,这样可就省事多了。”言心暖抬手他越来越近的唇,微微后仰和他保持安全距离。
“你们男人自以为是,还怪女人不理解你们,全世界的大道理都被你占了。”
苏凌风捉住她的手,放到嘴边轻轻咬了一下,没有用力,见她蹙眉,俊脸上扬起魅惑的笑。
“原来这才是阿暖生气的理由,我知道错了,下次绝不会再犯,以后有什么事一定会事先和你打招呼,好不好?”
这一声‘好不好’过于悱恻,温热的气息已经来到她的耳边,恍惚间已经叼住了她的耳朵。
心里麻麻的,痒痒的。
言心暖理智回归,忙压住他作乱的手,气息不稳,“别……动手动脚的,不想好好睡觉,你就去隔壁陪景泽……”
“不去。”苏凌风很明确地拒绝了,不满地将她的头捧住,强势地拉近。
“之前说好了要生一个孩子的。”他一本正经地说。
灼灼的目光烧得她脸红,言心暖再次翻过身不理他,“我困了,要睡觉。”
苏凌风气馁叹了口气,想了想又凑上去揽住她的腰,非要和她贴在一起。
言心暖被他的无赖给打败了。
“苏凌风,你是牛皮糖吗?”用力他的咸手,又挪了挪,想和他拉开距离。
苏凌风继续贴上去,这一次贴的更紧,也不允许她推开,“天气冷,我帮你暖一暖。”
这个理由真强大。
言心暖懒得和他较劲儿,不再继续挪动,闭眼睡觉。
可身后的男人并没有安分多久就又有了动作,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她的睡衣衣摆探了进去。
言心暖一颤,睡意顿时驱散了。
“苏凌风……”
她愤愤咬牙,“你还让不让人睡了!”
“我只让你睡。”苏凌风很认真地回答她
这话没毛病,可怎么觉得怪怪的。很快言心暖就反应过来了,这家伙又在耍。
“把你爪子收好,不要影响我睡觉,再敢不规矩,你就和景泽睡去。”
然而她的警告只起了几分钟的作用,没一会儿就又开始不规矩起来,这一次连呼吸也变了,喷洒在她后颈。
“阿暖……”无比幽怨的轻唤声。
言心暖无奈暗自叹息,假装睡着了,想着她不应声,过一会儿他自己总会歇了心思的吧。
可事实证明,她高估了苏凌风的自控力。
她不应声,他也没有偃旗息鼓,反而越来越亢奋,细密的吻从她的后颈往前,厮磨了一阵意犹未尽,竟然得寸进尺,支起身半压到她身上。
言心暖忍无可忍,睁眼瞪他,“你就不能不发情么!”
“这是夫妻间感情交流的方式,阿暖怎么能形容得这么粗俗……”他着和她讲道理,渴望全都在眼里。
粗俗。
言心暖无语,她怎么就粗俗了。
“你不是昨晚才……”她红着脸,抬手捂住他嘴,阻止了即将落下的吻。
苏凌风捉住她的手,按回,不由分说,带着急切吻住她的唇,席卷一番后渐渐温柔,低喃在辗转中溢出。
“那是昨晚,现在是今晚……”
第三百三十二章一个人的单恋
苏凌风将在生意场上的精明用在了生活中,用在了夫妻闺房趣事上,不仅口头上不吃亏,行动上也不会落下,很快就扒了个精光。
言心暖本想晾他几天的,可是没想到这人的脸皮越来越厚,也越来越无赖。
招架不住,最后只能弃械投降,抬起双臂挂在他的肩头,在紧要关头忽然喊停。
“等一下。”
“……”
已经箭在弦上的苏凌风咬牙隐忍,大汗淋漓。
言心暖呼吸紊乱,轻声说“你……没关灯……”
“不用关了,反正一会儿都得开……”语落,便是一举撞入,不给她再喊停的机会,直接以吻封口。
言心暖觉得最近的苏凌风总是精力充沛的样子,虽然之前有一段时间没有亲热了,可也不至于这么如狼似虎的。
以前他没这么粗鲁的,至少每一次都是小心翼翼的。
精疲力尽睡过去之前,她脑中的念头是身上这人是吃了什么药了吧,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粗鲁莽撞,就算是两人的第一次也没这么凶猛过。
明天得好好问一问,长此以往,她的老腰可经不住这么折腾。
沉浮中睡了过去,又在丝丝凉意中幽幽睁眼,是他抱她进浴室洗澡的时候。
她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他又将她抵在了浴缸壁上,耐心地引导诱哄,这一次她却是清醒了,很快就开始迎合他。
荒唐一夜,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但一早她还是要起床,因为新启单独成立的缘故,又选了新地址作为公司总部。
也是两天前她才知道,新公司的规模竟不比言氏小,而且这件事一直是对外保密的,新公司大楼竟是去年建成,她失踪的那段时间进行装修,后来就是苏凌风陪她出国。
除了言家自己人,并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言衡之前就和苏凌风商量好了的,只是后来配合苏凌风完成最后手续的人是言易。
当从二叔口中得知这一实情时,言心暖说不震惊是假的,但又明白此举的目的。
言氏已经被人盯上,而且是蓄谋已久。
金蝉脱壳,只是更华丽的蜕变。
前段时间苏凌风和国外知名企业的高层频繁接触,打着合作的幌子,其实是引蛇出洞。
用公司面临重大危机需要寻找合作伙伴的假象,逼背后的人出手,相信很快就会传出商业巨头的言氏被某某企业收购的重大新闻。
商场如战场,用兵布阵,真真假假的。
所以现在她和苏凌风出门都要保持闹翻了的姿态,苏凌风自己一个人去言氏,而她则让张叔送。
前一晚的开房照一流出来,苏凌风和她的关系就是‘决裂’的,这就是苏凌风想让外界看到的,但关起门来,他和她还是夫妻。
只是言心暖最近总是心有不安。
中午的时候,言心暖收到一条匿名信息,说是苏凌风已经私下和人签了收购协议,大概意思是苏凌风准备卖了言氏,自己拿钱走人。
言心暖拿着手机笑了笑,苏凌风还是一点也没变,做事雷厉风行,那么接下来就该是她和徐安浅表演的时候了。
新公司这边的事暂时有莉娜照看,不会有差错。
言心暖先回了趟家里,收拾了一下自己,所以她和徐安浅出门时都是眼眶泛红,面容憔悴。
言氏办公大楼下,媒体记者围得水泄不通,公司保安排成了长队把被围堵的她们护送进了公司。
她们在媒体面前完美演绎了受害者的形象,而苏凌风则从精英男成了不折不扣的渣男。
言家成就了他,还把千金许配给他,最后却把言氏弄到手卖给别人。
苏凌风再一次上了热搜头条。
接着他的身份就被扒了,几乎是祖宗十八代都被扒了个遍,最后许芳也没能幸免。
不得不说民众的力量真可怕,有消息放出苏凌风的母亲是许芳时,就有记者去林家蹲点,有的甚至锲而不舍一路追着林宇扬去了医院。
父子俩在同一家医院上班,林正宏是专家,不需要每天上班打卡,只是在需要的时候会出现一下,林宇扬则不同。
因为记者的出现,对事情一无所知的林宇扬才知道言氏发生了大事,自从亲眼目睹唐霏羽的私生活放荡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以前有多瞎,竟然和那样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睡了那么多次。
想想都觉得自己浑身脏兮兮的,所以这段时间算是过上了修身养性的生活,只是私下里还是忍不住关注言心暖的消息。
这不,去到医院还有人在议论这件事,而他一出现,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变了。
后来问过关系好的医生后,他才知道这一切是因为他的继母许芳,因为许芳时苏凌风的母亲,而现在苏凌风要把言氏卖掉。
心不在焉忙了一会儿,林宇扬还是没办法静下心来,请了假就匆匆赶去了言家,到了言家门外又得知言心暖去了公司,林宇扬又奔到言氏公司大楼下。
保安守着他进不去,只得打电话给沈知蓉,因为沈知蓉的堂姐就是记者,这一次肯定参加了这次的言氏收购仪式。
沈知蓉和林宇扬因为唐霏羽而闹翻,已经两个多月没说过一句话,即使两个人在同一家医院。
沈知蓉喜欢林宇扬那么多年,甚至还因为他和言心暖彻底断了联系,因为知道林宇扬学医,她也报了医学专业,知道他回国工作,她也辞职去了林宇扬在医院工作。
可这样的追逐付出并没有得到一丝回报,林宇扬还是只把她备胎,这些沈知蓉都可以忍,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说林宇扬花心是因为文化教育差异,毕竟他在国外生活了几年。
终于,沈知蓉的所有的忍耐在亲眼目睹林宇扬与唐霏羽滚床单时彻底爆发了,她怒,她气,她大声骂唐霏羽下贱,换来了林宇扬不留情面的一巴掌。
也就是这一巴掌打醒了沈知蓉,也打碎了她这么多年不顾一切的单恋。
接到林宇扬的电话时,沈知蓉正在附近的餐厅和别人相亲,对方是个中学老师,经朋友介绍认识,之前有过两面之缘,只是没有深交,因为那时候她还对林宇扬抱着一丝希望。
从朋友口中得知,男方似乎对她印象不错,知道她没男朋友,所以找了彼此都认识的那个朋友,让她帮忙介绍。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沈知蓉点头答应了。
接完林宇扬的电话后,沈知蓉酸楚笑了笑,这就是她付出了整个青春追逐的男人,只有需要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和她相亲的人叫李金荣,长相斯文普通,没有林宇扬那样的出色外表,也没有林宇扬那样的作风开放,地地道道的老师形象,胜在细细体贴。
看沈知蓉脸色不太好,李金荣关切问,“出什么事了?”
沈知蓉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腼腆的笑了笑,沈知蓉忽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或许她选择了面前这个男人可以报复林宇扬对她这么多年的感情践踏。
“没事,一个同学遇到了一点麻烦,让我帮忙。”她温婉地笑了一下。
她的样貌没有言心暖的惊艳漂亮,可是也不算丑,清秀可人,笑起来的时候,圆圆的脸上会有一个酒窝,李金荣看得痴了。
反应过来时紧张得手足无措,但毕竟是为人师表的人,镇定还是有的。
他礼貌地说,“用得着我帮忙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说。”
“谢谢。”沈知蓉微笑道谢,又歉意地说,“真不好意思,那我们改天再约吧。”
李金荣听到她说改天再约,顿时眉开眼笑,点头,“好的,你去哪里见你朋友,我送你去。”
沈知蓉还是拒绝了,现在还不是时候把他带到林宇扬面前。
“不用了,就在这附近的言氏企业公司楼下,我走几步就到了。”
目送沈知蓉离开后,李金荣去取车,这车是他两个月前才买的,兢兢业业工作好几年存了点钱,却连车子的全款也付不起,只能分期付。
但这一次和沈知蓉相亲,他很满意,之前见过两次面,他就注意到她了,长得也还好,不是高不可攀的美女,却是温婉的小家碧玉,挺适合过日子的。
开车出来时,李金荣正好看到沈知蓉过马路,鬼使神差地就开车悄悄跟了上去。
她说是见朋友,他好奇是什么朋友。
之后他远远看到是沈知蓉的朋友是个男的,两人碰面也没有什么不同,很快从有一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将两人带了进去。
李金荣从车窗望着前方闪光的豪华大厦,想到自己是一辈子也不可能坐在这样的办公室里的,不禁心生失落。但转念一想,自己这样平平稳稳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
想通之后,他发动车子往前,在路口掉头。
沈知蓉和林宇扬顺利进了言氏,来到了活动现场,可没想到又见到了唐霏羽。
从现场的情形看来,应该是言氏的负责人和要收购言氏的负责人在记者面前露了一面后就去了会议室签约去了,这些记者就眼巴巴守在大厅里等着。
言心暖和徐安浅在拐角站着,拦在她们前面的正是趾高气扬的唐霏羽。
第三百三十三章看戏不嫌事大
“言小姐,你不是很信任苏凌风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唐霏羽奚落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几乎是同时,林宇扬就气势汹汹朝着三人的方向而去。
沈知蓉木然站在原地看着林宇扬走过去,把唐霏羽推开,以保护的姿态挡在了言心暖的身前。
曾经不管他和唐霏羽在床上有多么缠绵,多么的迷恋,可只要言心暖出现,唐霏羽就连个屁都不算。
言心暖是他林宇扬求而不得的白月光,追逐了很多年,却连正眼都没得到一个,可他始终放不下。
有时候沈知蓉也回想,如果当初是她成为林宇扬的同桌而是言心暖的话,林宇扬会不会像现在喜欢言心暖一样喜欢她。
可只是想想而已,静下来后就是无尽的自嘲,从中学做同班同学开始,只要有言心暖的地方,所有男生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别的女生毫无存在感。
沈知蓉很清楚这样的优胜感不是来自于家世背景,而是自身气质,相反言心暖在学校很低调,根本没多少人知道她是富家千金。
情窦初开的年纪,她喜欢林宇扬,而林宇扬喜欢的却是她的同桌言心暖,升入高中之后,林宇扬主动要和言心暖做同桌,而她就只能羡慕言心暖。
言心暖呢,这个聪明又漂亮的女孩,没有人能猜得透她想什么,想当初苏凌风出现,所有人都以为他是言心暖的表哥,很多年以后,当年的同学们才知道,苏凌风是言心暖的未婚夫。
苏凌风是早已内定的言家女婿,是言心暖未来的老公。
现在苏凌风背叛言家,背叛言心暖,林宇扬站出来了,他站出来保护言心暖。
多么可笑,正在对言心暖落井下石的正是林宇扬的床伴女友,可他依旧选择言心暖。
沈知蓉想离开这里,不想再看令她感到悲哀和羞耻的画面,可她挪不开脚,站在那里的言心暖曾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她为了林宇扬,背叛了她们的友谊。
也就是林宇扬和唐霏羽有交集的那一晚,她和言心暖的友情断了。
这大概就是报应。
“林宇扬,你是用什么身份替言大小姐出头,备胎么?”
“管我什么身份,只要有我在,你休想欺负她!”
沈知蓉走到几人身旁,言心暖和徐安浅静默看戏,林宇扬和唐霏羽激烈争吵。
“心暖,好久不见。”沈知蓉微笑着打招呼。
言心暖笑了笑,算是回应。
徐安浅挑眉淡笑,问,“小暖,这位也是你的同学?”
言心暖笑了笑,“是啊,他们都是我的中学同学,毕业后就没怎么联系了,今天真是好日子,大家都来凑热闹。”
语气淡淡,字里行间满是嘲讽。
林宇扬和唐霏羽也停止了争执,目光同时向她们看过来,言心暖面无表情,徐安浅斜眼笑着。
“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倒不如找一个好的地方坐下来,吃吃喝喝,慢慢叙旧多有情调。”
几人都不说话了。
言心暖对沈知蓉微微一笑,“谢谢你们的关心,不过我其实并不需要同情,言氏企业没有了,我还是我,没有什么不一样的。”
一语双关,暗示他们来凑热闹没选对时机,扑空了。
唐霏羽以胜利者的姿态扬起了高傲的下巴,“现在的言氏已经不是言家的了,也不是你的,更不再是苏凌风的了,它现在是白家的了。”
言心暖摇头失笑,“唐霏羽,以前呢我只是认为你是头脑简单,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错了,你不是头脑简单,而是愚蠢至极,就算言氏成了白家的又怎样,它和你姓唐的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唐霏羽的脸上如调色板一样,青红交加,被戳到痛处的难堪,但她不甘心地咬牙,“言心暖,你已经一无所有,苏凌风抛弃你了,你现在就是一个可怜虫,你凭什么还在我面前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
言心暖摊手,“我生来就是高你一等怎么了,你来咬我呀!就算我一无所有了,可我还是我,不像你……”
言心暖别有深意地顿了顿,才笑道,“不像你,不仅成了丧家犬,就连身体也成了白家拉客的鱼饵,你还做着嫁进白家当少夫人的美梦呢,人家白庭轩可是连儿子都有了,你上赶着做后妈,人家白二少还嫌你脏呢。”
“你……”
徐安浅憋不住笑出声来,论气死人不偿命的的本事,言心暖才是个中高手,否则苏凌风也不会被虐得那么惨了。
言心暖这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不知道为什么,林宇扬和沈知蓉对眼前这一幕都觉得似曾相识,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他们几个同学出去聚会,言心暖也在其中,苏凌风也在。
那时候苏凌风和混混缠斗,言心暖想也没想,拎着酒瓶就冲了出去,当时的她就和现在一样,身上闪着一种光,耀眼夺目。
唐霏羽在她面前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想到自己过去的种种不堪,林宇扬只觉得言心暖方才的那些话打在他脸上,火辣辣的疼,看向唐霏羽的目光就带着厌恶。
“不自爱,不检点,每天对男人迎来送往,你不觉得自己很恶心吗?”
“你之前那么迷恋我的身体,怎么现在就恶心了,在我心里,你和那些男人没什么区别。”唐霏羽反唇相讥。
这两人旁若无人这样露骨的吵嘴,他们自己不恶心,可是一旁看戏的人恶心到了。
言心暖挽着徐安浅远离战场。
林宇扬推了一把挡道唐霏羽,拔腿就追了上去。
唐霏羽面色难堪站在原地,找不到出气的人,就拿沈知蓉撒气。
“你喜欢的这个男人是我玩剩下的,可即便到了现在,他的眼里还是没有你,真是可悲呢。”
沈知蓉从来都不是个软柿子,小心机不比唐霏羽少,现在的唐霏羽,她可是一点也不不怕。
“我可悲也好过你千人枕。”
说完,沈知蓉轻嗤一声,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离开了。
沉重地来,潇洒的离去。
沈知蓉走出言氏公司大厦,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这里曾经是她羡慕嫉妒的地方,因为这里是那个她羡慕嫉妒的女孩家的。
现在看开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只有满心的羞愧。
真挚纯洁的友谊,终究还是被她弄丢了。
第三百三十四章秒成渣
林宇扬追了上来,在休息室口被徐安浅拦住。
“我说这位同学,哦不,是这位先生,这里呢虽然很快就不是言家的了,可现在还是,一切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言心暖回头,淡笑,“老同学,谢谢你的关心,我一切都好,你和沈知蓉回去吧。”
想要上前,被徐安浅推了一把制止住,林宇扬急声问,“那么你呢,他这样对你,你还对他抱有希望?你知道他连自己的亲生妈妈都可以不认,他就是个……”
“林宇扬,这是我我的私事,和你没有关系,既然你这么替许芳抱不平,她失去一个儿子,你就给她当亲儿子不就好了,没必要来我面前数落谁或是让我看请谁的真面目。”言心暖不耐地蹙眉,“至少在没离婚前,他还是我老公,除了我,谁也没资格指责他什么。”
林宇扬不敢置信睁大眼。
“你……你们结婚了。”
一旁的徐安浅听不下去了,这简直是智障的最高境界,这个男人的脑子是长在裤裆里么。
徐安浅嗤笑一声,“这位同学,现在估计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有一个儿子了,就你不知道也是稀奇,那孩子有妈妈,当然就有爸爸,你是不是蠢啊。”
林宇扬如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吧了,言心暖有几个月没出现在众人视野,归来后就是拆穿简佳假冒她的事件,当时这件事可是沸沸扬扬的,他当然也知道。
可后来言心暖出国休养,又是消失大半年,这半年来他确实没有过多关注她,除了正常上班,就是夜店,或是流连于各种女人之间醉生梦死。
直到今天记者围堵到家门口他才知道原来言氏出了这么大的事,而曾经那个让他羡慕嫉妒恨的男人,名义上他该称呼一声哥哥的那个人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忘恩负义,伤害了他喜欢了很多年却求而不得的女孩。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他们两个已经结婚了。
“心暖,他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这么……”
“我说过,别人没资格指责他!”
言心暖嫌恶地打断林宇扬想要说的话,抬眼盯着看了他几秒,“林宇扬,不要总从别人口中去判断一个人的好坏,你现在所有的认知都被爸爸和继母所支配,你弟弟救不救得了,和苏凌风没有关系,那是你弟弟,你为什么不自己救,却要怪苏凌风冷漠无情,说到底还是你们一家人都自私。”
林宇扬惊愕不已,他没想到言心暖什么事都知道,或许比他知道得更清楚。
“心暖,你在说什么?”他好像还有什么事是不知道的。
但是她知道。
关于他的家庭,关于他的弟弟的。
是了,大概从芳姨找上苏凌风求救的那一刻,依言心暖对苏凌风可以连命都不要的在意程度,肯定是早已调查得清清楚楚。
只是林宇扬不明白言心暖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明显意有所指。
“心暖,你到底知道什么?”
言心暖对徐安浅使了一个眼色,徐安浅会意,没再拦着林宇扬,徐安浅走到言心暖身边,姐妹二人在沙发上坐下。
林宇扬失了魂一样走到她们跟前,等着言心暖给他解惑,其实他早有一种预感,只是现在由言心暖来帮他确定一下。
言心暖冷淡道,“你弟弟不仅需要一个肾,他还需要骨髓,医院里没有,等了很久还没等到消息,所以只能碰运气从近亲身上找,你爸他自己身体就有病当然不可能提供,所以就鼓动许芳来找苏凌风。”
“小琪也是他弟弟。”林宇扬说的理所应当。
言心暖用看白痴一样的目光看林宇扬,见他终于心虚垂眸,冷笑一声,“呵,他连父母都没有,哪里来的弟弟,你们林家人果然都是一样的无耻,你爸害死了他爸不说,现在你们一家人又开始打他的主意,真是刷新我的三观。”
林宇扬再次愣住。
徐安浅虽不太清楚苏凌风和林家的恩怨,但知道许芳是林宇扬的继母,现在言心暖这几句话信息量很大,可是很容易理解。
就是林家的人包括苏凌风生物学上的母亲许芳也在算计苏凌风,那么之前许芳伙同别人害言心暖就说得通了。
想到这个,徐安浅就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推了林宇扬一把,“你们一家人真够厚脸皮的,许芳害了小暖,因为看在凌风的面上,所以没有追究她的责任,你还好意思送上门来!”
被推得踉跄后退的林宇扬一脸蒙圈。
“芳姨什么时候害过你?”这话是问言心暖的。
言心暖凝眸不语,徐安浅无语翻白眼,果然是个蠢货,标榜自己是高尚的圣人呢,情况都搞不清楚就意味地把责任推给别人。
“唉,凌风难道是上辈杀了你们林家全家还是怎么的,这辈子成了背锅侠。”徐安浅意味深长叹了一句,和林宇扬说话的兴趣都没有,抱臂坐回了沙发上。
林宇扬又朝言心暖走近,追问,“芳姨到底做了什么?”
“你该去问许芳和你爸林正宏,顺便替我带一句话,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不管是十多年前林正宏害苏凌风他爸的事,还是十多年后许芳害我的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言心暖连最后一丝都已耗尽,看都懒得看林宇扬。
有仇必报,她从来都是这样的人,隐忍太久,有些人只当她是软柿子。
现在苏凌风那边应该也是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十多年前苏家家破人亡,他沦为孤儿吃了那么多的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这也是言心暖最熟悉的苏凌风,谋定而后动,蓄势待发,必然要一击即中。
她现在只需要让火再旺一些,林宇扬就是那根添了油的柴,既然林正宏害敢打苏凌风的主意,她不介意让林正宏尝一尝和妻儿离心的滋味儿。
“至于你弟弟的事,我觉得你自己心里有数,一个健康的儿子和一个做了手术也可能救不回来儿子,你爸会选谁,答案不用我说了吧?”
林宇扬颓然后退,她说的话,他都听明白了。
难怪他说要去做检查,他爸一口就否定了,言之凿凿,说他的肾源和骨髓都不符合。
原来这样的判定不是来自于医学教授的权威,而是一个父亲的权衡利弊。
“心暖,今天的事我会向我爸问清楚的,你……你自己保重。”
说完,林宇扬折返身就跑了出去。
林宇扬一走,徐安浅就没什么顾忌的了,问言心暖,“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言心暖摸着下巴,勾了勾唇,“相信很快许芳就会来找我的,到时候还有好戏给你。”
徐安浅笑道,“啧啧,今天我算是看到了现实版的宅斗宫斗和权谋,以前真是小看你了,还总以为你是需要我保护的萌妹子,没想到……”
“你是只狡猾的母老虎,会吃人的!”徐女侠捧腹大笑,却也是安下心来的放松。
她的妹妹,不是个任人欺凌的软柿子。
这才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之前所有的隐忍都只是为后来的爆发做准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这样挺好。
“今天我也明白了一件事。”徐安浅长长叹了一口气。
看上去很神秘的样子,言心暖好奇挑眉,微笑说,“难得啊,我一出手,你就感悟到了人生的真谛。”
“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典型的膨胀性格,不经夸的。”徐女侠嫌弃地斜了她一眼。
言心暖又恶作剧地戳戳她的腰间的肉肉,“喏,这才是膨胀的样子嘛,我可是没有的。”
徐女侠那叫一个郁闷啊,狠狠地扑过去,挠痒痒。
笑闹一阵后,姐妹俩整理了凌乱的衣服,又帮彼此抚顺了头发,背靠背坐在沙发上说着话。
“从今天的事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你和凌风的感情那么坚定了,你们对对方的了解要比对自己多,你理解他,包容他,更加信任他,他对你也一样,明明年纪轻轻,可你们却像老夫老妻一样,成为了彼此不可分割的部分,真是令人羡慕啊……”
听完徐安浅的感慨,言心暖有些恍惚,“是啊,就跟活了两辈子一样,我这一生就爱这么一个男人,当然不会爱错。”
“瞧你嘚瑟那样儿,又开始自我膨胀了吧。”徐安浅好笑不已,心想以前多纯的姑娘啊,现在秀起恩爱来简直是齁死狗。
言心暖低笑,“当然是有底气才敢在女侠面前嘚瑟啊,其实你和唐霏凡又何尝不是,为了他,你同样可以不顾生死,他对你也不用我说了吧。”
“哼,我和他已经离婚了。”徐安浅轻哼。
言心暖哪里会不知道她在介怀什么,无非是苏凌风这颗珠玉在前把唐霏凡给秒成渣了呗。
有句话说得好,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唐霏凡因为性格使然,处理感情的事情上方式欠妥,才把自己给坑了。
“你和霏凡之间只是缺乏磨合,相信经过这些事情后,他会比以前更懂你,而你呢也会更明白他,你想想看,我和苏凌风是相处了十多年,到现在还是磕磕绊绊的,一辈子那么长,还有得磨呢。”
第三百三十五章东窗事发
<CDATA 原本打算就这样离开的沈知蓉最终还是在言氏公司的大厦外逗留没走,看着林宇扬失魂落魄从里面出来,她又迎了上去。
关心的话到了嘴边,说出来就成了嘲讽之意。
“看来是出师不利,这么多年过去了,心暖她还是对你不屑一顾,想想也觉得理应如此,你又比背叛的苏凌风好到哪里去呢,至少在这之前,苏凌风对她是一心一意,没有随随便便就把女人往床上带。”
林宇扬抬眼看沈知蓉,想扯出一个敷衍的笑容都难,“沈知蓉,你和我都变成了曾经自己最厌恶的样子,你不用在我这里装得有多高尚,现在心暖看你的眼光和看我没什么区别,你没资格教训我什么。”
戳到痛处,沈知蓉一下子就爆发了,泪水流了下来,红着眼对林宇扬笑,笑得凄凉。
无比自嘲地说,“是啊,我有什么资格教训你呢,怪只怪自己眼瞎,用了整个青春来爱你这个人渣,变成了人人都讨厌的样子,就因为你这个人渣,我失去了最好的朋友,换来的是你冷嘲热讽。”
“林宇扬,你赢了,我只愿我们这一生再见无期!”
西斯底里的嘶吼之后,沈知蓉决然转身,拦了辆车,扬长而去。
林宇扬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走向停车场。
言心暖说得对,他就是一个自以为是又愚蠢的人,一个人云亦云的糊涂蛋,自诩无比高尚,实际却肮脏无比。
沈知蓉说他是渣男,一点儿也没说错,相比之下,苏凌风这个背叛者在言心暖心里都比他高尚几百倍。
甚至于言心暖从来就没把他放在心上过,他一个人唱独角戏还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他就一直活在谎言之中,家人欺骗他,而他还自欺欺人。
现在的他只需要一个答案,需要一个确认,他到底在怎样的一个家庭里生活了这么多年,亲生父亲、继母,他们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
为什么到了现在,言心暖还在维护苏凌风,不容许别人说他一句不好。
林宇扬一路狂飙回到家里,正好林正宏和许芳都在。
“宇扬,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许芳看林宇扬情绪不对,拐了一下盯着手机发呆的林正宏,又对林宇扬关切笑问。
林宇扬目光从林正宏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许芳身上,他咬牙问,“芳姨,苏凌风父亲的死和我爸有没有关系?”
许芳愣住。
林正宏猛地站起身,怒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林宇扬讥讽道,“是我胡说八道还是你心虚了,你们骗了我这么多年,也骗了世人这么多年,总该不会连自己也骗过去了吧,苏凌风的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真以为能躲一辈子?”
许芳面色煞白,浑身打着颤,快要晕厥的样子。
林正宏急忙去扶住她,轻声安慰,“别听宇扬胡说,我看他就是被小人给挑唆了。”
又是这一套说辞,都演了十多年,还不累?林宇扬自嘲地笑了笑,以前自己怎么就没发现呢,这么明显的敷衍说辞,许芳被骗了十多年,他也被骗了十多年。
时至今日他才发现,他的好爸爸演技有多拙略,还是说爸爸就把他们当傻子一样哄,反正说什么,他们都会深信不疑。
言心暖今天说的话给林宇扬的刺激太大,一种被欺骗的愤怒,以及被戳穿的羞耻在心里滋长。
他觉得有所的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骗了他十多年的好爸爸造成的。
言心暖的冷眼、讥讽,一个个冷漠鄙夷的眼神在他脑海里闪现,他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芳姨,那么你呢,你又对言心暖做了什么事,上一次警察让你去协助调查又是为了什么?”
林宇扬继续逼问。
“我……”许芳腿一软,颓然坐到沙发上,嘴唇都在颤抖。
“你这个混账!”林正宏气急,一巴掌甩在了林宇扬脸上。
林宇扬摸了摸脸,不以为意,“您是恼羞成怒了?再看芳姨的样子,看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也对,您可能是害死她前夫的凶手之一这种事,怎么敢让她知道呢。”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正宏抚着心口,弯下腰,艰难喘息。
林宇扬下意识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紧握成拳,“我有没有胡说,你们心里最清楚,现在苏凌风已经夺了言氏还把它卖了,而且他已经在查到了他父亲当年真正的死因,你们以为以他的手段,他连对他有恩的言家都不放过,他会放过你们吗?”
“是你们害得他小时候流离失所,吃尽苦头,还有他父亲的仇,你们觉得他会善心大发不追究?”
许芳神色木然,林正宏面色沉沉盯着林宇扬,“你要发疯出去发,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林宇扬仰头沉淀了一下情绪,才用看似平静的语气说,“您说的没错,我不是小孩子了,也请您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小祺的事情你们最好有个心理准备,苏凌风不可能会救他的。”
许芳忽然站起身,奔到林宇扬面前,紧紧抓住他的手,带着哭腔问,“宇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凌风他为什么不能救小祺?”
林宇扬挣开手,轻嗤,“就算你们机关算尽又能怎么样,现在的苏凌风已经不是十多年前那个孤儿了,芳姨,你之前对言心暖做的事并不是你侥幸逃过一劫,而是她看在苏凌风的面上暂时不追究,现在他们已经闹翻了,接下来会做什么事,您最好还是有个心理准备。”
许芳惊恐跌坐到地上。
林正宏上前去扶她,被她冷漠甩开,最后林正宏只能把目光放到林宇扬身上。
“这些事你都听谁说的?无凭无据,凭什么说我害死了苏叡生,你芳姨也没做过那些事!”
林宇扬觉得筋疲力尽,没心思再追问下去,反正怎么问也不会有结果,他凄然笑了笑,转身离开。
林正宏叫住他,“你又要去哪儿?今晚上小祺回家,说好要一起陪他吃饭的。”
林宇扬顿了顿,扔下一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去。
“我现在就去医院检查,到底我是不是真的不能救小祺。”
林正宏面色一变,坐在地上的许芳不可思议地睁大眼,抬头看他,满是不敢置信。
“宇扬到现在都没做过检查,你之前明明说他检查后配型失败,你竟然骗我!”
林正宏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许芳看在眼里,内心却像被冰封一样,这个男人是是她的丈夫,可却像陌生人一样陌生。
她从来都没有认识过一样。
“所以你骗我,让我去求凌风,甚至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做坏事害言心暖,就是想让凌风离开言家,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让他救小祺,没想到……林正宏,你骗得我好苦!”
许芳挣扎着站起身,紧紧拽住他的衣领,红着眼,哀求地问,“叡生的死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事情的真相已经残酷摆在眼前,她明明已经知道了答案,可还是不愿意相信。
现在想想,当初她婚内就和他出轨,再到后来的离婚,一切都是有预谋的,可那个叫苏叡生的男人包容了她,只想她迷途知返,带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可她呢,她又做了什么,变本加厉的背叛。
她提出离婚,苏叡生答应了,但没过多久,苏叡生就死了,而他们的儿子成了孤儿被送到了孤儿院。
而她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林正宏急忙否认,“阿芳,你别听他们胡说,苏叡生是自杀,和我没关系。”
许芳松开手,转身回了房间。
“你去把小祺接回来吧,今天晚上总要陪他吃顿团圆饭的,也许真如宇扬说的那样,我怕早该有心理准备的。”
林正宏没有追上去,而是拿了手机去了阳台,拨了一个号码,那头很快就接了,他怒气腾腾地责问。
“不是说所有证据都消除了吗,现在苏叡生的事又被人提起,你怎么办的事?”
那头显然也很蒙圈,林正宏忍了忍,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那头的人沉默了一阵,说自己会尽快查清楚的。
林正宏愤怒挂了电话。
事情正往预想的方向发展,言心暖徐安浅在言氏公司也继续大闹。
这时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她们,言心暖对苏凌风一阵‘拳打脚踢’后,以泼妇的形象出现在镜头前,让人同情。
她嘶声哭喊。
“苏凌风,我要和你离婚!”
高潮来了,镜头对准两人抓拍,闪光全聚集在他们身上。
徐安浅上前护住言心暖,正面对着镜头。
“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我代表言家,代表我妹妹说一些话,言氏不会垮,这幢大厦只是我言家不要了换新的办公地点而已,现在改名为新启,相信大家早有耳闻,在这里我可以向大家透露一点,新启就是当初的言氏,如假包换。”
一石激起千层浪,记者们开始争相发问,徐安浅护着言心暖往场外走。
“三天后,欢迎各位媒体朋友到言氏的新办公大楼参加记者会招待会,详细地址,不知道的可以上言氏公司官网查看,所有的一切都没变。”>
第三百三十六章不受待见
<CDATA 苏凌风目送言心暖和徐安浅安全离去,摆脱记者的围堵,在保安的护送下上了车。
这时候停在路边的豪车降下了车窗,司机回头看后座的男人,“二少,徐小姐和言小姐已经离开,苏总也走了,他们走的方向相反,徐小姐她们应该是回言家。”
白庭轩抿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开车。”
司机刚扶上方向盘,忽然又回头问,“二少,回家还是去公寓。”
白庭轩凝眸笑了笑,“爷爷要的战果,我总要汇报给他,谋划了几十年,他想要的不就是这几张纸么,现在言氏大楼是白家的了,两个亿买一个空壳子,只要他老人家高兴就好。”
生意上的事,司机不懂,但听懂两个亿只买了一个空壳子,想来老爷子会暴跳如雷才对。
听白庭轩说要回白家,司机发动车子往前。
白庭轩兀自发笑,又着了苏凌风的道,白家花了两个亿就买了言氏的办公大楼,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苏凌风可以营造出来的假象,收购言氏只是收了一个招牌,苏凌风早有准备,迷惑白家之后才把所有的资产转移,他以名义签约,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是他苏凌风名下的所有股份,可没想到苏凌风名下就只有这一幢办公大楼。
好一个金蝉脱壳之计。
收购的声势搞得沸沸扬扬,媒体记者高度重视,起初都还在惊讶白家竟然用区区两个亿就收购了商业巨头言氏企业。
而现在也还没有人知道白家到底得到的是什么。
言氏企业的员工陆陆续续已经转移,留下来的那些都是白家几十年来渗透到言氏的人。
苏凌风这是一箭双雕,来了个内部大换血。
老爷子自诩老谋深算,从二十多年前就开始算计,却没想到栽在了苏凌风这个年轻人手上。
白庭轩是打心底里钦佩苏凌风的,明明差不多大的年纪,可能力却相差太远了。
拿着那一纸合约回到家,白庭轩直接去了老爷子的书房,今天的老爷子气色很好,精神亢奋,白庭轩忽然不想说实话扫兴了。
“签好了?”老爷子站在窗前,回过头来,脸上是从没有见过的和颜悦色。
白庭轩把签好的合约递过去,“签好了,现在言氏大楼是吧白家的了。”
老爷子神色微变,一把扯过合同,仔细翻看。
从合同上看不出什么来,苏凌风签了字,白庭轩也签了字,明码标价两个亿。
意料之中的反应,白庭轩撇开眼,看着窗台上那一盆生机盎然的盆栽。
“爷爷,上一次对言心暖下手就是想趁乱夺了言氏,可没想到言心暖手里的股份早给了苏凌风,所以你的计划失败了,之后就开始打苏凌风的主意,您用他父亲死亡真相和他换他手中言氏的掌控权,您太自信了,怎么就没想到他会把权利转给小浅,而小浅已经您要的这个言氏脱离,现在真正的言氏在小浅手上,而苏凌风给你只是一个空壳。”
老爷子震惊,怒目低吼,“你说什么?”
“白家两个亿买来的只是言氏的办公大楼,真正的言氏现在在徐安浅和言心暖手上,更名为新启,一夜之后,新启就会以言氏的强大姿态出现在众人的视线。”白庭轩说出了真相。
白老爷子气得颤抖,又翻着合同看了两遍,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愤怒不已,将合同砸到白庭轩身上。
“你是怎么办事的,既然知道是陷阱,为什么要签约?”
白庭轩把地上的合同拾起,放到办公桌上,抬手抹平折皱,苦笑了一下,“您不是对言氏志在必得么,算计了几十年,你连姑姑都可以舍弃,我还以为您不在乎这点钱呢,今天出现在签约场合的,不仅仅只有我们白家,还有国外一个叫风暖的集团等着白家主动放弃呢。”
老爷子渐渐冷静下来,沉声问,“这个‘风暖’是什么来历?”
白庭轩把知道都说了出来。
“具体还没有查清楚,背景很强大,也很神秘,这次负责来和言氏谈收购的是一个叫威尔的外国人,想要收购的态度也很坚决,甚至愿意多出五千万从白家手里夺言氏,但苏凌风为了您所谓的当年他父亲的死亡真相而选了白家。”
白老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激动地拍着桌面吼,“查,立刻让人去查这个风暖集团到底是什么来头!”
白庭轩摊了摊手,表示听懂了,就转身离开了书房。
意料之中的响声传来,白庭轩对闻声而来的保镖摆手,“不用着急,让爷爷发泄一下,几十岁的人了,心里有气发不出来会更糟糕。”
一众保镖面面相觑,却还是听从白庭轩的吩咐,退了下去。
保姆抱着孩子从房间出来,忐忑地问,“二少爷,您要看一看孩子吗?”
“不用了。”白庭轩看也没看,手插兜往外走,“老爷子喜欢曾孙,我爸妈也宝贝得紧,这孩子就给他们养着吧。”
保姆抱着孩子很无措地站在原地,这时候身后的卧室门打开,一个保养得宜,打扮时髦优雅的中年女人出现,保姆抱着孩子走过去。
“夫人,二少爷还是不愿意抱孩子。”
中年女人正是白庭轩的母亲周晴雨,作为奶奶,她很心疼这个从出生起就没有妈妈的孩子,就连爸爸也不待见他,从来没有抱过一下。
周晴雨接过孩子,眼中满是疼惜,自己儿子什么性子她很清楚,这个孩子不是他想要的,只是因为老爷子要一个曾孙,所以才无奈妥协。
“可怜的孩子,你爸爸以后就会明白的,现在奶奶加倍疼你好不好?”
周晴雨抱着孩子回了房间,保姆摇头叹息去忙自己的事,这有钱人的生活还真不是一般人能过的,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没有妈妈照顾,爸爸连抱都不肯抱一下,也真是可怜啊。
有钱又有什么用,还不是买不到幸福。
白庭轩自己开着车回自己的私人公寓,走到半路又调转方向去了言家,一路上他给徐安浅打电话,可徐安浅不接,最后还关机了。
来到言家大门外,他上前按了门铃,门卫开门出来,却没有让他进去。
“白先生请回吧,我们小姐说不见客。”
白庭轩并没有知难而退,而是下定决心非要见徐安浅一面。
“告诉小浅,我会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门卫无语地摆手,“既然白先生是自愿,那您就继续等吧,我们小姐忙着呢,带孩子又辛苦,哪有时间来见你。”
言家上下是团结一心,就算是门卫也一样,白家的所作所为,现在已经是全世界都知道了。
这里不欢迎任何一个白家的人。
门卫把门关上,继续守在值班室里。
没过多久,门铃又响了,门卫出来看,发现来的人也姓白,可和白家没有任何关系,而是言家的贵客。
“白医生,您来了,快请进。”
“多谢,我自己进去就行了。”白清昀礼貌道谢,目光落在白庭轩身上,微笑颔首示意后踏步进入言家。
白庭轩想跟着进去,被门卫给拦下了,一点也不客气,还推了他一把。
“白先生请不要为难我。”
说着一个‘请’字,眼里却没有半丝恭敬之意,这就是言家上下对白家人的态度。
白庭轩冷然问,“为什么刚刚那个人可以,我就不行,难道这就是言家的待客之道?”
年轻门卫没好气地轻嗤,“您自己都说了,是待客之道,不是客人当然不受待见,您是不请自来,可白医生是受邀而来,能比吗?”>
第三百三十七章儿子想我我就来了
言心暖从房间出来,见白清昀正给唐锦睿喂奶,动作熟练颇有奶爸风范。
徐安浅拿着纸尿裤出来,见言心暖站在那里发呆,走过去顺着她的视线而去,不禁打趣,“不会是看上白医生了吧?真是这样的话,苏总大概要哭晕在厕所了。”
“没个正形。”言心暖斜眼笑,指着前方抱着孩子看上去父爱爆棚的白清昀说,“有没有一种瞬间两米八的错觉,奶爸什么的最帅了,你要是真看不上霏凡了,白医生也不错嘛,看上去还真像对亲儿子一样,锦睿找后爸就该找这样的。”
白清昀对徐安浅的心思,言心暖这个旁观者还是能看到一些的,唐霏凡不在的这大半年,白清昀几乎是只要一有空就陪着徐安浅。
如果说这仅仅是纯洁的友谊,那么言心暖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最不纯洁了。
人家白医生青年才俊,女朋友也不找,就只想陪在徐安浅这个‘纯洁’朋友身边,明眼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恐怕就连迟钝的徐女侠也隐约发现了,只是不愿往深处想。
徐安浅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好姐妹兼损友,这就是一个大坑,她都还没彻底离婚了,就已经开始盘算给孩子找后爸的事了。
“我和人家白医生的关系就跟他的姓氏一样干净,你别胡思乱想,要是被误会了,那就尴尬了。”徐安浅拿着手里的东西在言心暖面前晃了晃。
“喏,我一个人也能带好孩子的,不要爸爸也没什么的,倒是你和凌风也该抓紧点,锦睿一个人很孤独,需要一个弟弟或是妹妹来陪伴。”
言心暖哑然,抚了抚额,“还有景泽呢,你放心,锦睿不会孤单的,等到锦睿会说话会走的时候,锦睿已经能带着他玩了。”
徐安浅恢复正色,语重心长说,“景泽再好那也是别人生的孩子,现在身世成谜,要是将来有一天景泽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总之你要心理准备。”
“我知道。”言心暖微笑点头。
关于景泽的事,她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莫芸忽然带着一个孩子出现,既然不是亲生的,那就是从别人手里抢来或是拐来的,那么景泽肯定有亲人。
苏凌风是看她实在是喜欢景泽,所以没有用心去查他的身世,但该来的总会来,易地而处。她不能自私地把孩子留在身边。
将来的事很难说,她只想珍惜当下和景泽相处的每一天,给他最好的照顾,陪着他成长。
是不是亲生的,其实一点也不重要。
今天是个好日,在所谓的收购现场卖力演了一出好戏,回到家避风头,作为收购方的白庭轩竟然也眼巴巴追到言家大门口来了,接着是白清昀,没过一会儿,唐霏凡也来了。
和白清昀一样,在言家的大门外时唐霏凡摇下车窗和白庭轩打了个照面,两看相厌,门卫像欢迎白清昀一样把唐霏凡迎进,依旧把白庭轩堵在外。
唐霏凡把车停到了言家的底下车库。
进门就看到儿子在另一个男人怀里叼着奶瓶咕咚咕咚喝奶粉,唐先生很不开心,很郁闷,可他又不能表现出很小气的样子。
要装出很大度的样子。
徐安浅没有像对待白庭轩一样把他堵在门外就已经是做了让步了,现在他想要见儿子随时都可以见,所以他要抓住机会,把老婆儿子哄回家去。
这里只是娘家,怎么能让母子俩在言家久待呢。还有他的儿子,他要自己抱。
这么想着,唐霏凡不见徐安浅的人影,就有了争抢的胆子,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抱孩子。
“我来吧,刚才多谢白先生照顾锦睿。”
徐安浅从卫生间出来就见唐霏凡几乎是用作抢的把孩子从白清昀手上夺过,她只当没看见,出声问,“你怎么来了?”
“儿子肯定想我了,所以我就来了。”被问的唐先生回答得理所当然,头也不抬,就盯着怀里的孩子看。
徐安浅笑而不语,静静看他装。
白清昀复杂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流转,他们离婚的事,他是知情的,可现在看两人的相处却不是那么一回事。
离婚的两个人还能像现在这样和平相处不说,言语之间夹杂着默默的温馨。
这大概是他见过最奇葩的离婚夫妻了,离婚后感情比结婚时还要融洽。
这么想着,白清昀的笑意隐了隐,在徐安浅向他看来时,他又漾起微笑,“言氏的事我爸也听说了,医院有急诊,他脱不开身,让我来看看,顺便看一看言伯父的身体好一点没有。”
“大伯在书房里,小暖刚进去,你等一会儿。”徐安浅应着声,又弯腰拿起刚才放在沙发上的纸尿裤。
起初是想要亲手给孩子换的,但唐霏凡出现后就改变了主意,开始使唤他,“你儿子想你不假,但是是想你来给他换尿片。”
唐霏凡笑得很灿烂,果然,老婆儿子都离不开他。
白清昀围观了整个过程,唐霏凡动作熟练,完全不像新手,可像他这样的人,以前肯定没做过这种事,但做了爸爸后的这两个月,换尿片的技术都练出来。
徐安浅在一旁看着,难得还向白清昀夸了一次唐霏凡。
“他比我会照顾孩子。”
白清昀笑了笑没说话,唐霏凡很快搞定,又重新把孩子的襁褓包好,一切程序都井井有条的。
帮孩子收拾好以后,唐霏凡将孩子递给徐安浅,自夸道,“我不仅会照顾好自,我也会照顾老婆,现在老婆辛苦一下抱着孩子,我去趟洗手间。”
徐安浅接过孩子,不情不愿地说,“为什么要跑到我家来用洗手间,你家又不是没有。”
唐霏凡笑意一敛,一本正经地说,“这里是你娘家,已经不是你家了,我家才是你家。”
“去上你的厕所吧,话真多。”徐安浅抱着孩子去沙发上坐下,不再和他探讨归属谁家的问题。
这么探讨下去,估计又是不欢而散,有人在场,始终是不好的。
言心暖和言衡从书房出来,白清昀上前询问言衡的身体状况,言心暖来到徐安浅身旁坐下。
“刚才听到霏凡的声音了,他人呢?”言心暖张望了一下,没见到唐霏凡。
徐安浅漫不经心说,“去洗手间了,那家伙有洁癖,给锦睿换尿片肯定要去洗手。”
听她这么说,言心暖好笑不已,“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吧,难道你帮锦睿换过尿片之后不洗手啊。”
徐安浅仰头看着上方,似乎是在回忆什么,眼珠转了转,又对言心暖摇头。
言心暖震惊,“不会吧,你真不洗手?”
徐安浅又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从锦睿生下来到现在,我还没给他换过呢,一直都是唐霏凡亲力亲为,回来之后不是我妈就是秦姨在照看。”
“这个理由,我竟无法反驳。”言心暖憋不住笑了。
这大概就叫旁观别人身在福中不知福的成就感吧,而且这个人是自己的姐姐,又是最好的朋友,看着她幸福,成就感和幸福感都倍增。
还有襁褓里的这个睁着大眼睛的小家伙,也是幸福的。
很快又到了去接景泽的时间,言心暖叫了张叔就出发,拉开车门看到后排座上的人,她愣了愣。
“你从哪里进来的?”
苏凌风笑得很无奈,“和霏凡一起来的,可是我不能光明正大进家门,就只好在车库等着了,都快等了一个小时你才出来。”
“活该。”言心暖没好气地说了一声,坐到了他身边。
车子缓缓前行,出了大门,言心暖特意看了眼,白庭轩已经不在,她讥诮勾了勾唇。
苏凌风当然清楚她在想什么。
第三百三十八章有图有真相
白庭轩从签约现场离开,这才多久就出现在言家大门外,很明显就是为了徐安浅而来,被拒之门外也是意料中的事。
但白庭轩到底有多少耐心,可以从现在这件事看出来。
手背微暖,言心暖低头看去,是苏凌风握住了她的手,她又偏头看他,笑问,“今晚要参加白庭轩儿子的百日宴,你要和我继续扮演怨偶还是恩爱夫妻啊?”
前面的张叔手一抖,差点儿就笑出声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言心暖这么调皮。
碍于张叔在,苏凌风不好太放肆,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只要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到的就行了,貌合神离是最好的状态。”
想了想,言心暖懂了。
就算再怎么闹,在人前总要装出他们是故意和好如初的样子来。
“白老爷子还真是用心良苦,把收购签约定在他曾孙百日宴这一天,估计他最想看到的是我们面容憔悴,一身狼狈出现在众人面前吧,好满足他那撑了几十年的复仇感,只是他可能没想到白庭轩竟然也开始反抗他了。”
今天白庭轩明显是看出来所谓的收购是苏凌风设下一个套,可他还是钻了,那个‘暖风集团’派来的‘捡漏’代表威尔一看就是来撑场子的,连她和徐安浅都看出来了。
在签约现场出现的‘暖风集团’的代表是个外国帅哥,可不正是照片上那位和唐霏凡勾肩搭背的猛男么。
起初她和徐安浅都觉得那个人眼熟,回家的路上一直在讨论,之后言心暖翻着手机,无意翻到白庭序发的信息,顿时才想起来,就是在白庭序给她发的那几张照片上看到的。
翻开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唐霏凡的好基友。
不知道白庭轩有没有看出来,但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那个外国帅哥与苏凌风和唐霏凡关系匪浅。
“今天来给你撑场子的那个外国帅哥是霏凡的好基友还是你的好基友?”言心暖觉得看热闹不嫌事大,越大越好。
苏凌风起先听得一愣,眼里满是意外,在此之前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威尔和他们的关系,但很快苏凌风就想起了酒店事件。
“阿暖,该不会是那天晚上你也偷偷跟着我去酒店了吧。”他一脸的兴奋,仿佛发现了不得了的大事一样。
言心暖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调出白庭序发给她的照片,让他慢慢欣赏。
“看见没,人家白家人手里的资源可比你手头上那些证明自己清白的模糊照片好好得多,有图有真相,还是高清无码的。”
苏凌风越往下看脸越黑,这可和他证明自己清白的内容天差地别,除了唐霏凡和威尔相亲相爱的照片外,剩下的就是莫芸扶着他进酒店的,拍照的人很有心,没一个角度都很容易让人遐想。
举止亲昵,姿态暧昧。
白庭序的用意是好的,苏凌风明白,这大概是白庭序从别人手上弄到的备份,如果只有他和莫芸的照片,就这样被有心人送到言心暖手上,那么要比网上曝出的那些要更具杀伤力。
但现在就连唐霏凡和威尔的也有,那就表明找人拍这些照的人针对的不仅仅是他,还有唐霏凡。
这个人的身份不难猜。
不过经过这件事倒是另有收获,一个是更了解了白庭序作为盟友的诚意,而另一个也是最重要的,那就是知道言心暖对他始终深信不疑。
看完之后,苏凌风不仅不怒,反而笑了。
“阿暖,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他灼灼的目光盯得言心暖脸颊发烫,手也被他的大手握着,越来越紧,那眼神像是要吃了她一样。
好在他每太放肆,懂得要尊重张叔这个长辈,没再说什么令她脸红心跳的话。
接了景泽,苏凌风也一起回了言家,下车时没有刻意隐藏,抱着景泽光明正大的进去,言心暖看得一阵无语。
那么刚才的偷偷摸摸是做给谁看?
孩子交给秦姨照看,还有言易和徐乔娜在,言衡倒也落得清闲自在,只是听着景泽一口一个‘二爷爷’的叫着言易,他也很羡慕,打起精神出来露个面。
景泽是个机灵的孩子,在言家时间长了就渐渐恢复孩子本性,喜欢开口说话,也会讨长辈欢心,见言衡出来,就屁颠屁颠跑到他面前叫爷爷。
言衡很欣慰,算是以另一种方式得偿所愿,这孩子虽然是收养的,可也没什么不同。
言心暖和苏凌风收拾好出来,徐安浅也差不多了,姐妹俩只是化了淡妆,都是一身露肩长裙,款式一样,只是颜色不同而已。
言心暖喜欢白裙,徐安浅喜欢惊艳色,选了白裙。
对于审美这东西,苏凌风不发表任何看法,有时候女孩子的心思还真是不好理解,比如这姐妹俩约好要穿同款礼服,所以就找人订做了。
两人都身材高挑,言心暖瘦一些,穿的小码,徐安浅穿大一码的,都是惊艳亮相。
徐乔娜抱着外孙,目送女儿出门,心中无比感慨,当年自己的决定虽然自私,可却是正确的,她不确定言易能不能做一个好父亲,但就凭白老爷子的心狠手辣,她就不得不把孩子藏起来养。
如今的女儿连性子都和她当年一个样,可以奋不顾身投入一段感情之中,而现在竟然也重蹈她的覆辙。
“怎么啦?”言易见她发愣,忍不住笑问,“是不是觉得咱们女儿特别漂亮,就跟你年轻时一样?”
徐乔娜把孩子塞给他,一脸生气的样子,理也不理,就转身去厨房了。
“秦姐,我来帮你。”
言易一脸无辜,看了看怀里睁着大眼吐泡泡的外孙,又扭头去看正陪景泽玩耍的言衡。
“大哥,要不要抱一抱景泽,你还没抱过他呢。”
言衡没有立即答应,无意间见景泽一脸期待盯着言易怀里那一小团。
“抱过来吧,我看景泽就很喜欢锦睿。”
言易一脸不情愿,“现在景泽反而成为家里最受欢迎的了,一个个的都看我不顺眼。”
其实言二爷是在嫉妒景泽的人气。
第三百三十九章大长腿和小短腿
唐霏凡一直在门外等着,知道徐安浅肯定在苏凌风车上,就把车给拦了。
看到下车的苏凌风衣冠楚楚的,徐安浅不自觉就看了看自己的,显得随意很多,唯一相同的大概是两人都穿西装了。
苏凌风悠闲地倚在车头,丝毫没有帮忙的打算。
唐霏凡也没指望他能帮上忙,兀自走过去拉开后座的车门,看见言心暖正对他灿烂地笑,他忙把车门关了,绕到另一边去。
然而徐安浅并没有下车的打算,抱臂坐着一动不动。
“小浅,我陪你去,我们就别打扰凌风他们夫妻俩了。”唐先生的语气带着很明显的讨好,刚刚他就是被赶出来。
被岳父大人赶出来,所以他只好守株待兔。
徐安浅对他还是爱答不理的态度,“不用麻烦,我和小暖他们一起就可以了。”
那就是不想上他的车的意思,唐霏凡向言心暖求助,言心暖给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实在没办法了,唐霏凡开始耍赖。
“你不下车,那凌风他们今天也别去了,我陪你耗着。”
言心暖被逗乐了,看惯了他冷漠的样子,耍起无赖来也毫无违和感。
苏凌风憋着笑,过来给好哥们儿帮帮腔。
“小浅,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是这么耗下去,估计就去不成了。”
言心暖悄悄戳戳徐安浅的腰,示意她差不多就得了,难得唐霏凡都低声下气了,调教老公得一步一步来。
徐安浅面无表情下了车,唐霏凡对苏凌风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上前牵着徐安浅往他的车走去。
言心暖也被苏凌风牵着来到前排坐,之后两辆车一前一后同行。
相比后面的徐安浅和唐霏凡的沉默,言心暖和苏凌风要温馨得多,苏凌风的嘴角始终上扬的。
“你一直傻乐什么呢?”言心暖也笑了起来。
苏凌风偏头看了她一眼,笑意加深,“我觉得自己比霏凡聪明。”
“自恋狂。”言心暖忍俊不禁,这人是越来越自我感觉良好了,想当初他可不比唐霏凡现在好多少。
苏凌风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我也是这么走过来的,比霏凡走的路要长多了,我用十年画一个圈才把你圈住,当初你虐我的时候可是一点都没心软。”
“苏先生,你这算是翻旧账吗?”言心暖斜眼看他。
似笑非笑的表情让苏先生赶忙摇头,“不是抱怨,你可以理解为是回味,回味我们这一路走来的点点滴滴。”
言心暖没有接话,似有同感。
苏凌风顿了顿又继续说,“有时候我甚至感觉我们从上辈子就开始了一样,每次追不上你的时候都会有一种恐慌,所以我不敢懈怠,也不愿让你离我太远,每一步我都要紧紧跟着……”
言心暖蓦然睁大眼,扭头看他。
没想到他竟然……
“难怪高冷的苏先生会变得这么无赖,原来是被自己给吓到了。”微愣之后,言心暖释然一笑,和他说笑,“没关系,苏先生有一双大长腿,我腿短,跑不过你的。”
有些事,她以为这辈子都只会是她自己一个人的秘密,可其实很多事相互牵引的,就像她和他之间的羁绊,她注定要和他相遇,用尽一切办法逃避闪躲都没有用,只是两人换了一种继续往前走。
历经磨难,终于走到现在。
“是啊,你腿短,可是跑的还挺快,我的大长腿差点儿没跟上。”苏凌风被逗乐了。
“自恋,给点阳光就灿烂,说你腿上,你还真就两米八了,再说了,我这是谦虚懂不,我的腿可不短,目测也有一米八的好不。”言心暖嬉笑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偷亲了一口。
没想到这不算甜言蜜语的一句话能让她这么开心,还让她主动亲他,苏凌风忽然发现了新技能。
现在他得端着架子,等到回家再好好试试,毕竟现在在车上,什么事也做不了。
虽然心里已是波澜万丈,可他表面上还维持君子的模样,只是抬手摸摸她的头,轻声说,“乖,你腿长多少,我最清楚,不着急,等咱们回家再继续探讨腿长这个问题,我可以用手量。”
言心暖起先没觉得什么,渐渐的脸就红了。
这个老司机,又开始飙车了,还一本正经的模样,反倒成了她急不可耐的样子。
什么叫她腿长多少他最清楚。
自认为耍流氓的本事没有他厉害,言心暖只好安分一些,再撩拨下去,还真不保证这家伙会一直这么君子。
“你觉得这一次唐霏凡要多久才能把小浅哄好?”那两个别扭的人之间的问题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决了的。
苏凌风事不关己,笑得很不厚道,“那就要看霏凡自己的领悟能力了,让小浅多折腾折腾也是好的,霏凡情商欠费,需要充值。”
“交友需谨慎,大概说的就是你这种吧。”言心暖为唐霏凡默哀,情商成了硬伤。
苏凌风却觉得理所应当,想当初他也是这么走过来。
“嗯,霏凡需要磨砺,我不能拔苗助长。”
这个理由没毛病,言心暖无力反驳。
白家曾孙百日宴,搞得比白庭轩结婚还要盛大热闹,别人家都是结婚高调,没想到白家这么的与众不同,白庭轩这个继承人未婚却高调承认这个孩子的身份。
关于孩子母亲的身份也是众说纷纭,出了好多个版本。
又说是某当红女星和白二少地下情生的这个孩子,也有说是这孩子的生母出身不好,白家看不上,所以只认孩子。
还有更离谱的一个版本,说是这孩子是徐安浅生的。
不少人知道徐安浅有孕在身,也听说徐安浅和唐霏凡已经秘密结婚,可生完孩子之后,这两个人从来没有在公众面前出现过,更别提那个刚出生的孩子了。
今天晚上,有关传闻的主角都要亮相,很多人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来的。
苏凌风和言心在前,唐霏凡和徐安浅在后,四人一出现,立马成了焦点。
早上言氏才上演了那么一出好戏,言氏是被白家收购这一消息早已不胫而走,没想到这才几个小时过去,这两家又凑到了一起。
第三百四十章惊呆了
大概是苏凌风和唐霏凡两人气场强大,他们一路往里走,都只是收到众人的注目礼,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前寒暄。
徐安浅的手被唐霏凡强制牵着,而前边的言心暖和苏凌风倒显得很自然,手挽手,笑得优雅。
今天的他们不是东家,是客人,重点不该在他们身上。
很快白家的曾孙和白老爷子一起出场,白老爷子拄着手杖,女佣抱着孩子跟在白老爷子身后。
接下来无非就是虚情假意又无聊的寒暄。
苏凌风和唐霏凡遇上几个之前认识的客户,被缠住了,徐安浅就和言心暖到处闲逛。
白家的手笔自然不同凡响,花园酒店无比奢华,走到哪里都是风景如画。
姐妹俩是闲散人,也就评论一下风景了。
可是偏偏有人连这一点清净都不留给她们,要自己凑上来找不痛快。
“两位好雅兴,公司都垮了还有兴致来赴宴赏花,果然是圈内出了名的娇养姐妹花。”
唐霏羽兴致勃勃凑过来落井下石。
徐安浅给了言心暖递了个‘你放心,绿茶交给我来对付’的眼神,上前两步,抬手搭在唐霏羽的香肩上,微微用力一按,唐霏羽立刻呲牙,发出痛呼。
“嘶,徐安浅,你……”
“你什么你,你大爷!”徐安浅霸气挑眉,又是用力一压,唐霏羽立即就屈膝,差点儿就跪了下去。
唐霏羽奋力挣扎还是挣脱不了,徐安浅也不松手,也不下狠手,就这么让她弯着腿,姿势怪异地半曲身体。
因为穿的是短裙,身体呈现‘S’型,却和身材的标准无关,而是被迫的。
言心暖也兴起,摸着下巴围着两人打转,转了两圈却说了句让唐霏羽气得吐血的话。
“强制制造出的曲线毫无美感,屁股撅得太难看,这一声包臀裙倒是不错,可惜……露底了。”
徐安浅‘噗’的一声笑喷了。
“哈哈,果然是我妹妹比较有审美,这种强制挤出来的身材还不如萝卜干有内在呢,萝卜干至少可以拿来煮汤喝,营养丰富,还可以拿来做腌菜,消食开胃,啧啧,瞧唐小姐的这一身的肉估计也就只能拿来喂老男人了吧。”
姐妹俩一个比一个毒舌,唐霏羽说不过也打不过,就这么被压制,连求救的人都没有。
也有人远远张望看热闹,却不敢走近了,生怕自己遭殃,要知道徐安浅的蛮横凶悍也是出了名的。
早在很久之前就知道言二爷快将这个宝贝女儿宠上天了,不管她‘欺负’了谁,那都是别人的错,和言二爷的这位宝贝女儿完全没关系。
俗话说,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言氏真的没了,可谁敢保证言家两位大家长言衡言董事长和言二爷言易这兄弟俩没有后手,纵横商场几十年的前辈怎么可能就此销声匿迹,从今晚上两位千金来出席白家曾孙的这场百日宴就可以看出言家的底气。
更何况早上徐安浅还当着媒体的面说了言氏只是换了名而已,真正的言氏还在。
现在很多人再一次亲眼目睹言氏两位千金的娇蛮,姐妹俩联手欺负落魄千金唐霏羽,这一幕简直亮瞎眼。
有不少贵妇名媛暗自拍手称赞,现在的唐霏羽表面光鲜亮丽,然而早已臭名远扬,更是不少贵妇恨得牙痒痒的小三,可为了自家的面子以及惧怕唐霏羽身后的白家,所以选择忍气吞声,看着自家老公和唐霏羽出双入对,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是报应,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唐霏羽也有今天。
言氏姐妹可不是一般人,各种传闻就已经够精彩的了,亲眼目睹只觉得大快人心。
有人开始拿手机拍照,有的录视频。
言心暖和徐安浅交换眼神,徐安浅手上一用力,唐霏羽支撑不住跌坐在了地上。
“哎哟!”
这是一声真切的痛呼。
看热闹的人也不禁大笑出声,在徐安浅目光扫来时讪讪收住,在徐安浅走到唐霏羽面前蹲下时,躲在后面的看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
言心暖抱臂笑看徐安浅蹲在唐霏羽面前,唐霏羽狼狈想要站起来,却被徐安浅一手压在肩上动弹不得。
徐女侠可是练过的,从小在温室里长大的唐霏羽可没有反抗的余地,就这么被挑起下巴,像打量物品一样来回看了几次。
“你说说你,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去做鸡,你这不叫犯贱叫什么,要不是看在唐霏凡的面上,我真想替你那在牢里悔过自新的爸爸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一个人呢。”
“看风景的好心情在看见你唐霏羽的那一刻就没了,真扫兴!”
说完,徐安浅兴致缺缺松了手,站起身拍了拍手才去挽着言心暖往回走。
这是徐安浅发泄憋闷的好机会,言心暖当然很乐意陪着,见她尽兴了,心里当然也跟着高兴。
野蛮的名声也不差这一点半点来辅助了。
毫无还手之力的唐霏羽银牙咬碎,恨恨盯着前方两道窈窕的背影,心中愤怒不甘,想起刚才的羞辱,她一下就挣扎站了起来,不顾狼狈就朝前方撞了上去。
打不过徐安浅,她可以拿言心暖出气。
然而,事情和唐霏羽预想的不一样,就在快要撞上言心暖的一瞬间,言心暖一个完美的后仰下腰,徐安浅配合默契轻轻搂住她的腰,唐霏羽扑了个空不说,脚还被言心暖的腿绊住,悲剧就这么发生了。
唐霏羽以狗吃屎的姿势,脸朝下扑倒在地。
这一幕惊呆了众人。
除了唐霏羽的突发状况,更多的是震惊言氏姐妹的身手,还有举手投足间的默契。
言心暖展示了什么叫柔软的美感,徐安浅展示了什么叫姐妹间的默契。
只要不傻,明眼人都看得出这姐妹俩是练过的。
而被看热闹的人流吸引过来的苏凌风和唐霏凡也正好看到这一幕,有一瞬的震愕。
“凌风,你老婆这么厉害,你知道吗?”唐霏凡同情地瞥了黑了脸的苏凌风一眼。
苏凌风沉着脸不说话,之前在片场见过言心暖一人单挑几个男人毫不费力,魏遥还在他面前炫耀了一番。
而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魏遥的话。
“她根本不需要你保护。”
第三百四十一章失去了高傲的资格
一场闹剧,也是一场喜剧,不想出风头也被推到受人瞩目的地方。
言心暖轻松直起身,徐安浅眨眼放电,“不错哟,在国外那两年你没闲着,现在你这柔韧度让我羡慕至极。”
“快一年没去训练,改天咱们姐妹俩去道馆切磋切磋。”言心暖一脸向往。
徐安浅含笑点头,无意间看到前方站在唐霏凡身边的白婷婷,眼眸微动。
好一朵清纯小花。
有的女人就是天生的演员,就像白婷婷,每次见面一口一个‘表姐’叫得她心都酥了,但这一声听似诚恳的称呼里饱含了多少深意就不得而知了。
身为白家人,老爷子会让自己的孙女长成一朵小白花么?答案是否定的,白庭轩就是最好的例子。
能利用一切可以利用人,比如唐霏羽,比如唐霏鹤,白婷婷比唐霏羽幸运,人生了大起大落的沉浮,可白家就是一潭深水,只要白老爷子还在掌权的一天,这种局面都不会变。
这是徐乔娜对徐安浅的提醒。
言心暖也看到了前方和唐霏凡离得很近的白婷婷,默默观察了徐安浅的神色,会心一笑。
似乎又有好戏看了。
白庭轩姗姗来迟,身后还跟着唐霏鹤。
乍一眼见到唐霏鹤现在的模样时,言心暖蓦然一僵,他脸上的伤疤……
仿若噩梦重现。
徐安浅察觉到言心暖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而去,却对上白庭轩的视线。
她嗤了一声,挽着言心暖从一行人身旁走过。
“小浅,有没有伤到哪儿?”唐霏凡担忧上前,就要去牵徐安浅的手。
徐安浅并不领情,挥手挡开了。
“别碰我,烦着呢。”她眉头蹙起,情绪糟糕极了,特别不想搭理唐霏凡,至少现在不想。
唐霏凡的手僵住,又默默收回,看着徐安浅挽着言心暖远去。
而趴摔倒在地的唐霏羽一直没有人上前搀扶一把,直到唐霏鹤出现。
唐霏鹤见自己妹妹那么狼狈,又那么凄惨,看刚才言心暖和徐安浅的气势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说不上心疼,就是不甘心,唐霏鹤默不作声走过去把唐霏羽扶起来,看清楚她脸上的伤,还是于心不忍。
“霏羽,我送你去医院。”
唐霏羽忽然找到了依靠,猛地扑进唐霏鹤怀中,低声抽泣,“哥……她们……所有人都看不起我……”
“别哭了,你的脸再不去医院怕是要……走吧。”唐霏鹤还是担心她的脸要是留疤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到时候事情就不好办了。
他这个妹妹有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的,现在也就这张脸还有利用价值,这是白家愿意给他们兄妹俩援助的条件之一。
虽然屈辱,可他们不得不选择,唐家倒了以后,他们就失去了高傲的资格。
唐霏羽原本波动的情绪就因为他这一句没说完的话平静了,内心一片凄凉,这就是她的命,原本她比徐安浅更有高傲的资本,可现在沦落到这样的地步。
身边这个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可也只拿她当交易的筹码,而徐安浅呢,一朝鱼跃龙门,被人捧在手心里宠着,还有言心暖那个妹妹帮着,众人巴结着。
明明现在言氏也没了,可她们凭什么活得比她高贵?
一步一步走近,唐霏羽的目光几近地看着苏凌风,但他却没有睁眼看她一眼。
一眼都没有。
一道视线冷冷注视着她,唐霏羽不禁打了个寒颤,抬眼看去是唐霏凡。
“……”唐霏鹤呐呐开口。
唐霏凡冷笑,“唐小姐这一声可真是讽刺,如果知道我是,那刚才欺负我老婆的时候怎么没想她是你大嫂呢?”
这是毫不留情面的打脸,听到的人都听得明白。
这时候很多人才意识到唐霏凡也姓唐,可境遇与唐霏鹤兄妹完全不一样,以前唐家风光时,没见唐霏凡沾过光,现在唐家垮了,照样活得风光自在,反观唐霏鹤兄妹,以前光鲜亮丽却靠唐家撑着,唐家一垮就成了丧家之犬。
“别忘了,你也姓唐。”唐霏鹤眼中的嫉恨明显,所有的不甘心只能化作一声冷哼。
唐霏凡瞥了兄妹俩一眼,嘲讽道,“天下姓氏多了去了,然而这唐姓却是我最厌恶的,如果可以,我不会姓唐,更不想和你们唐家扯上任何的关系。”
“你……”
“哥,先送我去医院,我的脸很疼……”
唐霏羽的脸火辣辣的疼,可是身边这两位是她的哥哥,没有一个人的关注在她身上,唐霏凡也就算了,毕竟从小就没什么感情,但就连她的亲哥哥都只顾口舌之争,根本就不顾及她的感受。
唐霏鹤愤懑不已,又无可奈何,扶着唐霏羽往外走,语气不耐地训斥,“本事不够就别去招惹,搞得自己狼狈不堪,平白让人看笑话。”
“我们兄妹让人看的笑话还少吗?”唐霏羽不满地回了一句嘴。
自从唐家倒了以后,她听从他的安排,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身体,现在出门和过街老鼠没什么区别,只要是认识她的人都用鄙夷的眼神看她,就像看脏东西一样。
她已经不在乎了,别人怎么看都无所谓,破罐子破摔没什么不好的,只是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到身边睡死的和上一晚不同的男人,她会感觉到心冷。
她的亲哥哥拿她当讨好白家的礼物,而白家拿她当招揽生意的工具。
其实她是恨的,恨唐霏鹤,也恨提出让她用自己的身体去招揽生意的白庭轩,恨一直对她不屑一顾的苏凌风,更恨了苏凌风的言心暖。
恨到最后,她也开始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屈辱的活着,有时候生不如死。
徐安浅和言心暖被白庭轩拦住了去路。
“我们三个好久没有一起聚一聚了,今天就当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陪我喝两杯吧。”白庭轩低声请求。
徐安浅没说话,言心暖微微一笑,“白庭轩,谢谢你当时出手相救。”
白庭轩一愣,没想到她竟然明白了他当时的用意。
徐安浅一脸莫名。
“他什么时候救过你?”
第三百四十二章炫酷霸拽的姐妹花
四周都是人,言心暖也不好当众说什么,悄悄和徐安浅说,“回家我再和你细说。”
徐安浅点了点头,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白庭轩。
“你们白家刚刚买了言氏以前的办公大楼,感觉很惊喜很意外是吧,怎么着,你也是和唐霏羽一样来炫耀的?”她对白庭轩没什么好脸色。
以前她真心拿他当朋友,可他却是带有目的接近她和言心暖,还对唐霏凡下黑手,差一点就让唐霏凡丢了性命,之前关系有多好,现在就有多厌恶。
白庭轩眼露受伤,“你现在这么讨厌我,连见我一面都不肯,就因为我对唐霏凡下手是吗?”
“是!”徐安浅很干脆地承认了,“唐霏凡现在是我老公,也是我最在意的人……之一,你害过他,还想让我对你笑脸相迎,我没拿刀砍你就已经是仁慈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的眼中满是厌恶。
白庭轩也来了气,扬声说,“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如果还有再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让他活不过来。”
“混蛋!”徐安浅将高跟鞋一蹬,赤着脚一个旋身飞踢就踹在了白庭轩身上。
她动作快得连言心暖都是在白庭轩倒地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看白庭轩痛苦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言心暖眼疾手快拉住还要再补一脚的徐安浅。
“还是要注意一下形象的,再打下去就该进局子里喝茶了。”言心暖轻声劝阻,实际上她也很想像徐安浅一样踹出去。
刚才白庭轩的话确实够让人生气的,明摆着是找打嘛。
徐女侠的凶悍再一次现于人前,白庭轩挨踹的那一瞬间,周围发出惊呼声,接下来就是可怕的寂静。
白庭轩在旁人的搀扶下缓慢站起身,一手捂住被踹的腹部,腰都直不起来,保安闻讯赶来,被他给喝退。
“都给我滚!”
看热闹的人也觉得尴尬,不敢继续围观,各自寒暄去了,眼睛却时不时往这边瞄。
目睹一切想要上前的唐霏凡被苏凌风拦住,“这时候你只需要享受这份被保护的喜悦就可以了,你现在要是上前,小浅连你都踹。”
唐霏凡下意识捂住肚子,内心却是喜悦在翻腾。
小浅还是很在乎他的。
苏凌风打趣问,“有一个武林高手级别的老婆是一种怎样的美妙体验?”
唐霏凡抚了抚额,随即不甘示弱反击,“你不也是深有体会么,你老婆级别也不低。”
“阿暖对我可是很温柔的,百依百顺,才舍不得对我下狠手……”苏凌风一脸得意。
唐先生先是鄙夷,后又威胁挑眉,“你这句话我记住了,一会儿就告诉你老婆,我也想看看百依百顺的温柔是怎么样的。”
苏凌风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落后两步,紧跟在两人身后的白婷婷清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自然下垂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边。
原来,人前冷漠,永远一副生人勿近的唐霏凡也有这样的一面,他不是不懂温柔,而是他的温柔只给一个女人。
给了那个她觉得样样不如她的表姐。
在白婷婷的印象中,徐安浅是凶悍粗鲁,毫无女人该有的温柔与细心,可是偏偏她喜欢的男人就只喜欢徐安浅,甚至连她的哥哥白庭轩也是这样,可惜徐安浅与白家是那样的关系,白庭轩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了。
唐霏凡丝毫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也不知道白婷婷内心的波澜,他只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苏凌风是放任言心暖和徐安浅‘胡作非为’的,这是要让姐妹俩成为圈中的名人。
以凶悍闻名的姐妹花。
先是唐霏羽倒霉,接着又是少东家白二少遭殃,白家曾孙的这场百日宴真是精彩万分。
与白老爷子一起闻讯而来的白荆北夫妇看见儿子面色痛苦,一身狼狈,敢怒不敢言,只要老爷子在场不发话,就没有他们说话的余地。
“哥,你没事吧?”白婷婷上前扶住白庭轩,关切询问之后又轻声劝道,“表姐心情不好,你就被招惹她了。”
白庭轩不为所动,目光紧盯着徐安浅看,但徐安浅却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烦,拉着言心暖就要离开。
“放肆,你们一个个的,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白老爷子像是气得不行,手杖敲击地面发出闷响,一双沉寂的老眼并不昏花,严厉地瞪着徐安浅。
徐安浅撇了撇嘴,“我还想问你们白家的待客之道呢,我真心实意来道贺,你们整出这么多花样给谁看呢,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你们家买下了我家旧的办公大楼吗,有什么可炫耀的,我家又不是买不起,就是换了地方而已,规模不比之前的小。”
这种炫富方式,连言心暖都甘拜下风。
不过正好也可以看出徐安浅对白家人的厌恶,包括这个名义上是她外公的白老爷子。
徐安浅是嫉恶如仇的性子,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会加倍对对方好,要是她觉得厌恶的人,那就是横竖都看不顺眼,不管男女老少。
况且从她的外婆到她的妈妈,都和白家有恩怨,自从知道真相后,徐安浅见到白家的人都不会有好脸色。
包括白婷婷在内。
白老爷子气得说不出话来,恨不得把手杖往徐安浅身上招呼去,可他只能忍。
“你是我外孙女,我难道没资格说你两句?”
徐安浅扫了眼围拢看热闹的人群,忽然大笑出声。
“哈哈,老爷子您真会说笑!”
“我妈妈姓徐,和你们白家没有半毛钱关系,我怎么就成了您外孙女了呢,您是来搞笑的么?”
有人议论纷纷,有人憋笑,有人笑出声来,总之这一次赴宴,他们看清楚了现在白家和言家真的撕破脸了。
徐安浅一副女王的架势,天王老子也对她无可奈何,老爷子面色难看至极,真的就抬起了手杖要打徐安浅。
然而,一直默不作声的言心暖一把就抓住了白老爷子的手杖,随手扯过就扔了出去。
言心暖也笑得张狂无礼。
“呵呵,老爷子,别说我们不懂尊老,是你们白家欺人太甚在先,先放狗咬人,然后是你们家的人合伙来欺负我们姐妹是吗?既然没诚意,又何必假惺惺送请帖,今天白二少一直守在我家门外,还以为这是白家的诚意,没想到啊……”
“白家的嘴脸,我们现在算是见识到了,想必在场的诸位也深有体会,白家其实根本不欢迎我言家的人,所谓的邀请不过是借机羞辱,落井下石而已,我言家的人还不至于这点眼力劲都没有,您别费事儿了,我们这就走。”说完,言心暖一脚踢开脚边的手杖,挽着徐安浅,优哉游哉往外走。
换酷霸拽的姿态让所有人大开眼界,这姐妹俩简直是逆天的节奏,连白老爷子都敢怼,却让人生不出厌恶来。
明眼人都知道这次是白家做得过分了,来者是客,不好好招待也没什么,毕竟人多嘛,可以用招待不周搪塞过去,可是在宴会现场闹这么大动静,明明是白家先挑的头。
最后的结果却出人意料,言家这姐妹俩不是传闻中的娇花,而是名副其实的霸王花,小心伺候着能相安无事,要是触碰她们的逆鳞,那就是一个字:狠!
这样的底气也证明了言家实力不倒,依然敢和白家叫板抗衡。
站在高处暗中观望的白庭序看着那两个连礼服都穿同一款式的姐妹酷拽离开,不禁庆幸摸鼻,喃喃自语。
“原来真不是朵娇花啊,比我那表妹还凶悍,老爷子都敢怼……”
第三百四十三章景泽的身世
见言心暖和徐安浅已经远去,苏凌风拍了拍唐霏凡的肩,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霏凡,帮我把阿暖也送回去。”
唐霏凡意外挑了挑眉,苏凌风轻声解释,“刚刚好像看到一个熟人,有些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
他都这样说了,唐霏凡当然不会再追问,点了点头,迈着大长腿就离开了。
苏凌风正面对上白老爷子。
“老爷子,好久不见,您是老当益壮嘛,动起手来也是精神抖擞的。”
白老爷子面色沉沉,“没想到在你小子手里栽了一回,做生意将就的信誉,姓苏的小子可别得意忘形了。”
苏凌风不可置否地笑笑,“您只说了信誉,可没有拿出诚意,既然是半斤又何必取笑八两呢,您也说了,这是做生意,只要不傻都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老爷子,这都是跟您学的。”
碍于闲杂人太多,白老爷子没再继续说下去,目光从苏凌风身上移开,放到捂着腹部的白庭轩身上。
白荆北夫妇心疼儿子,对上老爷子的视线,却连关切的话都要压低声音说。
白庭轩看到父母亲这样畏惧,眸光微黯。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明明爸妈就在身边,爷爷却不让他们和他亲近,很多次他看到妈妈暗自垂泪,看他时眼眶都是红的。
现在依旧还要受老爷子的摆布,连光明正大的关心也要小心翼翼,就怕一个不注意就惹老爷子不高兴。
老爷子一生都喜欢把别人掌控在手中,白庭轩有时候甚至想,大伯父白荆南的死也许和言家没什么关系,是厌倦了这种被掌控的生活,而爸爸白荆北呢是因为在做生意上实在是没天赋,根本学不会管理公司,所以老爷子才退而求其次,从小开始培养他。
“爷爷,让爸妈陪我去休息室休息一下吧。”徐安浅这一脚可是没有留情,白庭轩现在喘气都疼,看到周晴雨眼中的泪,白庭轩费力地向老爷子开口请求。
这时候女佣抱着孩子来到老爷子身边,有人上前寒暄,老爷子只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
白荆北和周晴雨大喜过望,一人一边小心地扶着白庭轩往休息室走,白婷婷垂眸跟在后面。
这一家人怪异的举动,苏凌风看在眼里,若有所思。
看来得找个机会和白庭序好好聊一聊了,他也在白家长大,知道的事情应该很多。
苏凌风跟着前方有意无意引导他的女人往拐角方向走,那个女人他曾经见过,是祁飞的众多女友之一。
祁飞那样的身份,敢公然带着女友出现在这样的场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冲着他来的。
从酒店后门出来,路口停了辆豪车,引路的女人拉开了车门,像礼仪小姐一样恭敬。
“苏先生,请。”
也只有祁飞才会这么无聊。
苏凌风上了车,关上车门,才斜眼看身旁举着高脚杯,一脸散漫恣意的祁飞。
“有什么事直说。”
祁飞仰头,红酒一饮而尽,他把玩着就被,漫不经心地说,“我见到祁扬了,他很好。”
“他离开你,当然会很好。”听到‘祁扬’这个名字,苏凌风并不意外。
祁飞痞笑,“你和他认识不到两年,却比我这个亲哥哥要了解他,知道他想要什么,就连诈死换身份这件事也是你教他的,现在他隐姓埋名过起了普通人的生活,娶妻生子,再过几个月我就要当大伯了。”
苏凌风淡然一笑,“这是他的觉悟,我不过是顺手成全了他而已,你如果羡慕,也可以走自己想走的路。”
祁飞笑了笑,将杯子放下,斜靠在车窗上,一手杵着下巴,怅然叹息,“我是羡慕的,但不是羡慕祁扬,而是羡慕你,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没有你的好运,入了这条道就走不出去了,除非我死,可是还有祁扬……我必须活着。”
与祁飞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以前换一种身份相识,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坐着聊过。
苏凌风不是多事的人,也没有度化他的慈悲心肠,点到即止。
“你特意引我出来给不会就是想告诉我你知道祁扬还活着这件事吧?”
“以前你是间谍,我真没怀疑过你,还把你当成了竞争对手,见你得到老大赏识,心里很不服气,还想悄悄把你收拾了的,就是因为你太聪明又太能干。”祁飞失笑,“后来知道你的身份后,我反而松了口气。”
苏凌风不可置否笑了笑,“你想告诉我你曾经崇拜我,但我并不感兴趣。”
自恋是种病。
祁飞扶额笑,“你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竟然会说笑……好吧,言归正传,我这才来是给你提给醒,以后行事要小心点,上一次你把唐毅山这条线砍断了,断了一条财路,上头的首领很生气,我听说他可是有仇必报,且心狠手辣。”
“多谢。”苏凌风依然很平静。
气定神闲,多半是胸有成竹,祁飞不想再多事,他第一次很友好地请苏凌风喝酒。
“要不要喝一杯?”
苏凌风摇头,“一会儿要开车,不喝酒。”
祁飞‘啧啧’两声,继续独自畅饮,苏凌风没什么耐心,蹙眉问,“你处心积虑通过莫芸的手把孩子送到我身边有什么目的?”
闻言,祁飞顿了顿,失笑,“果然你聪明得令人发指,要说目的,我还真有,那孩子的妈妈救过我,出事前求我帮她照顾好孩子,可我的生活只有腥风血雨,怎么能照顾好他呢,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交给你最好。”
“景泽的身世还有谁知道?”苏凌风问。
祁飞摇头,“孩子是我带进去的,连我都不清楚,别人更不可能知道,我只说那孩子使我在路上捡的,没想到那孩子目睹他妈妈出事后竟然吓得话也不会说了,这样倒是省了不少事。”
这果然是祁飞的作风,把孩子带回去,为掩人耳目,只能不闻不问,即便知道那些比恶魔还可怕的人虐待孩子,他也视而不见,其实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名正言顺把孩子送走的机会。
苏凌风沉默,祁飞又继续道,“孩子的事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帮我照顾好他,你也知道如果在那样的环境长大,以后再难回到正道。”
忽然变得感性的祁飞让苏凌风侧目。
祁飞注意到他的目光,凄凉一笑,“他的妈妈是个医生,很漂亮,也很善良,就是太傻了,这年头竟然还有被婆家扫地出门后,一直等着前夫来接的傻女人,丈夫没等到,却等来了小三的屠刀,当时我和孩子也在车上,她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后面又有车强追不舍,她让我抱孩子跳车,自己随着失控的车冲下了山坡。”
苏凌风拧眉,“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吗?”
“如果我知道那负心汉是谁,早去替她报仇了,我问过,她不肯说,最后还逼我答应不许替她去寻仇,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女人……”祁飞笑得有些涩然,将酒杯里的酒闷头灌下。
“逝者已矣,不说了,放才听你叫景泽,看来是孩子主动告诉你们的,我就知道把他交给你准没错。”
苏凌风无语,“我有种当了冤大头的错觉。”
“看在咱们以往的情分上,白送你个儿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祁飞一脸的理所应当。
“……”
苏凌风想了想,还是决定告知他一声,“景泽已经会说话了,可是他好像记不起一些事,爸爸是谁,他完全没印象。”
“不记得也好,有你这个新爸爸就够了。”祁飞很不以为意。
苏凌风拉开车门下车,走了两步又过头,“你如果还知道什么,可以如实和我说,毕竟孩子也会有长大的一天,我们都不能替他选择人生,一个人总要知道自己的是从哪里来的。”
空气忽然安静,等了半分钟左右,苏凌风转身就要离开。
“等一下。”
车里的祁飞在这时候开口了。
“孩子的身世应该和漓市的沐家有关,我只知道这么多,他妈妈不让我查,我答应了就不会插手。”
苏凌风摆摆手,头也不回往酒店的停车场走去。
一直在外守候的女人上了车,祁飞将她揽入怀,趴在她肩头嗅了嗅,闷声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驶入车流中,女人抬手轻抚他头顶的发,柔声问,“阿飞,你怎么了?”
祁飞蓦然睁眼,挥开她的手,直起身往后一靠,疲倦地揉眉,“不该问的别问,这样才能活得久一点。”
“阿飞,我只是关心你……”女人眼中满是委屈。
祁飞冷漠道,“我不需要关心,你管好自己就可以了,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女人只需要做一个女人该做的事就可以了,像莫芸那样自作聪明的女人活不了多久的。”
女人面色黯然,垂眸不语,陪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有那么多女人,她是唯一一个没有被抛弃的,她以为自己在他心里是不一样的。
原来是她想多了,女人对他来说只是可有可无的陪衬而已,午夜梦回,他惊慌叫着的永远不可能是她的名字。
第三百四十四章你来陪我好不好?
唐霏凡送徐安浅和言心暖回到言家,就赖着不走了。
平时一本正经的人耍起无赖也是令人哭笑不得却又无可奈何,一会儿说是想儿子了,要陪一陪儿子,再次被徐安浅驱逐时,他又说要借用一下卫生间。
很正当的理由,连言心暖看着都想笑。
“贵宾犬都进去十分钟了还不出来,一会儿还不得把咱们家卫生间的下水道管子给堵了。”徐安浅抱着因为没了爸爸抱而想哭的儿子走来走去。
唐锦睿大多数时间都是唐霏凡照顾,现在比依赖她这个妈妈还依赖唐霏凡那个爸爸。
不见还好,见了唐霏凡就黏着了。
孩子哄不乖,还真哭了,徐安浅一个头两个大,“这小子,明明才两个多月大,竟然会认人了,都是被他爸给带坏了。”
言心暖好笑,“这说明霏凡很会带孩子,至少比你带得好,不然锦睿怎么会那么依赖他。”
这一点,徐安浅还是承认的,唐霏凡确实是个好爸爸,她坐月子期间,孩子的一切都是唐霏凡在照料,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听到孩子哭,唐霏凡立马就翻身起床去看。
不管是尿了还是拉臭臭,都是唐霏凡亲力亲为。
回到言家后,徐乔娜已经让秦姨在找照顾孩子的保姆了,明天就会有专职的保姆来照顾孩子。
但今晚必须要把哭得正起劲的孩子哄乖才行。
实在是没办法了,徐安浅抱着孩子去敲卫生间的门。
“唐霏凡,我家厕所下水道还好吗?”
“……”
背靠卫生间门上的唐先生表示很受伤,不是该先关心他为什么还没出去么,现在他的地位还不如卫生间的下水道么。
里面没声音,儿子又哭得起劲,徐安浅很无奈,又敲了敲门,“你儿子和你一样讨人厌,你快出来。”
“你求我留下,我就出来。”唐先生很傲娇地谈条件。
徐安浅愤愤咬牙,真想一脚把门给踹开,又怕教坏孩子。
她忍!
“你要是不想管你儿子,那我把他放门外。”看谁拗得过谁,徐安浅咬牙瞪着卫生间的门。
儿子哭得那么伤心,她也很心疼好不,可里面那位当爸爸的人竟然这么狠,用儿子当谈条件的筹码。
不就是想留下吗,他好好说,她难不成真把他踢出去?
现在这种手段真是令她气愤。
很显然,里面的人算准了她不会把儿子怎么样,所以没有任何动静。
儿子是在是哭得厉害,徐安浅心揪着疼,气恼地踢了一脚门,“唐霏凡,你给我滚出来!”
“不出来,除非你求我留下。”把对儿子的心疼压下去,唐先生依旧很傲娇,就等着她亲口说不赶他走。
这也是向苏凌风学的。
死缠烂打和死皮赖脸缺一不可。
徐安浅被儿子的哭声弄得心烦意乱,怎么哄都哄不乖,没办法了,只能先妥协。
“行,我求你留下总行了吧。”
刚说完,门就从里面拉开了,唐霏凡笑吟吟站在门后,那样子在徐安浅眼里很欠扁。
但现在不能扁他。
“把你儿子哄好。”徐安浅没好气地将孩子塞给他,转身回客厅去找言心暖。
然而,客厅里一个人都没有,言心暖在他们一家三口在卫生间门口对峙的时候就已经回房了。
虽然很不情愿,徐安浅还是让唐霏凡和她一起回房间了。
今晚言易和徐乔娜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去了,言衡早早睡下,苏凌风又还没回来,言心暖要去陪景泽,就只能是唐霏凡帮她哄儿子。
唐霏凡果然有一手,孩子到他怀里,很快就不哭了,睁着的眼睛水汪汪的,就盯着唐霏凡看。
徐安浅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这个臭小子,吃里扒外,老娘辛辛苦苦把你生下来,有了爸就不要妈了。”
唐霏凡抬眼,“词语用错了,他吃里不扒外,我不是外人。”
“很快就是了,到时候我才是外人。”徐安浅拿了睡衣就进了浴室。
唐霏凡怔住,她这是铁了心要离婚。
苏凌风先去酒店和威尔见了一面,谈完正事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他起身要离开,威尔叫住他。
“苏,这些事还瞒着你老婆?”
苏凌风凝眸,“这些事我处理就好,她不用知道那么多。”
“真搞不懂你和唐的想法,不过你们这倒是宠妻宠出了新高度,但未必就是她们想要的,夫妻嘛,坦诚一点比较好。”威尔颇有感触的样子。
平时喜欢在各类女人之间穿梭的威尔竟然还有这么一面,苏凌风觉得意外。
“看来你这两天学到的东西不少,除了抱着女人睡觉外,你还是做了一点正事的。”
威尔摇着食指,“这也是昨晚遇到一个美女,从她身上学到的。”
“……”
果然,还是他想多了,苏凌风失笑,“威尔,不要掉以轻心,现在你名义上可是暖风的代表,那天你出现在言氏的收购会上肯定会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估计现在你的老底已经被查得差不多了,送上门的女人可要注意着,别折在女人身上。”
“你放心吧,女人嘛,在床上的时候舒服就好,穿上衣服就只是女人而已,有人要对我是用美人计,我当然来者不拒,查我的底细也随便,反正他们查不到你和唐的,我有什么可担心的。”威尔不以为意,随即又想到什么。
“对了,那天晚上你送我的那个美女在床上挺够味儿的,今天我发现她好像在公司外跟踪你,看来是对你觊觎很久了,一晚上怎么能满足她那样的女人,不如什么时候你再约她,我替你在尝尝味道?”
苏凌风当然知道莫芸一直在暗处跟踪他,所以才会藏在唐霏凡的车上回言家,之后去白家赴宴,莫芸就没有跟着了,原来连威尔都察觉到了。
只是现在威尔这动机,让苏凌风很不爽。
“你不是说没有什么女人是你搞不定的吗?自己出马,不要玷污我的名声。”
威尔嘿嘿笑着,笑容有些猥琐。
“你不懂,那种感觉特别刺激,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叫着你的名字,每个毛孔都是在兴奋,就像是你们俗话说的偷……”
“你太恶心了!”
苏凌风的脸色相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就快要吐出来的样子,大步离开了。
威尔悻悻摸鼻,换位想一想,好像还真挺恶心的,可对他来说,那种刺激的感觉真的挺新鲜的。
热情似火的女人,主动且带劲儿,花样手段百出,懂得怎么样能取悦男人,让他回味无穷。
带着恶心感离开酒店的苏凌风并没有回言家,而是回了自己的公寓,秦子恒和奶奶搬走后,公寓就一直空着,苏凌风回去拿了几样文件,又开车去了之前和言心暖住的那栋别墅。
给言心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听他自己供述来回折腾,言心暖就取笑说他是狡兔三窟。
苏凌风忽然不说话了,言心暖等了几秒,看了看手机,确定还在通话,她疑惑问,“怎么不说话?”
“阿暖,你过来陪我好不好?”他的语气像个任性的孩子,“就我一个人在,晚上我睡不着。”
言心暖扶住门把的手顿住,扭头看了眼床上熟睡的景泽,才拉开门走了出去,又轻轻将门关上,去了阳台和苏凌风讲电话。
“太晚了,不好麻烦张叔……”
苏凌风好像知道她会这么说,几乎是脱口就说,“我来接你。”
言心暖无语,他又在发疯了,从别墅过来接她,又回别墅去,亏他想得出来。
有时候男人任性起来很可怕,就像现在苏先生变成了任性固执的苏小朋友。
“你不在,我睡不着。”
“……”
言心暖仰头看了眼星空,最终还是妥协了。
“我打车过去,二十分钟后你到门外接我。”
第三百四十五章有事瞒着她
从家到别墅,比言心暖预算的二十分钟多了十多分钟,整整花了三十五分钟的时间。
正是寒冷的季节,特别是夜里,她出门前还特意换上了厚厚的大衣,下车的时候还是冷得打了个哆嗦,她付了钱,出租车扬长而去。
言心暖搓着手转身,就被拉进了一个带着凉意的怀抱。
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怀抱,她没有挣扎,轻声说,“只说让你到门外接我,没让你一直在这里等着,身上凉成这样,你该不会是从给我打电话就站在这里等吧。”
“刚才要是你不答应,我就回去。”苏凌风紧紧抱着她,下巴在她头顶缱绻轻蹭。
他还真诚实,还很敢说,言心暖无言以对。
她若不来,他就回去,那她还瞎折腾个什么劲儿,大冷天的夜里不睡觉陪着他瞎胡闹。
“苏凌风……”
“嗯?”
“你真幼稚!”
言心暖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推开他,径自进了别墅的大门。
别墅里明晃晃的,到处的灯都是亮着的,倒是和苏凌风所说的他会睡不着相符,就像一个胆小不敢睡的孩子要把屋里的灯开着是一样的道理。
看来他还真是做了充分的准备,既不说谎骗她,就准备了后手,就是要告诉她,他是真的睡不着,所以把所有的灯都开着。
感受到他的用心,言心暖的气也消了大半,催他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她之所以生气,其实大部分原因还是气他专门对她用苦肉计,而她却不争气,每回都让他得逞。
他在外面站了那么久,身上凉冰冰的。
苏凌风也知道自己现在一身冷气,也不敢去抱她,压下那股冲动,他进了浴室。
言心暖趁他洗澡的时候换了睡衣,就钻进了被窝,累了一整天,她确实很困倦,几乎是沾床就睡。
没一会儿她就被吵醒了。
苏凌风很快洗完澡出来,见她已经睡着了,很不甘心两人好不容易独处的机会就这么被她睡过去,于是就开始闹腾了。
“阿暖,你睡着了?”他明知故问。
言心暖懒得回答,翻了个身,窝在他怀里,想着她都这样了,应该能安慰到他脆弱的心灵了吧,让她好好睡一觉。
事实却是她把苏凌风想得太好了。
事后她才明白,什么叫恶劣的男人。
起先苏凌风还安分地抱着她,尽职尽责地充当了一个暖炉,她也就安心入眠了,可好景不长,而且是非常短暂,也就几分钟的时间而已,苏凌风的爪子就开始不安分了。
等她不堪其扰时,已经到了紧要关头了。
被子往下滑了一点,她的肩露在外面,感受到凉意,她幽幽睁眼,可这时候她的腿也被抬了起来。
熟悉的动作,言心暖蓦然惊醒,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剥光光了,而他接下来是要……
她瞪他。
“你做什么?”
“阿暖,别说话,省点力气,一会儿……”
说话时已入巷,言心暖惊呼出声,他停下,温柔亲吻,一步一步诱哄她,直到她适应了才有下一步的动作。
从被动到主动回应,似乎只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发生了,他对她了如指掌,也知道该怎么让她缴械投降。
今晚的苏凌风格外有耐心,在她无力求饶时还不忘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她。
比如,他似乎说了‘我爱你’,而且说了不止一次。
一战一歇,她有记忆的就来了三次,最后实在是又累又困,她就呈死鱼状睡了过去,剩下的她就不清楚了。
总之第二天她又起晚了,所以她罢工了,和她一起罢工的人还有苏凌风。
她醒来的时候苏凌风还睡在她身边,发觉她动了,苏凌风睁眼,又将她搂如怀中,慵懒地说,“睡吧,公司那边二叔去坐镇,小浅也去,景泽我让秦姨先带着,再睡一会儿我送你回去。”
言心暖迷蒙问,“你不回去了吗?”
苏凌风搂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低头在她眉间吻了又吻,“这段时候我都不回去了,一会儿还得装成和你闹翻了从家里搬出来的假象,最近有人盯着我,情况有点复杂,我不想你和景泽出什么意外。”
言心暖沉默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问了。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苏凌风如实回答,“是,是很危险的事,你知道的越少约好,我消失的那两年去做的事很危险,现在身份已经暴露,我必须要离开家。”
他就是这样,不对她说谎,危险的事就瞒着她,在她问起的时候要么不回答,要么就是避重就轻。
然而这一次他很直接就告诉她了,他会有危险。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是不是莫芸出现的缘故?”
苏凌风又亲了亲她的发顶,轻声安慰,“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这一次我会一劳永逸,不会再让你提心吊胆了。”
“你说的一劳永逸有多少风险?”言心暖知道他的行事风格,不是危险的事,他不会瞒着她。
苏凌风没有应答,岔开了话题。
“景泽的身世有消息了,和漓市的沐家有关,我已经让舅舅帮忙先查探,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
这个话题成功转移了言心暖的注意力,事关景泽,她很关心,“沐家?是那个涉及古董和地产的漓市有名的名门望族沐家吗?”
“如果景泽是沐家的孩子,怎么会流落在外,时至今日都没有传出找寻的消息?”
她的这些疑问,苏凌风暂时没法解答,沐家是名门,但和言氏并没有什么交集,只有身在漓市的张奕城利用身份之便探查一下。
“这些所谓的名门世家,很多都是表面光鲜,其实里子早已经腐烂了,明争暗斗,争权夺利,白家和唐家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也许景泽和他妈妈就是这些斗争中的牺牲品,没有用的棋子,不会有人去在意的。”
苏凌风用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残酷的事实。
言心暖心里也很清楚,不管怎么样,现在景泽是他们的孩子,就是言家的人,不会让他再遭同样的罪。
无论景泽的身世怎么样,只要他还愿意留在言家,他就是她的孩子。
第三百四十六章苏凌风失踪了
徐安浅成了‘新启’最大的股东,成了名副其实的霸道女总裁,同时她还兼职做导演。
公司的事务还是言易在打理,在外人面前,苏凌风是彻底和言家闹掰了,所以现在他很清闲,什么事也不用做,而‘新启’这边的事也用不着他操心,现在换唐霏凡上场了。
所以,言心暖也成了一个闲人,因为她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
人家唐霏凡追老婆追到了公司去,应聘总经理的职位,面试官是言易,不知道两人达成了什么协议,唐霏凡轻轻松松坐上了总经理的位置。
唐霏凡一上岗,手段雷厉风行,公司旧的规章制度焕然一新,之前被白家收买的那些人在言氏换招牌的时候就被踢出局,对言氏忠心耿耿的老员工该升职的升职,该加薪的加薪,后来应聘进来的新人都有专业培训和老员工带。
现在的新启,呈现的是新环境、新气象的生机。
言心暖被苏凌风带坏,已经翘班三天了,这三天都和他在别墅厮混,接送景泽的任务也被苏凌风包揽,放学后就把景泽也接到别墅来,早上还是苏凌风早起做好早餐,吃过早餐后送景泽去学校。
每天都能睡到自然醒的言心暖有点乐不思蜀了,但每次徐安浅打电话向她抱怨,她还是免不了要愧疚一下。
吃过早饭,苏凌风带着言心暖在别墅后面花园的草地上沐浴阳光,两人并肩躺在垫子上,苏凌风伸手把言心暖揽过,让她靠在他胸膛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天。
“霏凡闲了那么久,就快要发霉了,公司的那些事根本不在话下,趁此机会让二叔看看他的能力。”苏凌风轻描淡写地说着。
言心暖应声,“是啊,所以我才这么悠闲,二叔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小浅早就有当导演拍电影的打算,这才刚出月子就迫不及待开工了。”
头顶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生了懒惰,一动也不想动。
苏凌风以指为梳,梳理言心暖的头发,“你的任务就是好好陪我就可以了。”
被他的动作弄得很舒服,言心暖闭着眼享受,抬手揽住他的腰,也跟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的摸他的腰。
“我怎么有种你想以次充好,用这几天代替咱们的蜜月时光的感觉呢……”
“呵呵……”苏凌风低笑出声,也不知道是被她挠痒了还是她的话取悦了他,“那么……阿暖就让我投机取巧吧,把这几天也当蜜月来过。”
说完,他就侧身翻过,将她压在身下。
两人深情凝望,连空气都变得温暖,。
苏凌风微微低头,就与她鼻尖相触,亲昵蹭了蹭,声线轻柔,“阿暖,你要记住,不管我在哪里,我心里只装得下你一个人。”
“苏先生,你这算是表白吗?”言心暖被他的气息弄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是,我就给你打个及格分。”
“才及格?我要的是满分。”带着惩罚的轻咬落在她鼻尖,并没有用力,颇有情趣。
言心暖笑着闪躲,被他压住,四目相交,渐渐闭眼,两唇靠近,相触,唇齿纠缠再难分开。
深情又温柔的吻绵长缱绻。
心底那隐隐的不安,被他的温柔驱散,言心暖忘了还有很多疑惑需要他解答。
这样的悠闲日子过了半个月,这天早上,言心暖醒来时像之前的每一天早上一样下意识伸手摸去,然而身旁空空如也。
她也没在意,以为他先起床,应该是在厨房做忙活,就又眯了几分钟才爬起来。
拿手机看了看时间,竟然快到中午了,她拖着酸疼的身体进了浴室,心里抱怨苏凌风昨晚太过分了。
洗漱之后,言心暖回到房间正在纠结要不要换衣服,还是就穿着睡衣下去吃饭时,她的手机响了。
是张叔打来的。
听张叔说完,言心暖愣了好一会儿。
苏凌风让张叔来接她回去。
言心暖收了线,捏着手机往厨房跑去,厨房里没有人,她又找了一圈,边找边喊,可是没有苏凌风的回应。
心里的不安正在蔓延,她急忙拨苏凌风的号码,他的号码她熟记在心,拨出去的时候,她的手都在颤抖。
然而她拨了很多次,都是机械的女声提示已关机。
言心暖匆忙奔回卧室换衣服。
张叔来到别墅的时候,言心暖快速拉开车门上了车,着急问,“张叔,苏凌风现在在哪里?”
张叔微微讶异,随即摇头,“早上凌风少爷打电话给我,让我差不多就这个时候过来接你。”
言心暖心下一空,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张叔,我们不回家,先去苏凌风的公寓。”
“好。”
张叔也觉得事情不简单,没再问什么,发动车子前行,直奔苏凌风的公寓。
然而,言心暖还是扑了个空,根本就没有苏凌风的踪迹,只有茶几上放着一张信纸。
只有短短的两个字:等我。
把信纸揉成一团捏在手心,言心暖整个人都在颤抖,凉意传递至四肢百骸。
半个月的幸福时光是那么的短暂。
其实她早已有感觉的,从苏凌风安排转移言氏的资产的时候,她就隐隐不安,这半个月太美好,苏凌风是在用他的温柔麻痹她,让她什么也想不起来问。
他安排好了一切,把言氏整顿好,让她以后没有什么可担忧的,现在公司不仅有言易,还有唐霏凡,根本用不着她操心什么,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原来,苏凌风在很久以前就开始计划了,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精心安排好的。
言心暖没有哭,她收敛了情绪,平静地拨通了唐霏凡的电话。
那头很快就接了,言心暖率先开口问,“霏凡,你知道苏凌风要去做什么吗?”
唐霏凡被问得一愣,反问,“他不是一直在陪你么?”
心中那一丝侥幸彻底崩断,言心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在一瞬间被抽光了,她缓缓蹲下身,烦躁地抓着额前的发。
“心暖,你怎么了?是不是凌风出事了?”
唐霏凡惊觉不对,猛然从办公桌后站起身,走到窗前,尽量放低声线,“你别着急,我问问别人,你先回家等我消息。”
第三百四十七章你还是走吧
一个人消失得很彻底,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可以寻,就这样悄无声息,留下的人不知疲惫用尽所有方法,都是徒劳。
言心暖找了苏凌风一个多星期,没有疯狂,只是很平静地,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去寻找,该吃的时候吃,该睡的时候睡,就是正常的寻找。
一无所获,她后来就不找了,闲下来的时间都拿来陪景泽,上班时间就照常去上班。
因为苏凌风忽然消失,唐霏凡就接替了他的责任,公司的事就由他和言易做决定,徐安浅不放心言心暖,尽量减少工作来陪她。
可言心暖理智得让徐安浅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苏凌风还在一样,除了最开始的一个星期言心暖费尽心思找寻以外,之后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言心暖照常送景泽去学校,让后让张叔送她去公司,最近徐安浅也不和唐霏凡闹了,唐霏凡也名正言顺承担起了言家女婿的责任,去公司的时候徐安浅和唐霏凡一起,要去片场也是唐霏凡送,她尽量不让言心暖烦心。
一早,徐安浅看着言心暖送景泽走,她才上了车,唐霏凡送她去片场。
“凌风到现在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我真怕小暖坚持不下去,她这种性子,什么事都喜欢憋在心里,以前凌风在的时候,什么事都替她想好了,我真怕她憋出病来。”徐安浅满是担忧。
开着车的唐霏凡一心二用也很平稳,他伸手握住徐安浅的手,轻声安慰,“放心吧,心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是外柔内刚型的,遇到事情,恐怕比你还要坚强一些。”
这一次徐安浅没有反驳,因为唐霏凡说的是事实。
某些时候,言心暖确实比她要成熟稳重,考虑事情也比她周到长远,甚至是超乎年龄的稳重,就像当初言心暖很早就知道她想做什么,一年前还没出事前,言心暖就帮她铺好了路,才有今天她走在梦想的路上。
“凌风这次消失得蹊跷,和你上次不一样,你再问问你们在国外认识的朋友吧,如果他出国,应该会和那些朋友联系的吧。”现在的徐安浅也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试试了。
出入境记录都查过了,没有苏凌风的任何记录,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唐霏凡欲言又止,终是点头,“放心吧,国外的朋友我都打过招呼了,有任何的消息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他不想让她担心。
其实他很清楚,这一次苏凌风的消失并不简单,或许是有人替他隐秘行踪,而且还是本事不小的那种人。
苏凌风的势力和底细,他最清楚,也知道他会做些什么,但这一次,连他也摸不着头脑。
一直以来把言心暖放在心尖上宠着,恨不能时时刻刻都和言心暖在一起的苏凌风竟然只留下‘等我’两个字。
徐安浅叹了口气,“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男人,总是打着高尚的口号做一些伤害女人的事,一个两个都是这样,就像会传染一样,之前是你,现在是凌风,你们果然是我和小暖的克星,可着劲儿地折腾我们姐妹俩。”
唐霏凡微怔,侧目看她,原以为这段时间已经得到她的原谅,没想到她心里还在介怀。
“小浅,对不起,以后我不会……”
“行了,这话你都说了百八十遍了,我都听腻了。”徐安浅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
唐霏凡拧了拧眉,没有再说什么。
早在之前,苏凌风就和他说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而解冻也不是一蹴而就的,造成的伤害不是说弥补就弥补的。
裂痕已经有了,修补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也知道徐安浅最近已经在让步了。
然而,这种庆幸并没有持续多久,到了片场,在他微笑和她说晚上来接她的时候,徐安浅给他当头浇了一盆凉水。
“现在锦睿有保姆照顾,又有秦姨看着,你……你不用继续住在言家了,你现在是公司的总经理,是我爸点头首肯的,我不会有异议,周末你也可以来接锦睿过去住……”
看得出来,她也在犹豫,但这件事她想了很久了,最终还是觉得狠心赶他走为好。
唐霏凡没想到她会忽然说这个,更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地赶他走。
“小浅,我们是夫妻。”他脸色很沉,极力克制情绪。
徐安浅却没有动摇,很坚定地摇头,“你还是走吧,我不想和你再继续了,好聚好散挺好的,我太累了,你就当放过我好了。”
说完,徐安浅转身就往剧组走去,也不管身后的唐霏凡是什么反应。
唐霏凡也没追上去,独自在车里坐了很久。
直到手机响起,他才揉了揉眉,收回情绪。
但这次的通话内容却让他如遭雷击,收了线之后,解了安全带,立即下车去找徐安浅。
徐安浅也刚好调整了情绪,要专心投入工作中,这时候唐霏凡忽然冲过来抓住她就往回走。
“你做什么!”徐安浅勃然大怒,要甩开他的手,没有甩脱,被动地被拽着走。
“唐霏凡,你发什么神经,我在工作。”
徐安浅是真的生气了,剧组所有人都在看他们,她不想把生活中的事搅和在工作上。
唐霏凡顿住脚,神色复杂盯着她,“警局那边有凌风的消息了,你去不去?”
徐安浅一愣,回神后的第一件事就急忙翻找自己的手机,要给言心暖打电话,却被唐霏凡按住手制止了,手机也被夺走。
“你抢我手机做什么,我要通知小暖。”
唐霏凡却没有回答,而是冷静地让她安排好工作,“你先把手上的事找个人先接手,和我一起走。”
“哦,也对。”徐安浅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又转身去安排好工作上的事。
她很激动,很快安排好了。
来到唐霏凡身边,她催促,“快走吧,你把手机给我,我通知小暖。”
唐霏凡没有还她手机,而是强势地牵着她回了车上,两人系好安全带后,唐霏凡还没有开车的打算,她急了,“你倒是走啊。”
唐霏凡一脸凝重。
“小浅,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心暖,我们先去看一看情况再说。”
第三百四十八章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唐霏凡托了警局的熟人帮忙,一有消息,那边会立刻通知他,而他收到的消息是到医院确认一下,却没想到,言心暖已经先他们一步到了医院。
就在停尸房外。
和唐霏凡一起被他的警察朋友带过去的时候,徐安浅看到标牌顿时就懵了。
停尸房,意味着什么呢?
言心暖抱臂蹲在那里,瑟瑟发抖。
徐安浅甩开唐霏凡的手,大步走到言心暖面前蹲下,倾身抱着她,想温暖她冰冷的身体。
“小暖,没事的,凌风不会有事的……”
就算事先就有心理准备的唐霏凡也不禁失神片刻,而后和他的警察朋友避开人,到另一边去谈。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多星期了,你们警局这边给出的结果就是来停尸间认领?”唐霏凡情绪也不太稳定。
他的这位警察朋友是他的高中同学,叫许霖,也是唯一一个他出国之后还有联系的好友,苏凌风失踪后,他立即就找了许霖帮忙。
作为唐霏凡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许霖当然知道唐霏凡和苏凌风感情好得像亲兄弟一样,而且许霖也是认识苏凌风的。
苏凌风出事,许霖也很担心,尽全力寻找,然而一个多星期过去了,直到昨天夜里有人报案。
许霖斟酌之后,把大概的情况说了一下,“从车的残骸中找到了车牌号,确认那辆车就是凌风的,在事故现场还发现一张证件,也是他的,车上的尸体已经烧焦,损毁严重,现在只能判断是二十五到三十岁的男性。”
“所以你们就这么草率断定死的人是凌风?”唐霏凡的目光落在不远前方,徐安浅轻声和言心暖说着什么,目光再落到许霖身上时就多了几分决然,“只要不确定里面躺着的就是凌风,我就不信凌风莫名其妙就死了,就算证件和车都是他的,但人也可能是别人。”
许霖欲言又止,摇了摇头,“言小姐已经进去看过了,之后她一句话也不说,你们带她回去,好好开导她,至于死者是不是凌风,我现在也不能确定,你们先接言小姐回去,等有消息了,我会告诉你的。”
唐霏凡面色稍霁,“我能进去看看吗?”
许霖点头,“我带你进去。”
从停尸间出来时,唐霏凡脸色也不太好,那样可怕的场面,言心暖竟然亲眼见过了。
一个人被烧成那样,说面目全非都是轻的了,那完完全全是一具焦尸,连他都没办法直视,更何况是言心暖。
许霖在里面也和他说了一些话,可以确定的是苏凌风的车不是简单车祸事故引起的爆炸这么简单,很有可能是被人安装了定时炸弹,事发是昨天晚上,而事发地点竟然是郊外,还是有人恰巧路过,看到车子爆炸在燃烧,这才报的警。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了,人和车都烧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残骸。
言心暖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徐安浅急得团团转。
“我要进去看,你偏不让我进去,现在你又什么都不说,里面的人到底是不是凌风?”她咬牙瞪着唐霏凡。
知道她是担心才会这样着急上火的,唐霏凡当然知道现在是要先安抚好她。
但为了引更多人伤心,唐霏凡还是先把徐安浅拉着进了房间。
把徐安浅安置在床上坐好,他才说,“我不让你进去是怕吓到你,连我看了都受不了,你看看心暖那样子就该明白,里面的人一定不是凌风,她只是被那个烧焦的人吓到了而已。”
徐安浅一滞,半信半疑问,“真的?”
“当然是真的,里面那个人一定不是凌风。”唐霏凡很肯定地回答她。
闻言,徐安浅终于松了一口气,对唐霏凡的态度也没有那么恶劣了,板着脸说,“那你也不该阻止我进去看一看,我胆子又不比你小。”
唐霏凡弯腰俯身,按住她的肩,静静凝视她好一会儿。
徐安浅被他盯得心里发毛,咽了咽嗓子,“你……你干嘛?”
“小浅,我不让你看也是为你好,你能想象一个人被活活烧死,体无完肤不说,甚至是只剩下骨头的样子吗?停尸间里放着的真的是一具焦尸,看了你也会像心暖那样,估计会有很久会吃不下去饭的。”
“真这么恐怖啊……”只要知道不是苏凌风出事就可以了,徐安浅心里的担忧减少,却不放心言心暖了。
“被你说的我都毛骨悚然的,小暖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她还亲眼见了,肯定是吓到了,我现在就去陪着她。”
说完,徐安浅拨开唐霏凡的手,站起身,就要去找言心暖。
唐霏凡将她拉住,耐心地解释,“想必现在心暖的心里也像我们一样松了一口气,被吓到很快就缓过神来了,现在她需要的是一个人冷静,等她想明白了,就会出来见我们的。”
徐安浅很怀疑地看着他,“你说的话到底靠不靠谱啊?我们谁也没问过小暖,她是不是确定了那人不是凌风,万一她关心则乱……”
唐霏凡很肯定地说,“这世上就是心暖最了解凌风,连我也比不上的,连我都能确定那个人不可能是凌风,心暖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她现在就是心烦意乱,需要安静的环境沉淀一下情绪。”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徐安浅也只好暂时选择相信,她觉得事情只要不是最坏的结果就好。
只要苏凌风还活着,总有一天会被找到,言心暖也不会痛不欲生。
这两人的感情是身边的人都看在眼里的,说是至死不渝都是轻的,上一次言心暖出事,苏凌风差点儿就先把他自己折腾死。
而言心暖对苏凌风的感情虽然看上去很正常,可她知道言心暖对苏凌风也是一样的。
或许生死相随说的就是他们这样的。
唐霏凡见徐安浅眼中的忧虑不减,又说,“你看最近发生的事,很明显就是凌风早已经计划好的了,这半个多月,他不是寸步不离一直在别墅陪着心暖么,忽然消失,他也留了信息给心暖,让她等他,所以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第三百四十九章命运开的玩笑
事情和唐霏凡预料德差不多,言心暖独自在房间里待了一整天,午饭也没吃,到了下午就出来了。
她要去接景泽放学。
徐安浅因为片场有事,中途又回去了一趟,很快解决好又忙着回家,言心暖打开房门出来的时候,她正好回到家。
“美人,你终于出来了。”徐安浅扑上去给了言心暖一个拥抱。
言心暖抬手拍拍她的肩,歉然道,“让你担心了,我已经没事了。”
松开手后,徐安浅压低了声音说,“这件事大伯还不知道,中午他问起,我骗他说你身体不舒服,晚上要是大伯再问起,你别说漏嘴了。”
对于言衡来说,苏凌风不仅是女婿,甚至比亲生儿子还要重要,言衡现在的身体状况经不起打击,所以早上医院的事要瞒着他。
言心暖无力地笑了笑,“嗯,这件事等过一段时间再和我爸说,苏凌风他……他会回来的。”
会不会回来,她不确定,可她知道不该让亲人们为她担心,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一味地沉浸在失去的恐慌之中,根本毫无作用。
就算她再怎么恐慌,苏凌风也不可能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只有失去后,她才懂得凌风在的时候为她做了很多,她什么都不用去想,有他在身边,她可以一辈子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可事实是残酷的,她也该从梦里醒来了,不该再重蹈覆辙。
徐安浅陪言心暖去接景泽回来,晚上下班时间,唐霏凡是和言易一起的,徐乔娜也从言易那里知道了苏凌风的车子爆炸的事。
他们所有人都不相信在医院停尸房躺着的人是苏凌风。
现在那具焦尸已经移交给法医,很快就会有结果。
然而,事情和计划的不一样,言家这边和警方都刻意压下消息,但消息还是走漏了,往上铺天盖地的消息都是苏凌风车祸,意外身亡。
记者又来言家大门外蹲守围堵。
回到家后,景泽就一直不说话,刚才在大门外,记者一窝蜂上前把车堵了,不停追问苏凌风是不是车祸身亡了。
一路上他就感觉身边的妈妈和姨妈怪怪的,已经快五岁的他,听得懂那些记者说什么。
景泽不敢问言心暖,就悄悄去找徐安浅,这时候的徐安浅正蹲在房间角落不知道翻找什么,他走到她身边。
“姨妈……”
徐安浅扭头看他,微笑问,“景泽怎么不去陪弟弟玩?”
“小芳阿姨说弟弟睡着了。”景泽如实说。
小芳是新来的保姆,主要就是负责带孩子,唐锦睿就是小芳在照顾。
徐安浅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身和景泽相对,扶住他的肩,像和大人一样交谈。
“姨妈知道你是在担心爸爸,外面那些讨厌的记者叔叔阿姨们说的话都不是真的,你爸爸只是到很远地方出差了,很长时间才会回来,景泽你要记住,爸爸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代替他陪伴你妈妈,知道吗?”
景泽郑重点头,“我知道了,爸爸说我是男子汉,长大以后要保护妈妈的。”
徐安浅欣慰地摸摸他的头。
“景泽真乖,快去陪妈妈吧。”
景泽转身往外跑,去找言心暖去了。
孩子一走,徐安浅的笑容就凝固了,眼底的担忧没再掩饰,刚才的话也只能偏偏孩子。
还好,现在有景泽陪着言心暖。
苏凌风出事的消息还是让言衡知道了,可他出奇的平静,吃饭的时候他忽然主动提起,饭桌前的一家人都愣了愣。
“凌风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们不必刻意瞒着我,我知道他的能力,不会就这么憋屈地死去,而我也没你们想象的那样脆弱。”
当年失去妻子的痛,他都挺过来了,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因为这种还不确定的坏消息就一蹶不振。
说到底,他现在还是这个家的主心骨,是长兄,更是父亲,现在还是当爷爷的人了。
景泽就坐在言衡身边,小小人儿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刚好能够到吃饭。
听到言衡的话,景泽扬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说,“爷爷,我也相信爸爸,他只是去很远的地方出差了,外面那些叔叔阿姨说的都不是真的。”
孩子这么懂事,一家人看着很欣慰,同样也很心酸。
倒是言心暖情绪不算低落,笑着给景泽夹菜,“景泽说的对,爸爸很快就回来了,所以你要乖乖吃饭,等他回来看见你长高了,会很高兴的。”
一家人都露出了笑容,他们最怕的就是言心暖伤心难过,现在看她这样,他们也就放心了。
没有苏凌风的日子,言心暖的每一天都过的很忙碌,也没空闲去想别的事,除了工作就是陪锦睿,倒是每一天都过得充实。
很快又是一个月过去。
这天早上,她照常送景泽去学校,而后她打电话给助理,今天她要下午才去公司。
把景泽送到幼儿园后,言心暖就让张叔送她去医院,张叔问起,她就说是照常的体检。
其实不然。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她的例假迟迟不来,本来在别墅那段时间就该来了的,最近她也一直没怎么在意,直到早上景泽的一句话提醒了她。
早上她醒来的时候,发现景泽趴在她身上,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看到她睁眼,就兴冲冲地说,“昨天姨妈和姨父吵架,姨妈说锦睿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姨父说他功劳最大,姨妈说让他生一个试试……妈妈,你什么时候生一个弟弟啊?”
“……”
言心暖的脑袋有一瞬是蒙圈的,果然大人们无意说的一句话,对孩子的影响真不小。
现在唐霏凡名正言顺住进了言家,美其名曰是陪孩子,其实主要目的还是要把一心想着要离婚的徐安浅哄回家,所以现在经常能听到徐安浅各种大笑或是大闹。
笑是因为孩子,闹的话……当然是针对无辜又不敢争辩的唐霏凡,现在的他可以说是能屈能伸,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还卑躬屈膝一个劲儿地讨好专挑他刺的徐安浅。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倒是让平静的日子多了些活力。
景泽这个关于生孩子的话题提醒了言心暖,她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从医院拿着化验报告单出来的言心暖心情很复杂,一手轻抚小腹,感觉命运就是喜欢和她开玩笑。
一次两次都这样。
她已经怀孕八周了,算了算时间,是在去别墅之前就已经怀上了的。
第三百五十章孩子是谁的
怀孕这件事,言心暖没有告诉其他人,就连徐安浅也没说,其实是不想家里人都把她当国宝一样捧着。
徐安浅怀孕的时候也正常上班,不辞辛苦,孩子生下来还不到三个月就继续上班,而她这一次可能会有不同,所以言心暖把怀孕的事情瞒了下来。
然而当孩子快四个月的时候还是被眼尖的徐乔娜发现了。
这天早上,很凑巧的,一家人起床时间差不多,就一起吃的早餐,言心暖是最后一个坐下的,刚坐下还没开动就开始犯呕心,捂着嘴往卫生间跑。
徐安浅吓了一跳,以为她身体不舒服,立即跟着去看。
言易和唐霏凡两个大男人并不知道这些,和徐安浅一样的担忧,面面相觑后也只好等着言心暖从卫生间出来再问问。
而徐乔娜的一句话让翁婿两人傻眼了。
“小暖这状态,看着像是……我怀小浅的时候就是这样子,三四个月开始害喜,你们有没有发现最近小暖的食欲似乎越来越差?”
“……”
翁婿两人的眼神很怪异,因为他们是同道中人,都是完美错过了自己孩子在妈妈肚子里成长的过程。
而在场的,最有发言权的就是徐乔娜。
唐霏凡疑惑地问,“妈,您觉得心暖这是怀了几个月了?”
徐乔娜一怔,言心暖现在看着完全不像显怀的样子,只因为太纤瘦了,又是穿厚衣服的季节,所以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言易却不高兴了,他对着唐霏凡哼了一声,“怀几个月又有什么打紧的,都是我言家的孩子,过几天我就让锦睿也改姓言,反正你也是上门女婿。”
传说中的躺着也中枪,唐霏凡继续专心吃早餐,泰山大人,他是惹不起的。
起先徐乔娜没懂翁婿俩在针对什么,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
‘啪’一声响,徐乔娜把碗筷一放,站起身,没好气地说,“就是你们这些臭男人,疑神疑鬼的,现在小暖开始害喜,很明显也是三四个月左右,你们以为她怀谁的孩子?”
说完,徐乔娜也急吼吼往卫生间奔去,完全不像中年妇女的速度,动作和刚才的徐安浅简直一模一样。
言易讪讪摸鼻,又忍不住扬起了嘴角,“咱们家越来越热闹了,景泽和锦睿很快就是哥哥了。”
唐霏凡还是第一次听到岳父大人承认他是一家人,就凭‘咱们家’这三个字,他也傻乐了一阵,要知道直到现在他都没能让徐安浅打消离婚的念头,留在言家都是死皮赖脸的,徐安浅不好当着众人撵他走,只敢在晚上偷偷踹他,各种嫌弃他,想让他知难而退。
现在得到岳父大人的默认,他觉得这几个月的苦没白受,要是再被老婆大人踹,他就说是岳父大人同意了的。
正沉浸在又要抱孙子的喜悦中的言二爷并不知自己即将成为背锅侠。
在卫生间已经得到确定答案的徐乔娜和徐安浅一脸沉重地回到餐桌前,言心暖已经上楼去休息去了。
“怎么样?”言易迫不及待地问。
徐乔娜慢条斯理地说,“接下来你们要给小暖放一个长假,她必须在家里静养,她实在是太瘦了。”
言易一脸茫然,这算什么回答,他想知道到底有没有怀孕。
唐霏凡投以目光询问徐安浅。
徐安浅不理会他,微笑对言易说,“爸,今天我也请假不去公司了,我要陪小暖去医院。”
翁婿两人仿佛确定了什么,反而不接话了。
成为家里人的重点保护对象,言心暖很幸福,也很无奈,就连和老友一起外出旅游的言衡收到消息后都提前结束了行程,特意赶回来。
正好景泽也放假了,每天可以陪着言心暖。
小家伙自从知道妈妈肚子里有小宝宝之后,就当起了小管家,每天要监督妈妈吃饭,喝汤。
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好哥哥,他晚上还开始对着言心暖的肚子讲故事。
言心暖哭笑不得,却又觉得很暖心。
还记得景泽刚知道她怀孕的时候很高兴,也很兴奋,可是第二天是放假的前一天,从学校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她发现后,细问之下才知道原因。
因为景泽是言家养子的身份,去到学校也备受关注,好多家长在家就会教孩子和景泽搞好关系,有时候还会说一些不适合孩子听的话。
自从苏凌风出事后,外界的传闻满天飞,最统一的一点就是苏凌风已经意外去世,那么接下来就是关于言心暖的各种传闻。
正所谓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景泽在学校就有小朋友说他是领养的孩子,等将来言心暖再结婚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就不再是他的妈妈了。
这种话对于还是孩子的景泽来说,无疑是一种伤害,他最怕的就是被抛弃,所以会努力讨好,现在好不容易融入了家庭,长辈们都喜欢他,却忽然听别人这么一说,他就开始害怕。
“妈妈,他们说我不是你亲生的,爸爸不在了,你以后会和别人结婚,你们会有自己的孩子,到时候你就不要我了……”景泽耷拉着小脸,说着说着,泪水就出来了。
景泽憋着泪,可是又憋不住,忍着不可出声,可怜巴巴地看着言心暖。
看他这样,言心暖心都要碎了,轻轻将他拢过来,抱在怀里。
“你永远都是妈妈的孩子,妈妈不会不要你的,我们要一起等爸爸回来,以后你就是哥哥了,长大了要保护锦睿和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她柔声安慰。
景泽顿时破涕为笑,眼眶红红的,却郑重地点头,“我答应过过爸爸的,要听妈妈的话,还要保护妈妈,现在又有弟弟了,我是哥哥要照顾两个弟弟。”
这时候言心暖才知道,苏凌风的离开是早已经计划好了的,从他对景泽说的这些话就知道。
他偏偏要瞒着她。
景泽真的很听话,不闹不吵,几乎都是围着她转,有时候半夜醒来也会发现小家伙睁着眼盯着她,得到她的安抚后才安心睡去。
有这么个敏感的小家伙在身边,言心暖也不觉得孤独了,更何况还有家人陪着。
很快,言心暖去产检的事也被曝光,因为苏凌风的消失,又有好事者开始造谣,各种版本的故事出来,都可以写一本狗血情节的书了。
依旧是白庭序第一个发来‘慰问’,言语间满是不敢置信。
起先白庭序给言心暖发信息,没有得到回复,他就搞电话轰炸,言心暖觉得烦,只好接了。
徐安浅也在一旁,听到两人的对话,拍死白庭序的心都有了。
“孩子的爸爸是谁?”白庭序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言心暖很无语。
徐安浅接过言心暖的手机,深深吸了一口气,用温柔的语气说,“哎哟喂,我无缘的大表哥,你是找打么?”
白庭序立即噤声,四下看了看,赶忙回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才开始和徐安浅说话。
“我的姑奶奶,好歹我也是你表哥,你不要总是对我散发出杀意,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关心一下心暖嘛。”
徐安浅哼了一声,“好意我替她收了,但是我可警告你啊,不许乱说话知道吗,更不许烦她,最近这段时间她需要静养,你要是实在是忍不住要关心,你可以问我。”
“竟然这么好,你不讨厌我了?”白庭序受宠若惊,要知道自从之前因为白庭轩的原因,他找人来找她的麻烦,之后被言易暴揍一顿之后,他就不敢惹她了,连说话都要小心翼翼的。
言二爷护短又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虽然名义是他的姑父,可动起手来可是快狠准,丝毫情面都不讲的。
所以被揍一顿之后,白庭序就不敢惹徐安浅了,对言心暖的话,他其实是‘贼心不死’却没胆子撩,后来又和苏凌风成了朋友,当然就歇了心思,就是真的想要关心一下。
因为白家的关系,他不便到言家走动,也只能找个僻静的地方,通过电话关心一下。
没想到被徐安浅给逮到了,他说话当然要小心一点。
徐安浅早就当下对他的成见了,不说多热络,至少不像以前那样讨厌了,以前之所以讨厌他,是因为他作风不好,后来发现白庭轩比他更可恨,所以就觉得他也没那么碍眼了。
至少现在他没有和白家沆瀣一气。
“只要你洗心革面,我当然欢迎和你做朋友,揍你也只是在你该揍的时候才会出手。”
白庭序扶额,听这话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好像还有点高兴,这是一种被接纳的喜悦。
闲聊了两句,他开始说正事。
“凌风还没有消息吗?”
“没有。”
徐安浅回答得很干脆。
“那心暖的孩子……”白庭序没有把话说完,就只说了一半,他知道她懂其中的意思的。
徐安浅看了眼言心暖,见她正和景泽说话,就站起身到阳台上和白庭序讲电话。
“孩子当然是苏凌风的,你当世界上的女人都和你那些女朋友一样啊!”
踩到雷区了。
白庭序无辜咋舌,“我就是随便问问嘛,凌风失踪那么久,外界都传他已经……那心暖怀孕几个月了?”
“这个我不想告诉你。”徐安浅很傲慢地哼了一声,“你们白家就没有一个好人,你呢稍微凑合吧,可你那一对弟弟妹妹就不敢恭维了,你有时间好好教教你那清纯大明星妹妹,别总惦记别人碗里的肉,都被别人咬过的了,她还流着哈喇子看着,太丢人了。”
“……”
白庭序大概明白了,她指的是白婷婷对唐霏凡一直都不死心的事。
可是这比喻就……太粗俗易懂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厚脸皮的唐先生
言心暖和徐安浅是截然相反的状态,当初徐安浅怀着唐锦睿的时候,胃口很好,孕期的孕吐反应也很短,也就那么几天就好了,平时能吃能喝的。
而言心暖就没那么幸运了,从开始有孕吐反应开始,她就一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起初闻不得一点儿荤腥,一闻就吐,后来秦姨只能给她做素菜。
可孕妇怎么只能吃素菜呢,这可把一家人都急坏了。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唐霏凡,在面对徐安浅的时候就更加愧疚了。
从言心暖身上,他看到了一个准妈妈的不容易,可想而知,徐安浅同样有过这样的经历。
徐安浅看着日渐消瘦的言心暖,心疼到不行,又无计可施,于是就连她也变得情绪暴躁起来,只要言心暖受罪,她看着也很难受,心里有气,关上门就朝唐霏凡身上撒。
唐霏凡毫无怨言,只轻声道歉,而后趁机把徐安浅搂在怀里,要知道,只有挨骂的时候,他才能这么接近她。
就算两人同床共枕,徐安浅也不许他碰到她,时刻警惕,要和他拉开距离,这一次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闹矛盾,她始终不肯原谅他,唐霏凡知道是自己伤了她的心。
所以不管徐安浅如何嫌弃他,如何的无理取闹,他都愿意受着,只要她高兴就好。
然而徐安浅对他的态度并没有因为他的逆来顺受而有所软化,反而越来越坚定。
这天晚上,徐安浅照旧去陪言心暖了一会儿才能回到卧室,唐霏凡把睡着的唐锦睿放到婴儿床上,走到徐安浅身边,伸手想要抱她,却被她给挡开了。
“怎么了?”唐霏凡不明所以,最近他偶尔抱她,她也没怎么抵触,可现在一副见不得他的样子,着实很让他疑惑。
徐安浅径自拿了睡衣就往外走,唐霏凡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又问,“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怎么,你喜欢在我们家住,那就住吧,反正家里房间多的是,锦睿有你照顾也不错,我已经让秦姨帮忙重新收拾好了一间房间,以后我都睡那边。”
说完,徐安浅甩开他的手,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唐霏凡一脸无奈,内心是无比茫然,他不知道徐安浅为什么忽然就变脸了,倒像是压抑太久忽然就爆发了,现在的她连和他吵闹都不肯了。
唐霏凡追了上去,徐安浅视他如无物。
房间就在对面,唐霏凡推开门进去,就见徐安浅要进浴室,他大步上前拦在浴室门前,双手抓住她的肩,“有什么事,你和我说,不要使用冷暴力。”
徐安浅抬眼看他,冷笑,“我问你,苏凌风到底在哪里?他知道小暖现在过得什么日子么?你们男人一个个都这么没良心,还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的语气满是讥讽。
唐霏凡抿唇,“我真不知道凌风的行踪,这次的事他事先并没有和我商量过。”
“那你就没什么用了。”徐安浅挥开他的手,将他推开,“别挡道,我忙着呢。”
看着她进了浴室,唐霏凡拧眉,又回到卧室去看孩子。
徐安浅从浴室出来没多久,唐霏凡又回来了,进门就把门给反锁了,徐安浅正在吹头发,只听到门关上的声音,并没有回头看。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吹干头发回过头来才发现唐霏凡也是洗完澡,穿着睡衣过来,现在就坐在床上,意图很明显,是要和她杠到底了。
“这是我的房间。”徐安浅蹙眉,眼底压着情绪。
唐霏凡淡笑,“很晚了,早点睡吧,老婆。”
“滚!是谁你老婆……”徐安浅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抓过肩上的毛巾就朝他扔过去。
轻松接住他扔过来的毛巾,唐霏凡站起身,将毛巾拿回浴室挂好,等他出来时,徐安浅已经钻进被窝里,把被子全裹在身上,戒备地看着他。
“这是我的房间,没有你的位置,你陪你儿子去吧。”
唐霏凡悠哉悠哉走到床前站定,俯身盯着她,盯了几秒就躺到她身边,一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说,“锦睿已经交给保姆照看,晚上要是有事,保姆回来敲门的。”
徐安浅磨牙,瞪了他一眼,裹着被子翻身背对他。
这段时间,唐霏凡一直是死磨硬泡,脸皮早已经厚的起茧了,不在意她的冷淡,他我行我素,就是哦要磨得她没有脾气。
大手从被子下探入,揪住被子一角,微微用力一拉就扯出一部分被子搭在自己身上。
徐安浅转过身来,不痛不痒踹他一脚,手上也不示弱去和他争抢被子。
抢不过他,徐安浅怒了。
“唐霏凡,你还要不要脸!”
唐霏凡顺势挤过去,钻进被窝,和她贴在一起,不管她怎么反抗,他都能将她抱住,就是不肯撒手,等她不动了,他才叹息,“老婆都要和我离婚了,我还要脸做什么……老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抛弃我和儿子,我们离不开你的。”
徐安浅一怔。
这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的口气说话,卑微、示弱,还有真诚的道歉。
他说知道错了,他离不开她。
见她终于有了松动,唐霏凡趁热打铁,“凌风的事我真不知情,也不知道他现在的行踪,这一次我没有和他同流合污,心暖现在这样,多半是心理原因造成的,明天我陪你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徐安浅推开覆在她小腹上的爪子,犹不解气,还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嘶……”唐霏凡夸张地吸气,在她一顿时,魔爪又伸出去,这一次是双手将她的要给固住了。
在徐安浅发作前,他哑声说,“辛苦你了,这段时间看心暖那么受罪,我才真切了解你当初怀锦睿的时候有多辛苦,可是我也很庆幸,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我们会一起陪着他,看着他长大成人,将来结婚生子,我们老了享受天伦之乐,儿孙绕膝……”
徐安浅沉默了一会儿,按住从衣摆钻入的不安分的手,愤愤咬牙,可身后的人却更加贴紧了她,将她的手给握住,明目张胆就压在她身上。
带着热度的吻落在她眉间,并没有就此收手的打算,徐安浅偏头闪躲。
“你信不信我踹死你!”
唐霏凡动作不停,轻柔的吻落在她耳朵上,薄唇溢出挑衅。
“你咬我啊……”
第三百五十二章来咬我啊
唐霏凡很狂妄地‘求’咬,徐安浅很乐意成全他,一把他的领子,张嘴就咬,每一口都拿出吃肉的架势。
她尝到了血的腥味才算解气,终于松了口。
唐霏凡除了最起初那毫无防备的一口闷哼外,之后始终一声不吭,不闪不避,任凭她,肩膀湿漉一片,不知是她的唾液还是他的血。
“解气没?不解气,给你换另一边咬……”他态度诚恳又认真。
徐安浅一把将他推开,翻身压住他,伸手扼住他的脖子,恶声恶气说,“我看你是想死吧,老娘的便宜你也敢占,老娘现在不想睡你,你就识相一点!”
“可我想睡你啊。”唐霏凡回答得没羞没臊。
徐安浅一噎,翻过身躺好,裹紧被子,冷声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等我动起手来,有你好果子吃,你现在要么睡要么滚去照顾你儿子,别来烦我。”
“我想和你滚着睡。”唐先生突破耻度,又凑上去,从身后将她抱住,在她发作前率先自我反省,“我知道是我让你伤心了,你要打要骂都可以,就是别不理我,鬼门关前走一遭,阎王爷也教训过我了,几次手术,我都是想着你才挺了下来的。”
徐安浅一阵无语。
“唐霏凡,你的脸皮怎么比牛皮还厚,这么肉麻的话你都能说出来。”
“你要是喜欢听,我还可以说更多的给你听。”
“……”
这人不要脸起来,连鬼都自愧不如。
他没脸没皮起来,她还真做不到把他踹下床去,心里有一个恶毒的想法。
不给他被子盖,冻死他!
这样就解气了,眼不见为净。
没有得到她的允许,唐霏凡真就没再钻进被窝里,就这么抱着她,肩上的上也不管,反正就是舍不得撒手。
徐安浅忍无可忍,用手肘拐了他一下,“你自己去处理一下伤口,要是发炎感染了,你又要来讹诈我。”
“那我明天去打一针狂犬疫苗好了。”唐先生依旧很毒舌。
徐安浅磨牙,“唐霏凡……你说谁是狗!”
再一次挑起她的情绪,唐霏凡忍着笑,急忙改口,“我说自己是忠犬,真的,没有回来找你之前,女人在我眼里和男人没什么区别。”
“你想表达什么?”徐安浅继续忍。
唐霏凡一本正经说,“我想表达你的与众不同,在我心里是唯一的,就连咱们儿子也排在你后面。”
“……”
这算是拍马屁还是甜言蜜语?
徐安浅挣开他的手,翻床,唐霏凡以为她不愿和他同处一室,翻坐起身,神色落寞看着她走出房间。
失落总之有的,这段时间费尽心思讨好,甚至是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可她软硬不吃,每一次在他看到希望的时候,下一刻就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以前他从来没想过她真的生气时会这么的让他束手无策。
唐霏凡坐在,抬手捂眼。
徐安浅拿着医药箱进来的时候就见他这幅样子,蹙了蹙眉,“你想哭也别在我面前哭,我看着都觉得尴尬。”
闻言,唐霏凡愕然抬头。
徐安浅不禁失笑,“还以为你偷偷哭鼻子呢,是我想多了……喏,药箱给你拿来了,自己处理伤口。”
她本打算将药箱放到床头柜上就钻被窝的,可是被唐霏凡拉住了,她不解看去,“做什么?”
唐霏凡笑得灿烂,“我自己没办法处理,你帮我。”
她明明是关心他的,所以的不耐烦都是装出来吓唬他而已,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她还是刀子嘴豆腐心,面上对他横眉怒目,心里却心疼他呢。
他其实还想让她再咬几口的,这样的话,她就会更心疼他。
徐安浅剜他一眼,打开了医药箱,拿出消毒水和棉签,唐霏凡很有眼力地凑过来,把肩膀露在她面前。
徐安浅看到他肩上的压印不禁吸了口气,暗自检讨刚刚下口太重了,她咬了三口,每一口都是见血的,唐霏凡的左肩简直惨不忍睹,而他却哼都不哼一声。
“你活该,下一次再这样,我让蓝朋友咬死你!”徐安浅一脸愤懑。
唐霏凡扭头,“蓝朋友也认我为主,它不会咬我的,要是我再惹你生气,你咬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徐安浅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认真地帮他清洗伤口,最后也只是剪了纱布,用医用胶带把伤口处贴好。
“行了,穿好衣服,睡吧。”她将医药箱收好,随手放在了一旁。
唐霏凡听话把睡衣穿好,身体往一边挪了挪,“时间不早了,你……我保证不打扰你,上来睡吧。”
“嗯。”徐安浅轻轻应了声,蹬了拖鞋,在他之前躺的位置躺下。
很快唐霏凡就后悔了。
他不该给她让位置的,他的伤在左肩上,往里让就只能背对她侧躺……
“老婆……”
“……”
“小浅?”
“干嘛!”
平躺的徐安浅侧过头,一脸不耐烦。
唐霏凡心虚地垂了垂眸,“我习惯睡外边,换了位置我睡不着……”
“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娇气!”
徐安浅瞪他一眼,翻起身越过他躺在里里侧,同样侧过身躺着背对着他,不耐地说,“能睡就睡,不能睡就去找你儿子去。”
“这样就能睡了。”唐霏凡笑得心满意足,手也趁机揽住她的腰。
背对着他的徐安浅不禁嘴角弯了弯,没有推开他,打着哈欠说,“时间不早了,一早还要上班,睡吧。”
唐霏凡微微收紧手臂,轻声说,“老婆晚安。”
这一声‘老婆’到底还是让徐安浅的心湖撩起波澜,这种称呼很新奇,以前从没想过会从他的嘴里喊出来。
现在的他真的是……越来越无耻了。
这一边的夫妻两相处不算其乐融融,但也称得上融洽,而另一边的言心暖接了一个电话后就没了睡意。
身旁的景泽睡得很香,规规矩矩的,小脑袋紧挨着她的肩,腿却刻意挪开和她拉开距离,就是因为徐乔娜曾担忧,怕景泽夜里踢到她的肚子,让景泽以后自己一个人睡,从此之后,景泽睡觉时就特别安分。
刚才林宇扬给她打的电话,说是想见她一面,语气带着请求。
言心暖大概能猜到林宇扬为什么想见她。
第三百五十三章这就是真相!
那些自私、肮脏,对苏凌风极其不公平的真相,林正宏已经瞒不下去,言心暖就是要让这些曾经欺负过苏凌风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不管是林正宏还是许芳,一个也跑不了。
言心暖如约而至,可约她的不仅仅是林宇扬,还有许芳。
意料中的事,言心暖并没有觉得意外,自从提醒林宇扬的那天起,她就知道许芳会来找她。
许芳这样的人,或许就是习惯了这样的出场方式,每次和她见面都是用作蹭的,之前是和简佳一起,现在是蹭林宇扬的约见机会。
许芳这个人,看似精明强横,实则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小心机多的是,可也只敢偷偷做一些小动作,就像第一次去言氏找言衡,打着苏凌风母亲的旗号,却被她怼得灰头土脸。
相比之下,林正宏的心机城府可要深得多。
但这两人倒是绝配,都是一样的人面兽心。
林宇扬看到言心暖的那一刻,面色有些不自然,他确实是受许芳的唆使才给言心暖打了电话,而且许芳告诉他不能告诉言心暖,所以他又一次欺骗了言心暖,许芳怕言心暖知道是她相见言心暖,而不肯答应见面。
言心暖身后跟着张叔,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来到和林宇扬约好的餐厅包厢。
“心暖,你来了。”林宇扬殷勤站起身。
言心暖淡然摆手,“我不喜欢别人无事献殷勤,更怕有人对我别有用心,既然你都做了,那就不需要作出一副愧疚心虚的样子来,相比无事献殷勤,我更讨厌虚伪。”
一句话,让林宇扬和许芳脸上都有些挂不住,林宇扬面色尴尬僵硬了一瞬,许芳僵硬地笑了笑。
“言小姐,是我让宇扬约你前来的,我怕你不愿意见我,所以才……”
“许女士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言心暖讥诮一笑,在张叔替她拉开的椅子上坐下,又偏头对张叔微微一笑,“张叔,您也坐。”
张叔毕恭毕敬点了点头,自行拉了张椅子坐在言心暖身边。
林宇扬和许芳更加尴尬了。
没想到言心暖这么不给他们留面子,张叔留下,就相当于有外人在旁听,他们想说的话很难说出口。
特别是现在他们有求于言心暖。
言心暖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故作不解问,“二位煞费苦心邀我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心暖,我……”林宇扬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就让侍者先送咖啡上来。
言心暖蹙了蹙眉,没说话。
侍者很快送了四杯咖啡上来,言心暖没说什么,张叔却对侍者和蔼微笑,“麻烦你再送两杯白开水来,两杯咖啡撤下去。”
林宇扬脸色更不好了,想要训斥张叔不懂规矩,却被言心暖冷冷扥一个眼神给打住了。
言心暖漫不经心说,“张叔也是我的长辈,你们不要将他当成外人,有事快说,我赶时间。”
许芳笑了笑,“言小姐,之前是我错了,不该听简佳的怂恿而害了你,希望你能原谅,就算看在凌风的面上……我真的不是有心要害你。”
又来这一套,打一个巴掌不给甜枣,就轻飘飘的一句知错了就完了,确实是许芳才做得出来的事。
一句‘不是有心’就抹去了差点害死她的事实,言心暖讥讽勾唇,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许女士的说法,不知道林先生你怎么看?”她将目光投到一脸羞愧的林宇扬身上。
林宇扬垂眸不语。
许芳急忙接话道,“这件事是我求宇扬做的,我想着他和言小姐是同学……”
“哦?”言心暖拉长了声音,挑眉,“听许女士这么说,倒是很善于耍心机嘛,许女士接下来是不是想说,反正苏凌风也是你儿子,我是不是该随他喊你一声‘妈’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芳还想替自己辩解一下,可看言心暖丝毫都没有想听的意思,识趣地住了嘴,对林宇扬使了个眼色。
“心暖,今天约你出来,确实是有要紧事,你也知道我弟弟小祺的病情,他现在的情况不太乐观,我去做了检查,也做过配型,我和他的配型不合。”
言心暖笑问,“你想说什么?你们林家的事可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难不成你想让我去给你弟弟做配型么?”
“我不是……”
“言小姐,求你告诉我,凌风现在在哪里?”
许芳抢在林宇扬前开口哀求,下意识就要去抓言心暖的手,言心暖快速避开了,一脸嫌恶。
“许女士这话就有趣了,十多年不见你找苏凌风,等到你另一个儿子出事了,你煞费苦心,甚至想害死我,最后又腆着脸来求我,你都不会觉得不好意思么?”
被她这么一呛,许芳说不出话来。
言心暖冷笑一声,“呵,人至贱则无敌,我算是明白了,还好许女士眼光独特,早早就出轨离异,否则苏凌风……估计也长成林宇扬这样了吧,两只耙耳朵,别人说什么就听什么,自以为高尚,其实就是被人当枪使尤不自知,还沾沾自喜。”
闻言,林宇扬面色青白交加,这是当着他的面就毫无避讳说厌恶他的话了。
他都做了什么,让她这样厌恶他。
细细想一想,他确实没做过什么让她另眼相看的事,除了一次次惹她厌恶。
“心暖,对不起,我知道我本不该来烦你的,只是小祺还小,他也是苏凌风的弟弟,你总不能看着他小小年纪就……”
言心暖摆手打断,不耐烦地说,“不用道德绑架了,我把真相给你们,以后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言心暖给张叔递了个眼色,张叔将一个文件袋扔在桌面上,依旧和蔼的笑着。
“林先生,你要的答案在里面,我们家姑爷可不是什么铁石心肠,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去医院做过配型了,接过很遗憾。”
许芳不知是惊恐还是不敢置信,一把抓起文件袋,颤抖着打开了,映入眼中的是配型不符的报告单,抱着侥幸往后翻,每一页都看了,最后是一份亲缘鉴定报告。
最后的结语让她如遭雷击。
“这这么可能……凌风和小祺没有亲缘关系,他们明明是亲兄弟……”
第三百五十四章彻底爆发
张叔又恢复到背景板的模式,安静地看着言心暖虐渣,这段日子看着她日渐消瘦,精神也越来越差,都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管是苏凌风还是言心暖,他们从没有把他当下人看,而是当成长辈来尊敬。
对他来说,言家就是他的另一个家,他待在言家的时间要比在家里的时间长得多,言家的人都是他的亲人。
而眼前这位许女士的事迹,他也略有耳闻,早替苏凌风愤怒,今天是他和言心暖说想要来看看林家人的嘴脸。
没想到,这家人果然很恶心。
文件袋里装着的东西是半月前从白医生那里拿到的,苏凌风早在医院做过鉴定,或许苏凌风早有怀疑才会做了那份亲缘鉴定。
许芳几乎是失控尖叫,“不,这不可能!一定是你做过手脚,凌风和小祺是我儿子!”
“他们怎么可能没有亲缘关系,他们是亲兄弟!”
突兀且尖锐的声音刺耳,林宇扬急忙拾起散落桌上的纸张,一页一页细看。
这时候,言心暖淡微笑。
“许女士不是自诩是苏凌风的亲生母亲么,那么现在这样的结果是不是很意外呢,你的两个儿子没有亲缘关系,是不是像撞了鬼一样惊悚,不是我要骂你蠢,而是你真的蠢,你大概不知道苏凌风的血型吧,你和你的前夫都是B型,可苏凌风却是稀有血型,现在你两个儿子没有血缘关系,你是不是也该和你最疼爱的小儿子做一个亲子鉴定?”
她语带戏谑,眼中满是冷漠。
“他怎么可能是稀有血型……”林宇扬如喃喃自语一般,双手都在颤抖,他自己就是医生,当然知道手中这些鉴定报告是真的。
苏凌风不仅血型和父母的不一样,竟然和所谓的‘亲弟弟’小祺也没有亲缘关系。
现在最可能有两种情况,一是苏凌风不是许芳的亲生儿子,另一种则是小祺不是许芳的亲生儿子。
还有一种可能……
言心暖给了他们答案。
“苏凌风与许女士和她的前夫都没有血缘关系,换句通俗易懂的话说,苏凌风不是许女士和他前夫的孩子。”
随即不等许芳开口,言心暖又摊手说,“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许女士前一次的婚姻,不是单方面,或许是各自同时也不一定,如果许女士确定自己怀孕且生下了孩子,那么这件事的真相就只有许女士那位已故前夫知道了。”
“不可能,凌风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他不可能是别人的孩子!”
许芳依旧不肯相信眼前的事实,绝望的眼中迸出一丝期冀,转而哀求地看着言心暖。
看到许芳的神情,言心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言心暖不屑一笑,“许女士又要求我别动手脚骗你们了吧,可惜呀,这就是事实,苏凌风并不是铁石心肠,他去医院看过小祺,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小祺,所以你们不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们林家人一样自私。”
林宇扬脸通红,不知是羞愧还是因为别的。
“心暖,对不起……”
“别,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你我仅仅是同学关系而已,谈不上有多少交情。”
言心暖站起身,下意识抚了抚,面色稍缓,“许女士如果还是不相信,现在唯一的办法是去找当年你生孩子的医院,至于你们要问苏凌风行踪,我也爱莫能助,我和你们一样,只知道他的车已在郊外意外爆炸,警察带我去看的就是一具焦尸,现在就葬在公墓。”
也不管身后的人是失魂落魄还是无法相信,言心暖和张叔不曾回头看一眼,离开了包间。
林宇扬追了出去,在言心暖即将上车时追上了。
“心暖,他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言心暖顿了顿,什么也没说,张叔替她打开车门,小心翼翼扶她坐上后座。
林宇扬看着扬长而去的车,眼眸微黯,她从来就没给过别人任何的希望,除了那个叫苏凌风的人。
现在苏凌风不在了,她消瘦得不像样,依旧不给别的男人机会。
时至今日,他终于把言心暖对他的那一丝朋友之谊也挥霍殆尽了。
许芳来到林宇扬身边,精神颓靡,不甘心地咬牙,“我不相信那丫头说的话,她肯定是记恨我害过她,所以才拿小祺的事报复我。”
“芳姨,不是所有人都对你有敌意,你想多了。”差一点脱口而出的话是‘你有迫害妄想症’,到了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林宇扬烦躁地揉眉,“我还有事,芳姨你自己回去吧。”
“你爸还在家等着我们,你和我一起回家吧,我们一家人总要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接下来的对策,小祺的情况越来越糟,而言心暖你又不肯说出凌风的下落。”许芳说。
默了默,林宇扬狠下心来,面色不好地说,“芳姨,你还要继续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苏凌风已经去医院做过配型了,那些医院给出的报告都是真的,就算他在,他也救不了小祺。”
许芳颓然后退,摇头,“不会的,凌风是我生的,他是小祺的哥哥,一定可以救小祺的。”
要想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不容易,林宇扬自认为自己不是能叫醒许芳的那个人。
目光落在许芳手上的文件袋上,他无奈叹了口气,“芳姨,你把手上的东西交给我爸,他会告诉你这些东西是真是假,谁救得了小祺你们去找谁。”
“你这话什么意思,你也要丢下小祺不管吗?”许芳大惊,“小祺是你的亲弟弟,连你也要放弃他,他还那么小……”
“那您想让我怎么办!我去过医院检查了,我当然想救小祺,可是我救不了他,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苏凌风不仅救不了小祺,他还不是你的亲生儿子。”
林宇扬心烦意乱,语气不太好。
许芳被刺激到了,一把抓住林宇扬的手,尖锐地说,“不!凌风是我生的,他爸那么负责人的一个男人,不会对不起我的,他不会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林宇扬也控制不住情绪,嘲讽地说,“你都能婚内我爸,他为什么就不能?一个负责人的男人并没有义务对一个水性的女人从一而终。”
许芳如遭雷击,松开了手,看到林宇扬眼里的嫌恶,她牙齿都在打颤。
“你也……”
“对,我也是这么看你的,一个不守妇道的女人,抛夫弃子,害得苏家家破人亡,儿子流落到孤儿院多年,你却能不闻不问,一遇到事需要被遗弃的儿子了,就装出一副不得已的慈母样,连我看着都觉得恶心。”
林宇扬也不再掩饰情绪,积压心底已久的情绪爆发,所以的怨恨都宣泄出来。
“就是因为你的不要脸,害了两个家庭,苏家家破人亡,苏凌风沦为孤儿,而我妈妈也是被你害死的,要不是撞见你和我爸私通,她就不会自杀,所有的坏事都是你和我爸做的,现在却要报应在小祺身上。”
一字一句如锤击打在许芳心上。
林宇扬眼中怨恨是那么的清晰,许芳没想到这么多年对她尊敬温顺的继子心里是这么的恨她。
林宇扬是恨许芳的。
她害得前夫苏叡生身亡,儿子沦为孤儿,又害得林家家庭破裂,是害他妈妈自杀的罪魁祸首。
以前所有的和睦都是他装出来,因为奶奶去世前让他放下,以后好好生活。
可现在他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个女人,只会把别人的忍耐当成理所当然的包容。
第三百五十五章求而不得
“小姐,难道就这样放过林家和许芳吗?”
张叔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
在他看来,言心暖今天所做的一切还是太仁慈,换作任何人,报复的方式都不会这么温柔,毕竟曾经许芳差点儿害死了她,而林正宏更是害死苏凌风父亲的主谋之一。
言心暖想要对付林正宏和许芳简直是易如反掌,张叔实在是不理解言心暖为什么只是抛出苏凌风不是许芳亲生儿子的真相,而且就这么算了。
目光投向车窗外,车来车往,似乎所有人都在忙碌,车速或急或缓,在车流之中相遇,然后擦肩而过。言心暖不禁笑了笑。
“张叔,对待敌人并不是一出手就让他们死,而是让他们生活在恐惧之中,每一天都诚惶诚恐就怕头顶上的刀忽然落下,这样,复仇者才会有报仇的快感,而且……”
她顿了一下,才说,“林正宏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如果不是这样,苏凌风早就动手了,现在他没法继续的事,那就由我来做,虽然林正宏最后一定会败在苏凌风手里,但我也不想苏凌风不在的这段时间让林正宏和许芳过的舒坦。”
张叔了然,经过今天这么一出,许芳心中那一份侥幸彻底瓦解,内心的奔溃、后悔、愧疚等一切情绪压在心上,许芳心生猜忌,肯定要质问林正宏,让林家鸡飞狗跳,这才是最好的报复手段。
听完这些,张叔有些心疼,言心暖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是所有人都放在手心里宠着的,可从小就没什么娇惯的毛病,反而要比平常人家的女孩要懂事得多,特别是渐渐长大之后,很早就能独当一面。
只有苏凌风在的时候,她才会像个孩子一样任性。
终于还是被逼到了这一步,背后推手是谁?恐怕不止一个,那些人的贪欲,爪子伸的太长,眼睛早已盯着言家,垂涎三尺。
言家可不是软柿子,任人拿捏,就算两位言董事放手不管,就算只有后一辈的言心暖和徐安浅,也能好好守住言氏,更何况现在不仅言二爷还在,还多了一个唐霏凡。
光是一家人的团结就已经是无敌的了。
想到这些,张叔忽然就安心了,轻声问,“小姐,现在是直接到医院做检查吗?”
言心暖应声,“嗯,做完检查后去魏遥那边一趟,明天魏遥要带小知回去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见,今天提前为他们送别吧,晚上我约了他们吃饭。”
“魏先生要走了?”张叔觉得意外。
魏遥在国内待得久了,言家上下都很清楚他最主要的目的,现在忽然就要离开,是不是就意味着放弃?
这样的行事风格可不像魏遥,他本身就是一个不会轻易放弃的人,更何况还是现在这样的好时机。
苏凌风不在,可不正是好时机么。
言心暖并不知道张叔一大把年纪了还有一颗年轻人的八卦心,如实说,“魏遥在国内逗留的时间久了,之前是因为和言氏的合作,现在合作项目已经完成,他早该回去了,魏叔叔那边估计也催了吧,魏逍是个不管事的,之前魏家的公司事务都是魏遥在打理。”
张叔暗自失笑,他可不是要听这个。
唉,家里的这位小姐啊,似乎只要离开了凌风少爷就情商不在线,看待任何人都是真二八经的,难怪凌风少爷这么放心,这样的话,就算潜在情敌再多也构不成威胁。
去到魏遥那边,小知可高兴了,开门见到言心暖就激动朝她扑过去,在后面的张叔赶忙上前把小姑娘截住。
“妈妈……”被拦住的小知满是受伤地看着言心暖。
张叔把孩子抱进屋,言心暖轻声说,“小知乖,我现在不能抱你。”
魏遥从浴室出来,刚好听到言心暖的这句话,擦着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微笑上前把小知从张叔手上接过来,扭头看言心暖,半开玩笑地问,“真如外界传闻一样,怀上了?”
“不实传闻,是事实。”言心暖回以一笑。
这一下魏遥连笑都笑不出来,把小知放下,让她自己去玩耍,可小知脚一沾地就朝言心暖奔去,倒也没有冒失地扑上去,而是过去抱住言心暖的腿。
魏遥没再阻止,言心暖伸手摸了摸小知的头,小知仰着头问,“妈妈,叔叔说你肚子里有了小宝宝,是不是真的?”
竟然是魏逍和小知说的。
言心暖轻笑,“是啊,小知很快就要当姐姐啦,开不开心?”
“嗯。”小知下意识就点头,而后又想到什么,又扭头去看魏遥。
魏遥微笑朝她招手,“小知你过来,去房间里把你准备送给景泽哥哥的礼物拿出来,晚一点我们一起去接景泽哥哥放学,你把礼物亲自送给他。”
小知欢喜地跑回房间。
魏遥对张叔说,“张叔,您先回去,一会儿我陪小暖去接景泽,晚上会送他们回去的。”
“这……”
张叔有些犹豫,他不放心言心暖一个人在外面,而且徐安浅早就千叮咛万嘱咐,以后不管言心暖要去哪里,都不能让她一个人。
言心暖微笑说,“张叔您先回去,有魏遥在,不会有事的。”
“好吧,小姐您有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张叔虽然不放心,但也不好说什么。
魏遥送张叔出门,回来就听言心暖问魏逍的踪迹。
“魏逍人呢,平时不都是他带着小知?”言心暖走到阳台上,看见了几盆长得挺好的盆栽,这可不是魏逍那样的人会打理的。
“这几盆盆栽倒是不错,你走了,要是不要的话就送给我,晚上我让张叔过来搬。”
魏遥好气又好笑,“我人都还没走,你就开始打主意瓜分我的家当,好歹你也该先说一些挽留的话才对。”
言心暖拨弄着盆栽的嫩叶,自己也笑了,“你是回家,我挽留你做什么,你要是再不回去,你爸妈估计要亲自来绑你了。”
魏遥沉默,直到言心暖的目光从盆栽上收回,转过身和他相对,他才开口。
“他们知道我不肯回去的原因,是支持我的决定的。”
言心暖神色变得复杂,摇了摇头,“魏遥,你的家人不是支持你,而是等你自己看清楚事实,你所求的我给不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懂事的孩子惹人疼
每一次她都说的很直白,明确的拒绝,魏遥反而已经习惯了这种被拒绝的情形,习以为常只是笑了笑,然后一如既往地自我麻痹。
他想,总会有那么一天的,她也像对苏凌风那样对他。
“没关系,我可以一直等。”
对此,言心暖也颇为无奈,“魏遥,我对你除了朋友之谊外不会有多余的情感。”
魏遥不以为意耸肩,“没事啊,我说了会一直等就一直等,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这是我自愿的,不是你逼我这么做。”
有时候执着是好事,可要是自己变成了别人执着的对象,而且自己还对他毫无想法,那么就是一种折磨了。
说不通,言心暖就岔开话题。
“我听说小知的妈妈回来找她了,你这次决定回家是不是因为不想让小知和她有过多牵扯?”
林小楠来找魏遥的事是魏逍和言心暖说的,言心暖也不怎么感兴趣,只是现在和魏遥独处找不到话说,随便找个话题聊一聊而已。
好在这样的尴尬很快就被兴冲冲抱着礼物出来的小知给打破,就在魏遥想说什么的时候,小知已经跑到客厅,高兴地呼喊。
“妈妈,你来看,这是我给景泽哥哥准备的礼物,叔叔说给哥哥送礼物,下一次他就不会欺负我了。”
魏逍用大人的方式交一个还不到四岁的孩子什么叫拿人的手软,他的本意是让小知送礼物贿赂一下景泽,以后景泽也就不好意思把她弄哭了。
每一次两个孩子在一起玩耍,总是以小知大哭收场。
言心暖当然明白魏逍的用心,微笑着摸摸小知的头,“哥哥收到小知的礼物一定会很开心的。”
听到这话,小知得到了鼓励,小孩子内心是极为单纯的,虽然一见面就吵闹,每一次都被景泽弄哭,可孩子是不记仇的,下一次还是想在一起玩耍。
只有景泽是个例外。
每一次言心暖说要去见小知了,问景泽高不高兴,景泽立马就垮下脸,一脸的不情愿,问他为什么不高兴,他就噘着嘴不说话。
后来她渐渐明白了,景泽其实不喜欢和小知一起玩。
对上小知满怀期待的目光,言心暖说不出什么扫兴的话,孩子都很,大人们不注意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都会伤害孩子。
接到景泽之后,就是晚餐时间,名义上是言心暖为魏逍魏遥兄弟践行的送别宴,到最后依然是魏遥掏腰包。
魏逍姗姗来迟,据说是在国内找了一个女朋友,是个清纯的,这不刚好人家下午有几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魏逍就屁颠屁颠缠着人家去了。
他本来想带小女朋友一起来的,可医院人手不够,又把叫回去加班。
所以饭桌上的魏逍一直闷闷不乐的。
言心暖没见过那女孩长什么样,但听魏逍自己描述,那哀怨的口气,一听就知道这次是动真格的了。
游戏人生这么多年,魏逍竟然想要定下来了,言心暖和魏遥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人嘛,到了一定阶段,经历过的事多了,心思开始沉淀,慢慢的,心境也就变了。
魏逍也不例外。
“下一次回来,我就要求婚。”
魏逍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
魏遥开车送言心暖回家,魏逍坐在副驾驶座,言心暖陪着两个孩子在后座。
听到魏逍的话,言心暖微微一愣,魏遥却直接泼冷水。
“下次回来,指不定那女孩子已经是别人的妻子,别人孩子的妈妈了。”
言心暖‘噗’一声破功了,实在是这兄弟俩太搞笑,还和当初才认识他们兄弟俩的时候一个样,那时候的魏遥也是这么的毒舌。
“哼,自己过得不如意,还见不得别人好,你这就是典型的心理扭曲。”魏逍不甘示弱回怼。
魏遥没应声,言心暖坐在后面看不到兄弟俩的神情,倒是两个孩子似乎很有兴趣。
景泽只是眨了眨眼,小知很好奇,懵懂地问魏逍,“什么是求婚?”
“就是和喜欢的人表白,然后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魏逍一本正经地解释。
“哦。”小知似懂非懂点头。
言心暖笑斥,“魏逍,你别教坏了孩子。”
魏逍扭头看来,嘿嘿傻笑,“这是提早教育,早晚有一天他们都要学习,早一点让他们知道也不错,你们呀,就是思想太迂腐,不是说现在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成双成对了么,我看景泽在学校肯定也受女孩子欢迎的,这些撩妹技能,必须熟悉才行。”
“行了啊,越说越离谱了,以后小知还指不定被你教成什么样。”言心暖气笑了,不忘提醒魏遥要照看好小知。
“魏遥,你可别把小知放在魏逍身边太久,要是长歪了,人家会说上梁不正下梁歪的。”
“我觉得小知长大后应该会像你。”魏遥莫名来了这么一句很有深意的话。
“哈哈!”
魏逍朗笑一声就不吱声了。
言心暖抚额,“小知还是不要像我比较好,我性子并不讨喜,除了亲戚长辈和小浅外,全世界的女人都不喜欢我。”
魏逍魏遥同时笑出声,这回是魏遥先开口打趣。
“这么说来应该是你太讨喜的原因,要知道被全世界女人嫉妒也是一种魅力。”
魏逍作了补充,“嗯,我是第一次知道小暖你这么自恋,这么委婉地表达自己是全世界男人的女神。”
这个话题没法继续了,言心暖保持沉默。
在外人面前一向话少的景泽忽然说了一句让三个大人无言以对的话。
“爸爸说妈妈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温柔的女人,所以我喜欢她,爸爸也喜欢她,爸爸还说妈妈只喜欢一个男人。”景泽扬着脑袋,一脸认真。
歇了一口气,他又继续说,“妈妈只喜欢爸爸。”
“……”
言心暖哭笑不得,她怎么不知道苏凌风什么时候会和一个四岁多一点的孩子聊这么成熟的话题。
魏逍无意偏头就看到魏遥僵住的笑颜,眼眸微动,他对景泽眨眼示意。
“小鬼头,你爸爸都和别的女人跑了,你还以为他只喜欢你妈妈吗?”
“你是坏人!”景泽的情绪立马就变了,眼眶湿润,抬手就要去打魏逍,“不许你说爸爸坏话!”
言心暖下意识就拉住景泽,瞪了眼魏逍,“你和孩子瞎说什么呢……”
看着埋头在言心暖怀里哽咽抽泣的孩子,魏逍讪讪一笑。
“我就开个玩笑,没想到这小家伙对他的假爸爸这么维护,连说一句都不行。”
闻言,景泽又扬起头,红着眼吼,“坏人,不许你说我爸爸坏话!”
小知也被景泽吓住,缩靠在言心暖身上,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魏逍见两个孩子都盯着他看,只怕他再多说一句,景泽哭起来,小知也要跟着哭,连忙举手投降。
“行行行,不说了,我不说了。”
景泽窝在言心暖怀里抽泣,没有哭出声,眼泪却越流越凶。
言心暖何尝不知道景泽是想苏凌风了,这段时间,景泽比以前更乖顺听话,不闹不吵的,其实还是受苏凌风的影响。
很快就回到家,临别时景泽还在生气,不肯和他们道别,小知倒是恋恋不舍地要魏遥抱着她去亲言心暖的脸。
“妈妈,我会想你的。”
言心暖也回亲了小知一下,爱怜地摸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小知很乖,回去以后要听爷爷奶奶的话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小知乖巧应声。
魏逍抱着小知先上车,魏遥慢一步和言心暖说几句话。
“刚才我哥的话你别放在心上,他那人就这样,说话都毫无顾忌的。”
言心暖不以为意摇头笑,“他是什么性子我还不了解么,每次一开口就欠揍,我和他计较什么。”
“那就好。”魏遥安心一笑。
言心暖笑意不减,多了几分认真,“明天我就不去机场送你们了,祝你们一路平安。”
“很快会再见的。”
魏遥留下一句别有深意的话,微笑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这时候魏逍聪车窗探出头来,洋溢着爽朗的微笑。
“小暖,你多保重,下一次我来,你要去机场接我啊。”
言心暖憋笑,佯装嫌弃地摆手,“你还是别来了,你的女朋友会找到别的帅哥的。”
魏逍还在叽叽喳喳抱怨,魏遥已经发动车子,很快魏逍的声音就消失在大门外。
之后,景泽一直闷闷不乐,晚上睡觉时紧紧挽着言心暖的胳膊。
放下故事书后,言心暖抬手揉揉景泽的头发,温声问,“是不是想爸爸了?”
“妈妈,爸爸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才离开家的?”
景泽闷声问。
孩子自怨自艾的语气让听的人心酸。
言心暖侧过头,亲了亲景泽的小脸,柔声说,“他不是不喜欢你,他很疼你的,只是他有事要忙,过段时间就回来了。”
她的话就像是定心丸,景泽的小脸上漾起笑容,“妈妈,你不要嫁给别人,我们一起等爸爸回来好不好?”
小家伙或许真的是和苏凌风在一起久了,越来越像他,说起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就等着她往里钻。
“小笨蛋,你又听别人说什么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这大概就是人红是非多,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惊起一阵波澜,现在连一个小孩子都不能免受其害,流言蜚语对孩子的伤害也不小。
特别是像景泽这样敏感的孩子。
“景泽要记住,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要坚定自己正确的想法,别人说爸爸不会回来了,那是因为他们不像你一样了解爸爸,你和妈妈一样,相信爸爸就可以了。”她耐心地教导。
景泽一个劲地点头,“嗯嗯,我和妈妈一起等爸爸回来。”
教导孩子需要足够的耐心,要和他讲道理,让他明白是非黑白或许不太容易,但让孩子知道的大人们的想法,其实并不难。
景泽心安睡去,言心暖却失眠了,有些话只能拿来安抚孩子,她也不确定苏凌风会不会回来。
一个人神秘出现,又神秘消失,就像抓不住的一阵风。
直到从白医生手里拿到那一份鉴定报告,言心暖才知道她和苏凌风之间有多陌生。
明明她和他是夫妻,依然那么陌生,原以为婚姻有爱支撑就够了,可现实给了她狠狠的一耳光。
难怪之前一直希望和她高调结婚的苏凌风会一反常态,选择低调和她领证就没有后续了。
他是蓄谋已久,即便要离开也要绑着她。
越想心中的愤懑越深,偏头看身边熟睡的孩子,浮躁的心又沉淀下来,生活如此美好,她为什么要为一个臭男人牵肠挂肚。
往后的日子是自己过,应该是洒脱恣意的,而不是活成一个怨妇。
第二天就是周末,难得一家人坐在一起吃早饭,言心暖食欲大增,引得大家频频侧目。
“怎么了,我的脸没洗干净么?”实在是大家的‘注目礼’过于热切,言心暖想装作若无其事都不能,所以就开口问了身边时不时偷瞄的徐安浅。
“没有没有,洗得很干净。”徐安浅忙摇头,手上动作不停,殷勤地给言心暖夹菜,“你今天胃口还不错,要多吃一点,对宝宝好。”
言心暖没说什么,微笑接受家人们的好意。
最近这段时间,辛苦的也不只她一个人,还有这些关心她的家人们。
就连唐霏凡都像是开窍了一样,偶尔还主动关心她。
反倒是唐霏凡和徐安浅一直没什么进展,徐安浅对他依旧是冷冷淡淡的,该使唤的时候毫不犹豫地使唤,大多时候也没个好脸色给他,唐霏凡却浑然不在意一样,唯命是从,忙前忙后。
言心暖想起昨天张珊珊和她联系过,随口提了一句,“一会儿珊珊会过来,她好像有事和你说。”
张珊珊已经辞了宠物医院的工作,外出旅行去了快半个月了,现在休息够了,说是想去给徐安浅帮把手。
可言心暖知道,这妮子一定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才会突然转变想法,外出旅行怕也是去散心而已。
徐安浅不禁讶异,“珊珊和安远交往了,这小两口不是应该打得火热么,我怎么没听安远说他要来?”
空气忽然安静了。
言心暖和唐霏凡觉得这个消息很突然。
言衡、言易、徐乔娜一脸莫名,孩子们感情上的事,他们很少过问,也就是个旁观者。
“什么时候的事?”唐霏凡随口问。
言心暖也向徐安浅投去询问的目光,她和唐霏凡一样不知情,之前只知道徐安远对张珊珊有意思,可眼看又是这么久过去了,也没听到什么风声。
没想到是暗度陈仓。
大概是苏凌风出事以后,张珊珊也不想拿这种事来烦她,而徐安浅呢一定会和徐安浅报喜。
徐安浅说,“大概就是一个月左右吧。”
在一起一个月左右,张珊珊却有半个多月是在外面旅行的,她给言心暖发了很多照片,都是她一个人,期间言心暖也和她通过话,言语间听不出什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珊珊一个人去旅行,去了半个多月,昨天刚回来。”
这一下换作徐安浅吃惊了,“珊珊去旅行了?我怎么没听她……难怪安远那小子最近几天总问我……”
话到一半,徐安浅扫了眼唐霏凡,没有说下去。
徐安浅最近总是问她要怎么样才会原谅唐霏凡,她起初还以为是唐霏凡拉徐安远来当说客,没想到是这样。
“估计两人是闹别扭了,回头你旁敲侧击一下,看看珊珊怎么说?”徐安浅想到徐安远就头疼,心想这小子忽然不向她秀恩爱了,原来是这样一种情况。
作为姐姐,她确实有义务关心一下,可最近她很忙,没时间管这些事,只能交给言心暖。
言心暖点了点头,继续用餐。
中午,徐安浅要陪言心暖和景泽外出逛街,车子看到门口时被一个年纪不大却浓妆艳抹的女孩拦住。
徐安浅心生警惕,扭头对言心暖说,“你和景泽别出来,我下车去看看,竟有人来家门口碰瓷。”
说着,徐安浅已经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了车。
那女孩见到徐安浅,顿时声泪俱下。
“徐姐姐,你要为我做主啊!”
徐安浅有些反感应付这样的场面,这时候身后有‘哔哔’的喇叭声响起。
事唐霏凡的车。
徐安浅避开女孩的触碰,唐霏凡的车也在一旁停下,一只大长腿先迈出车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刚才还梨花带雨的浓妆女孩看呆了。
徐安浅不禁腹诽,这个闷骚的男人,下个车有必要这么卖弄自己么。
当然,唐先生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很平常地停车、下车来帮老婆大人解决麻烦而已。
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徐安浅没好气地轻哼,“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要陪你儿子么?”
“锦睿睡着了,那小子一睡至少要两个小时才会醒,再说有咱妈在,我也是用武之地,所以咱爸就让我跟着来保护你们。”
唐霏凡笑得温文尔雅,丝毫没有说谎的不自然。
先前徐安浅要赶他走,他搬出岳父岳母大人才得以留下,刚才徐安浅又问他是不是闲得慌了,他下意识就是又要被撵了,于是拿周末要好好陪儿子为理由。
可是万万没想到,徐安浅并不是要撵他走,而是有打算让他做免费司机。
可惜机会被他错失了,所以只能在后面跟着。
果然,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她们一出门就碰到了麻烦。
徐安浅不听他瞎扯,将目光移到看着唐霏凡发傻的浓妆女孩身上,“喂,我说这位小朋友,刚才你叫姐姐我替你做主,你倒是说说看,我能帮你做什么主。”
女孩回神,眼泪吧嗒吧嗒开始掉落,就是不说话。
徐安浅最烦这样的人,演技差劲还要装清纯小白花,连白婷婷那样的专业演员都让她觉得索然无味了,面前这个虽然在哭,眼睛却总往唐霏凡身上瞄的小姑娘也真是勇气可嘉。
徐安浅无语撇嘴,这是有多小瞧她呢,好歹她如今也是名副其实的导演了,随便找个不走心的群演也能蒙她?
“我说小姑娘,姐姐我的时间很宝贵的,你要是没什么事,就一边玩泥巴去,别在前面当着,要知道,在我家门口碰瓷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我……徐姐姐,只有你能为我做主了……”女孩的眼泪不要钱地掉落,妆都花了。
徐安浅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唐霏凡蹙眉,也显得不耐烦了,这时候言心暖和景泽已经下车来到两人身旁。
“怎么回事?”言心暖问徐安浅。
徐安浅轻叹,“唉,这位小朋友说让我给她做主,可什么也不说,就对着我流泪,像是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你看她是不是很哀怨地看着唐霏凡,我猜大概是唐霏凡的风流债吧。”
言心暖眼角抽搐,唐霏凡立即摆手否认,“和我没关系,我和你们一样是第一次见这个人。”
这下就连言心暖都用怀疑的目光打量唐霏凡,“姐夫,空口无凭,你得让这位……小朋友,让小朋友自己说和你没关系。”
“我又不是凌风那样的万人迷,人品是没问题的,你们要相信我。”唐霏凡很有底气地说。
言心暖用胳膊肘碰了碰徐安浅,低声说,“姐夫似乎真的是无辜的,要不再问问看是不是别人。”
“男人都说自己有人品,就是因为他们觉得女人傻,好骗,刚刚他自己都说了,凌风是万人迷,有女人找上门来很正常,那么现在有小女孩上门来找他就不正常了吧?”徐安浅看也不看唐霏凡,仍持怀疑的态度。
躺着也中枪的唐霏凡有气发作不得,只能冷着脸扫了眼妆花成鬼脸的浓妆女孩。
“别以为你是女的就不会挨揍,你如果要在言家大门前闹事,言家的保安可以送你去个好地方。”
这话冷得言心暖都打寒颤。
果然,物以类聚,唐霏凡和苏凌风一样的不懂怜香惜玉。
女孩被吓了一跳,懵了一会儿,才喃喃说,“我、我怀孕了……”
呃……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言心暖和徐安浅愣住。
第三百五十八章怀孕了又怎么样?
唐霏凡却怒了,“你怀孕和言家有什么关系,要去也该去医院才对。”
“怀孕去医院,打胎么?”徐安浅迅速接话。
“……”
唐霏凡哑然。
“你俩别逗了,呵呵……”言心暖笑出声来,她是相信唐霏凡是无辜的,毕竟眼前这浓妆艳抹类型确实不是他的菜,就算他再怎么饥不择食,也不会选这样的。
而且主动到言家求公道的女人可不止这一个,她见的不少了。
“妈妈,这位阿姨哭起来真恐怖,脸就像恐怖片里的女鬼一样吓人。”单纯的景泽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被归类到女鬼的女孩愣住,眼泪也流不出来了,向来是被童言无忌震撼到了。
一个小孩子说她像女鬼一样,那岂不是没法见人了?这怎么能忍受!
女孩惊恐地捂脸。
景泽‘咯咯’笑开了,拉着言心暖的手摇晃,指着女孩说,“妈妈,这个阿姨是来我们家门前演小丑么,可是老师说看别人表演一般都是要打赏的,我兜里只有两枚硬币,你说要不要打赏给这位阿姨呀?”
唐霏凡最先开怀笑出声来,弯腰将景泽抱起,凌空掂了掂,“好小子,你懂得真多。”
时间久了,景泽和唐霏凡也熟了,亲亲、抱抱、举高高都很欢乐,在唐霏凡怀里欢快扑腾。
画面太美,言心暖和徐安浅都忍俊不禁。
被忽视的女孩面色尴尬,要哭不敢哭的样子。
一辆车租车在一旁停下,一身休闲装的张珊珊从车上下来,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
“表姐、浅姐,霏凡哥,还有小泽,你们是特意来接我的么?”这么热闹的阵仗,张珊珊高兴得像个孩子,什么也不说,直接上前给了两位姐姐一个热情的拥抱。
“在外面玩了半个多月,累死了,还是你们最爱我,知道我要来,早早就来门口接我。”
言心暖和徐安浅都很好笑,原本想着她还有几个小时才会过来,没想到来得还挺巧,正好赶上凑热闹。
“张小姐,对不起……”
作为一个大活人却被无视得彻底的浓妆女孩不得不为自己刷存在感。
她的这一句道歉很是突兀,在场的人除了景泽笑得开心外,其余的三人都有些意外,这个女孩竟然认识张珊珊。
张珊珊松开言心暖和徐安浅,缓缓回身,微愣之后笑了。
“是你呀,和徐安远一起来的?”
徐安浅挑眉笑,“珊珊,你认识这位小朋友?”
‘小朋友’这个称呼让张珊珊‘噗’地笑出声来,“浅姐,你口中的这位小朋友曾经是徐安远的朋友的女朋友,现在应该是徐安远的……大概是来找你认亲吧。”
张珊珊并不以为意,只一眼就从女孩身上移开视线,犯花痴地看着唐霏凡,开玩笑说,“我以后也要找像霏凡哥这样的。”
“你以前不是说要找凌风那样的么……”唐霏凡很不解风情地来了这么一句,那表情像是被女孩子欣赏很痛苦的样子。
张珊珊顿时,这算是拍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她虎着脸说,“霏凡哥,你就不能假装一下,至少要装出很享受小姑娘的爱慕的样子吧,要是凌风哥,这时候他是不会拆我的台的,你智商和凌风哥不相上下,情商却差远了。”
还是那句话,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唐先生的心又被扎了一刀。
他就是想在老婆大人面前表现一下,没想到又被拿来和万人迷的苏凌风比。
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嫌弃了,就连徐安浅也不止一次那苏凌风来贬低他。
一家人其乐融融,别的人都像背景板一样没有存在感,这个被张珊珊称为‘上门认亲’的花脸女孩面上尴尬,心里却恼恨张珊珊来的不是时候,害得她都没办法继续发挥演下去了。
今天她来言家大门外的目的怕是达不成了。
看惯了别人演戏的徐安浅可没有忽略面前这个别有意图的女孩,之前演得那么卖力,还以为是奔着唐霏凡或是苏凌风来的呢,没想到竟然是奔着徐安远来的。
那个傻小子,竟然也有人愿意花心思去算计,真是让人意外呢。
“我说这位小朋友,你该不会真是跑来和我认亲的吧?”徐安浅一手摸着下巴围着女孩转了一圈,嗤笑,“就算你怀孕了又能怎么样,又不是怀了我的孩子,我也没办法对你负责呀,谁在你肚子里撒了种,你去找谁负责。”
听这话,张珊珊就知道徐安浅还是站在她这边的,并不会偏袒徐安远,而且对面前这个女孩也是没什么好感。
徐安浅的话直白露骨,只有景泽听得茫然,大人们的世界好复杂哟!
“姨妈,这位阿姨也要生宝宝了么?”孩子单纯的世界里只有当哥哥的喜悦。
不管是姨妈生的,还是妈妈生的,还是别的七大姑八大姨生的,他都是哥哥。
徐安浅哭笑不得,“我们这样好像是在教坏孩子。”
“我带景泽玩一会儿。”
唐霏凡深以为然,抱着景泽回车里,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算是小舅子着了别人的道,在老婆大人没有发话前,他还是不要过问的好。
最好的方式就是远离战场。
要知道,女人的战场有时候比生意场还要凶残。
唐霏凡和孩子不在场了,场面就变得正常了,没有可以营造的和睦温馨,有的是正常这种情况下该有的凝重。
“徐姐姐,安远他不肯见我,也不肯要这个孩子,他……他让我把孩子打掉……”
女孩又开始掉金豆子,却无法让人心生怜悯。
言心暖和张珊珊冷眼旁观,并不搭话。
“哦,这样啊。”徐安浅拖长了尾音,随即一笑,“既然安远不愿要这个孩子,那就不要呗,你要是舍不得,可以自生下来玩玩,徐家孩子多的是,不差你肚子里这一个。”
“……”
在徐女侠的世界里,孩子生下来是玩玩的。
言心暖和张珊珊差点儿就破功了,论毒舌的功力,徐女侠才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忽然,一道紧急的刹车声打破了这有点尴尬的氛围,几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是徐安远的摩托车停在不远处,安全帽都等不及取下,就急忙朝她们走来。
第三百五十九章女人的战场
“你这个女人还要不要脸的!”
徐安远怒气腾腾走过来,伸手就推了一把神色开始慌张的女孩,这个动作是生气之下无意识的举动。
这时候徐安浅反倒抱臂看好戏不说话了。
张珊珊对徐安远讥笑,“你就不怕把她推倒?说不定推倒在地,落下的就是你的孩子了呢。”
“珊珊……”徐安远气势一垮,想要和张珊珊解释,就被那女孩抢了先。
“张小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诅咒我的孩子,我知道你气我抢了安远,可你的恨意不该放在我肚子里这个无辜的孩子身上……”
张珊珊眼眶一红,委屈之色尽露无疑。
言心暖轻轻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让她什么话也不用说,张珊珊会意,到了嘴边的话又收住了。
言心暖走到那女孩身边,微微一笑,那个女孩顿觉找到了靠山,扬起脸,眼中满是委屈。
“言姐姐,我……”
‘啪’的一声脆响惊呆了众人,就连带着景泽在里玩耍的唐霏凡也从车窗往外看。
女孩捂着被扇了一耳光的左脸,不敢置信地望着对她动手的言心暖。
言心暖揉了揉手心,漫不经心地说,“别问我为什么打你,当你在我们面前装口怜挤鳄鱼泪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做了,给了你好好做人的机会你不珍惜,还想欺负到我妹妹头上,我告诉你,别说是诅咒你肚子的孩子,就算是我妹妹要你立刻打胎,你也得照办。”
惊呆了的张珊珊因为言心暖的这些话落泪了,却是笑着哭的。
她的表姐对人一向宽厚,为了她可以动手打人,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在维护她。
徐安浅微愣后很快就回神,扬手就给了徐安远一巴掌,这一声可比言心暖刚刚那一巴掌响亮得多。
徐安远也被打懵了,捂着脸说,“姐,你打我干什么?”
二话不说,又是一脚踹出去,徐安远冷不防就被踹倒在地,吓得刚才被言心暖打了一耳光的女孩害怕地后退。
徐安浅还要再往徐安远肩上踹一脚,被张珊珊拉出了。
“浅姐,现在打死他也无济于事,我没什么的,你不用为我出气。”
徐安浅收回脚,面色不善地瞪着脑子发懵的徐安远,厉声道,“一个男人管不住自己,那就是一个渣男,人家都说朋友妻不可欺,你却和朋友的女朋友搞上了,还把肚子搞大了来我面前闹,你真出息!”
徐安远翻爬起身,来到徐安浅面前,低头认错。
“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
徐安浅失望地闭了闭眼,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辜负的人是珊珊,这件事我会告诉二叔和婶婶的。”
“姐,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别和爸妈说……”
“你怎么处理?”徐安浅冷声截住徐安远的话,“你是要让她去打胎还是为了孩子和她结婚?”
“姐,这都什么时代了,我怎么可能因为孩子就和她结婚,况且我喜欢的人是珊珊。”徐安远拿余光瞄张珊珊的反应。
张珊珊站在言心暖身边,对他的当众表白毫无反应,置若罔闻不说,所以的感动都留给了替她出头的言心暖。
徐安浅没好气地把徐安远拨到一旁,来到言心暖身旁,冷眼看着怯怯后退的女孩。
刚才表演太卖力,浓妆花了就成了可怕的鬼脸,怎么看怎么滑稽,看着言心暖,那双眼里只有恐惧。
言心暖甩出去的那一巴掌果然是没有心慈手软的。
“我说妹子,看你的样子该不会是没成年吧,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人家小三挺肚子上门宣战,你来错地方了,这里是言家不是徐家,你口中的这位言姐最近心情不太好,只抽你一耳光已经算是便宜的了。”徐安浅乐呵呵的,完全看不出她是不是生气。
徐安远却打了一个寒颤,他脊背发凉。
女孩抬眼,支吾说,“可……可你是他的姐姐……我、我还是学生,没钱去医院……”
终于说出真正的意图了。
徐安浅与言心暖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这个女孩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还是学生就浓妆艳抹的,还有那短裙,都快要遮不住了,忽然来言家大门外拦车,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接近徐安远的目显而易见,就是奔着钱来的。
言心暖要笑不笑,发话了,“没钱去医院是吧,这个没问题,我们现在正好有空,可以亲自送你去医院检查,确定是怀孕了,今天就可以动手术把孩子拿掉,医药费我可以替你出。”
第一次见言大小姐这么抠门,连车里的唐霏凡都忍不住勾唇笑了,心下感叹,以前还以为言大小姐是个软萌的妹子,今天才彻底认识到萌妹和御姐是可以无障碍切换的。
言家姐妹护短也是出了名的,现在又多了个凶悍之名,之前徐安浅在大庭广众之下暴揍白庭序出了名,现在又是言心暖动手打人,估计明天的娱乐头条又有大新闻了。
暗处藏着的摄像机应该捕捉到了扇耳光的那一幕,接下来又有好戏看了。
“姨父,我们下去看好不好?”景泽趴在车窗口,小脸上都是对外面的向往。
唐霏凡抬手摸摸景泽的小脑袋,轻声说,“那是女人的战场,我们男人还是远离比较好。”
“可是我要保护妈妈呀。”景泽扭转头,一本正经地说。
唐霏凡失笑,“你妈妈很厉害,还有你姨妈在,暂时用不着你保护,你看都是她们在欺负别人,别人不敢欺负她们的。”
景泽似懂非懂,安心窝在唐霏凡怀里,时不时抬眼张望。
这时候就见那女孩扑上去,拉扯着徐安远,委屈地哭诉,“安远,你说话呀,那天晚上我是第一次,你不能这样没良心,还有孩子……孩子是你的骨肉啊!”
“谁知道是谁的种呢,我问过别人了,你男朋友多的是,那天晚上我喝醉了,早早就睡了,谁知道你自己摸到我房间爬上我的床,还那么巧就怀上了,真拿我当冤大头了。”
徐安远嫌恶地挥开她,目光看向一言不发的张珊珊,“我已经有女朋友了,也只喜欢她一个人。”
张珊珊依旧无动于衷,看也不看他一眼。
第三百六十章饱汉不知饿汉饥
中间闹出的这一小插曲并没影响言心暖逛街的心情,那个自称怀了徐安远孩子的女孩被吓走,徐安远被徐安浅赶走,张珊珊要在言家多住几天,于是也加入逛街队伍。
徐安浅在前护着言心暖,张珊珊牵着景泽在后面。
唐霏凡实在是对狂商场没什么兴趣,目送他们进了商场后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因为他买通了张珊珊,所以晚上是同一时间回到言家的。
对于为什么唐霏凡会同一时间回到家这一点,徐安浅浑然不在意,进屋之后第一时间去看儿子,某个厚脸皮的唐先生也屁颠屁颠跟着去。
“这么久了,霏凡哥还是没把浅姐哄好,真是够笨的。”张珊珊忍不住和言心暖吐槽。
言心暖摇头笑了笑,低头看收获新玩具,正玩的开心的景泽。
“别看咱们的女侠姐姐平时大大咧咧的,可较起劲来要比我们任何人都要难搞,你的霏凡哥也是活该,要不是看在锦睿的份上,他估计都进不了这家门。”
张珊珊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看着景泽玩了一会儿,言心暖有些疲倦了,让保姆看着些,就叫着张珊珊陪她回房。
姐妹俩已经很久没好好聊一聊了,从言心暖出国之后就很少有见面的时间,直到苏凌风离开以后才有过两次见面。
回到房间,张珊珊还是问出了犹豫很久的事。
“表姐,凌风哥还是没有消息么?”
“总归是在世界的某个角落活得好好的,他活成他自己,我们谁也不用参与。”言心暖笑了笑,不愿多谈。
张珊珊哑然,她想说的很多,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很关系苏凌风,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更心疼自己的表姐。
苏凌风离开后才发现有了身孕,表姐心里的苦没有人能体会。
就在最近,张珊珊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直没来得及和言心暖说,趁此机会她说了出来。
“表姐,我打算出国留学,爸妈和奶奶都支持我的想法,姐姐姐夫也赞同,他们也觉得我该趁年轻多学一些东西,到处走走挺好的。”
言心暖丝毫不觉得意外,因为张青青之前和她提过了,本来在毕业的时候,张奕城就想让张珊珊出国继续深造,可那时候张珊珊自己没有这个想法,所以没有勉强。
现在张珊珊自己主动提出来,虽然说肯定有一些别的情绪在其中,但张家那边是支持的。
言心暖还想着,张珊珊什么时候会主动和她说这个,没想到去旅游回来,整个人感觉气质都变了很多。
比以前稳重成熟了。
就拿徐安远的事情来说,按照以往张珊珊的性子,肯定是气不过要闹一场的,出乎意料,她很平静。
“学校联系好了吗?”言心暖询问。
张珊珊点头,“嗯,还是霏凡哥帮的忙,就是他之前在的学校,我已经拿到录取通知书了,两个月后就去报到。”
之前她有这个想法,喜欢的学校正好是当初唐霏凡留学的学校,就问了问唐霏凡的意见,没想到唐霏凡一个电话就帮她联系好了,很快就拿到了通知书。
听到是唐霏凡帮的忙,言心暖倒是放心了。
“这样挺好的,多学一些东西总归不坏,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决好你和安远之间的问题,今天出现的女孩一看就是有问题,霏凡已经让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结果,我看怀孕的事也是假的,你和安远……”
言心暖没有说完,点到即止。
感情的事,只有当事人自己最清楚,别人说多了也只会添乱。
张珊珊释然微笑,“我和安远其实就是一时冲动才走在一起的,当初说好只是试试看合不合适,现在这样也只是恢复到原来的状态而已,以后还是回到朋友的位置上去比较自在。”
“你不喜欢他。”言心暖已经肯定。
张珊珊点头又摇头,“喜欢但不是那种喜欢,就是朋友之间的欣赏,我是真把他当朋友的,可能是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同,他的有些习惯作风和我差别太大。”
言心暖挑眉笑,“就像今天出现的那个女孩?”
张珊珊点头,“对啊,虽然说时代就比较开放,可我骨子里还是难以接受这种换乱的男女关系,像凌风哥和霏凡哥这样的才是我的理想型目标,一心一意只爱一个人。”
言心暖扶额失笑。
“果然是被这两个人给荼毒了。”
“这叫耳濡目染,从小见惯了凌风哥那样优秀的,后来又认识霏凡哥,所以再挑对象的时候无形之中就会比较,我也没办法。”张珊珊羞涩地吐吐舌头,“可惜呀,像凌风哥和霏凡哥这样长得好、性格好的好男人已经难找了。”
“他们两个长得好倒是真的,至于性格么……我觉得你对他们有误解。”言心暖不敢苟同。
苏凌风和唐霏凡性子确实不讨喜,不熟悉的人都觉得他们不好相处,只是颜值还不错,所以有不少像张珊珊这样的迷妹。
所以不少人因为外貌而忽略了他们难以相处的孤僻性格。
而张珊珊身份特殊,苏凌风和唐霏凡把她当亲妹妹一样,当然和别人不同,更是会产生误解。
作为迷妹的张珊珊觉得自家表姐欲言又止的神情,已经把她心里的两大男神黑得够呛。
性格不好,那是内在缺陷……
张珊珊意味深长地说,“表姐,你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别的女人有多羡慕她,她自己不知道,还各种嫌弃,那是别人费尽心机也求不来男神多看一眼。
言心暖精神欠佳,没再继续说笑,说起了正事。
“公司和国外的一个知名企业有一项合作项目,再过不久,小浅应该会出差,在国外待的时间应该会有一两个月,我打算带着景泽和她一起去国外玩一段时间,你要是没事的话,提前收拾一下,和我们一起出去玩玩,先去学校熟悉一下环境也可以。”
听说可以一起去国外玩,不是自己一个人,张珊珊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了。
“太好啦,我还一直担心自己一个人在国外迷路呢,这下好了,还可以和你们一起玩两个月才上学。”
岂不知,这次出国,言心暖一去就是三年。
第三百六十一章离开
如言心暖所说,很快唐霏凡就把在门口出现的那女孩的底细查得清清楚楚。
是个学生不假,但私下却不是个安分的,换男朋友的速度比换衣服还勤,那个女孩和徐安远的朋友也只是临时的男女朋友,之所以会爬上徐安远的床,也是别有用心。
至于背后是谁在操纵,还需要时间去查证。
而那个女孩怀孕也是真,但孩子却不是徐安远的,那天晚上徐安远醉成一摊烂泥,已经不能成事,而且那女孩怀孕的时间是和徐安远同床的前一个月。
也就是说,徐安远真的成了背锅侠,那个女孩是受人指使,想着言家财大气粗,随随便便就会甩给她几十万或几百万。
听完唐霏凡的叙述之后,言心暖笑而不语,徐安浅又恼火地揪着如释重负的徐安远的耳朵训斥。
“看看你都做了什么事,整天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你真当你人缘好魅力无穷,他们看上你什么,不就是看上钱吗,你要是再给我惹出这样的事来,我就让二叔亲自来接你!”
徐安远夸张地哀呼,“疼疼疼,姐,我耳朵要掉了……姐夫都说了,那是别人算计我。”
“算计你,那也得有机可乘,你这小子就是蠢才会着了别人的道!”徐安浅又扯了一下他的耳朵后松了手。
“我哪里知道你们女人会有这么多戏,为了攀附言家,连我的主意都打,我又不是言家的儿子……”
一得自由,徐安远忙躲到唐霏凡身边去,目光总往张珊珊的方向瞄,可张珊珊从始至终都没有给他一个正眼。
“臭小子,你闯了祸还有理了?”
徐安浅快要七窍生烟了,掠起衣袖就要去揍徐安远,见状,徐安远闪躲。
嘴上也认怂道歉。
“姐,我错了,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徐安浅也就虚张声势,吓唬吓唬就算了,好歹徐安远也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她总不能一直像小时候一样一言不合就揍他。
看张珊珊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徐安浅不禁暗自叹息,自己这个蠢弟弟,这一次估计是没戏了。
张珊珊虽然是软萌的性子,可也是有原则的,骨子里的倔强和言心暖如出一辙,况且张珊珊对徐安远也不像言心暖对苏凌风那样。
徐安远终究不能和苏凌风相提并论,而张珊珊也不是言心暖,张珊珊对徐安远没有那种拔除不了的刻骨铭心。
“算了,现在我不想看到你,反正过段时间我就要去国外出差,至少也有几个月不用见到你这臭小子的脸。”徐安浅无所谓地摊手,“珊珊也要出国留学了,你自己一个人自我陶醉吧,还真当自己是宇宙无敌第一帅呢,全世界的人都要围着你转。”
徐安远的表情霎时凝固。
“珊珊要出国留学?”他震惊地看着张珊珊。
张珊珊平静微笑,点头,“是啊,很早以前就想好了的,趁年轻,是该到处走走,学一些新的东西,以前的自己无知蠢笨,活得像个小孩子。”
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忽然变得诡异。
景泽在花园玩耍回来,非要缠着言心暖陪他午睡,言心暖只好带着他上楼。
而徐安浅也把唐霏凡拉走,把空间留给了徐安远和张珊珊。
张珊珊站起身,面无表情地说,“我们去外面说吧,今天这样确实搞得大家都挺尴尬的。”
徐安远落寞跟在张珊珊身后,两人去了花园。
离两人上一次的独处已经快一个月了,从那个怀孕的女孩第一次出现在张珊珊面前时,两人就很平静地分开了,连吵架都没有。
两人的观念不一样,徐安远在国外生活了很多年,虽然之前他并没有交过女朋友,但觉得床上出现女朋友之外的女人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直到他再也联系不上张珊珊,他才开始着急了。
这时候的他终于意识到解释的重要性。
可是张珊珊已经不需要他的解释了,就连出国的事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决定好了,而他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回到房间的徐安浅把孩子抱起,身后的唐霏凡把房门关上,走到她身后,轻轻从后揽住她。
“你要去国外散心,我不会拦着你,但你要早一点回来……”
第一次,徐安浅听到了他类似撒娇的语气,感觉很奇特,有点想笑,有觉得美滋滋的。
当然,她是不会显露情绪让他知道的。
“看心情吧,要是觉得不错,我就在国外待个三年五载的,不用带孩子,什么都不用烦恼,我觉得挺好的。”
唐霏凡一噎,说不出话来。
倒是怀里的儿子睁着眼,好像笑得很开心,徐安浅不禁心头一软,“你要照顾好你儿子,我回来的时候要看他长得白白胖胖的,不然你就等着受罚吧。”
闻言,唐霏凡一怔,而后喜出望外,微微用力抱住了老婆和儿子。
只听他闷声说,“自从这小子生出来以后,你都没关心过我,他现在就白白胖胖的,我却瘦了不少,你都没在意过。”
徐安浅翻白眼,“唐先生,你这是吃你儿子的醋吗?”
“你才知道啊。”唐霏凡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他就是觉得生儿子就是生了一个情敌。
虽然说儿子的到来帮了他一把,没有被岳父岳母赶出去,但自从有了儿子,他在老婆心里的地位就靠后了。
这几个月更是一直坐冷板凳,他都开始心疼自己了,好在现在老婆大人的态度软化了,很快又能……嘿嘿,想着都觉得开心。
不知道张珊珊和徐安远说了什么,徐安远黯然离去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张珊珊一直住在言家,直到出国前三天才回了一趟漓市,回来之后就欢喜地踏上了异国旅程。
当天下午的飞机,吃过午饭,唐霏凡开车送她们去机场。
临别的时候,景泽还破天荒地主动给了唐霏凡一个拥抱,顺便小声地把昨晚言心暖教他的话说给唐霏凡听。
“姨父,过几天要来国外看我哦,到时候姨妈肯定会很感动的,姨妈感动了,就会原谅你了。”
唐霏凡不禁失笑,手指点了点景泽的鼻尖,“小鬼头,你懂得真多,替姨父谢谢你妈妈,过几天姨父就去看你。”作者的话:
男主关了很久的小黑屋,即将刑满释放马上要出场啦。。
再者就是更新慢的问题,哈哈,其实是因为小可爱们太高冷都不在评论区冒泡,作者君就一直偷懒。。
__嘻嘻……那啥,小可爱们在评论区留言,要评星的话,千万别给一星、二星这样,作者君玻璃心,想要亮闪闪的满格哦
晚一点还会更一章哟。
第三百六十二章很像苏凌风的人
两个月后,张珊珊如愿入学,言心暖的肚子已经显怀,因为她很瘦的缘故,小腹微隆的样子看着让人心疼。
徐安浅在心里已经把消失无踪的苏凌风骂了个百八十遍,所以每个月往国外跑一次的唐霏凡日子并不好过。
因为好兄弟苏凌风,他被老婆大人迁怒了。
好在言心暖像是想开了一样,出国之后食欲好了不少,整个人的气色也好了,就是不见长肉,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量,全都被肚子里的小家伙吸收了。
休息日,张珊珊来陪言心暖,正好唐霏凡和徐安浅都在,难得有一次小团圆。
吃饭的时候,张珊珊心不在焉的,连景泽都好奇地看了她好几眼。
言心暖笑问,“珊珊是不是有心事?”
张珊珊回神,发现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她身上,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没、没什么……”
几人又继续安静用餐。
不多时,张珊珊又咬着餐勺,支支吾吾说,“前几天……我看到一个人……和凌风哥很像,我远远见过两次,可他是坐着轮椅的,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凌风哥……”
她小心翼翼地瞄着言心暖的神色变化。
言心暖只是微微一怔之后就没了反应,倒是徐安浅和唐霏凡,一个面露惊喜,一个俊眉轻蹙。
“真的,他现在哪里?”徐安浅问。
张珊珊轻声说,“在我们学校,我打听了一下,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听说……听说他未婚妻是学校最年轻的心理学教授……”
说到最后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了,她就怕刺激到言心暖,当她打听到这个消息时也是很震惊,那个坐轮椅的男人实在是太像苏凌风了,第一次见到时,她就想走近了看,可是那个男人有保镖跟着,不让她靠近。
第二次见到的时候,她扬声呼喊‘凌风哥’就是想看看在这异国他乡用母语能不能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
而那个男人确实顿了顿,刚要扭头看她的时候,他的未婚妻从办公室出来了,他就没再回头。
言心暖没什么反应,徐安浅却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唐霏凡,“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情?”
唐霏凡无奈失笑,“这么重要的事,我如果知情,哪里还敢瞒着你啊。”
他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尽全力找寻苏凌风的消息,几个月过去了还是一无所获,分明是有人不想让他们找到苏凌风。
现在听张珊珊这么一说,似乎才觉得事情异样,如果苏凌风在国内,那么凭借言家的手段和势力,不可能找不到蛛丝马迹,如果苏凌风不在国内,那就说得过去了。
“谅你也不敢,你要是敢再犯,有你好看的。”徐安浅选择暂时相信唐霏凡。
唐霏凡苦笑了一下,很快便陷入沉思。
景泽懵懂地问言心暖,“妈妈,是爸爸要回来了吗?”
言心暖微微一笑,“是小阿姨认错人了。”
“哦。”景泽乖巧应声,没再多问。
这个话题就此终结,就像张珊珊从没有提起过一样,餐桌上还是很平静。
吃过午餐后,唐霏凡也说了一个让言心暖心不安的消息。
沐家找到言家去了,说是沐家长房的独子两年前失踪,有消息说被言家给领养了。
关于景泽的身世,苏凌风早已和言衡、言易通过气,沐家找上门去,言易敷衍了事,他让唐霏凡给言心暖带话。
“爸爸和大伯的意思是,如果你舍不得景泽,就带着他在国外再玩一段时间,不用急着回国。”
言心暖默了默,对正一旁看张珊珊洗碗的景泽招手,“景泽,你过来一下。”
景泽笑呵呵地跑向她,在最后一步时往一旁偏开,扑过去抱住唐霏凡的腿。
“小鬼头。”唐霏凡噙笑一把捞起小家伙,抱着坐到沙发上,和言心暖离得近一些。
言心暖摸着景泽的头问,“景泽想回家吗?我是说回你原来的家,那里有你的奶奶、叔叔、小姑姑,还有别的亲人。”
景泽的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失落低头,“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怎么会呢,景泽是妈妈的宝贝,永远都是。”言心暖心疼不已,这孩子还是这么敏感。
大人们说的话,他其实都听得懂的。
景泽从唐霏凡膝上下来,挪到言心暖身边,小脑袋直往她怀里钻,可是小脸却是气呼呼的样子。
言心暖失笑。
唐霏凡眼角微抽,暗自想着自己的儿子可不能养成这样,只会赖在妈妈怀里可不好。
徐安浅从洗手间出来,就见景泽蔫巴巴的,好奇问,“发生了什么了,谁惹我们家小王子不开心了?”
没想到她这么一问,景泽就伤心地哭了起来。
“呜呜……”
“妈妈不要我了……”
“……”
徐安浅一脸蒙圈。
言心暖苦笑叹了口气,轻声哄着哭得很认真的景泽。
徐安浅把疑问的目光投向唐霏凡,希望他给她讲一下事情的经过,要说言心暖不要景泽了,她是没办法相信的,一直以来,言心暖把景泽当女儿一样娇养着,连她都觉得再这么宠溺养下去,言心暖将来会不会教出一个公主病的儿子来。
“沐家的人找上门了,他们似乎想把景泽带回去。”
徐安浅也是知道景泽的身世的,对漓市沐家的情况也有所了解,当然不会同意沐家把景泽带走,她现在倒是宁愿言心暖一直把景泽当女儿娇养了,也好过回沐家那个狼窝。
“沐家想的挺美的,景泽现在姓言,他是言家的孩子,只要他不想回沐家,我们言家都会护着他的。”徐安浅气吼吼地说,“现在知道要带孩子回去了,早干嘛去了,沐家害死了景泽的妈妈,现在连他也不放过么!”
唐霏凡站起身,走过去拦住她,微笑说,“你别急嘛,咱爸和大伯当然也和你一样的想法,所以让心暖带着景泽再多玩一段时间,我们会想办法解决沐家那边的事的。”
徐安浅面色稍霁,没好气地挥开他的手,走过去把景泽抱起来,故作严厉地说,“你是男孩子,怎么能哭哭啼啼的,你不是说要替你爸爸保护你妈妈和小宝宝么,你这样哪有男子汉的气概。”
景泽立刻就停止了哭泣,不停地打嗝。
张珊珊在厨房里听完了全过程,走出来时若有所思。
景泽的身世和漓市的沐家有关么?
第三百六十三章轮椅上的男人
由于言心暖的精神气色刚有好转,不能劳心费神,于是徐安浅和张珊珊瞒着她做了一件大事。
徐安浅以心理咨询的理由让张珊珊帮忙约见了那位美女心理学教授,对方听说是自己学生的家属,很愉快地答应了,约在了她私人开办的心理咨询中心见。
结果说不上是失望还是有收获,徐安浅以真实的心理问题为接近混血美女的理由,心理问题得到了解决,但真正的目的却没有达到。
她知道那个美女教授的名字叫卡西娜,人如其名,典雅美丽,交谈中也确定了卡西娜有一个未婚夫,两人很小就认识了,卡西娜十八岁的时候订的婚,原本在两年前就该完婚的,可就在结婚前一个星期,卡西娜的未婚夫出了意外,出行只能靠轮椅。
两人的婚事就这样搁置了。
至于婚礼搁置的具体原因,徐安浅不便多问,那是别人的私事。
但从卡西娜的言语和神情判断,她和未婚夫感情应该很好,说起婚礼延迟搁置时还有不难察觉的失落,其中缘由就复杂了。
徐安浅把所知道的事告诉了已经回国的唐霏凡,凭借唐霏凡的本事,很快就查到卡西娜的身份背景。
卡西娜的身份背景让徐安浅大吃一惊,而卡西娜的未婚夫也有了一些消息,同样是家族背景强大,两人结婚家族联姻,也是强强联合。
曾经在上流贵族中被奉为金童玉女的一对佳偶,却因为一场灾祸而生了间隙。
据唐霏凡查到的消息,卡西娜的家族早有解除婚约的打算,大概是因为她的未婚夫希卓出事后,希家也不复以往的辉煌,家族纷争,内斗残酷就是衰败的原因,但衰败的局面就在最近有了转变,是因为希家长子希卓重新站了起来,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很快就将近两年一直在压制希家长房的希家二房的气势给灭了。
当见到希卓的照片时,徐安浅怔住了。
和苏凌风实在是太像了,几乎是一模一样,但有一点却又很不同,希卓的左边腮帮上有一条疤,是小时候受伤留下的。
要不是唐霏凡确定照片中的人不是苏凌风,徐安浅都要兴奋尖叫着去告诉言心暖了。
希卓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从小就在国外生活,为人低调,很少出现在大众视野之中,特别是双腿不能行走之后更是销声匿迹了两年。
而且希家和国内的苏家毫无关系,从祖上查起也没有任何关系,结果终究还是失望了,徐安浅就再和言心提起这件事。
倒是因为希卓长得像苏凌风的原因,徐安浅特意关注了希家生意上的动向,她发现这个希卓不仅长得像苏凌风,能力也不比苏凌风差,腿伤痊愈回归后,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就重新掌握了希家长房应有的大权。
至此后,希卓这号人物又重现商界。
徐安浅在国外的待了三个月,回国前不放心言心暖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还带景泽这么个孩子,又找了两名女佣照看。
出国后,言心暖和徐安浅就住在言易的私人别墅里,周围还有很多同样档次的小别墅,住起来舒适安心,张珊珊有空就会过来。
徐安浅离开后的一个星期,言心暖多了一个新邻居,刚搬来时听到响动,景泽趴在窗口看,小孩子对新鲜的事务比较感兴趣,连有几个人在忙活都数了一下。
闲来无事,言心暖除了看看育儿书就是学着织毛衣,同时也在思考景泽是不是该在国外先上学,看样子她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回国了,景泽的学习时间可不能耽搁。
午睡的时候,言心暖问身边的景泽,“喜欢这里的生活吗?”
“我喜欢陪在妈妈身边。”景泽小声回答。
言心暖摸摸他的头,没再说什么,现在是陌生的环境,孩子肯定是需要时间适应的,景泽又和普通的孩子不一样,那么小就经历那样的变故,除了她以外,其实并不喜欢和别人相处,只是怕她不高兴,所以任何时候都是个听话的孩子。
孩子还小,成长需要朋友,但不应该是她逼着他去交朋友。
上学的事可以先搁置一下,或许等她生完孩子才能确定是否要立即回国。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一个多星期,神秘低调的新邻居却上门来招呼了,当时言心暖午睡还没起,是景泽去开的门。
当时言心暖想的是景泽还小,没有安全意识,以后得教教他不能轻易给陌生人开门。
好在这一带的治安还不错,也没听说过发生过什么事故,再说家里还有两个女佣,倒也不怕什么。
景泽去开门的时候,言心暖就忙着起身,在睡衣外套了一件长款大衣,打开卧室门跟上去看,下楼时就听到景泽惊喜的呼喊声。
“爸爸!”
言心暖顿时僵住,而此时响起的温润男声很是陌生,将她的飘散的心神拉了回来。
“小朋友,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爸爸,是你们家的新邻居哦。”他的中文流畅,却听得出不是本土中文。
一步一步下楼,言心暖的目光无距地望着楼下,因为楼梯是在拐角处,要下楼之后左转才是大门,她一步也没有踏错,安全抵达一楼,转过身看向已经被景泽请进家门的两个人。
两个年轻的男人,一个挺拔英武,一个……坐着轮椅。
言心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那天张珊珊说的话,她学校的美女教授有一个坐轮椅的未婚夫和苏凌风长得很像。
念头一起,言心暖的目光落在坐轮椅的男人身上,儒雅的气质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得出来,嘴角噙笑的模样与苏凌风很像。
很像,却不是他。
景泽有些无措,发觉言心暖的存在,拔腿就往她的方向跑,神色慌张。
“妈妈……”
牵住她的手后,景泽又下意识往她身后躲,探出脑袋往门口那边看,眼中满是探究。
小孩子的感觉一向敏锐,那个人一开口,他就能分辨那个人不是苏凌风,可偏偏长得如此相像。
第三百六十四章要生了
目光相触时,轮椅上的年轻男人微笑开口,“冒昧来访,实在是失礼,我是你们的新邻居,以后请多多关照。”
太过相像的容貌,连神态都极为相似,言心暖不着痕迹撇开眼,扬起笑颜,牵着景泽走过去。
“您好。”
对方自我介绍之后,言心暖知道这个和苏凌风长得像的男人英文名叫‘亚尔维斯’,而他身边的男人是照顾他起居的人,叫格雷。
他们是新搬来的住户,据亚尔维斯自己介绍,是因为他腿脚不便的缘故来此静养。
别人带着好意上门打招呼,言心暖当然不会冷眼相待,相互认识之后好好招待客人。
景泽一直盯着亚尔维斯看。
亚尔维斯也注意到了,心生好奇,就向言心暖询问。
“刚刚这孩子将我错认为他的父亲,我又听他叫你妈妈,看你这么年轻,没想到孩子都这么大了,我搬到这里也一个多星期,没有见过有男士出入,那这孩子的父亲是出远门了吗?”
“我离婚了,孩子跟着我。”言心暖微笑回答。
亚尔维斯错愕,随即目光落在她被大衣遮盖依旧看得出围拢形状的小腹,虽有疑惑,但也没问。
言心暖也没打算多说,两人又聊起了别的话题。
自从认识新邻居之后,景泽就多了一个朋友,起初亚尔维斯每天都会上门来拜访,看得出来他很喜欢景泽,耐心也是很好的,最开始景泽不太习惯和他接触,但时间久了也就不抵触他了。
相处之后言心暖发现,这个亚尔维斯性格要比苏凌风讨喜多了,待人接物彬彬有礼,还特别会讨小孩子的欢心,像景泽这样难搞的孩子,亚尔维斯只用了五六天就和景泽打成一片。
因为两家人隔得很近,有时候景泽一大早起来就去找亚尔维斯,顺道把早餐也蹭了,如果有新鲜又好吃的东西,景泽还会给言心暖捎带一些。
言心暖觉得不好意思,亚尔维斯倒是乐在其中,每一次他去购物的时候都会买一些适合孕妇吃的营养品,自从成为邻居之后,言心暖的的部分营养品就是亚尔维斯送的。
对于一个长得像苏凌风的男人忽然成了新邻居这么蹊跷的事,言心暖也曾怀疑过他的用心,可接触久了发现他似乎真的只是单纯的对她和景泽好。
当然,言心暖的戒心并不是这么轻易就打消了的,私底下她也让人查了一下亚尔维斯的底细,能查到的东西不多,却也能够让她看清楚了。
亚尔维斯为什么会刚好出现,从徐安浅给给她发了几张照片后,她就明白了。
亚尔维斯的真名叫希卓,而此时的希家也有一个希卓,答案很明显了,不用她费心去猜测谁真是假。
知道真相后,亚尔维斯对她和景泽好,她并不觉得意外。
此时的希家某处隔音极好的书房内,一个和希卓长得一摸一样的英俊男人,冷着脸听助理的禀报,越听脸就越黑。
“你说查不到言家两位千金的行踪?”
助理惭愧低头,“是,言家的两位千金被保护的很好,言易言二爷的掌上明珠徐小姐倒是偶尔会在公众眼前露脸,至于言衡言董的女儿……已经有半年多没有出现过了……”
“那言家收养的那个孩子呢,只要那孩子还在,她不可能一点儿消息也没有。”男人头疼揉眉。
助理犹豫了一番,还是如实说了。
“那个孩子也不见了,很显然是有人刻意隐瞒他们的行踪,出入境记录也查不到,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也查不到。”
久久的沉默过后,英俊的男人泄气摆手,“这件事保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助理点了点头,正想着是不是该离开让老板自己静一静,但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昨天无意间听到老夫人和管家说起希卓少爷,好像希卓少爷也避开了老夫人的耳目,去了一个极为隐秘的地方修养,老夫人很生气,但也不敢声张,毕竟现在您才是希卓少爷,是集团的总裁。”
‘希卓’勾起冷笑,极尽讥讽,“老夫人要的是一个她能掌控的集团继承人,真正的希卓是她一手带大,要不是出了意外,你觉得老夫人会费尽心思逼我回来冒充希卓,替她争夺希家大权?”
助理没办法接这话。
因为事实本就是如此,他这个助理是这位假冒的新总裁上位后才提拔起来的,所以他只对新总裁忠心耿耿,至于是不是假冒,他从来不用考虑这些。
“老板,我和格雷有一点交情,或许能找到希卓少爷的行踪,您看需不需要我联系一下格雷?”
英俊的男人摆手,“算了,希卓在这个地方困了二十多年,难得鼓起勇气反抗老夫人一回,就让他过几天没有枷锁的日子,等到我完成任务之后,他又该回到这个囚笼里来,也许这辈子都没有挣脱的机会了。”
一向冷峻,情绪不外露的总裁大人忽然这么感性,助理呆了呆,随即又暗笑,怎么说也是孪生兄弟,虽然从小到大没有一起生活,可到底是血浓于水,还是默默关心彼此的。
“我之前听格雷说过,希卓少爷很羡慕老板您以前的生活,几次和格雷说想体验一下那种幸福的感受,您说希卓少爷会不会悄悄和卡西娜小姐试一试普通男女的恋爱感觉?”助理的笑怎么看都觉得猥琐。
“难怪当初希卓会选格雷当助理而不选你。”老板大人一脸嫌弃,脸上明晃晃闪着‘你太蠢了’四个字。
助理自尊心受挫,捂着心口为自己默哀。
直到后来,总裁大人才暗骂自己比助理还蠢,如果听从助理的提议,早一点和格雷取得联系,他就能早一点找到她。也不至于错过了三年的美好时光,明明他和她当时离得那么近,同在一个国度,却因他的疏忽,成了远隔天涯。
因为学业繁重,又加上外语不是很好,周末还要恶补外语,张珊珊有时候真恨不得有分身术,忙得焦头烂额的,所以接下来的两个月都没时间去看言心暖。
而在国内的徐安浅也分身乏术,原本打算在言心暖的预产期之前出国去陪她的,最终还是被事情绊住了。
和言心暖失去联系很久的魏遥终究还是从言易那里知道了言心暖在国外,且就在言易之前的别墅里,魏遥震惊又懊恼,但在言衡的叮嘱之下,魏遥还是没有声张,悄悄来别墅看言心暖。
却没想到,正好赶上言心暖提前分娩。
事后,魏遥无比庆幸自己来的及时,当时如果自己不在场,言心暖那样的突发情况,光靠两个没有主心骨的女佣怎么能行。
那天,从言易那里知道言心暖的行踪后,魏遥就开着车来了别墅,言心暖已经从言易那里得到消息,见到魏遥的时候也没多少意外。
两人还是和以前一样,她拿魏遥当朋友,魏遥到来以后,亲自下厨,但景泽对魏遥的态度依然没有改变,在吃饭的时候一直念叨着亚尔维斯,说是亚尔维斯今天去医院复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
“小家伙一直念叨的亚尔维斯是谁啊?很少见到他对谁这么记挂。”魏遥随意地问。
言心暖轻笑,“是隔壁的邻居,搬来好几个月了,景泽很喜欢和他玩。”
听她说是邻居,魏遥就没有兴趣继续问了。
饭菜上桌,景泽却一反常态,带着情绪用勺敲着汤碗,噘着嘴不肯吃饭。
景泽很少有这样的小情绪,言心暖也极尽耐心地和他好好讲道理,这时候她就隐约感觉肚子不舒服。
可一向最听她话的景泽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就是不肯好好吃饭,身体不舒服的言心暖第一次对景泽发火了。
“不想吃你就别吃了!”言心暖语气有些不好,夺了景泽手里的勺。
“呜哇……”
景泽顿时就哭了。
言心暖烦躁蹙眉,魏遥从厨房出来,走到她身边,还没等魏遥开口,言心暖就觉得腿间有一股湿凉感,吓得她脸色一白,下意识就抓紧了魏遥的胳膊。
魏遥惊觉,急声问,“怎么了?”
“我……我的肚子……会不会是要生了?”言心暖颤声说着,心跳如鼓,她没有生过孩子,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难免紧张。
魏遥顺势扶住她。
景泽在听到魏遥关切问言心暖怎么了的时候就立马止住了哭泣,惊慌地来到她身旁,学着魏遥的样子要去扶她。
“妈妈……”
言心暖虽然紧张,但意识很清醒,知道刚才自己对待景泽的态度欠妥,对上他紧张的目光,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来。
她轻声安慰,“妈妈没事,景泽只要乖乖的就好了。”
魏遥也是一脸担忧,扶着她转身往外走,“我先送你去医院,这里离医院不远,你坚持一下。”
景泽在后面亦步亦趋跟着,魏遥把言心暖扶到后座坐好以后,也把景泽抱进去坐在她身边。
在开车去往医院的途中,言心暖一直很平静。
第三百六十五章女儿呱呱坠地
虽然是第一胎,但过程很顺利,言心暖进产室三个小时平安生下女儿,从产室推出来的时候她已经疲倦昏睡。
魏遥从医生手中接过孩子的那一刻比自己初为人父时还要心情复杂,甚是是激动。
他没有见证自己的女儿出生,从来不知道在产室外等候是这样一种心情。
在产室外等着的那几个小时,景泽不哭不闹,安安静静跟在魏遥身边,言心暖进了普通病房后,小家伙也一直守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就怕忽然不见了一样。
魏遥给言易报喜,言易惊喜得语无伦次。
“先替我照顾好小暖,再过几个小时,霏凡和小浅的飞机也该落地了,我通知他们直接去。”言易叮嘱之后,立即收了线,从床上翻起身套上拖鞋就要去给言衡报喜。
他的动作太大,徐乔娜也被惊醒了,睡意蒙蒙地问,“刚才和谁打电话呢,你又要去哪儿?”
现在可是大半夜的。
言易俯身在徐乔娜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激动地说,“小暖刚刚生了,是个女孩儿,我去告诉大哥。”
“生了!”徐乔娜的意识顿时清醒,心神一震,惊喜微笑。
言易微笑点头,“嗯,你先睡吧,我去和大哥说一声,难怪他这两天一直心神不宁,晚上连饭都没吃,原来是父女的心灵感应。”
说话间,言易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徐乔娜哪里还睡得着,感觉又像是回到了徐安浅当初生锦睿的时候,那种焦躁又惊喜的心情。
同样是生孩子,可言心暖却把徐安浅当初要艰辛多了,一个人带着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国外,就连孩子出生,谁边也没有一个亲人陪伴,更别说是孩子的父亲。
这样的经历和徐乔娜自己又是何其相似,却又是不同的。二十多年前,她生徐安浅的时候,虽然言易不在身边,可徐家的亲人却陪在她身边。
很快言易就回房来,脸上的喜色藏也藏不住。
“早知道就让霏凡留守公司,咱们陪小浅一起出国了,这下好了,咱们家又多了一位小公主。”
徐乔娜好笑不已,“咱们家大公主就有两位,已经够你操一辈子的心了,现在又多了位小公主,我看呐,你这辈子都要为这些公主们卖命咯。”
言易钻进被窝,把老婆抱个满怀,无比满足地感叹,“为了她们,我可以任劳任怨,当初我亏欠咱们女儿太多了,好在有机会补偿她,能有今天的幸福,我最该感谢的人是你。”
徐乔娜沉默了一会儿,幽幽问,“在国外那么多年,我一直不肯要孩子,你心里是不是有过想法的?”
他明明那么喜欢孩子,从他对言心暖无微不至的关怀就可以看得出来,可他从来没在她面前抗议过,她说不要孩子,他也同意了。
后来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后,他当时的震惊、激动,以及愤怒都是那么明显。
也是时隔二十多年后他第一次对她发火,怪她隐瞒了他二十多年。
发了一通火之后,他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回国了,她是那么的了解他,当然明白他是着急回来看女儿。
但后来和女儿相认后,他就没再生她的气了,反而对她充满了愧疚,对她比以前还要好,成了名副其实宠妻宠女儿的言二爷。
听她提起这个,言易叹了口气,“年轻的时候确实有点想不通,不过慢慢的就习惯了,当时我就想啊,你不想要孩子也没关系,咱们家不是还有小暖吗,做叔叔和做爸爸没什么区别,没想到原来你心里藏了一个大秘密,藏了二十多年,最后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
徐乔娜自认为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有时候可以说是薄凉,可就是这个当年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的男人总是轻而易举就让她感动。
即便已经相守了二十多年,此刻在他怀里,她还是如情窦初开时的悸动。
无关其他,只因为是他。
夫妻两人静默相依偎,带着微笑再一次入睡。
言心暖醒来的时候,徐安浅和唐霏凡已经在病房里了,景泽安静地坐在唐霏凡身边,视线却紧盯着徐安浅怀里的那一小团。
“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徐安浅最先发现言心暖醒来,抱着孩子来到床边。
言心暖的脸色还很苍白,费力地挤出一个笑容,有气无力地说,“全身都不舒服,总算是体会你当初生锦睿时的辛苦了。”
还能开玩笑,那就是没事,徐安浅安心一笑,“是啊,我们女人真是命苦,要是互换一下,让男人生孩子多好,也让他们臭男人感同身受一下,女人生孩子时用命挣扎的苦楚。”
对于躺着也中枪这样的事,唐先生已经习惯了,反正现在他算是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男人一定不要在老婆面前理亏,不然这辈子都再难翻身了。
仔细想想,他和苏凌风还真是难兄难弟,之前苏凌风在他面前是多么的傲气啊,嘿嘿,风水轮流转,苏凌风回来后的日子只会比他当初更惨。
抛妻弃女,好大的罪名哟。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苏凌风到目前并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出生了,很可能他连言心暖怀孕都不知道。
言心暖怀孕这件事,言家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现在除了自家人,并没有人知道言心暖在国外的行踪。
景泽耷拉着小脑袋,慢吞吞走到病床前,犹豫地伸出手去摸言心暖的手,小声地问,“妈妈,你还疼吗?”
当时她是突发状况,估计是吓到他了。
言心暖微笑摇头,“妈妈不疼了,景泽也不要害怕,这几天就帮妈妈和姨妈一起照顾妹妹好不好?”
“嗯。”景泽顿时笑了,极为认真地点头。
“还好魏遥刚好来看我,没想到孩子会提前出来。”这时候言心暖才注意到魏遥不在,想到当时的惊险,她也暗骂自己太大意了,明知预产期就在这几天,还什么准备也没有。
唐霏凡站起身,从徐安浅手上把孩子接过,现在孩子还小,可还是能看到孩子爸爸的影子。
额头和苏凌风像极了。
“是应该要谢谢魏遥,那时候真的太危险了,虽然有女佣在,但始终没有魏遥在把稳些,将来让凌风请他吃顿饭,好好感谢一下他。”唐霏凡像是不经意就说了这样的话。
徐安浅恶狠狠地瞪他,“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你们男人都一个样,都是马后炮,有本事,你现在就把苏凌风叫出来啊,看我不打死他。”
唐霏凡秒怂,讪笑着抱起孩子回沙发上坐好。
看着怀里皱巴巴的小人儿,心中暗笑,自己还真是为兄弟两勒插刀了,就是趁机想替好兄弟刷一下存在感而已,襁褓里的这小东西总要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吧,将来可别认错了。
要知道排队等着当她爸爸的人可不少呢。
相较于徐安浅愤懑不已,言心暖显得平静很多,也不着急着看孩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徐安浅闲聊。
“孩子的名字想好没有?”徐安浅问。
言心暖轻笑,“之前让我爸和二叔取,大概他们已经商量好了,二叔可是一直遗憾没能给你取名,锦睿又是你和姐夫给取的名,我总不能让他一直这么遗憾。”
徐安浅撇嘴,“其实怎么看都觉得你更像我爸的亲女儿,我当时可没想这么多,要知道我爸的审美实在是……唉,一言难尽呐,总之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当时他可是想给自己外孙取个乳名叫糖葫芦来着……”
闻言,唐霏凡惊愕抬眼,脱口说,“还好你坚持要给咱们儿子取一个好听的名字,要是真被咱爸冠名‘糖葫芦’的话,将来儿子肯定要怪到我头上的。”
第三百六十六章爱人和前夫
以前徐安浅总说唐霏凡是个闷葫芦,不解风情,人狠话不不多。他不仅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现在他变了不少,时不时蹦出几句让人哭笑不得的冷笑话。
这样的改变也不坏,至少现在徐安浅不会抱怨他太闷了,有时候还嫌他烦,总之自从上次的事件之后,唐霏凡在徐安浅这里时常遭受冷遇和嫌弃。
而唐霏凡本人已经习惯了被自己老婆各种嫌弃,反正这几个月来,他做什么都不讨喜。
比如此刻,他又接收到老婆大人鄙夷的白眼。
“我只希望锦睿长大后不要像你一样没良心就可以了,糖葫芦听起来比闷葫芦要可爱多了。”
“我也觉得。”唐先生旁若无人地奉承附和。
然而徐安浅并不买账,扭转头不理他了。
言心暖睡了几个小时,精神恢复了不少,看着这两人逗趣,倒是一件开心的事,这样热闹温馨的情景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是不是姐夫又惹你不高兴了?”言心暖一语道破。
徐安浅又哼了一声,拉了椅子在床前坐下,不满地说,“他就没有惹我高兴过,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也还好意思标榜自己是好男人,简直不要脸。”
“……”
这话还真没法接。
唐霏凡的目光怀里软软的小团子身上移开,无奈地看向背对他的徐安浅,当着言心暖的面解释了一下。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扑过来的,我躲了的,身后是墙,没能躲开而已,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徐安浅不为所动。
言心暖笑问,“难道又有美女往姐夫身上扑,被你逮个现行了?”
不用掐指一算都那么准,徐安浅无言以对。
不说话就是被猜中了。
言心暖也觉得心累得慌,果然是找一个耀眼的老公不容易,找到之后更不容易,每天都要像防贼一样防别的女人乘虚而入。
但唐霏凡不是那样的男人,言心暖一直很清楚。
“你要知道,这一现象也说明你眼光好,姐夫足够优秀才会引得无数美女折腰,而弱水三千,姐夫只饮你这一瓢,证明你独特。”言心暖安慰她。
徐安浅好气又好笑,“你是我妹妹还是他妹妹啊,大道理一套一套的,只顾着替他说好话。”
“旁观者清。”言心暖轻笑。
徐安浅有气出不得,扭头去瞪唐霏凡,奈何人家唐先生不以为意,似乎还很享受被赞誉的感觉,也总算是有人可以替他说公道话了,这段时间老婆大人不给他好脸色,前几天参加一次应酬时又突发一个小意外让老婆大人不开心,这几天他的日子可以说是水深火热的。
好在有一个明白事理的妹妹可以劝一劝越来越蛮不讲理的老婆了,要知道老婆大人最听妹妹的话了,说是言听计从也不为过。
事后,言心暖从唐霏凡那里知道了误会的始末。
原来唐霏凡几天前参加了一个商业酒会,徐安浅和他一起出席的,就是在徐安浅上洗手间的空隙,就有女人逮着机会往唐霏凡身上扑,这一幕恰好被徐安浅给看到了,于是接下来的几天,唐霏凡的日子可想而知。
徐安浅对他的态度才刚有缓和,也不和他提离婚的事了,可因为一个陌生女人的飞扑,徐安浅再也没给他一个好脸色,直到出国后在言心暖的劝说下,徐安浅才算勉强消气。
唐霏凡只在国外待了三天就回去了,徐安浅待了半个月也因工作上的事匆匆踏上回程。
现在言家最悠闲的人就只有言衡了,公司有言易和唐霏凡,他也不用像以前那样操劳,身心放松的休养,他的身体也渐渐康复。
言衡在国外陪女儿和外孙女大半年才回的国。
言衡在的这期间,亚尔维斯再也没有出现过,言心暖也没有刻意关注,只听女佣说隔壁的别墅定期有人打扫,但主人却不曾出现。
和言衡闲聊的时候,言心暖也曾提及这位和苏凌长得像的亚尔维斯,言衡只是微微讶异后就没别的反应了,也正是因为言衡出奇的平静,言心暖更加肯定他早已知道苏凌风的身世。
也对,当时苏凌风进言家,身世背景肯定是被调查得清清楚楚的。
言心暖甚至怀疑爸爸之所以会选中苏凌风,也是因为他的身世。
可她不愿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不堪,宁愿相信苏凌风之所以会来到言家,来到她身边,一切只是偶然的缘分,没有掺杂那么多的私心。
言衡给外孙女取名清姿,依旧是姓言。
言心暖并没有觉得不妥,女儿随她姓言也挺好的。
三个月后的某天,言衡和言易视频通话,第二天就回了国,言心暖疑惑问起,言衡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有一个重要的合作项目需要他去看一看。
言心暖提及她也想带着景泽回国了,可言衡想也没想就摇头,他让言心暖带着孩子在国外再待一段时间,理由还是景泽。
沐家最近这段时间不太平,很多人都想找到景泽,有人想带他回沐家,而有的人……想除掉他。
因为景泽的存在挡了某些人的路。
这种世家内里的龌龊肮脏,言心暖当然清楚,但她更明白父亲不让回国不仅仅是景泽的原因,他还瞒着她一些事。
言衡走后一个星期,言心暖的隔壁邻居就回来了。
中午言心暖听女佣说了一下,下午邻居就来敲门了,是亚尔维斯独自一人前来,他的助理格雷并没有在身边。
景泽在女佣的陪同下去开的门,看着站在眼前的男人,他再一次惊喜叫喊,“爸爸,你来接我们了吗?”
抱着孩子的言心暖听到景泽说的话,怔了怔,抱着孩子下楼,看到的是一个男人正弯腰低头和景泽耳语。
鬼鬼祟祟的。
“亚尔维斯。”言心暖一眼看穿。
亚尔维斯不禁摇头失笑,“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我还想着让景泽配合我逗逗你呢。”
不怪景泽会认错,之前的亚尔维斯是坐轮椅的,现在他好端端站在面前,景泽第一反应就是苏凌风来接他们了。
可是看到男人腮帮上的疤痕,景泽就失望低头。
言心暖只笑了笑,这时候传来孩子的哭声,亚尔维斯惊愕问,“孩子……生了?”
这个问题很蠢,言心暖忍不住翻白眼,自己之前好歹也是个挺着大肚子的孕妇,现在肚子没有了,不是生了是什么。
话才出口,亚尔维斯也意识到这样问太白痴,讪笑跟上言心暖去看孩子。
“我可以看一眼孩子吗?”
这种行为明显是先斩后奏,言心暖偏头看了他一眼,见他期待又紧张的样子,被逗乐了。
神态确实和苏凌风很像。
“来吧。”
言心暖带着他去卧室看孩子。
当见到言心暖把孩子抱起时,亚尔维斯蠢蠢欲试搓手,礼貌地询问,“可以让我抱一抱孩子吗?”
“当然可以。”言心暖微微一笑,把孩子递给他。
此时,亚尔维斯却有些忐忑了,他从来没有抱过婴儿,就连第一次抱孩子,也是之前坐在轮椅上偶尔把景泽抱在腿上玩一会儿。
言心暖看出他的心思,耐心教他该怎么抱孩子。
软软的一小团抱在怀里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亚尔维斯激动地问,“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取名没有?”
“女孩,叫清姿,言清姿。”
言心暖回答得很干脆。
他又问,“为什么不随她爸爸姓?我听景泽说你爱人……前夫姓苏。”
言心暖扶额笑,“你都说了是前夫,那么女儿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其实你更想让清姿姓希吧……”
第三百六十七章他就喜欢这样的我
氛围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已经在亚尔维斯怀中渐渐安静下来的孩子,水汪汪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小嘴还吐着泡泡。
心思被言心暖很不留情面戳破,亚尔维斯并不觉得尴尬,微微挑眉轻笑,“原来你早已知情。”
“你顶着这么一张脸出现在我面前,目的不就是想让我知道一些我本该知道却被隐瞒的一些事吗?希先生。”言心暖悠闲抱臂,转身下楼,“我虽然懒,可我不蠢,懒得理会的事,你们这些无聊的人却偏要强迫我去注意……希先生好好感受一下做大伯是什么感觉,以后或许就没机会了。”
希卓抱着孩子跟在她后面,轻声追问,“你们要回去了?”
“就算我们不回去,这孩子还是姓言,和你们希家可是半点关系也没有。”言心暖头也不回。
希卓叹息,“希家的水太深,我不会害你和孩子的,否则有人会找我拼命的,以前还不懂那家伙执着些什么,现在隐约明白了……”
言心暖不可置否笑了笑,“所谓的豪门世家最缺的就是感情,见惯了尔虞我诈的希先生不懂得东西还多着呢。”
“你就不能给我留点儿面子么,好歹我现在也是你大哥。”希卓无奈,又叹了口气。
这是一段很奇怪的对话,两人的身份太特殊,没有捅破窗户纸的时候,两人是邻居,捅破之后就还多了一层比较尴尬的身份。
希卓和苏凌风是孪生兄弟,按照礼数,她该随苏凌风一样叫希卓一声大哥。
对着一张和苏凌风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她叫不出口。
至于面子么……她对希家也没什么好感。
虽然除了希卓外她没有接触过希家的任何人,但光是她现在所掌握的有关希家的底细,她就一阵反感。
果然是豪门多是非,相比之下,言家简直是天堂般的存在了,没有家族内斗,没有兄弟争权,更没有互相残杀。
言心暖忽然有点儿懂苏凌风为什么一直热衷生女儿了。
现在女儿如愿出生,可苏凌风却毫不知情,这中间除了言家保护周密外还有希卓的功劳。
希卓之所以会有现在这样的悠闲时光,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希家的那位‘希卓’是怎么回事。
利用一模一样的面容做掩护,希卓隐匿踪迹,神不知鬼不觉把腿治好了,所以现在希卓站在了她面前。
而那个替希卓在希家奋力拼杀的人才可怜。
“希先生,你就不怕辛苦努力了二十多年,最后的成果被你那被遗忘了二十多年的弟弟摘去了?”言心暖在沙发上坐下,瞥了眼连走路都小心翼翼的男人。
那紧张兮兮的样子把她给逗乐了。
“我说希先生,你别那么紧张,正常走路就行了。”
希卓讪笑,“我还是第一次抱这么小的孩子,她还软了……”
言心暖怜悯地看他一眼,“相比之下,苏凌风似乎比你活得像个正常人,而且他是个好爸爸。”
好不容易在沙发上坐下的希卓终于松了一口气,“确实啊,他虽然遗失了二十多年,可却是我最羡慕的生活,受委屈了还有你心疼他。”
“谁心疼他了!”言心暖轻哼一声。
希卓不可置否勾唇笑,“那家伙在面前可嚣张了,我猜都是你给他的底气,我可是听说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他现在可能帮人扫大街呢。”
言心暖愤然咬牙,“你才扫大街!就算没有来我家,他也不会混得那么惨好不。”
“哟,连损他一下都不行啊,你们这是分隔两地都要撒狗粮,可怜我孤家寡人,唉……”希卓一本正经对趴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玩玩具的景泽招手。
景泽放下玩具走过来,却没有去希卓身边,而是乖乖坐在言心暖身旁。
希卓失笑,“虽然听你委婉夸那家伙我心里很不爽,但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点厉害,但如果没有言家的栽培和你的……另眼相待,他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最为他哥哥,我只能尽绵薄之力表达自己的谢意,所以我会替他保护好你们的。”
这话是对言心暖说的。
“算了吧,只要你不在我们跟前晃悠,我们会比现在更安全。”言心暖不领情地摊手,“可别小看了女人,让男人栽跟头的大多是女人哦。”
希卓满脸黑线,这种狂妄的自信,还真和那家伙如出一辙呢。
“这小家伙不是你们的孩子,现在他的家人找到了言家,你总不能一直带他在外躲着吧。”希卓把视线放在了景泽身上。
闻言,景泽又往言心暖身边挨近,依赖的态度很明显。
言心暖抬手摸摸景泽的头,以示安抚,偶尔偏头笑看希卓,“只要这孩子不是主动要离开,我就会护他到底,就算一辈子带着他在国外生活也没关系。”
“我怎么有一种你不打算让女儿见她爸爸的不祥预感呢。”希卓似笑非笑。
言心暖看着他怀里的婴儿,扬眉一笑,“要给女儿找个爸爸还不容易,只要疼她宠她,是不是亲生的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希卓无言以对。
果然呐,他还是适合应对商场上那些狡诈的商人,应付女人,还是自己弟妹的女人,他还真应付不来。
“孩子她爸雷厉风行掌控希家大局之后迫不及待要和你们国内的大企业合作开发项目,你说他要是知道你们离他这么近,会不会高兴傻了?”
言心暖一脸嫌弃,“你今天话太多了。”
这是被嫌弃了呢,希卓第一次知道原来被人嫌弃是这样的感觉,一向只有说他话少,却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嫌他话多的。
“那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他作势从衣兜里掏手机。
言心暖好整以暇看着他,摸索半天什么也没摸出来。
希卓故意说,“我忘带手机了。”
言心暖静静看着他装。
还是希卓自己演不下去了,好笑地说,“你一直这么不解风情么?那家伙也真是口味独特。”
“他就喜欢这样的我。”言心暖很自信地回答。
希卓眼角微抽,她这么嚣张,他竟无言以对。
第三百六十八章头顶一片草原
一阵沉默后,希卓敛了不羁的笑意,恢复正色。
“说实话,刚才我以为你会求我不要告诉他你在这里。”
言心暖小声地和景泽说了两句话,让他自己去玩一会儿,景泽又回到刚才的单人沙发摆弄他的新玩具,时不时扭头看,很不放心的样子。
见孩子这样,言心暖叹息,“我不是圣母,没办法顾及太多人的想法,我只在意我的家人,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我了解他们每一个人。”
“包括那家伙?”希卓好奇挑眉。
言心暖撇嘴,“你能不能别那家伙长那家伙短的,你们希家容不下他,可他也有自己的名字,他叫苏凌风!”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护短呢……”希卓咕哝了一句。
这时候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小声哼哭了,希卓顿时手足无措起来,要把孩子递给言心暖。
“快看看她这是怎么了,刚刚还好好的,现在好像很不舒服……”
言心暖没接,而是站起身去找东西,“别大惊小怪的,你不是自诩要当一个称职的大伯么,现在机会来了,你大侄女要你给她换尿布了。”
换……换尿布!
希卓傻眼了。
“喏,别傻愣着了。”言心暖将纸巾和纸尿裤都放到他身边,微笑催促,那架势是完全不打算帮忙了。
希卓抱着孩子,一脸尴尬,“我不会呀,你看孩子哭得厉害,不如你……”
言心暖果断截住他的话。
“哦,孩子哭得厉害,你动作要快一些才行。”
“……”
听到哭声的景泽已经放下玩具,跑到希卓身边,伸出小手要去摸妹妹的小脸,可又想起自己没洗手,又把手缩了回来,苦巴巴地催促希卓。
“妹妹拉臭臭了,你快点换,她很不舒服。”
景泽是个行动派,在此之前他也时常围观和‘帮忙’言心暖,现在听到妹妹哭得那么惨,他心疼得紧,在催促希卓的时候已经把尿片扯开了。
女儿哭得伤心,言心暖终究是不能做到袖手旁观,希卓傻愣傻愣的,还不如景泽机灵,她只好出声指导。
最终,在言心暖的指导和景泽的帮忙下,希卓完成了一件人生中有着重大意义的事情。
那就是给侄女儿换尿片。
末了,景泽很嫌弃地吐槽,“亚尔维斯叔叔太笨了,没有爸爸厉害,以前爸爸给锦睿换的时候可好了。”
堂堂一个帝国集团的总裁,竟然被一个五岁大的熊孩子给鄙视了,希大总裁的心理阴影面积无法计算,泄愤似的捏了捏景泽的小脸,露出自认为可以称之为‘慈爱’的微笑。
“小家伙,以后你要改口叫我一声大伯,不能再没大没小直呼我的大名了。”
景泽推开希卓的手,鼓起腮帮子说,“你没有洗手不许碰我!”
有轻微洁癖的希卓这才意识到什么,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怪味儿。
没错,就是宝宝拉的臭臭散发出来的。
看希卓一副苦大仇深盯着换下扔在垃圾袋里的东西,言心暖很善解人意地上前把女儿接过来。
“孩子给我,你去洗手吧。”
希卓如蒙大赦,把孩子交给了言心暖就去洗手,边走边摇头失笑,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孩子折腾成这样。
不过这种感觉却又是说不出的温馨。
洗完手出来,见言心暖正给孩子冲奶粉,奶瓶刚递到嘴边,孩子闭着眼就开始吸了,这对希卓来说又是一次视觉冲击。
以前的他高高在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接地气的事。
而言心暖明明是豪门千金名媛,做起这样的事来却是轻车熟路的,旁人看着毫无违和感,她就是一个散发着母爱光芒的年轻母亲。
“你们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跟我走吧。”他忽然开口。
言心暖头也没抬,问,“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希卓组织了一下语言,“凌风是我弟弟,况且他现在是因为我才陷入危机四伏的境地,作为兄长,我有义务保护好你们,正好我也有这个资本,让你们衣食无忧,开开心心度过一段欢乐时光。”
这是希卓第一次唤出‘凌风’二字。
“我不差钱。”言心暖终于抬眼,像景泽刚才一样鄙夷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你给我们带来的麻烦吧,你要是不来打搅我们,我们可以在这里过十年八年,每一天都是欢乐时光。”
希卓一噎。
“希家的这潭水太深了,除了明面上的争权夺利,还有黑暗势力,现在我的身体不允许,只能靠凌风帮我,现在他虽然是以我的身份成为希家的掌舵人,但其实他的底细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了,那些人之所以没有动作,是因为他确实是希家的血脉,如果你们的行踪暴露,那么就会成为别人威胁他的筹码。”
言心暖不以为意轻笑,“那好啊,随你安排好了,反正你早已打定主意不让他知道我和孩子的下落,估计现在我想带着孩子跑,你也不会只是眼睁睁看着,既然希大总裁财大气粗,那么以后我们娘儿仨的吃穿住行全包您身上了。”
很轻松就达成了共识,希卓不禁又多看了言心暖一眼,眼前这个言家千金和传闻中的相差甚远,可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蠢丫头,这一点在相处的几个月中他已经深刻意识到了。
此刻,她的精明更是让他刮目相看。
由他出资出力,言家就省了好多麻烦,就连养孩子的钱也省了。
“到最后我才发现被你一个丫头给套路了。”希卓笑叹。
言心暖轻哼,“说我是丫头,你也不看看自己,只比我大两岁而已,你还不到倚老卖老的年纪。”
“我说什么都不对,你们有句古话说得好,文化博大精深,未免加重你对我的误解,我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闭嘴。”希卓轻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今天心情不太好,大概是看到头条上我的订婚照了。”
他刻意加重了‘我’这个字,这让言心暖更加不爽了。
“给希大总裁当替身的福利很不错嘛,连未婚妻都可以随便抱随便搂,希大总裁也真是心胸宽广,就不怕头顶一片草原么?”她确实心情欠佳。
希卓一脸困惑,“头顶一片草原是什么意思?”
第三百六十九章阿暖在哪里?
这就是文化差异造成的智障对话,言心暖无语撇嘴,现在这种情况下,倒显得她在欺负智障了。
“你自己上网查一查就明白了,依照你们这里的开放程度,大概头顶带绿也没什么的,亲兄弟么,在你心里大概觉得女人也可以分享。”
希卓霎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用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语气说,“我当然是这么想的,你肯定觉得我慷慨吧,但那吝啬的家伙就未必有我这么大度了,我听说以前对你有想法的男人都被他修理的挺惨,如果我敢说对你有企图,被他知道后,他会不会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说的真高尚!
没文化真可怕。
言心暖在心里翻了无数个白眼,她觉得以后还是不要让景泽跟着这个中文半吊子混,不然以后说话也像他一样乱用词语。
这一场很轻易就达成的共识导致的结果就是言心暖带着孩子又踏上了挪窝之路。
挪到希卓安排好的地方后,她才通知了家里人。
她把前因后果和徐安浅说了一下,说完之后,徐安浅沉默了几秒,言心暖看到视频里的徐安浅愤愤咬牙。
“有钱长得帅就了不起啊,沐家这边的事贵宾犬已经快解决了,到时候我去接你和孩子回来,什么苏凌风,什么希家,咱们不受那窝囊罪了,那是他们的家族斗争,凭什么让你和孩子东躲西藏的。”
在徐安浅看来,言心暖这样是委曲求全,全是为了苏凌风,说好听一点是出国游玩,其实就是避难,原本这些都不用她来承受的。
还怀着孩子就被迫出国,明面上的理由是带景泽出去避避风头,其实不然,言家根本就没把沐家放在眼里,要留住景泽不是难事。
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背地里有两股势力盯上了言家,确切说是盯上了言心暖,后来查清楚了,就是因为苏凌风。
是苏凌风的身世惹的麻烦。
苏凌风很难对付,而他的软肋却是言心暖,这一点,不仅敌人清楚,言心暖自己也心知肚明,所以才会逆来顺受地配合。
起先徐安浅并不知道其中隐去,是唐霏凡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并不像表面上看着的简单。
可再怎么深奥的道理,本质却只有一个。
“以前我总觉得你对苏凌风也就那样吧,因为你从来没有表现出过有多在意他,平平淡淡的,可是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深入骨髓的爱意不一定是轰轰烈烈要死要活的,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先替他考虑好,即使你生他气的时候也是这样,他始终在你心里的第一位。”徐安浅心情很复杂。
关于爱的定义,以前她不懂,现在却从言心暖身上看懂了。
爱不是霸道占有,可以是平平淡淡,也可以是轰轰烈烈,言心暖对苏凌风的爱可收可放,平淡与轰烈都有。
因为这世上对苏凌风最好的人就是言心暖了,她也是最了解苏凌风的人,她总是知道苏凌风需要什么。
相比之下,徐安浅觉得自己和唐霏凡有时候就像小孩子一样幼稚,可也是爱的其中一种形式。
爱是不尽相同,却又大同小异,最后殊途同归。
就在言心暖去了连徐安浅都不知道的地方后不到一个星期,徐安浅就在一个重要的酒会上见到了那个消失已久的人。
顶着希卓身份的苏凌风出席酒会一起一片哗然,经酒会经办人介绍希卓身份是国外知名财团‘EG’集团的总裁,众人惊讶不已,这明明就是曾经言氏的总裁苏凌风嘛,怎么变成国外知名财团的总裁了呢。
众人端持好奇和怀疑的态度上前攀谈,细心的人发现‘希卓’的脸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那是苏凌风没有的。
这年头伤疤也能作假,但一般人不会自己扮丑,而且希卓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巴结都来不及,怎么敢凑近去检查他脸上的疤是不是真的。
要不是事先已经知道真相,徐安浅还真可能相信面前这个人只是和苏凌风长得像的人,和希卓不同的地方都修饰过了,都是化妆师的功劳。
不管他是苏凌风还是希卓,很多人争抢的是和‘EG’集团的合作,只要搭上希卓这个大人物,不愁没有发财的机会。
而白家也是打了这样的主意,白家不仅白庭轩、白庭序在酒会现场,就连周翼也去了。
就因为这张和苏凌风几乎是一模一样的脸,原本要亲自出马的白庭轩再也没了动作,白庭序已经做了个闲散人,早已不管白家的事,周翼只好顶上。
即便这个男人和他曾经的情敌长得像,周翼也不得不圆滑应对,他不像白庭轩一样有傲娇的资本,他只能不停奋斗往上爬。
徐安浅暗中观察了好一会儿,这个‘希卓’一直和上前搭讪的人谈笑风生,上个洗手间回来,就只有周翼和他攀谈。
看着不远处风光无限的男人,徐安浅自然就想到了远在异国他乡孤单带孩子的言心暖,气不打一处来。
侍者从身旁经过,她顺手拿了一杯红酒,一步一步朝正聊得投入的两人靠近。
“师兄,借过一下。”徐安浅将周翼拨到一旁,手中的红酒尽数泼到了周翼面前的‘希卓’身上。
霎时间,氛围凝固。
周翼愕然看着面前英俊男子身上昂贵白色西服被红酒沾染大片,红酒滴落地面,似乎还能听到‘滴答’声。
“师妹……希总……”
徐安浅对着‘希卓’冷笑一声,扭头对周翼微笑说,“师兄对不住啊,我这手啊好像是仇富,最看不惯的就是渣男,扫了你的兴致实在是不好意思。”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神色没有一丝歉然,依旧是高傲的公主模样。
“你呀,还是一点都没变。”周翼无奈摇头,而后迎上‘希卓’茫然的目光,歉然说,“实在是抱歉啊希总,这是我师妹,她一直都就是毛毛躁躁的……”
‘希卓’不以为意摆手,笑问,“这位美丽的小姐,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存在什么误会,就是看你不爽而已。”
说完,徐安浅华丽转身,傲然走远。
唐霏凡很徐安浅是一同受邀参加这次酒会的,才踏入这个地方,就一直有人找他搭讪,都是以前的合作过或是想要和新言氏合作的有头有脸的人物,徐安浅一向不喜欢参与这种事,直到周围忽然安静了,他才注意到徐安浅成了聚焦点。
他上前揽住老婆大人的肩,周围人的议论纷纷,他充耳不闻,低声问,“泼了一杯酒还不解气,要不一会儿我帮你去揍他一顿?”
“你舍得?”徐安浅斜眼看他。
见势不妙,唐霏凡立马撇清自己,“他是希卓,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没有舍不得的说法,但是他惹你生气了,我当然要替你出气。”
“得了吧,再演就过了。”徐安浅并不好哄,拨开肩上的手,夺过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的高脚杯,踏着优雅的步子往角落走去。
白庭轩一个人在角落喝闷酒。
一直抱臂看戏的白庭序凑到唐霏凡身旁去,幸灾乐祸地笑着,“表妹夫,真是辛苦你了,我看表妹刚才的气还没散,找下一个撒气对象也好过关上门收拾你要好得多。”
“帮我看着她点,我去去就来。”唐霏凡算得上友好地拜托白庭序,而后快步往卫生间走去。
白庭序看着‘希卓’和唐霏凡前后进了洗手间,优雅地拿着酒杯跟在徐安浅后面。
进了洗手间,唐霏凡将门关好,抱臂倚在门后,笑看着对镜整理衣服的男人。
“舍得回来了?”
男人洗了手,转身和他面对面,俊眉轻蹙,“阿暖到底在哪里?”
第三百七十章果然是他
果然是他。
唐霏凡眉头微挑,惊讶又犹疑,“你……难道不知道么?你走后的几个月,心暖一直在找你,之后她就带着景泽出国了,现在也差不多一年了,一次也没回来过,我听小浅说,心暖在国外认识了一个男人……”
说话只说一半更有效果。
唐霏凡悠然一笑,“应该暂时没打算回国了吧,据说现在那个男人带着她和孩子环游世界去了,又或许他们很快会回来,比如说结婚?”
笑容肆意,再配上他幸灾乐祸的不正经,对面男人的脸色黑沉如锅底,气场凛冽。
“阿暖不可能再结一次婚!”颇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唇角轻扯,唐霏凡长长叹了口气,“唉,当初你失踪可是判定为意外事故,算起来已经一年多了,而且是有一具无名尸在你报废的车里的,即便你现在出现也不是苏凌风的身份,也就意味着再过几个月就满两年了,按照法律程序是可以宣告‘苏凌风’已死的,到时候你的阿暖就是丧偶,这又不是古代,不用立贞洁牌坊,她可以和别的男人结婚的。”
见面前的男人锐利眸子一眯,眸光冰冷,唐霏凡也就不继续刺激他了,上前两步,抬手捶了他一拳,轻笑,“欢迎你回来,兄弟!”
男人面色稍霁,与唐霏凡在只有他们两人的洗手间里聊了几句。
而另一边的酒会现场也上演一出好戏。
白庭序受唐霏凡所托,跟在徐安浅身后,同时也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想看白庭轩再一次被徐安浅胖揍。
然而事情出乎意料,徐安浅没有像对待‘希卓’那样直接把酒泼出去,竟然是找白庭轩拼酒去了。
徐女侠走到白庭轩面前,也不客套寒暄就直奔主题。
她举起酒杯和白庭轩碰杯,笑意盈盈说,“小白,很久没在一起喝过酒了,走一个?”
白庭轩骤然一愣,却见她已经仰头一饮而尽,随即他也不多说,举杯仰头,和她一样一饮而尽。
一旁的白庭序静观两人你来我往又喝了好几杯。
徐安浅的酒量很好,白庭轩也不差,只是在徐安浅没来找他拼酒前,白庭轩就已经是半醉状态了,这一来二去的,白庭轩就被徐安浅给灌醉了。
这下白庭序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难怪心里一直觉得怪怪的,这位表妹刚才明明是心情不好,竟然还微笑找白庭轩喝酒,原来不是要和好,而是换另一种方式发泄情绪。
而可怜的白庭轩还沉浸在喜悦之中,独自傻乐呢,徐安浅激他喝酒,她自己却控制得很好,白庭轩喝两杯,她一杯还没喝完。
唐霏凡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的薄醉的徐安浅一个劲儿地灌已经烂醉如泥的白庭轩喝酒。
“小白,来啊,还有十杯……”
“你怎么这么怂啊,这就倒下了……”
“没劲!”
已经趴下的白庭轩抬了抬头,醉意朦胧地傻笑,“你……终于肯和我说话……高兴,我们不醉不归……”
说完,直接趴下,动也不动了。
唐霏凡拨开看热闹的人,走过去扶起已经薄醉的徐安浅,一旁看戏的白庭序也上前查看已经不省人事的白庭轩。
徐安浅推开唐霏凡,不让他搀扶,深一脚浅一脚,踉跄走开了。
白庭序不经意看到唐霏凡眼含杀气盯着趴着一动不动的白庭轩,心下一颤,忙微笑催促,“快去看看安浅,她也喝了不少酒。”
唐霏凡抿唇转身,大步朝徐安浅追了出去。
看看松了一口气的白庭序看了眼趴着的白庭轩,冷笑一声,从白庭轩兜里掏出车钥匙,然后招来两名侍者将车钥匙丢给其中一个,让他们把白庭轩弄走。
“把白二少送回白家,小费找白家的管家拿。”
要知道送白二少回家的小费可不比一般的服务小费,那可是好几个加班费都比不了的。
两个年轻的侍者很乐意效劳,扶着白庭轩往停车场而去。
白庭序对围观看热闹的摆摆手,“都散了吧,主角已经离场,热闹下回再看。”
关于白家大少被二少夺权后堕落成只知风月的花花公子这件事,圈内已是人尽皆知,如今已没了巴结之心,好戏散场,当然是自行散去。
无所事事的白庭序,当然是继续勾搭美女去。
唐霏凡把徐安浅扶上车,替她把安全带系好才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坐下,并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拿了一瓶水递给徐安浅。
“喝水。”简单的两个字却能听出他心情欠佳。
“嗯?”酒劲上头的徐安浅扭头,迷蒙地看着他,明白他的意思后,没有伸手去接,摇头说,“我不渴,你渴你喝。”
唐霏凡没有动作,就这么看着她,手还是保持着递水的姿势,两人僵持着。
徐安浅一脸翻造地夺过水,随手就扔在后座上,抬手揉眉,往后一靠。
“开车。”
唐霏凡发动车子,一路无言回到家里。
酒意上头的徐安浅回房后,直接进了浴室,唐霏凡先去隔壁看儿子,回到卧室时,徐安浅裹着浴袍从浴室出来,把唐霏凡当成透明人一样,理也不理,拉开被子就躺下了。
唐霏凡静静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去了浴室。
躺在床上的徐安浅毫无睡意,看着上方的灯发呆,今天晚上的事她有自己的想法,不管是用酒泼‘希卓’还是主动和白庭轩喝酒。
这一次‘EG’集团到国内的声势浩大,早有消息称此次希卓亲自出马,是筹划在国内实施一项重大项目,因此也会在国内寻找合作伙伴。
今天晚上白家除了白庭序外还有白庭轩和周翼都出现了,看样子是对这次合作项目投标势在必得。
她和唐霏凡代表言家,那一杯酒泼出去,所有人都会以为言家肯定退出这次合作竞争。
事实上,她的那一杯酒就是要泼苏凌风,除了给言心暖抱不平外,还有掩人耳目的意思。
那个人是苏凌风,她总要把戏给演好了才行。
趁唐霏凡洗澡的空隙,徐安浅去隔壁看了下儿子,本想抱过来和他们一起睡,见小家伙已经熟睡就没再抱起他。
刚回到床上躺下,唐霏凡也从浴室出来了。
感觉得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她还没来得及翻身,就被一只有力的手勾住腰,忽然的压力袭来让她浑身一僵。
“你……你要做什么?”瞪眼看着压住她的男人,她紧张得舌头打结。
自从怀孕之后,两人再也没有做过负距离的事,虽然也有失控的时候,可为了惩罚他,关键时刻她都喊停,唐霏凡无奈却又不敢强求,每次都是自己进浴室解决。
这一次显然是不同的。
唐霏凡搁在她腰上的手上移来到她脸颊上,摩挲之后捧住她的脸,大拇指研磨她的唇瓣,眼里的克制隐忍就要控制不住。
这种神情对徐安浅而言并不陌生。
唐霏凡邪魅一笑,俯身凑到她耳边,暧昧吹气,“你是我老婆,你说我要做什么……”
脖颈间的酥麻传递至四肢百骸,徐安浅不自觉地咽了咽,身体里腾出一股热气,她归咎于刚才喝的酒后颈上来了。
俗话说酒壮怂人胆,之前两人旷了那么久,偶尔来一发都是半途而废,现在这种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让氛围变得不一样了。
凝望对视只是片刻,唐霏凡没有给她太多思考的时间,不太温柔的吻从她的耳朵开始,很快就堵住她的嘴,像是要和她争夺呼吸一样急切。
徐安浅脑袋一热,翻了个身压在他身上,女王般傲视身下不满蹙眉的男人。
“你求我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她回来了
一年后。
气势恢宏的EG集团大厦,八楼总裁室,一道挺拔的身姿立于落地窗前,大半个城市的远景尽收眼底,英俊的脸上缠绕的是别人窥不见的烦躁。
找了一年多了,还是找不到。
每一次只能依靠徐安浅提供的那毫无实际意义的照片得到蛛丝马迹。
比如她某月某日又去了某处景点游玩,又有怎么怎么样的帅哥和她合照了,大多时候都是不同的帅哥,徐安浅在朋友圈上传的照片都是唯美养眼。
就这样,消失了两年多的言心暖都是活在徐安浅的朋友圈中,活成了所有女人羡慕的样子。
有钱人的任性,说走就走的旅行,偶遇各种各样的帅哥。
景泽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很明显,徐安浅发布的照片都是筛选过的,保护景泽的同时也打破了言心暖失踪的传闻。
而现在已经不再顶替希卓的苏凌风已经是希家的二少,他依旧没有改名,他还是苏凌风,更是直接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成了EG的掌权人。
一个月前,希卓已经回来,可是依旧像个闲散人,每天就来公司露个脸,而后翩然而去,今天和张总相约高尔夫球场,明天和李总相约马场,每天活得像有滋有味。
而苏凌风,除了忙工作,他还要满世界搜寻言心暖的踪迹。
可一年过去了,他还是没有找到。
每一次那种即将要重逢的喜悦都被失望掩盖,言心暖像是铁了心不想见他,而他却可怜得只能从徐安浅这里捕捉蛛丝马迹。
唐霏凡也曾施以援手,可徐安浅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透过唐霏凡传递给苏凌风的信息都是无关紧要的。
昨天晚上,徐安浅又晒了一张照片,关于言心暖的,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言心暖身边,照片上言心暖甜美的笑容差点让苏凌风吐血。
特别是徐安浅给照片配的文字让他整夜不得安寝,很简单的几个字而已,却让苏凌风失眠到天亮。
徐安浅是这样描述的:幸福就是我笑的时候有你在身边。
这张照片甩出来,徐安浅的朋友圈很快就上了热搜,标题都是关于言家千金‘找到真爱,已结婚生女’的显眼字眼。
早上,苏凌风给徐安浅打三次电话,每次都被拒听。
忍耐到中午,苏凌风终究是坐不住了,正当他决定拉下脸再求一次唐霏凡时,唐霏凡的信息就来了。
很简洁的一句话:她今天回来,国际机场。
感谢的话不是现在说,苏凌风用了最快的速度去到停车场,如离弦的箭飚了出去,在半途就看到了张叔也开着车赶往机场,于是他悄悄跟在了后面。
一路顺畅到了机场,张叔在某个出口处把车停好,苏凌风的车也跟着停在后面。
很快,他们期盼的人出现了,张叔欣喜上前,苏凌风却如遭雷击一般站在人群中。
言心暖出现了,不是她独自一人,她牵着依旧长高很多的景泽,还有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女孩站在她身边。
就是照片上的男人和小女孩。
“张叔,辛苦了。”言心暖的笑带着春风般的温和,将周边的人都感染了。
景泽也很有礼貌地和张叔打招呼,“张爷爷,辛苦您了。”
“爷爷不辛苦,景泽少爷长高了不少哦。”张叔和蔼地笑着,伸手牵过景泽。
张叔的目光落在言心暖身旁的男人身上,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见言心暖没有介绍的意思,就没多问,接过言心暖手上那袖珍型的行李箱拖着往车的方向走。
直到所有人都上了车,也没人注意到人群中的苏凌风。
和来的时候不一样,回去的时候遇到高峰,堵车堵了大概有半个小时那么久,但也算是顺畅到家了,就在言家大门外的拐角处,一辆银灰色的豪华轿车挡住了去路,张叔不得已把车停下。
“张叔,怎么了?”在后座抱着女儿的言心暖轻声问。
不等张叔回答,坐在副驾驶位上的男人率先开口,“前面有一辆车横在路中间,我们可以绕过去。”
这时候张叔才犹豫开口,“小姐,好像……好像是凌风少……姑爷的车,之前他经常回家来,都被小浅小姐给篮子啊门外……”
言心暖一愣,这些事她没有听徐安浅提过,但又觉得很平常,这是苏凌风会做的事,不要脸起来就死缠烂打的。
她这两年在国外,行踪都是保密的,难怪小浅总让她定期发照片证明自己的存在,现在才明白过来,徐安浅真正的用意。
刷存在感是其次,最主要的怕是要拿来忽悠苏凌风。
“绕过去就行,这路很宽。”言心暖淡淡地说。
张叔叹了口气,开车继续前行,就像言心暖说的那样,直接从苏凌风的车尾巴后面过去,毫不费劲儿。
最终,苏凌风的车被拦在了言家大门外,下车的时候,和言心暖一起出现的男人才打趣,“你这女人还真特别的,老公都能被你拒之门外。”
言心暖瞥他一眼,微笑说,“五十步笑百步,你也很特别啊,想追我表妹却死缠着我不放,跟到我家里来了。”
“哎呀呀,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好朋友不是,我喜欢珊珊,她不肯接受我,不是有句话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嘛,你是她表姐,又是我的朋友,当然要成全我们。”男人嬉皮笑脸。
言心暖无语望天,抱着女儿,带着景泽先进屋了。
这个爽朗帅气的男人叫沐辰,是张珊珊大学时候的学长,是漓市沐家的幺儿,一个真正的富二代,同时也是景泽血缘上的小叔叔,只是沐辰到现在都不知道景泽的身份。
沐辰很少过问沐家的事,特别是烦透了家里每天都在上演的伦理大戏,所以大学的时候就搬出去,就再也没回过沐家。
沐辰喜欢张珊珊,知道她和徐安远分手后出国进修了,沐辰屁颠屁颠也跟着去了,两年了,张珊珊还是没有接受他。
也就是因为张珊珊,沐辰一厢情愿地和言心暖做了‘好朋友’,就是所谓的近水楼台先得月。
沐辰这人性格不错,张珊珊两个月前就回国了,却没有告诉沐辰,最后沐辰就缠上了言心暖,可以说是她走到哪里跟到哪里,如果不是知道他对张珊珊一往情深,言心暖都要误会他是不是对她一个已经有两个娃的已婚……失婚妇女有企图了。
毫不见外地跟着进了言家的门,沐辰很主动地在沙发上坐下,言心暖把女儿放下,让她站好,可是被沐辰勾勾手就拐到怀里去了。
“清姿真乖。”老流氓亲了一口清姿白嫩嫩的小脸蛋儿。
言心暖一脸嫌弃,“你别轻薄我女儿,我可没想当你丈母娘,这要是在古代,你得对她负责知道吗?”
刚学会走路,还不太会发声说话的清姿‘咯咯’地笑着,她不懂妈妈再说什么,但就是高兴。
“岳母大人……”
沐辰的玩笑话还没出口,就被忽然扑过来的景泽给搅和了,只见小家伙扑到他身上,尽最大离去把清姿给扒拉开,敌视着他。
“你别动清姿,她是我的……”
“哟,她是你的什么啊?”沐辰存心逗弄景泽,“她是你妹妹,长大之后肯定和你妈妈一样漂亮,之后还会嫁给别的男人,你还要给她准备嫁妆呢。”
景泽气呼呼地又朝沐辰扑过去,这一次是直接朝沐辰的胳膊下口了。
“嘶,臭小子,你属狗的啊!”冷不防被咬了的沐辰疼得抽气,大手揪住小家伙的手臂,把他拉开。
景泽很生气,不说话也不放弃,手抓不行就抬脚往沐辰身上踹。
言心暖一阵傻眼。
自从清姿出生后,景泽就是一个好哥哥,别人给他什么好东西,他都说要分妹妹,或是要给妹妹。
言心暖看在眼里很是欣慰,这个儿子没有白疼,将来会是个好哥哥,现在眼前这一幕依旧让她震撼。
实力悬殊的‘争斗’似乎也没有输的架势,景泽在气势上就赢了。
不知为什么,言心暖总觉得眼前这一幕似曾相识。
曾经,好像苏凌风也是这样对她的。
只是景泽年纪还小,和苏凌风的方式不一样,景泽靠蛮力和气势,而苏凌风是智取,总是在背后暗搓搓地阴别人。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窜入脑中,言心暖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眉眼有三分相似。
可沐辰却毫不知情。
“我问你,你有没有信心掌握沐家的大权,如果有的话,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言心暖正色问。
“秘密?难不成只要我当了沐家的当家人,你就做主把珊珊嫁给我?”沐辰不正经地眨眼。
言心暖赏了他一记‘大白天你就做梦’的眼神。
沐辰笑了笑,也恢复正色,“以前没想过,可是最近我意识到了一点,珊珊一直不肯接受我,多半还是因为沐家人这个身份,要知道当年……唉,既然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我只能靠自己的努力掌控大局,为了珊珊,我愿意奋力一搏。”
“你认真的?”言心暖半信半疑。
沐辰点头,认真地说,“我既然下定决心要娶她,当然要扫除一切障碍。”
第三百七十二章别动,小心孩子
言心暖抱臂审视了沐辰好一会儿,研判不着调的他这时候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沐辰觉得莫名,可看她神色严肃,随即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不羁之态。
“刚才我所说都是真的,我知道珊珊的家人们是怎么想的,她爸是警察,她妈妈是教师,她的家庭干净纯粹,和沐家完全不一样,这些事我也是最近才想通的,你是她表姐,我知道你也不希望珊珊被牵扯到沐家的是非中去,可我是真的喜欢她,想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言心暖耸肩摊手,“你和我说这些也没用,说的多还不如做的好,你们沐家那烂摊子不收拾好,我们是不会将珊珊交到你手上的,珊珊和我不同,她应付不来你们沐家的那些斗争,你大哥大嫂就是最好的例子。”
沐辰笑不出来了,她说的是事实。
他的大哥大嫂就是沐家斗争的牺牲品,大哥沐烨对大嫂何尝不是一往情深,可纠缠了那么多年,大嫂还不是不被沐家承认,甚至最后还被沐家害死了,一同无辜被害的还有那刚满三岁的小侄子。
稚子无辜,可沐家有的人已经丧心病狂到了那样的地步。
大嫂和小侄子出事时,他已经离开了沐家,事后很久才知道这件事,大哥万念俱灰也失去了踪迹。
沐家就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吃人不吐骨头,张珊珊根本应付不来的。
言心暖是豪门千金,这些事她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沐辰没有继续喊响亮的口号,他明白言心暖是要他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他有能力保护张珊珊。
事实胜于雄辩。
“刚才你说的秘密是什么?”他很好奇。
言心暖并没有立刻回答他,默了默反问,“你爷爷留给你的遗产有多少?”
不愧是言家大小姐,问题犀利又现实。
沐辰摸鼻轻笑,“爷爷临终前立了遗嘱,我大哥和我各有沐家百分之二十的股权,我大哥失踪,他的股权在我手里,这样算起来,只要大哥不回来和我争,我现在就是沐家最大的股东。”
“百分之四十……”言心暖呢喃一声,又问,“如果你大哥回来,你们兄弟会争权吗?”
沐辰果断摇头,“当然不会,如果大哥回来就好了,我就不用背负沐家的责任,我是大哥一手带大的,要是他在,我和珊珊早就成了……”
“……”
言心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总觉得这沐辰对珊珊着了魔一样,所有事的出发点都是珊珊。
用情至深倒是不假,只是不知道他的深情和他能力是否对等。
继续试探也不会有什么收获,言心暖开门见山说,“要是你大哥的孩子还活着,你能保护他长大成人么?”
沐辰愣住。
“孩子……小泽还活着?”他眼中的惊喜瞬间被惊愕所取代,喃喃道,“小泽……景泽……”
沐辰恍然明白了,震惊不已,“我没有见过小泽,只看过他一岁时的照片,难道景泽就是小泽?”
听到自家的名字,景泽疑惑地看了眼言心暖,又戒备地瞪着沐辰,把妹妹拉过来,离沐辰远远的。
沐辰激动地看着景泽,就要控制不住大声呼喊了。
才见到景泽的时候,他还和张珊珊开玩笑说景泽长得像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儿子呢。
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景泽竟然是他大哥的儿子小泽!
言心暖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否认,沐辰已经激动得手足无措,猛然就站起身,弯腰就把景泽抱了起来。
景泽很不满他的举动,扭着身体挣扎,捏着小拳头,一个劲儿地往沐辰身上招呼。
“臭小子,原来你就是小泽!哈哈……你还活着,大哥要是知道,一定就会回来了……”
沐辰笑得像个二百斤的胖子。
言心暖看景泽一脸的不乐意,适时出声,“差不多就行了啊,景泽现在不喜欢你,你可得长点心,沐家的人很早就要把景泽带走,但我不信他们,所以要是景泽真的不得不回沐家的话,我希望照顾他的人是你。”
一语惊醒梦中人,沐辰的理智回归到现实,他放开景泽,拧眉凝思。
“小泽现在回沐家不太好,他还太小,我会想办法再拖上几年,这几年就让他跟着你在言家生活,我看得出你很喜欢这孩子,而这孩子也很依赖你。”
想了想,他又说,“拜托了表姐。”
“谁是你表姐,别乱叫啊,你比我还老!”言心暖无语撇嘴,这些男人不要脸起来都一个样。
沐辰比她还要大一岁,叫她一声表姐,听着太别扭了。
“好啊,那我就等到名正言顺那一天随着珊珊一起改口好了,现在还是叫你的名字心暖总行了吧。”沐辰心情愉悦,“明天你带我去外面逛一逛,我想给孩子们买一些东西,过几天我就会回漓市,会尽快安排好沐家那边的事,小泽的事我也会处理好的,你帮我盯着点珊珊,别让她又被那个前男友缠上。”
这话听起来比较舒服,言心暖也就不损他了。
“你们感情上的事我可帮不上忙,珊珊会不会接受你,其实最主要还是看你,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告诉你,珊珊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既然和安远和平分手,那就是真的分手了,你也不用像防贼一样放着安远。”
“那还不是因为……”沐辰刚想说还不是因为徐安远是徐安浅的弟弟,又是个脸皮厚的家伙,张珊珊回国之后,徐安远就一直在她面前晃悠,打着好朋友的名义约张珊珊吃饭看电影什么的。
沐辰想说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唐霏凡和徐安浅回来。
“美人,我好想你!”
见到言心暖,徐安浅开心不已,甩开唐霏凡的手就往言心暖扑去,姐妹俩是久别重逢,当然要有一个热情的拥抱。
沦为背景板的沐辰和失而复得的侄子大眼瞪小眼。
徐安浅和言心暖拥抱之后又蹦又跳的,可把唐霏凡吓坏了,赶忙上前按住徐安浅的肩,无奈又着急地说,“你就安分点吧,医生说了你不能有剧烈动作,小心孩子……”
第三百七十三章让她来找我
时隔两年,徐女侠怀上了二胎。
错过了儿子胎教的唐霏凡对于这个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到来的孩子既期待又紧张,刚从医生口中确定又要当爸爸的消息时,他整个人都飘飘然,离开医院时是同手同脚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
徐安浅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回到家里和言心暖说起当时的情形,终于忍不住大笑出来。
回家之后,自觉去陪孩子玩耍的唐霏凡当然不知道这些,因为他和沐辰两个大男人要照看三个孩子实在是吃力,反倒是言心暖和徐安浅两人落得清闲自在,在房间里交流感情。
相比唐霏凡的小心翼翼,徐安浅的反应就正常得多,正常到好像怀孕的人不是她一样,说到有趣的事时捧腹大笑,甚至是激动捶床。
最后言心暖都不敢在继续说下去,结束了能让徐安浅大笑的话题。
“你的那位臭男人一直在门外,好像是要守株待兔,你可不要心软啊。”想到门外守着的人,徐安浅就气不打一处来,忽然又想找唐霏凡麻烦了。
不用想也知道是唐霏凡通敌,不然那个人怎么会这么快就收到言心暖回来的消息,还死皮赖脸蹲守在大门外。
言心暖神色如常,“他要守就守着吧,免费的门卫还开豪车守门,大概人生中也就会见这么一次。”
“你不心疼就好,你是不知道,刚才要不是贵宾犬拉着我,我非得下车去把他胖揍一顿,现在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来,早干嘛去了,你怀清姿时受了那么多苦,他倒好,现在来捡现成的了,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徐女侠气愤不已。
言心暖摇头失笑,“你呀,都说了怀孕的时候情绪不宜起伏过大,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就别担心了。”
徐安浅面色稍霁,撅嘴说,“之前我还以为沐辰对你有企图来着,没想打是打珊珊的主意,那我昨天犯了一个错,你不许生气。”
“坦白从宽。”言心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徐安浅把照片的事如实说了一遍,言心暖头疼扶额。
这下误会大了。
自带热搜体质的她又要上头条了。
“你刚才说了不生气的。”徐女侠心有戚戚,也意识到自己冲动犯错了。
很少能见到徐女侠一副娇羞小媳妇的模样,言心暖‘噗’的笑出声来,“行了,逗你的,这才多大点事儿,这样也好,我也就不用躲躲藏藏的了,至于沐辰,大概沐家很快就会知道他回国的消息,催他回家,只要沐辰回家,景泽的事就暂时不必担忧了。”
“原来你已经把沐辰拉到咱们阵营来了呀,害得我白担心好心办坏事了,我这是歪打正着立功了才对。”徐安浅拍拍心口,舒了一口气。
言心暖低笑,“瞧你以前的胆子都没了,这才多大点事也能吓到你。”
徐安浅脱口道,“那不一样,关于你的都是大事,稍有不慎就会出意外,我必须长点心才行。”
很平常的一句话却字字都带着感动。
言心暖眼眶微热,上前拥抱住徐安浅,“姐,做你的妹妹,我很幸福……”
“傻丫头。”徐安浅微笑,抬手轻拍她的肩,以示安抚。
言衡言易都出差了,徐乔娜去国外探望徐老太太去了,徐安浅让唐霏凡在外面订了餐厅,目的是为言心暖和孩子们接风洗尘,顺带着也邀请了沐辰。
沐辰倒也不见外,甚至是暗自窃喜,因为张珊珊也会来,唯一让他不爽的是徐安远也会出现。
徐安浅母子和沐辰在唐霏凡的那辆车上,言心暖带着两个孩子由张叔送,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门。
苏凌风的车就一直跟在后面,到了餐厅后也没上前去打扰,自己点了一桌。
用完晚餐,言心暖抱女儿去卫生间,锦睿也嚷着要去厕所,唐霏凡也带着儿子去解决生理问题。
碰巧徐安浅遇上一个熟人,两人闲聊了一会儿。
而剩下的三个大人就是大眼瞪小眼,确切说是沐辰和徐安远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张珊珊夹在中间生怕两人一言不合就开打。
就这样,大人们都各自有事,景泽就落单了,他想去卫生间找妈妈和妹妹,可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七绕八绕,不知怎么的走到了餐厅的后门,再也没能绕回去。
言心暖抱着女儿回来,发现景泽不见了,“珊珊,看到景泽去哪儿了吗?”
“刚刚还在这里的。”张珊珊大惊,四下张望,哪里还有景泽的身影。
沐辰和徐安远才回过神来,赶忙起身去找孩子。
言心暖心急如焚,张珊珊自责不已,徐安浅知道景泽不见后匆匆结束了闲聊,让徐安远去调餐厅的监控。
带着儿子回到原位的唐霏凡见几人急疯了一样到处乱窜,还没等他问,张珊珊就来到他面前,带着哭腔说,“霏凡哥,景泽丢了,怎么办,到处都找不到……”
闻言,唐霏凡也是一惊,但理智尚在,“别着急,这餐厅里有监控,只要景泽没跑出去就丢不了。”
张珊珊自责不已,“都怪我,要是我好好看着他,就不会出这事了。”
“珊珊,你别急,先帮我看着锦睿,我去找找看。”唐霏凡把唐锦睿递给张珊珊抱着,大步就朝餐厅前台而去。
监控录像显示景泽是从餐厅的后门出去的,而餐厅的后门外面就是街道,行人来往,哪里还能找得到景泽。
唐霏凡也不淡定了。
言心暖和沐辰都慌了神,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又过了十五分钟后,唐霏凡决定找许霖帮忙,许霖是警察,有自己的方法,总比他们现在这样乱窜要好得多。
正当唐霏凡摸出手机时,一条消息及时窜了出来。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却是他熟悉的号码,早上他还给这个号码的主人通风报信。
是苏凌风的信息。
他说:已找到景泽,我先带回家,让她来找我。
唐霏凡眼角微抽,觉得这个兄弟不厚道,如果他把信息拿给言心暖他们看,那么回家之后,他一定会被老婆大人以叛徒的罪名论处。
可事有轻重缓急,唐霏凡只能先把景泽安全的消息告诉大家,让他们安心。
第三百七十四章阿暖,我回来了
言心暖直接用唐霏凡的手机回拨了那个‘神秘’号码,很快对方就接了,她咬牙问,“你把景泽带到哪里去了?”
苏凌风早猜到她会打给他,听到她的声音,就算是恼怒的,他也很高兴,很愉快地报了地址,还没等他多说一句,另一端已经挂断。
想了想,苏凌风又发了一条信息,还是发送到唐霏凡手机上。
收到消息且查阅了的唐霏凡一阵无语,还是把手机递给了言心暖,和他意料的一样,看过信息后的言心暖是真的生气了,如果现在苏凌风在跟前的话,言心暖估计会宰了他。
唐霏凡说,“我送你过去接景泽吧。”
已经夺过手机看了信息的内容的徐安浅恶狠狠地瞪了眼唐霏凡,“一丘之貉,少假惺惺的,他不是说只准美人一个人去么!”
唐霏凡一脸无辜,“可是凌风很清楚心暖的脚不能开车啊,总要一个司机送她过去才行。”
徐安浅扭头看言心暖,静待她做决定,苏凌风此举确实过分了,用景泽威胁言心暖去见他。
其实就算言心暖不去,苏凌风也会好好照顾景泽的,只是景泽怕是不愿意待在苏凌风身边,毕竟这对名义上的父子已经两年多没见过面了,那时候景泽还小,恐怕现在早记不得有‘爸爸’这号人物了。
言心暖确实担心景泽,那孩子过于依赖她,见不到她,晚上估计会一直哭闹不睡觉。
“姐夫,你带珊珊他们先回家,张叔送我过去就可以了。”她对唐霏凡说。
闻言,所有人都一阵沉默。
张珊珊走到言心暖跟前,愧疚地说,“表姐,对不起,我该好好看着景泽的。”
言心暖微微一笑,“傻丫头说什么呢,景泽也没什么事,我这就去接他,你先和你浅姐他们回去,在家等我就可以了。”
说完,言心暖对徐安浅点了点头,示意她帮忙先照顾一下清姿,可她还没走两步,清姿就开始哇哇大哭,在徐安浅怀里挣扎。
言心暖无奈,也只能带着女儿一起去见苏凌风。
上了车后,徐安浅在外轻车门,言心暖将车窗降下,就听徐安浅低声说,“凌风还不知道清姿的事,我估计他以为清姿是你和别人生的女儿,一会儿你先别告诉他清姿是他女儿,看他是什么态度,至于以后嘛,当然要虐一虐他,为你出一口恶气。”
“我知道了。”言心暖深以为然点头。
愉快达成共识后,言心暖把地址报给张叔,让他开车。
到了地点,言心暖抱着女儿下车,抬眼看前方的豪华别墅,心中腹诽果然是狡兔三窟,这苏凌风还真不拿希家的钱当钱用,这一套豪华别墅估计又是天价。
正当张叔要上前按门铃时,门就开了,一个年轻的男人出现在门前,温文有礼地说,“夫人,先生说只让你一个人进去。”
言心暖大概明白苏凌风什么意思了,偏头对张叔轻声说,“张叔,您先把车开回去。”
张叔是看着苏凌风长大的,当然知道苏凌风不会做什么伤害言心暖的事,也就没坚持,自己一个人开车离开了。
看着张叔离开,言心暖抱着女儿往里走,年轻男人看着她怀里的孩子欲言又止,一副为难的样子,可也不敢多说什么。
要知道先生此刻最怕见到的估计就是夫人抱着的这个孩子了吧,外界都传这是夫人和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是个男人都会在意的吧,更何况先生那么爱夫人,这如何能忍受。
言心暖抱着孩子来到客厅,苏凌风正抱着景泽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说些什么,一幅父子相处极好的画面。
看到她进来,景泽从苏凌风身上跳下来,欣喜地扑向言心暖,边跑边咯咯笑,“妈妈,我找到爸爸了,他真的和亚尔维斯长得一摸一样。”
景泽抱住言心暖的腿,仰着小脸求表扬。
言心暖没有动作,平静地看着前方英俊的男人两年多的分离,此刻面对竟然能这样平静。
苏凌风也紧盯着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时,深眸微黯,“叶翼,把两个孩子带到楼上房间。”
叶翼就是刚才给言心暖开门的年轻男人,是苏凌风在希家的助理,现在更是担起了管家之责。
听到类似命令的吩咐后,叶翼上前,“夫人,把孩……小小姐给我吧。”
改变称呼的原因是什么呢,当然是因为眼尖的叶翼已经发现了一个秘密,夫人抱着的孩子眉眼和先生明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好吧。
先生是当局者迷,那么精明的脑袋,现在却连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
虽然早上先生也让他去查过小小姐的出生月份,因为时间太紧,到现在并没有查到什么,查到的那么点蛛丝马迹也只有和希总,也就是先生的亲大哥希卓有关系。
只是这些事情,叶翼还没来得及向苏凌风禀报。
不过能看到英明睿智的先生被夫人折腾得那么惨,叶翼竟然暗自窃喜,他想,事后再向先生禀报这些事,大概也不会有生命危险吧,毕竟夫人跟前,先生要夹着尾巴做人,不能太嚣张了。
言心暖把孩子交给了叶翼,景泽不情愿地跟着叶翼上楼,一步一回头,可也不想给爸妈添乱,回到房间就好好陪妹妹玩耍。
客厅里只剩下两人。
苏凌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言心暖,在她面前站定,凝视了有两秒那么久,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另一边的楼梯上楼。
言心暖被他忽然的举动搞得措手不及,被迫跟着他上了楼,又被他拽进了一间卧室,卧室门关上的一刹那,她也被圈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他从身后圈住她。
“阿暖,我回来了,也知道错了,别生气了好不好……”
言心暖一动不动,冷漠说,“希先生言重了,我和你本就没什么关系。”
苏凌风在她后颈上轻啄一口,如愿察觉她缩了缩脖子,随即低笑,“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我们关系密切。”
言心暖冷笑,“希先生年纪不大,脑子却坏了,我已丧偶,哪里来的老公?”
第三百七十五章不会让你走
从她的语气听不出是不是赌气的话,但有一点苏凌风是肯定的,两年多的分离,她对他心存芥蒂。
就在刚才他抱她的时候,她下意识地抗拒举动虽不明显,可他感觉到了。
她抗拒他的亲昵。
还有刚才她说了什么,她说她丧偶……
“阿暖,你怎么能咒我呢,我不是好端端在这儿么,还把你抱在怀里,如果我上了天堂的话,你现在是不是也跟着殉情了呀?”
扭曲的真理,他其实也会说的。
言心暖挣开他的禁锢,退开两步和他保持距离,情绪无波,“希先生请自重,两个月前,我递交的证明我老公苏凌风的死亡申请已经批了,我老公确实死了。”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苏凌风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当时他失踪是属于意外事故,虽然车里找到了一具焦尸,可已经辨别不出身份,如今两年过去,确实可以申请死亡判定。
只是他没想到会是言心暖主动提交的申请,这让他生出一种言心暖特别想让他死的错觉来。
想着想着,就不免想多了。
比如说她带着的那个小女孩,还有照片里的那个男人,今天还和她一起回家,他们还一起去吃饭,再往后他不敢想下去。
他很快就查到了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身份。
沐辰,漓市沐家最小的幺孙,也就是景泽的亲叔叔。
苏凌风开始怀疑沐辰接近言心暖的意图,可他又查到了一些别的关于张珊珊和沐辰的事。
所以到最后他又不确定了,言心暖抱着的那个小女孩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像景泽一样是领养的么?
景泽的事给了他一个契机,一个让言心暖心甘情愿来见他且留在他身边的机会。
其实他一直都注意这景泽的动向,当时在场的几人都不靠谱,他心里可是很清楚的,毕竟景泽名义上是他的儿子,作为爸爸,当然要保护儿子不走丢才行,所以他不远不近地跟着景泽。
没想到那小子平时挺聪明的,可七绕八绕竟然把自己给绕晕了,迷路了。
去到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想回头却发现不记得刚才是那家餐馆了,好在小家伙不笨,知道自己走丢了,就没再继续走,在原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大人们来找他。
这时候苏凌风走上前去,其实也没抱希望景泽还记得他,但他在小家伙面前站定,小家伙仰头看到是他,惊喜地站起身抱着他的腿。
“亚尔维斯!”
“你来啦!”
苏先生当时就郁闷了,小家伙分明是把他认作了别人,这个‘亚尔维斯’听起来怎么那么耳熟呢,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把像八爪鱼一样抱着他腿的小家伙拉开,苏凌风故意冷着脸说,“我不是亚尔维斯。”
景泽茫然地看着他,似乎有些不确定,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顿时又惊喜扑过去,再次抱住了他的腿,比刚才还有用力。
“爸爸!你是爸爸,你不是亚尔维斯。”
苏凌风一愣,没想到小家伙还记得他,虽然不知道那个‘亚尔维斯’是什么鬼,但他似乎从小家伙的举动中联想到了每天陪在小家伙身边的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睡不安寝的女人,小家伙现在还记得他,平时肯定是有人经常在小家伙面前念叨。
所以,苏凌风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言心暖也一直在挂念他。
现在听到阿暖说这种狠心的话,反而觉得是一种情趣,他惹她生气了,她惩罚他一下也是应该的。
“我知道沐辰是沐家的人,他喜欢的人是珊珊,像个跟屁虫一样黏在你身边一定没安好心。”苏先生不予余力地摸黑沐辰,“有可能是沐家指使的。”
说着,他又要上前去抱言心暖。
言心暖脚一抬,踹在了他膝盖上,不轻不重的力道刚好可以阻止苏凌风不要脸的举动。
她鄙夷嗤笑,“小人之心!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的,不然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下一次不是往你身上扎刀子。”
一点都不像开玩笑的样子。
这是苏凌所不熟悉的言心暖,冷漠疏离还带刺,和他划清界限的决心很明确,眼里的柔情不在,被陌生和防备所取代。
她现在是在防备他。
“阿暖,如果非要扎我两刀才解气,我这就去给你拿刀。”他也很认真地和她说。
言心暖抱臂讥笑,“威胁我?好啊,有本事你去把刀拿来,你看我敢不敢扎。”
狠心的话冷冷的击打在苏凌风心上,他给她递刀,她一定毫不犹豫扎在他身上。
“怎么,怕疼?”言心暖激他。
苏凌风立马认怂,讨好地笑着,“我说笑的,阿暖才舍不得用刀扎我呢,我知道的。”
“自作多情。”言心暖丢给他一个冷眼,转身就要开门出去。
苏凌风气息一凛,急忙抓住她的手腕,“我不会让你走的!”
“我去看孩子。”言心暖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卧室。
苏凌风也跟了上去。
果然,才出卧室就听到孩子的哭声,哭得很伤心,隐约还有叶翼无奈的讨好告饶声。
“呜呜,妈……”
“哇呜……”
“小姑奶奶,我的小小姐,您别哭了。”
“小少爷,您也帮着哄哄啊。”
“……”
言心暖朝对面的房间走去,苏凌风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手握上门把的时候,言心暖顿了顿,扭头问苏凌风,“你这里有孩子可以喝的奶粉和干净的奶瓶吗?”
苏凌风怔了怔,下意识点头,“好像有……”
“去找来。”言心暖心安理得地使唤他。
不等苏凌风说什么,言心暖已经拧开房门,顿时传出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苏凌风扶额,太久没有和孩子打交道了,有点不习惯。
言心暖一出现,趴坐在地上哄清姿的叶翼感动得不要不要的,立马狗腿地上前对言心暖点头哈腰。
“夫人,您可算是来了,小小姐太有个性,我搞不定。”
坐在清姿身后用‘哥哥强壮的小身板’支撑起妹妹的景泽扬着笑脸,“妈妈,小姿饿了。”
叶翼一脸黑线,暗自腹诽,果然是先生教出来的孩子,这才多大就继承了先生的腹黑。
小少爷您要是早说小小姐是饿了,我也不用抓耳挠腮、求爹告娘地做无用功。
叶翼不经意抬头,就看到了门外脸色不太好的先生,还对他招了招手,叶翼认命地走出去,已经做好心理准备迎接先生的怒火。
然而,先生只是淡淡说了句话,并没有生气。
“去把奶粉和新奶瓶找出来。”
叶翼傻乎乎愣在原地,惊讶得大张着嘴,一脸的不敢置信。
“没有的话,你亲自去买,现在就去。”苏凌风烦躁地摆手。
叶翼如梦初醒,急忙摇头,“不必去买,上一次给祁小少爷买的还有一桶未开封的奶粉和好几个新奶瓶,我这就去拿来。”
话落,叶翼一溜烟下楼,去藏物室拿东西。
回到妈妈温暖又香软的怀里,清姿小美女就不哭了,只是刚才哭得太用力,这会儿歇下就不停地打嗝。
言心暖轻轻帮女儿顺气,浑身散发的温柔让苏凌风不由自主靠近,还是景泽叫醒了他。
“爸爸,妹妹饿了,你快去给她冲奶粉啊。”
小家伙使唤起人来颇有架势,眼底全是对妹妹的心疼。
苏凌风摸摸景泽的头,也跟着在言心暖身旁蹲下,看着那小小的一团,睁着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他鬼使神差地朝清姿伸出手。
“阿暖,孩子给我抱一抱……”
第三百七十六章一肚子坏水
言心暖瞥他一眼,抱起孩子坐到床上去了,没好气地说,“不给抱,这是我女儿,凭什么给你抱。”
闻言,苏凌风黯然垂眸。
“她……也会是我女儿……”
言心暖起初吓了一跳,还以为他知道真相,刚想狡辩一下给他添堵时又发现他情绪不对。
整个人都被一股悲伤的气息环绕,一点儿也不像忽然知道自己当爹那种欢喜。
想起徐安浅所说的,言心暖很快就明白了。
苏凌风想多了,以为这个孩子是她和别人生的,也真是难为他这么大度说出‘也会是我女儿’这样的话来。
言心暖怒视苏凌风,“这是我女儿,和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既然他都不相信她,那她虐他的时候也就不必心软了。
叶翼抱着奶粉罐子,拿着新奶瓶进房间时就感觉到了不知名的寒意。
气氛好像不对。
“夫人,奶粉和奶瓶都是新的。”把东西放下,未免被殃及池鱼,叶翼脚底抹油跑得特别快。
见苏凌风像个木头人一样动也不动,景泽拿起新奶瓶,把包装袋给扯了,就塞到苏凌风手上,语气老成地叮嘱,“爸爸,你要把这个奶瓶先洗一洗,然后再给小姿冲奶粉。”
苏凌风一脸无语盯着手上的奶瓶,竟然有一天也会被‘儿子’使唤,虽然这个儿子是别人生的,可怎么看都觉得和他很像呢。
小小年纪就一肚子坏水!
等等,他收回刚才的想法,这不是一肚子坏水,而是天资聪颖。
言心暖抱着女儿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的两个男人,莫名觉得好笑,她也觉得景泽才是苏凌风亲儿子。反观窝在她怀里这个不到一岁半的女儿,才像是捡来的。
女儿平时都是懒懒的,除了睡就是吃,还喜欢卖萌。
没错,一岁多的清姿喜欢卖萌,这都是希卓那个当大伯的给带出来的,口口声声说什么‘女儿要娇养,希家的千金要养成公主’什么的,在言心看来,养成公主病还差不多。
看景泽就知道还是苏凌风教出来的孩子靠谱,以后还是让苏凌风带女儿好了,别让希卓把孩子给养坏了。
苏凌风亲力亲为,洗了奶瓶又冲好奶粉,言心暖看他这么殷勤的份上,终于把孩子给他抱了。
其实也不是想要给他抱,而是想让他抱着孩子喂奶粉。
看着妹妹‘咕嘟咕嘟’喝的那么爽,景泽不自觉就咽了咽口水,脸上分明写着‘好想喝哦’几个字。
苏凌风看了小家伙两眼,装作不经意地问,“想喝吗?”
景泽点头后立马摇头,慢吞吞走到言心暖跟前,小脑袋直往言心暖怀里钻。
苏凌风看得火大,暗骂这个臭小子,这么大了还敢黏着我老婆,你那头往哪里钻呢。
像是感受到来自爸爸的深深恶意,景泽悄悄瞄正在给妹妹喂奶粉的爸爸,目光对上之后,又赶忙往妈妈怀里钻。
作为避风港和旁观者的言心暖表示很无语。
景泽怕对苏凌风还跟以前一样,又爱又怕的,现在连想喝奶粉都不敢说了,以前他可是最喜欢拿着属于自己的奶瓶,学妹妹一样‘咕嘟咕嘟’喝奶的。
言心暖看苏凌风多洗了一个奶瓶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就松开景泽,站起身去给景泽也冲了一瓶奶粉,
起初苏凌风以为是怀里的这小只食量大,要喝两瓶才满足,可看到景泽高兴地叼着奶瓶在他身旁转来转去时,他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个臭小子,这么大了还没断奶!太丢人了!
“你是男孩子,成天叼着奶瓶,像什么样子,要是被外人看到,还以为你六岁了还没断奶呢。”
同样的话,希卓也说过,只是希卓是以玩笑的口吻说的,景泽根本就没放在心上,每次妹妹有奶粉喝,也有他的份,因为妈妈从来都厚此薄彼。
现在被爸爸这样说,完全不是开玩笑,景泽觉得爸爸是真的嫌弃他了,他都六岁了还和妹妹一样喝奶。
景泽抱着奶瓶,无措地扭头看言心暖。
这一幕落在苏凌风眼里就成了这小家伙又要告他的黑状,不悦地蹙眉,“你已经六岁了,要像个男子汉一样。”
在教育孩子这件事上,言心暖自认为不如苏凌风,所以他教孩子的时候,她不会插嘴,她狠不下心来做的事,就让苏凌风去做好了,这对孩子将来的成长有益。
见言心暖没有要溺宠孩子的意思,苏凌风内心平衡了不少,对上小家伙可怜兮兮的目光,他没再说话,专心地看着怀里这一小只,而这小只也盯着他,眼珠骨碌碌转。
这双眼睛似曾相识。
但他确定不是遗传言心暖,至于像谁,具体他说不上来,把这软软的一小团抱在怀里还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和之前抱景泽和唐锦睿都不一样。
他想,大概是因为孩子的母亲吧。
一想到这个,他就心如刀绞,不安还是愤怒,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他没有勇气问这孩子是谁的,就连唐霏凡都说过,在他离开不久,言心暖就认识了别的男人,之后出国就再也没回来。
他不敢想,也不愿想。
不问,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这个孩子却是真实存在的,以后也会时时刻刻提醒他。
小清姿吃饱喝足了就开始不安分,挣扎着要下地,苏凌风没有撒手,知道她根本就站不稳。
这是现在是最活泼好动的时期,这么大的小孩子即使不会走路也喜欢在地上走走爬爬。
实在是没办法,苏凌风就用自己的力道撑着小丫头假意‘奔跑’,原以为跑几步她就消停了,最后才发现是他想少了。
被好好教育了一回的景泽也不喝奶了,安静地依偎在言心暖身旁,看爸爸陪妹妹玩耍。
其实他很羡慕啊,可是爸爸好像很嫌弃他。
“阿暖,这孩子多大了,这么皮……”饶是体力极好的苏凌风也开始支撑不住,易地而处,他更心疼平时要带两个孩子的言心暖。
言心暖漫不经心地说,“一岁……差不多吧。”
景泽不解抬头,心想妈妈好像说错了,妹妹明明已经一岁零三个月了。
什么叫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言心暖的回答让苏凌风最后的希望破灭,浑身脱力了一样,手一软差点儿就把孩子摔了,还好他反应快,又正好是背对着言心暖的,才没有让她发现异样。
这时候叶翼站在门外,礼性敲门,“先生,杨小姐带着孩子来了,在楼下客厅。”
苏凌风拧眉,把孩子交到言心手上,歉然说,“阿暖,我去去就来。”
言心暖接过孩子,一言不发。
叶翼口中的杨小姐大概就是徐安浅提过的那个杨茹吧,外界传闻杨茹是希家二少也就是苏凌风的情人,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所谓传言,大多不是空穴来风。
言心暖陷入沉思。
景泽坐不住,就从床上跳到地上,悄悄跟在叶翼身后去看热闹,像做贼一样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
正和杨茹说着话的苏凌风一眼就看到了鬼鬼祟祟的小家伙,严肃的表情一送,勾了勾唇。
杨茹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开心的笑,笑得那么温柔,不禁被晃了眼,顺着他的视线,杨茹转身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探头盯着他们。
“景泽,你过来。”苏凌风朝景泽招手,语气亲和。
杨茹讶异地看着欢喜朝苏凌风奔来的小男孩,以前从来没见苏凌风和谁亲近,就算是小孩子也没有,但现在出现的这个小男孩似乎是不一样的。
苏凌风会对这个孩子笑,完全是慈父的模样,孩子朝他扑来,他会蹲下身去抱。
景泽扑到苏凌风怀里,欢喜地叫了一声响亮的‘爸爸’,一旁的杨茹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身后抱着孩子的中年保姆也一脸蒙圈地看着扑在先生身上的小男孩。
大家不是说杨小姐生的孩子是先生的儿子吗,怎么现在又冒出一个来,看样子已经五六岁了。
看着先生的年纪也不大啊,性子也冷冷淡淡的,没想到私生活这么丰富,不知道除了面前这两位小少爷,会不会再冒出几个小小姐来。
保姆的猜想在言心暖抱着孩子下楼的那一刻得到了证实,相比保姆的大吃一惊,杨茹倒是很淡然。
见到言心暖的那一刻,杨茹恍然明白了,原来是苏先生心尖宠回来了,难怪今天这屋里的空气都是甜的。
看到言心暖下楼来,景泽又挣扎着要下地,苏凌风无奈失笑,又弯腰把他放下。
小家伙脚沾地就往言心暖跟前凑,“妈妈,是一个漂亮阿姨来找爸爸哦,还有一个和妹妹一样大的小弟弟。”
景泽还抬手指了指杨茹身后保姆抱着的孩子,是个和小清姿差不多大的男孩儿。
抱着孩子来到苏凌风面前,言心暖微笑说,“希先生,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还要麻烦你现在让人送我们回去。”
苏凌风脸上的笑凝固,深眸承载了太多情绪,唯一没有的就是笑意。
希先生……这个称呼让杨茹觉得有好戏看了。
第三百七十七章她不知道的事
苏凌风像是没听到言心暖说的话一样,把小清姿接过来抱着,神色如常地给言心暖介绍杨茹。
“阿暖,她是杨茹,是我一个朋友的妻子。”
嗯,很有意义的介绍,简单易懂。
杨茹却不经意发现一向从容的苏凌风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就是刚才言心暖说要回去的时候。
原来他也会无措。
“久仰言小姐大名,我是杨茹。”杨茹礼貌打招呼,眼底尽是狡黠的笑意。
言心暖回以微笑,“杨小姐客气了。”
彼此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赏,都觉得对方是个有趣的人。
言心暖眼中的杨茹知性、漂亮,身上还带着一股痞气,和徐安浅的侠女气质不一样,杨茹身上带着的不完全是正气,亦正亦邪的感觉。
女人就是这样,投缘的人相见恨晚,比一见钟情还要有趣。
刚好言心暖和杨茹就是这样的人。
认识之后,聊着聊着,就忘乎所有。
只要言心暖不提要回去的话,苏凌风宁愿一整晚带孩子,只要能看着她就行了。
女人的友谊是说来就来,可以从一件衣服开始,也可以从共同的兴趣爱好开始。
而言心暖和杨茹的友情好像是从说苏凌风的坏话开始的。
杨茹似乎对苏凌风也很不满意,这种不满意并不是讨厌,而是不满意苏凌风太优秀了。
两人顶着幽冷月色,站在阳台上聊天。
杨茹笑叹,“其实我很久之前就认识你了,单方面的认识,那时候我们那群人的世界里苏凌风叫苏言,有时候一群女人偶尔聚在一起大家最感兴趣的还是他的取向问题。”
言心暖失笑,“他有那么神秘啊,估计大多都是被他那张脸给迷惑了,男女通吃。”
听到这话,杨茹不知道想起什么有趣的事,自己就笑了起来,捧腹大笑的那种。
“哈哈,这个还真是……”
言心暖挑眉等着她揭苏凌风化身苏言时的糗事,那段过往很神秘,苏凌风不想提及,但从莫芸开始,又到现在的杨茹,言心暖大概也猜到了一些。
那是她所不了解的混乱生活,灯红酒绿,打打杀杀似乎才是生活的常态,而杨茹却是那种环境中没有失了本心的女人。
杨茹知道她好奇,也就满足了一下她的好奇心。
“当时还真有男人垂涎他来着,大半夜爬床被他揍得半死给扔了出来,专照着要害出手,那个觊觎他的人在医院躺了三个月,从此之后彻底举不起来了,而苏言……哈哈,苏言他从那之后就和男人保持两米的距离……”
杨茹眼泪都笑出来,断断续续爆料,“哈哈……一开始觉得他取向有问题的女人觉得机会来了,也学那个男人……哈哈,你猜最后怎么着?”
杨茹笑得岔气,抹了一把泪,自问自答,“他把偷偷钻进他房间的女人赶了出来,把人家的衣服从窗口扔了出去……哈哈,你能想象一个女人不穿衣服站在过道上被人观赏的情形么?哈哈,从那之后,真就没人敢去招惹他了,除了有一个有贼心没贼胆的女人……”
“你说的是莫芸。”言心暖已经确定。
杨茹憋笑,点头,“就是她,因为那个女人当时是祁扬的女朋友,祁扬和苏言关系很好,祁扬是个暴脾气,可是人最仗义,最后关头还是祁扬救了苏言的命。”
说到祁扬,杨茹想到的就更多,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这一次不是笑出泪来,而是想到那个人。
对着面前这张美好而纯净的脸,杨茹忽然有了倾诉的欲望,那些压在心底的悲伤,需要宣泄。
言心暖无疑是个好的聆听者。
“祁扬有一个哥哥叫祁飞,兄弟俩很小就流落街头,后来进了黑暗组织,祁飞很聪明,一路往上爬,祁扬就负责给祁飞打下手,兄弟的感情很好,可是祁飞并不知道祁扬早已厌倦了打打杀杀的生活,想要去过普通人的平静日子,也就是苏言的到来让祁扬坚定了脱离组织的决心……”
言心暖听懂了,故事大概就是哥哥祁飞一直往上爬,而弟弟祁扬呢向往平静的生活,苏凌风的到来给了祁扬诈死逃离的契机。
祁飞以为祁扬是因为苏凌风而死,很长一段时间在谋划找苏凌风报仇的事,可是要动手的时候,祁扬联系祁飞了,祁扬已经开始了新的生活,就快要当爸爸了。
也就是在那时候祁飞才知道弟弟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兄弟并肩多年,祁飞眼里看到的只有权势,悄悄去看过祁扬之后,他也觉得自己活得累了。
因为祁扬的事,祁飞心里感激苏凌风,把组织要对付苏凌风的消息透露给了苏凌风,在苏凌风离开言心暖之前,祁飞经常和苏凌风见面。
具体说了什么,只有他们两人清楚。
而杨茹,她是祁飞的众多女友之一,却也是陪着祁飞走到最后的女人。
听到这里,言心暖已经猜到了后续的事。
“祁飞……两年前,苏凌风的车爆炸,车里的人……”车里的人是祁飞,看到杨茹眼底的悲伤,这句话她说不出来。
杨茹含泪,却是在笑,“当时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本想偷偷拿掉,因为我知道祁飞不会让任何人给他生孩子,可我还是抱着侥幸的……我和他说我怀孕了,我想生下这个孩子,阿飞他当时傻愣了好一会儿,然后高兴又激动地抱着我,说他太高兴了……”
言心暖上前,给了她一个安抚的拥抱。
杨茹哽咽道,“他其实也渴望有一个温暖的家,可是已经没机会了,为了保全我和孩子,也为了让孩子以后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他冒险求助苏言,为了引开那些人,他开走了苏言的车,最后……这两年来是苏言一直保护我和念儿,苏言确实如阿飞所说的那样是个烂好人。”
言心暖没有说话,这时候的杨茹不需要什么安慰的话,她只需要一个聆听着,一个拥抱。
像杨茹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人,脆弱只是一时的,为母则强,现在孩子就是她的一切。
积压已久的情绪宣泄之后,杨茹很快恢复过来,带着微笑,依旧是美丽大方的样子,要不是眼眶红红的,谁也想不到她哭过。
说了这么多,都是在替苏凌风说话,可言心暖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样,杨茹笑叹,“你是所有都羡慕的对象,苏言为了你可以说是费尽了心思,这两年来,他用希家的势力几乎瓦解了那个威胁到你和言家安全的组织,一直找不到你,他越来越焦躁,有时候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又不肯去看心理医生,再这么下去,我都怀疑他要成神经病了。”
言心暖依旧没什么反应,杨茹觉得自己能说的都说了,接下来还是要看苏凌风自己的。
杨茹带着保姆和孩子离开了,言心暖也没问她的落脚之处,颇有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洒脱。
苏凌风没有亲自送杨茹他们出门,只是让叶翼去送。
景泽看看门口,又看看抱着妹妹不肯撒手的爸爸,他觉得英明神武的爸爸在害怕,因为爸爸总是偷瞄妈妈,就像他做错事的时候就总怕惹妈妈生气了,怕妈妈不要他了。
“爸爸,你是不是做错事了?”景泽悄悄问苏凌风。
对上小家伙饱含同情的目光,苏凌风也很无奈,没想到现在一个小屁孩都能看出他的心思了。
当然,现在不是死要面子的时候,他需要一个有用的帮手,无疑景泽就是最佳人选。
“景泽帮爸爸一个忙好不好?”
“好啊。”
景泽欣然答应了。
第三百七十八章留在他身边
言心暖再次提出要回家的时候,苏凌风直接抱着小清姿上楼,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跟着来到房门前的言心暖伸手开门,发现苏凌风从里面把门给锁了。
这是明抢的节奏啊。
“把孩子还给我。”她不敢太用力敲门,怕吓到孩子。
房间里静悄悄的,任凭她怎么喊,苏凌风就是不吱声。
景泽噔噔噔上楼,来到言心暖身边,轻轻拽言心暖的衣角,“妈妈,我们留下来陪爸爸好不好,爸爸生病了。”
言心暖咬牙,又敲了一下房门,“你别把神经病传染给我女儿,快开门。”
屋里还是没动静。
苏凌风就这么站在床前凝视着毫无危险意识已经熟睡的孩子,心情很复杂。
从景泽那里套出不少事情,比如说这两年大多数是那个叫亚尔维斯的男人陪着他们,而且他们一直生活在离他不远的小镇上,可他竟然什么都不知道。
景泽还说,那个叫沐辰经常上门蹭饭,总喜欢跟着他们一起旅行,一路上还有形形色色的各类长得好看的男人找妈妈搭讪示好。
总之,问了半天,苏凌风想要的答案始终都没有。
他问景泽,“妹妹是妈妈生的吗?”
景泽点头,“是啊,在医院生的,我和魏叔叔一起守了妈妈一夜,后来姨父姨母也来了,爷爷也来了,之后他们又走了,亚尔维斯一直陪着我们。”
苏凌风又问,“亚尔维斯是谁?”
“亚尔维斯是我的好朋友啊。”景泽一脸懵懂,之前姨母交代过,不能把亚尔维斯和爸爸长得像的事情说出来,所以他就不说了。
亚尔维斯是他的朋友,他没有说谎,虽然亚尔维斯一直想当他大伯。
问来问去,和没问也没什么区别,苏凌风就直奔主题。
他又问,“妹妹的爸爸是谁?”
“小姿的爸爸就是爸爸啊,妈妈也是这么说的。”景泽露出一种类似看白痴的目光。
没错,精明如苏凌风,他竟然被一个孩子给绕晕了。
小姿的爸爸就是爸爸……
心里生出莫名的喜悦,可想起言心暖冷淡话,那种喜悦就被扼杀在萌芽状态。
她说这孩子才一岁。
他们分离两年多,就算这个孩子足月生产,这个孩子也该是一岁多了,不可能才一岁。
一开始是言心暖生了一个孩子的事给他的冲击太大,以至于乱了方寸。
可冷静下来后,苏凌风更不相信言心暖会这么快就抛弃他和别的男人生孩子。
回想在别墅的那半个月,两人浓情蜜意,情急的时候更本就记不得做措施,或许也就是那几次情急的其中一次有了这小东西的可能性很大,只是现在言心暖很生气,不肯原谅他,所以才故意说这孩子才一岁。
仔细看这孩子,苏先生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女儿,眉眼像,神韵像,就连睡觉的姿势都和他一模一样。
这种从云端到地狱,再从地狱到远端的落差几乎让他颤抖,惊喜、激动,想要开怀大喊,但最后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会儿砸吧着嘴的女儿,又小心翼翼地抱起。
这是他的宝贝,他怎么会那么蠢,到现在才发现。
阿暖只可能给他生孩子,别的男人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可能有这样的幸运。
言心暖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苏凌风是打定了主意不开门的样子,她也没继续纠缠,牵着景泽下楼。
叶翼接了一个电话就出了门,几分钟的功夫就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身后还有和他一样拎着东西的男人。
一看全是给孩子准备的,大小都有,分明是给景泽和小清姿准备的衣服和日用品。
言心暖看着忙进忙出的叶翼一阵无语。
很明显是苏凌风早就安排好的,准备充足,看来是真不想放他们娘仨走了。
一切准备就绪,叶翼走到言心暖跟前,恭敬地说,“夫人,先生给小少爷和小小姐准备了很多东西,您要是觉得还差什么,直接吩咐我就可以了。”
“辛苦了,你先下去吧。”言心暖不是个会迁怒别人的人,不会为难跑腿的叶翼。
叶翼微笑点头,转身走了一步又停下,回过头来,“夫人,这两年来先生他真的很不容易,先生很挂念您……和小少爷。”
言心暖静默不语。
叶翼离去,景泽轻轻扯了扯言心暖衣袖,小声说,“妈妈,爸爸不让我喝奶,他只准妹妹喝,我现在饿了。”
言心暖哭笑不得,吃完晚餐也就过去三个多小时而已,这小家伙又饿了。
这幢别墅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周围就是几幢同样的豪华别墅,根本没人卖吃的,饿了的话除了出去吃,就只有自己动手了。
烹饪技术的话,她实在是惭愧。
“你去敲门,就说你饿了,你让你爸出来做夜宵。”
景泽犹豫了片刻,还是屁颠屁颠跑上楼去。
不到两分钟,苏凌风就牵着景泽下楼了,和言心暖说的第一句话是,“女儿睡了,很乖。”
言心暖懒得搭理他,眼也不抬,用鼻孔哼了声‘嗯’就完事了。
苏凌风耐心很好,牵着景泽走过去,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温声问,“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景泽饿了,你给他做就可以了。”言心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苏凌风叹了口气,起身进了厨房。
景泽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苏凌风,看着他进了厨房,景泽才懵懂地说,“爸爸看着好可怜哦,走路像喝醉了一样,摇摇晃晃的。”
言心暖一怔,不由得想起刚才景泽说苏凌风生病了的事,她以为是苏凌风教他这么说的。
难道真的生病了?她抬眼看向厨房,但什么也看不到。
景泽又噔噔往厨房跑去,言心暖听到苏凌风轻声问景泽吃不吃面,景泽不挑食,高兴地应了声。
等到景泽吃饱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他很自觉,让苏凌风给他找洗漱用品,自己就去洗漱了,言心暖担心洗漱台太高,怕他够不到,就跟着去看,眼前的一幕又让她无比欣慰。
景泽确实是个懂事的孩子,很多事情都很独立,比如洗脚、洗澡,洗漱台太高,他拿了一条凳子垫着,正在熟练地刷牙。
言心暖就站在一旁看着。
最后洗完脚,景泽像往常一样,爬到床上,就在小清姿身边躺下,临睡前和言心暖说晚安,然后给小清姿拉好被子,全然是一个合格的哥哥。
苏凌风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想这怎么就不是我和阿暖的亲儿子呢,聪明伶俐完全就是他小时候的翻版嘛。
怕吵到孩子睡觉,言心暖去了隔壁的房间洗澡,原本想着到苏凌风衣柜里找一件她可以先将就着当睡衣穿的衣服,拉开衣柜时却让她愣住了。
宽敞的衣柜里不仅仅只有男人的衣服,有一半是女人的,衣服、裙子都有,甚是连内衣裤都准备了,全都是按照她的喜好风格买的,连吊牌都没摘。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凌风已经来到她身后,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这些都是为你准备的,还没洗过不能穿,今晚将就着穿我的,明天一早我给你洗……”
太久没有亲热,言心暖被他的亲昵举动弄得浑身不自在,随手拿了件衬衣就挣脱苏凌风的手,进了浴室。
苏凌风站在原地黯然垂眸。
半个小时后,言心暖穿着苏凌风的衬衣从浴室出来,头发也湿漉漉的,裹了浴袍倚在床头摆弄手机的苏凌风抬眼时不禁愣住。
言心暖不自在地拉了一下衣摆,他的衬衣穿在她身上其实和短裙差不多,但是这样子站在他面前还是会害羞的,特别是被他盯着看,感觉就像没穿一样。
第三百七十九章她就在身边
“你这里有……”
“有!”
苏凌风知道她需要什么,起身下床,从抽屉里拿出了吹风,言心暖伸手去接,他微笑避过。
“我帮你。”
以前习惯了让他帮她吹头发,时隔两年之久,言心暖现在反而不习惯了。
还有就是穿在她身上的这件还算厚实的属于苏凌风的衬衣,无端生出一种暧昧来。
吹风机发出的‘嗡嗡’声并不刺耳,言心暖兀自陷入沉思,在她发间穿梭的手指就像给她按摩一样,很舒服,仿佛又回到了曾经,几乎每一次洗头都是他在帮她打理湿漉漉的头发。
这个男人,对她和对别人的态度天差地别,和她相处时一举一动极尽温柔,明明两人分离了两年多,他现在还能作出若无其事的模样。
有时候她真的很矛盾,既然两个人在一起那么辛苦,坚持下去就真的一定有结果吗?可是到最后她自己也没有答案,就这么坚持了两辈子。
她想的太投入,头发吹干了,苏凌风收了吹风她都没发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苏凌风将发呆的她圈入怀中,满足地叹谓,“你终于回来了。”
言心暖愣了愣,下意识抬头,撞到他的下巴,他却在笑。
“阿暖,会疼,你真的回来了。”
“疯子!”言心暖没好气嗤了一声,挣开他的手,站起身往外走。
苏凌风快速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讨好地笑道,“好好好,我错了,老婆别生气了好不好?”
“希先生真会说笑,我都说了无数遍了,我已丧偶!”
言心暖甩开他的手,就要离开时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两人不约而同循声望去,是从她包里传出来的。
走过去从包里翻出手机,这个手机是徐安浅之前用过的,言心暖回国之后,手机和卡都不能使用了,以前在国内用的那张手机卡可以继续用,手机得换,暂时拿徐安浅的旧手机应急。
苏凌风凑到她身后,看到手机屏幕上闪着的名字,情绪忽然就爆发了,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一把夺过言心暖的手机,用力朝墙壁砸去。
忽如其来的变故把言心暖吓懵了。
手机已经壮烈牺牲,四分五裂散落在角落。
回神后,她冷冷看着像是喘不上气来的苏凌风,情绪爆发后的他痛苦地抱头,时不时看她,眼底满是焦躁。
言心暖忽然想起杨茹说的话,她说苏凌风这两年过得很不好,容易焦虑暴躁,发起狠来像个精神病患者。
心底的怒气顿时消散,那股火也烧不起来了,怒火被心疼所取代。
言心暖鄙视自己,每当面对苏凌风,她一再突破自己的底线,见不得他受苦,就像现在,她的本能已经快过思绪,上前轻轻抱住了烦躁不安的苏凌风。
没有一句责怪的话,轻轻抱住他。
“阿暖,对不起……”
“我控制不住自己……”
苏凌风很痛苦,也很自责,他知道自己行为过激已经吓到她了,可是在无意识的时候,他就做了这种极端暴躁的事情。
言心暖像平时哄孩子那样轻拍他的后背,“我没事,你先深呼吸,冷静下来就没事了。”
苏凌风紧紧抱着她,急促的呼吸随着她的气息渐渐归于平缓,几次呼吸之后,慢慢冷静下来,理智也回归了。
“魏遥打电话给你,我心里不舒服,我也知道孩子出生的时候是他陪在你身边,我都知道……我妒忌……我小心眼儿……阿暖,对不起……”
对不起,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
“阿暖,你不要理魏遥了好不好?我心里不舒服。”
言心暖没有说话刺激他,静静抱着他。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觉得自己腿都站麻了,苏凌风还是保持着拥抱她的姿势,一动不动。
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了,“我脚麻了。”
闻言,苏凌风终于松开了,改为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缱绻流连,无比眷恋。
之前还不觉得怎么样,四目相对,言心暖才觉得不自在,他的目光让她不自在。
轻咳一声后,她后退一步,和他拉开些距离,“你身体不舒服的话就早一点休息吧,我去看看孩子。”
苏凌风固执不肯松手,生怕她插翅飞了一样,“我陪你去。”
“好吧。”言心暖不敢再刺激他。
打开房门,大床上躺着的两个孩子已经熟睡,景泽规规矩矩地躺着,因为怕睡觉的时候压到妹妹,他习惯空出一段距离来,呈现出保护的姿态。
言心暖压低声音说,“你先松手,我去给孩子们拉一拉被子,景泽的手还露在外面,夜里会冷。”
“我去。”苏凌风松手,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看他小心翼翼地给两个孩子拉好被子,又轻手轻脚走出来,言心暖想和孩子一起睡的希望破灭,又被苏凌风拉着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应该是苏凌风的卧室。
两人躺在床上,苏凌风还算规矩,除了抱着她外,并没有做什么,只是两人都沉默,气氛有些凝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言心暖翻了个身背对着苏凌风。
苏凌风也学她的动作,翻身面对她的背,手又搭在她腰上,言心暖默默叹息,他这是没有安全感呢。
想了想,她又翻转身和他面对,借着床头灯幽暗的光正好可以看清他睁着的眼,她好气又好笑,“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睡觉的时候被人盯着,我会做噩梦的!”
“我不敢睡。”他很诚实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知道他就是这幅臭德行,最擅长对她使苦肉计,这一招都用了十多年了,依旧屡试不爽。
没办法,她今晚想睡觉就得先把他哄睡着才行。
“睡吧,我陪你。”言心暖主动依偎进他怀里,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抬手抱住他的腰。
忽然被赐予温柔,苏凌风有一瞬的错愕,可怀里的温软和窜入鼻间的馨香是真实的。
她真的就在他身边。
霎时间,空虚的心被填满,抱着怀里的如珍宝的人,他安心地闭上眼。
“对不起……”
睡过去前,他喃喃低语。
言心暖动了动,想要抬头看他,可固在她腰上的手臂又紧了紧,她不能动弹,也就随他去了。
从平稳的呼吸可以知道他是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苏凌风醒来时下意识探手摸向身旁,摸了个空,他猛然睁眼,身旁已是空空如也。
昨夜仿佛只是梦,可空气中弥漫的是她特有的香味。
心下一紧,他急忙掀被下床,慌张地拉开门奔下楼,刚走完最后一个台阶,就听到来自饭厅的笑声。
是景泽在笑,还有‘咿咿呀呀’的附和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小清姿在附和哥哥的笑。
“你们两个不许皮哦,安安静静吃早餐,一会儿你们老爸起床了,让他带你们出去玩儿。”
最想听的声音不期然就传入耳中,苏凌风在原地怔愣几秒,而后又转身上楼。
不是做梦,老婆孩子都在,他们在等他。
快速洗漱,换好衣服下来,景泽已经吃饱了,言心暖却一脸无语地瞪着怀里弄得她一身脏的女儿。
“言清姿,你到底吃不吃!”
以前做什么都喜欢学哥哥的小丫头今天格外调皮,喝进嘴的粥全给吐了出来,刚换上的新衣服就这么被糟蹋了,言心暖脸都绿了。
再好的脾气也有磨光的时候,生气的时候很揍人。
苏凌风看母女俩大眼瞪小眼,妈妈是真的生气,而女儿还懵懂地看着妈妈,完全不知是自己惹妈妈生气了。
言心暖无意瞥眼见到站在不远处观望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抱起女儿走过去,气冲冲地把孩子塞到他怀里。
“坏习惯都随了你,老娘不伺候了,自己还饿着呢!”
苏凌风下意识就托住塞过来的这软软的一小团,小丫头很自觉就抱住他的脖子,高兴笑着亲他的脸。
见女儿又开始撒娇卖萌了,言心暖撇撇嘴,“她那么喜欢你,你就好好伺候你的小公主吧,我去换身衣服。”
等她换好衣服下来,女儿碗里的粥已经见底,还张着嘴等爸爸投喂,而第一次知道当爸爸是这样感觉的某人还想继续投喂,言心暖看不下去了,赶忙出声阻止。
“孩子还小,不能吃太多,每次给她吃小半碗就行了,一会儿她还有喝奶呢。”
苏凌风动作顿住,一脸愧疚,“我不知道她不能吃太多……”
他的经验停留在照顾四岁的景泽的时候,接触最小的是只会吃奶吐泡泡的婴儿时期的唐锦睿,而小清姿是介于两者之间。
会喝奶,也会喝粥了。
言心暖看他面前只空了一只碗,知道他还没吃,时间都贡献给他怀里的小公主,就没再嫌弃他不靠谱,只轻声说,“把她放到那边的毯子上,让景泽陪她玩一会儿,我们先吃早餐。”
听到妈妈这么说,景泽跳下椅子,跑过去先把毯子铺平,又拿出玩具摆好。
苏凌风依言把女儿放下,小丫头一看到玩具就不搭理他了,这让刚有一点当爸爸的成就感的某人很受伤。
第三百八十章爸爸太小气
回到餐桌前坐下,言心暖已经开动,喝了两口粥,开始切煎蛋吃,也不管始终盯着她看的苏凌风。
苏凌风看她胃口好,他的食欲也大增。
“阿暖,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他说。
“谢我什么?”言心暖头也没抬,从昨晚到现在,他已经说了太多的对不起,至于他要谢她什么,她其实并不感兴趣。
反正现在理亏的人是他,道歉或是道谢,他都是有理由的,而她就是被动的接受。
她从来就不需要的他的道歉和道谢。
苏凌风也不在意她的冷淡,自说自话一般。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不在你身边,孩子出生我也不在,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这两年辛苦你了。”
言心暖微愣抬眼,而后放下碗筷,“我吃好了,你慢慢吃。”
说完,她站起身朝客厅的沙发走去,看着景泽耐心地陪着小清姿玩耍。
“妈妈,昨天亚尔维斯说要带我们出去玩的,他什么时候来呀?”景泽期待地问。
言心暖好笑,昨天刚到家,景泽非要给希卓打电话,希卓先回国两个月了,两年的相处,景泽和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了,时常挂念。
没想到,本该是大忙人的希卓却闲得无聊,说是自从找回了亲弟弟,他这个做哥哥的就成了一个大闲人,整天寻思着哪个地方好玩就去哪里玩。
言心暖是无比同情苏凌风的,在言家的时候就很辛苦,回了希家也是累成狗,原本该是希卓做的事,全都扔给了苏凌风。
“一会儿你找爸爸借手机给亚尔维斯打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来接你。”言心暖摸摸景泽的小脑袋。
景泽先点了点头,而后又问,“妈妈,为什么要借爸爸的手机,你的呢?”
言心暖看了眼已经走到身旁的苏凌风,一本正经地解释说,“我的手机坏了。”
“哦,这样啊。”景泽听明白了,目光又投向苏凌风,“爸爸,你的手机借我可以吗?我给一个朋友打电话。”
苏凌风抱臂,酷酷甩头,“不借,今天你们哪里都去不了,好好在家待着。”
说完,也不等景泽反驳,苏凌风就决然转身上楼了。
景泽愣愣地看着言心暖,显然没想到苏凌风会生气,小家伙顿时就郁闷了,他就是借一下手机而已。
“爸爸太小气了……”
一大一小都是幼稚得可以的人,言心暖好笑不已,景泽一个六岁的孩子倒也说得过去,可某人都是当爸爸的人了,还像个三岁孩子。
“没事,他不肯借手机,那边的桌子上有座机,你不是记得亚尔维斯的号码吗,你直接给亚尔维斯打过去就可以了。”言心暖指着角落的座机电话。
景泽顺着看去,果然看到了,随即放下手中的玩具,高兴地奔过去,拿起电话时又犹豫地回头看言心暖,“妈妈,爸爸很小气,用这个电话是不是要给钱啊?”
言心暖扶额,摇头失笑,“没关系,妈妈有钱。”
听到这话,景泽才安心地拨了一串数字。
而楼上的苏凌风正沉着脸拨了叶翼的号码,“你去查一下那个叫亚尔维斯的是什么人,越详细越好,要尽快。”
叶翼一愣,仔细看了一下手机屏幕,确定是苏凌风打来的,才忙回答,“先生,我也知道一个叫亚尔维斯的。”
“你知道?”苏凌风揉眉。
叶翼忐忑说,“是……是啊,我以为您也应该知道……希卓希先生就叫亚尔维斯。”
“……”
苏凌风无言以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冷声说,“我要知道希卓这两年的详细情况,你去给我查。”
“还有,通知希卓,我要放年假,公司的事别来烦我!”
不等叶翼说什么,苏凌风火气很大地掐了线。
好你个希卓!原来是你在从中作梗,这两年来才会什么都查不到。
苏凌风下楼来的时候,景泽也刚和希卓通完话,正兴高采烈地和言心暖说下午希卓就来接他们了
见苏凌风下来,景泽下意识就闭了嘴,窝在言心暖身边,小家伙还在记恨刚才苏凌风小气不肯借手机的事,所以不想和苏凌风说话。
“一会儿我带你们出去玩,景泽想不想去水上公园玩?”苏凌风一改冷硬的态度,笑得无比温和。
景泽开始动摇了,可想到刚才和亚尔维斯已经约好,妈妈说过男孩子要讲信用,既然已经答应了亚尔维斯,就不能失约。
想了想,景泽用他聪明的小脑袋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既不会惹爸爸不高兴,也不会对亚尔维斯失约。
他说,“爸爸,我和亚尔维斯约好,他下午来接我们出去玩,你也和我们一起吧。”
苏凌风笑得别有深意,用温和的语气说,“刚才亚尔维斯给我打过电话了,他最近很忙,而且他说不喜欢和你一个小孩子玩耍。”
明目张胆挑拨离间的某人丝毫没有愧疚感。
言心暖无语瞪了他一眼,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呢,还有在她面前就睁眼说瞎话,希卓怎么可能会说那样的话。
“爸爸骗人,亚尔维斯和我是好朋友,他不会不喜欢我的。”景泽极力反驳,可表情还是很受伤,紧紧抱着言心暖的手臂。
苏凌风遗憾地摇头叹息,“唉,一会儿他就会给你打电话,他肯定会说工作忙,要抽空才能来找你玩……”
这个恶劣的男人!言心暖很想站起来抽他两下,对一个孩子说谎还上瘾了。
希卓忙不忙,她清楚得很,自从找回他这个弟弟,希卓成了一个无所事事的大闲人,似乎是要把过去二十几年被家族压榨的时间都补回来一样。
不过言心暖并没有拆苏凌风的台,不想毁了他在景泽心中那种好爸爸的完美形象。
苏凌风这么做,无非就是不想她带着孩子和希卓出去,想到昨晚壮烈牺牲的手机,她就一阵后怕。
逼急了,苏凌风还真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行了,你和一个孩子叫什么劲儿。”言心暖使唤苏凌风,“早上起床的时候,你女儿没拉臭臭,估计现在想拉了,你抱她去厕所解决一下。”
身份得到认可的苏先生心里激动不已,面上却还维持镇静,乖乖抱起女儿去了卫生间。
第三百八十一章景泽长大一定是个暖男
拉臭臭还真的是臭臭,景泽好奇跟着去到卫生间门口,闻到臭味还嘻嘻一笑又跑回到客厅,但第一次和女儿这么亲近的苏凌风却没有丝毫的嫌弃,反而乐在其中。
这一边,苏凌风的尽职尽责得到了景泽的夸赞。
“妈妈,我觉得爸爸比亚尔维斯厉害。”
“你是怎么知道他比较厉害的?”言心暖温柔笑问。
景泽思考了一下,很认真地评价,“爸爸不怕小姿拉臭臭,还唱歌给她听,亚尔维斯不敢抱小姿拉臭臭,还骗我说小姿是女孩子,男女有别。”
好像希卓说的也没错,但放在实际情况中就显得牵强了,他一个快三十岁的老男人了,和一个一岁多的孩子有男女之别,确实也只能哄骗孩子。
显然,六岁的景泽已经鄙视他了。
和苏凌风一比,希卓被秒成渣。
果然,是不是亲生的,差别还是很大的。
不可否认希卓确实很疼小姿,也疼景泽,但对孩子的上心程度远不如苏凌风,希卓是含着金汤匙长大的贵公子,而苏凌风不是。
且不说没有到言家前的十多年他过得很苦,即便是进了言家后,他依然是个劳碌命,那些原本该她担起的责任,全都被苏凌风接了过去,而苏凌风还要尽心尽力照顾她。
有时候言心暖会有一种感觉,苏凌风对她只是一种执念,一种被奴役成了习惯的习惯,他其实没有那么爱她……
每一次有这种想法,她又很快推翻。
她想,如果苏凌风对她好是一种的习惯的话,那么苏凌风也应该对简佳这样才对,事实上没有。
再没有遇到她的时候,苏凌风已经和简佳相处了五年,苏凌风对简佳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一开始的照拂甚至是开口向言衡借十万块钱是为了简佳,但仅仅是因为简佳的奶奶对他有恩。
知恩图报,这就是苏凌风。
拉回发散的思绪,言心暖发现景泽还等着她发表看法,不禁笑了,景泽这孩子,某些方面还真和苏凌风挺像的,一样的执着。
“对啊,你们爸爸最厉害。”
苏凌风抱着女儿出来就听到这一句夸赞,浑身都舒爽了,女儿乖乖窝在他怀里,眨巴着眼睛盯着他看。
他也低头看她,越看越觉得女儿长得像他,之前他怎么就那么蠢呢,这么明显都没看出来。
言心暖看了眼‘大眼瞪小眼’的父女俩,嫌弃地问,“你们洗过手没有?”
小清姿说不清楚话,只会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用自己的语言表达。
苏凌风把孩子放到毯子上,这才扭头看着言心暖笑,“我还没洗,女儿就不用洗了吧,她什么都没做。”
“不讲卫生!”言心暖眼神已经不能嫌弃来形容了。
苏凌风讪笑,又抱起女儿往洗手台走去,“走喽,妈妈嫌弃我们不讲卫生,爸爸给你洗手好不好?”
小清姿很给面子地咿呀附和。
父女俩洗个手都欢声笑语的,言心暖和景泽神同步翻了白眼,高自持高冷的苏凌风竟然和一个一岁多,连话都说不清楚的孩子聊得起劲。
这时候家里的座机响了,景泽去接电话,竟然是希卓打来的,希卓也和苏凌风差不多,和一个六岁的孩子聊得很开心。
但景泽似乎就没那么高兴了。
挂断之后他很失落,见爸爸抱着妹妹又亲又哄温柔得不得了,他也很羡慕,磨磨蹭蹭来到苏凌风身边。
苏凌风发觉他的举动,轻声问,“怎么啦?”
“亚尔维斯说没空陪我玩,他明明答应了要带我和妹妹出去玩的,你们大人都说话不算话的……”景泽小声说。
苏凌风失笑,这小子胆肥了不少,什么话都敢说了,可不像之前那样面对他是战战兢兢的。
“吃过午饭,爸爸带你们出去玩好吧。”苏凌风心知肚明希卓为什么忽然就没空了。
看来叶翼的办事效率有长进。
见苏凌风和景泽都一脸期待地看向她,言心暖点头,“也好,过几天景泽就要上小学了,先给他准备一些文具。”
“爸爸真好!”景泽开心地扑过去,抱着苏凌风的脖子,小嘴凑过去在苏凌风脸上‘吧唧’亲了一下。
言心暖被逗笑了。
苏凌风好气又好笑,“你是男孩子,不能随便亲人的,特别是不许这样亲妹妹知道吗?”
用一本正经的口吻教育‘儿子’的苏先生其实是有私心的,女儿可不能随便让别的男人亲,景泽也不行。
这个时候他说什么都好,景泽都乖乖点头应着,想到要出去玩就无比兴奋。
和孩子相处的苏凌风身上没丝毫的戾气,平心静气,耐心也很好,这些变化,言心暖都看在眼里。
她想,让苏凌风多和孩子相处,应该会慢慢让他恢复正常的。
昨晚那摔得稀巴烂的手机给了她警示,最近还是顺着苏凌风一些,他要是发起疯来,太可怕了。
找个机会,好好安抚住他,带他去看心理医生,或者她私下先和白清昀沟通一下看看苏凌风这种情况该怎么治疗才好。
景泽要出去玩的愿望到底没实现,言衡言易出差回来了,言易一次也没见过小清姿,说什么都要让言心暖先带孩子回去。
和景泽沟通的事还是交给苏凌风,没想到苏凌风只说了句‘爷爷和二爷爷想见妹妹’,景泽就点头说不去玩了,要回家陪爷爷们。
有时候,景泽懂事得令人心疼,自从知道沐辰是他亲叔叔之后,他时不时就问是不是要把他送回沐家。
言心暖每一次都很耐心地安抚,景泽一向就敏感,又缺乏安全感,就怕言心暖哪一天就不要他了。
吃过午饭,苏凌风让叶翼送了新手机来,依旧和他的是同款,十年如一日,言心暖已经习惯了,好像她手机的款式一直是他在做主。
苏凌风的车依旧被拦在了言家大门外,是言易吩咐门卫拦下的,意思很明显,不许苏凌风踏入言家一步。
脸色难看却又发作不得的苏凌风抱着女儿在原地打转,又不能硬闯,真是很为难。
言心暖投了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给他,接过女儿就往里走,景泽跟在她身后,一步三回头看可怜兮兮的爸爸。
“爸爸,我找爷爷和二爷爷求情,一会儿就放你进来……”
言心暖暗笑,这孩子长大一定是个暖男。
第三百八十二章爸爸哭了么?
然而,即便有景泽的‘求情’和卖萌,依然没能让言易松口放苏凌风进门。
言二爷的态度很强硬,前有唐霏凡是前车之鉴,苏凌风不仅没有引以为鉴,还效仿,此乃罪加一等不可饶恕。
言家的两位宝贝千金都遭遇了同样的事,这让护犊子的言二爷无法忍受。
唐霏凡的事可以说是情有可原,毕竟那时他真的快死了,而且身体恢复之后就立马回来照顾老婆孩子了。
苏凌风倒好,一声招呼也不打就消失了,从言心暖怀孕到生下孩子,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承受。
景泽软磨硬泡还是不能让二爷爷松口放爸爸进门,他也很失落,想想爸爸其实也挺可怜的,所以他就借了妈妈的手机给爸爸打电话。
翻遍了通讯录,他也没有发现类似‘老公’或是‘苏凌风’这样的字眼,他又悄悄去拉妈妈的衣角,小声说,“妈妈,我找不到爸爸的号码。”
这是一个小时前才换的新手机,之前试手机的时候,言心暖拨了一下苏凌风的号码,他在国内的号码还是原来的那一个,据苏凌风自己说,这个私号码他会保留一辈子,回国之后就一直开机,就怕她找不到他,可没想到她始终都没找他。
对于他这种恶人先告状的行为,言心暖懒得计较了,他刚失踪那会儿,她翻天覆地找他的事也不想告诉他。
苏凌风的号码,在她手机上从来都不会有备注,那是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言心暖偏头,轻声说,“通话记录里的号码就是他的。”
景泽熟练地操作,很快就找到了通讯录里那孤零零的一串数字,顿时开心地抱着手机去阳台给苏凌风打电话。
看到手机屏上闪着的‘阿暖’两个字,苏凌风很是惊喜,在思绪还没跟上的时候,就已经接听了。
还没等他开口,景泽萌萌的声音就传来了。
“爸爸,二爷爷不让你进来。”
“……”
这孩子,说话要不要这么实诚,大冷天一盆凉水当头浇下是什么感觉呢。
嗯,苏凌风此刻就是这种感觉。
人家说帅不过三秒,他这是幸福不到三秒。现在老婆孩子看不到也摸不到,他又不能硬闯,除了可怜巴巴地在外等,他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说犯了错的人连气势都矮了一截。
“爸爸,你哭了么?”半天没听到应声,景泽担忧地问。
苏凌风扶额,哭笑不得,这孩子的脑回路就是和别人的不一样,听出小家伙的担忧,他轻声说,“爸爸没事,景泽能不能帮爸爸一个忙,你悄悄告诉妈妈,就说爸爸会一直在门外等。”
“爸爸你还是去车上等吧,今天天气冷。”景泽很体贴地给出建议。
这和‘您老还是回车里慢慢等吧,应该不会太快’意思很相近。
明明是很暖心的一句话,听起来就是怪怪的,有一种要在门外一直等下去的感觉。
梳理了一下,苏凌风自动矫正这话的意思,他理解为乖儿子是怕他在外面站一会儿也会冷。
“外面真的很冷,所以景泽要快一点说服妈妈,让她给爸爸开门,知道吗?”
苏先生阴起人来,连儿子也不放过,卖惨什么的最有效了。
他心里最清楚,阿暖最看不得他受罪。
但这一次,苏凌风失算了,景泽添油加醋说了一番爸爸的‘凄凉’处境,可言心暖只微笑摸摸景泽的小脑袋就没说什么。
小清姿在各个长辈们怀里轮转,高兴得忘了爸爸是是什么了,她不认生,谁抱她,她都笑得很开心。
可比遗传了父亲淡漠性子的唐锦睿讨喜多了,已经会跑会跳,且要上幼儿园的唐锦睿小朋友也很高兴,终于有一个比他小的妹妹了。
这两年他是听着妈妈叨念景泽哥哥和小姿妹妹成长的,虽然之前也见过不少哥哥和妹妹的照片,可见到本人的时候才是真实的。
景泽哥哥长得好看,妹妹也特别漂亮,听妈妈说,妹妹长得像小姨父,可他已经记不起小姨父长什么样了,但看妹妹这么好看,小姨父一定也像爸爸一样帅。
唐锦睿凑到心事重重的哥哥身边去,奶声奶气地问,“哥哥,你是不是想爸爸了?”
刚才他都听到了,哥哥对着手机叫‘爸爸’来着,应该是给小姨父打电话。
看哥哥这么失落,唐锦睿小朋友决定借此和哥哥拉近关系,这是昨晚和妈妈约定好的,妈妈说以后要他和哥哥一起保护妹妹,他要和哥哥搞好关系。
看身边长可爱的弟弟,景泽忽然有了主意,眼珠转了转,拉着他悄悄往外走。
“锦睿陪哥哥一起去接爸爸好不好?”有句话叫有其父必有其子,虽然不是亲生父子,但有样学样的本事还是差不多的。
景泽就这样把懵懂的锦睿给拐上贼船了。
兄弟俩手拉手从后门绕道花园,而后从花园往大门口走去。
门卫远远就看到两位小少爷潇洒地朝门口走来,吓了一跳,等两位‘爷’走近了,赶忙上前拦截。
“小少爷,你们不能单独出去。”拦了才发觉多此一举,大门关着的,两个小孩子还能飞出去不成。
景泽端出少爷的架势,指着大门说,“锦睿好久没见我爸爸了,很想他,你开门。”
“这不行,二爷吩咐了,不许凌风少爷……希先生踏入言家的大门半步。”门卫一脸为难。
景泽气势十足地哼了一声,“哼,二爷爷只说不许爸爸进来,又没说不让我们出去,锦睿要见我爸,你们开门也可以看着啊,爸爸又不是人贩子,还能把我们拐走卖了不成!”
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哦,唐锦睿崇拜地看着哥哥。
门卫来言家工作很多年了,当然也知道外面的人是苏凌风,而且以前苏凌风没有亏待过他们守门的哥几个,甚至是厚待。
三年前,他的弟弟出车祸断了腿,住院需要大笔的医药费和住院费,还是苏凌风帮忙联系了医院和垫付了医药费。
苏凌风对他有恩,如今看恩人在孤独吹冷风,他也很愧疚。
想着小少爷说的也没错,二爷只说不许放凌风少爷进来,也没说不让两位小少爷出去。
第三百八十三章儿子神助攻
苏凌风那叫一个欣慰啊,这个儿子没白疼。
出了大门后,景泽先给苏凌风来了个热情的拥抱,苏凌风蹲下身,接住他,在后面的唐锦睿一脸羡慕,苏凌风看到了,空出一只手给他。
“锦睿过来抱抱。”
越长大越像唐霏凡的唐锦睿顿时眉开眼笑,到底是小孩子心性,模仿能力很强,他也学着景泽一样扑过去。
苏凌风把两个小家伙抱住。
而在家里已经发现两个大孙子不见了的言二爷气得不轻,一个劲地抱怨两只小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
徐安浅斜眼笑,“爸,那两只小白眼狼的胳膊拐来拐去都是往里拐吧,凌风不也是您的侄女婿。”
“他现在姓希,是个歪果仁,不是言家的女婿!”言易余怒未消。
言衡抱着爱笑的外孙女,静观好戏,不参与讨论。
而和言衡抱同样心理的言心暖接到了景泽的电话,用苏凌风的手机打来的。
“妈妈,你快来开门啊,门卫叔叔不让我们进去。”景泽一开口就让无辜的门卫背锅。
在值班室里里尽职尽责的三个门卫叔叔根本没听到小少爷说了什么,只看到小少爷在给谁打电话,。
苏凌风面带微笑在一旁看着,唐锦睿被他抱在怀里,景泽就站在他身边向言心暖告状。
家里的言心暖也很无奈,直接把手机递给了言易,现在是言二爷的主场,让不让苏凌风进,还得言二爷说话。
言易并不知道是景泽,只觉得这一串数字有点眼熟,也没多想,只当是某个熟人要找他。
“喂,你好……”
“二爷爷,是我呀!”景泽嘻嘻笑。
言易扶额,这小子真是欠揍,压了压情绪才说,“带着弟弟跑哪儿去了?外面坏人多,你们快回来。”
先扭头看了下苏凌风,景泽小声说,“二爷爷,你快让门卫叔叔放我们进去,外面好冷啊。”
“有本事跑出去,没本事回来,不嫌丢人啊。”言易并不上当,小家伙的心思都被他猜透了,无非就是要让他松口放苏凌风进门。
哼,就是让他们在寒风中冷静冷静。
大概过了五分钟,言衡看不下去了,让徐安浅去放行,心疼两个孩子的徐安浅如蒙大赦,立刻通知门卫放行。
有景泽的神助攻,苏凌风大摇大摆进了家门,虽然是意料中的事,但他不显山不露水,端着理亏的姿态。
“爸、二叔,我回来了。”
苏凌风看了下言心暖,先和在场的两位长辈打招呼。
言易在言衡先开口,没好气地轻嗤一声,“希先生这一声二叔我可担不起。”
“二叔您生气是应该的,是我错了。”苏凌风态度很好,打定了主意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一拳打在棉花,言易气不打一处来,像个孩子一样耍脾气,一甩手回到沙发上坐下。
苏凌风站在那里等着言衡训话,一时间,气氛像凝固了一样,谁都没说话,就连景泽和锦睿都默默观望。
寂静也只有半分钟左右,言衡怀里抱着的小清姿打破了这样的氛围。
小丫头像是才认出爸爸,挥舞着小胳膊,咿咿呀呀哼着,小身板也扭来扭去的,那样子是要爸爸抱。
言衡微怔,而后失笑,对苏凌风说,“这孩子和你亲,到底是父女天性,你抱过去吧。”
看女儿这样,苏凌风心热了,依言走过去把女儿接过,小丫头一来到他怀里就抱住他的脖子,咿咿呀呀地吼着,很激动,很兴奋。
父女俩相亲相爱的画面让言心暖眼眶发热,这本是最寻常的幸福,儿女承欢膝下,三世同堂共享天伦,可这种最寻常的幸福对他们而言却来之不易。
一路坎坷,曲曲折折才走到这一天。
到底一家人还是团聚了。
本该是一场严酷的家庭批斗大会,可苏凌风除了被言易冷嘲了两句外,别的什么都没发生。
晚上唐霏凡回来,见苏凌风完好地出现在家里,就连预想中的鼻青脸肿都没有,他觉得很意外,趁没人的时候悄悄问起了苏凌风。
“我岳父那火爆脾气竟然没揍你?”
“上回你挨揍了?”苏凌风反问。
唐霏凡摇头,“当然没有,我还以为是岳父大人对我另眼相看呢,原来岳父大人是讲原则的人,一视同仁。”
言外之意是不揍我,也就不揍你了。
苏凌风不可置否笑了笑,其实他们都清楚二叔是怎么的人,表面看着很凶,其实对待小辈从来都是关爱有加。
言二爷是典型的口硬心软,家里人都知道。
晚上一大家子人坐下吃了顿团圆饭,饭桌上有三个孩子,热闹了不少,言易还期盼徐安浅肚子里这个是女孩呢,这样家里又会多一位小公主。
然而,唐霏凡和徐安浅夫妻俩瞒着一件事,那就是肚子里的宝宝的性别,其实他们已经知道怀的是个男孩了。
只是不忍心打破言易的美好希望,现在小清姿也回来了,家里已经有了一位小公主,等到徐安浅生产的时候,言易也不会那么的难以接受了。
晚上苏凌风留下,没有人说什么,大家都像忽略了他一样,各自回房了。
言心暖也忽略了他,直接带着两个孩子回房。
从怀孕开始,景泽就一直和她一起睡,小清姿出生后,也是一样的,娘仨同睡。
苏凌风以为她把孩子哄睡下之后就会来找他,因为她的态度不像还生他的气,而且昨晚两人也同床共枕了。
左等右等,还是没等到,孤枕难眠的苏凌风又开始烦躁了,拉开卧室门去了开了隔壁屋的门。
躺在里侧的两个孩子已经熟睡,言心暖还醒着,但看她的样子是打算陪孩子睡了。
见他站在门前不动,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言心暖微微蹙眉,动作轻缓掀开被子下床,轻手轻脚往外走。
她还离他两步远的时候,苏凌风长臂一伸就牵住她的手,面带微笑却强势地牵着她回隔壁的卧室。
“阿暖,你不在,我睡不着。”语气不无讨好之意。
第三百八十四章争取三年抱俩
两年的分离不长,却也不短。
言心暖做不到像苏凌风一样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拥抱、亲吻,她无意识就会闪躲,而她的每一次闪躲,苏凌风都察觉得到,可他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两人躺在躺一张床上,言心暖却生出同床异梦的怅然来。
时间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它会让让习惯一些事,也会让人变得迷茫。
苏凌风不满两人之间的距离,翻转身轻轻抱住她,那一瞬的僵硬是如此明显。
她已经不习惯和他亲昵了。
苏凌风只想更紧地抱紧她,这么想的,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言心暖被勒得快要喘不上起来,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她用力挣开他的手,翻转身和他面对面,床头灯黄晕的光朦朦胧胧的,视线所及,能看清楚对方的面容。
她情绪不太好,忍了又忍,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你不要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不是我们每个人都有义务将就你的坏脾气,你这样不仅你自己累,我也很疲倦。”
苏凌风缄默不言,敛眸看着她。
这种时候和他说这样的话,无异是对牛弹琴,言心暖叹了一口气,“睡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也没指望苏凌风会应声,言心暖被他盯着不自在,又翻转身背对他,刚闭上眼,有感觉到腰间一沉,他的手又缠住了她的腰。
说再多也只是浪费口舌而已,她已经不挣扎了。
但苏凌风可没有这样的自觉,他知道自己的任性惹她不高兴了,当初是他单方面的决定,离开时没有给她任何的解释,分别两年,她心里有怨,这些他都知道。
可他接受不了她的疏离冷淡,因此他惶恐不安,失控的情绪,他害怕从她眼里看到厌恶。
“阿暖,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他紧紧抱着她,声音暗哑,失落和恐惧,他从来都不伪装。
他也越来越孩子气,哪有半分在外人面前的孤傲冷漠,粘人程度不亚于景泽。
言心暖怔了怔,没有立刻回答。
这让她怎么回答,爱或不爱又怎么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呢,她用了两辈子的时间来爱他,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果然不爱我了,以前你不会对我这么冷漠的……”他失落地控诉。
“……”
言心暖觉得现在躺在她身边的一定是假的苏凌风,真正的苏凌风可没有这么矫情。
“苏凌风,你还是正常一点吧,我怕做噩梦。”
好不容易拉下脸来说一些肉麻兮兮的话,没想到阿暖不吃这一套,还无比嫌弃他的不正常,苏凌风也很无奈。
既然已经跨出了第一步,他就必须坚持住,非得缠到她肯原谅他为止。
俗话说,大丈夫能屈能伸,在老婆面前就没必要端架子了,要知道,在老婆面前端架子会没肉吃的。
心思百转千回之后,苏凌风又有了新想法。
昨晚砸手机的事,冷静下来后他无比懊悔,从小到大他从来没对她发过脾气,就连大声说话都很少,昨晚的过激行为一定是吓到她了。
“阿暖,对不起……昨晚我失控吓到你了,我不该砸你的手机的,只是看到魏遥给你打电话,我心里不舒服……”
道歉的态度倒是很诚恳,还解释了一下他失控的原因,不得不承认,苏凌风真的太了解她了,知道怎么样才能让她心软。
这一次也不列外。
言心暖把杨茹的话听进心里,苏凌风需要看心理医生。
“听你认错的态度诚恳,我就勉为其难原谅你这一次,以后再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终究还是做不到狠心对他,先将他安抚下来,接下来的事会好办一些。
“嗯,不会有下次了。”
苏凌风没想到她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了,除了惊喜,更多的是意外,以前她每一次生气了,他都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来哄,大多数时候会用苦肉计。
原来阿暖那么的在乎他,其实不管他犯了多大错,只要不是背叛,阿暖从来都不曾真正生过他的气,他只需要服软就行了。
言心暖又翻转身,这一次苏凌风顺势就将她抱进怀里,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紧紧拥住她。
久违的温暖,只要她在身边,他的幸福唾手可得。
“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和孩子了。”
言心暖应声,“嗯,那以后女儿你来带,我都累了两年了。”
闻言,苏凌风不自觉勾唇,“好,以后我来照顾你们,你什么都不用做,好好歇一歇,养养身体。”
一般出现这种桥段,男主接下来的意图是用‘要养好身体才能给我生个儿子’来撩拨女主,鉴于看过太多小言,言心暖觉得自己应该接一句与众不同的话。
“养好身体?我怎么觉得你居心不良。”她实在学不会徐安浅的厚脸皮。
常听徐女侠的各类荤段子,特别是在国外的那两年,徐女侠怕她无聊,一得空就和她视频,给她讲荤段子。
好几次唐霏凡从徐安浅身后漂移而过,俊脸上都是笑意,想来是被荼毒习惯了。
据徐安浅自己供述,唐霏凡是被她扑倒的,第一次推倒就有了锦睿,现在又怀了一个,徐女侠自认为还是她强势扑倒唐霏凡才有这样的成就。
当然,言心暖很捧场,直夸女侠威武,徐女侠最喜欢被夸赞,二胎又怀一个小子的郁闷也没有了,扬言要生一窝的儿子保护小清姿。
可想而知,当时听到这话的唐霏凡,心理阴影面积有多大。
生一窝儿子,咋不上天呢!
现在苏凌风是不是也羡慕唐霏凡升级二度奶爸呢?
言心暖想了这么多,苏凌风却一脸茫然,很真挚地说,“我没有居心不良,你太瘦了,我希望你再胖一点。”
言心暖哑然,敢情是她太污了,某人现在是个小纯禽,耍流氓也是她想入非非才有的误会。
“莫非是阿暖想什么有色彩的事?”很快就反应过来的苏凌风内心漾着小激荡,低头凑过去咬她的耳朵,暧昧吹气。
“既然阿暖有所求,我也不好拒绝不是,那么我只好努力追上霏凡的步伐了,争取三年抱俩。”
第三百八十五章缱绻
不着痕迹的撩拨才最容易失控,素了两年多的男人立马就心猿意马起来。
起初苏凌风只是想开个玩笑而已,可是渐渐的就控制不住了。
大手趁机就从她的睡衣下摆探了进去。
忽然的触感让言心暖浑身一僵,急忙按住他的手在,制止他的放肆。
“你别乱来,我这两天不方便,到时候我可不管你!”她说的很隐晦,可苏凌风秒懂。
他半信半疑,“昨晚也没见你拿卫生棉啊?”
言心暖顿觉老脸发烫,果然,论无耻厚脸皮,她远远不及苏凌风,这种事情他竟然这么毫不避讳就说了出来。
狠狠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出一口恶气,顺便让他冷静一下,言心暖闷声说,“下午的事,你最好安分一点,不然你就去别的房间睡去。”
“我检查一下。”说话间,大掌已经下探。
言心暖惊慌闪躲却已来不及,羞恼交加,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苏凌风,你不要脸!”
厚厚的触感,证明她没骗他。
苏先生顿时就郁闷了,想吃顿肉怎么就这么难呢。
言心暖拨开他的手,怕他再乱来,就想说些话转移他的注意力,“明天你陪我带景泽去见一见白医生吧,在国外的时候我也带他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在景泽十岁前定期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以后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苏凌风很干脆地答应了。
其实他知道她的初衷并不是带景泽去见白清昀,而是想让白清昀帮他看一看。
“阿暖,你是不是听杨茹说了什么?”他问。
言心暖也没有刻意隐瞒,如实说,“她没说太多,但我担心你,昨晚你真的吓到我了。”
苏凌风抱紧了她,很久之后才哑声说,“以后不会了……明天你陪我和景泽去看医生,我会听医生的建议的。”
忽然想起什么,言心暖在他怀里抬头,“昨晚我在你床头柜子的抽屉看到安眠药,你是不是经常失眠?你知道,安眠药不能乱吃的……”
她的语气满是担忧。
也从来没想过这两年苏凌风是这样过来的,晚上睡觉依赖安眠药,精神状态一直不好,除了平时的劳累不说,根本原因还是心理因素。
又是一阵默然,苏凌风没想到会这么快就被她发现了,其实他也没刻意要瞒着她,经过昨晚的砸手机事件后,她会发现他的情绪偶尔会失控。
他的病大概是从打听不到她的任何消息的时候开始的,心急、担忧、思念,还有他的恐惧,他害怕找不到她。
所以从那时起,他的情绪越来越暴躁,疲累的白天,失眠的夜晚,精神不好还要继续应对那些讨厌的人和事,心底的怨恨积累,他恨不能消灭所以碍眼的人。
可他的理智尚在,他想,阿暖只是被送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了,言家一派平静就证明一切都是好的。
自我安慰并起不了多少作用,每当闲暇,思念便如潮水般涌来,每当想念不能见的时候,他就很想让希家彻底覆灭,这样就没人能威胁到他了。
理智与失控斗争,他坚持了两年,知道她回来的那一刻,他欣喜若狂,同时也患得患失,起初他以为是因为那个忽然冒出来的孩子。
直到见到那孩子时,他才知道不是孩子的原因,他只是害怕他的阿暖不爱他了。
现在他确定,阿暖还是他的阿暖,一点都没变,任何时候都把他放在心里,时时刻刻都在关心他。
“以后有你在身边,我什么药都不用吃了。”想明白之后的苏凌风高兴得像个偷了糖吃的孩子,心里眼里都是甜的。
“希卓的账,我早晚要找他算,是他隐匿了你和孩子的行踪,害得我不能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去陪你,还有咱们的女儿……我错过太多了。”
是啊,这本来不是他的责任,可希卓出事后腿脚不好,希家的烂账全由他一个人来处理。
希家没有养育过他一天,却要他来背负责任,这些都是苏凌风瞒着她的事,希卓毫不隐瞒都和她说了。
因为这样,言心暖更加心疼苏凌风了。
他本来不必在意这些,可以自由自在做自己想做的事,可是希家的势力错综复杂,希家那位老太太,也就是希卓和苏凌风的奶奶,竟然用言家以及她和孩子的安危来威胁苏凌风,这是言心暖不能忍的。
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现在希家的大权掌握在你手里,你的那位便宜奶奶又要开始寝食难安了,相比之下,她觉得希卓更容易掌控,因为希卓是她一手带大的……我不想让那老太太称心如意。”言心暖忽然冷笑了一声。
苏凌风低头看她,不禁也跟着笑了。
“阿暖与我果然是心有灵犀,我也不想让那个老太婆高兴,不如我把希家的钱全卷过来,当聘礼如何?”
“让我算一算这聘礼有多少。”言心暖嘿嘿笑着,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算了一会儿,而后摇头,“我又不缺钱,希家的钱卷过来也只是锦上添花的事,我觉得掌握希家的大权,钱会源源不断的来,同时还能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见了我都要夹着尾巴跑,这才是一劳永逸。”
苏凌风低笑出声,打趣,“原来阿暖这么贪啊。”
末了,又笑叹了一声,“唉,好吧,谁让阿暖喜欢呢,只要是你喜欢的,我一定全部抢过来送给你。”
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言心暖也安心笑了,戳戳他的胸口,“希家的野心可不止是到国内寻求合作伙伴,我听说他们可是奔着一口吞了白家和我们言氏而来的,希家老太太的野心比她的年纪还大。”
苏凌风被她撩得心痒,轻轻握住她的手,没有说话,盯着她看了几秒,一手伸出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吻住了她。
轻轻的,缓缓的,给了她最温暖的柔情,也让她一步一步适应这久违两年多的亲密举动,带着她一起沉沦。
轻柔辗转,呼吸交缠,她微微启唇迎接他的柔情,抬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
厮磨许久,尚有一丝理智时险险刹车,彼此气息不匀,呼吸急促,两人额头相抵,亲昵蹭了蹭。
第三百八十六章来日方长
正是缱绻沉溺时刻,忽而,苏凌风低低笑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笑得愉悦,胸腔都在震动。
“呵呵……”
旖旎情怀被他这莫名一笑破坏殆尽,言心暖不禁笑问,“傻乐什么呢?独乐了不如众乐乐,说来听听?”
苏凌风笑意不改,温声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希家的老太太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老,最多算是个中年妇女。”
“啊?”言心暖蒙圈了,不是说希家的老太太是希卓的奶奶么,奶奶级的人物竟然只是个中年妇女。
莫非是长生不老的妖怪?
“哦,七老八十了还是个中年妇女,那她不是老太太,是老妖婆了。”言心暖笑了。
苏凌风也陪她笑了一会儿,又低头在她唇上轻啄几下,在正色说,“老妖婆没那么老,因为她是老爷子的小老婆,据说当年老妖婆其实是想当老爷子的儿媳,没办法,希家的继承人也就是希卓的爹看不上她,娶了心爱的女人,看人家夫妻恩恩爱爱的,老妖婆不甘心,就暗中勾搭上了老爷子,这才成了希卓的‘奶奶’的。”
呃……
言心暖觉得真的是天雷滚滚啊,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不了你的妻子,我就给你当小妈,非要和你出现在同一本户口本上,见面你还得叫我一声妈!
很狗血的故事,没想到现实中还真有这样的事,难怪说艺术源于生活。
“有一位和妈妈一样年纪的奶奶,你和希卓的心理阴影面积该有多大啊。”
苏凌风再一次压住她,来了一记热吻,刚平复的呼吸又开始乱了,大手也没闲着,四处点火。
“哈……你别乱摸……痒……”言心暖怕痒,扭着身子闪躲,报复地在他腰上狠掐了一把。
“嘶,还真下手啊。”苏凌风吃痛,理智回归,喘着粗气,很委屈地看着她。
言心暖心一软,又伸手搭在他腰上帮他轻揉,“给你揉一揉就没事了,都说了让你别惹我,我现在是特殊时期,帮不了你,难受的只会是你自己。”
怪只怪他运气不好,好像每一次都会碰到这样的事。
缠人的时候他是真缠人,可好像大多时候都挺可怜的,谁说苏凌风精明睿智的,在她眼里,他其实是蠢萌蠢萌的,犯糊涂的时候不在少数,贵在知错能改,
现在这种情况确实不太好处理。
男人嘛,像他这样的还真挺惨的,她始终相信没有她的日子,他不会找别的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只能自己解决。
“可是我好想你啊,阿暖。”他又开始用言语撩拨她了,才安分下来的大手又蠢蠢欲动了。
言心暖再次抓住他到处作乱的手,瞪眼警告,“你再乱来,一会儿我可不管你!”
“我就抱抱,不做别的……”这话半点诚意也没有,嘴上说的好听,手却一点也不老实。
大掌所过之处撩起一片燥热,言心暖不禁一颤,下意识就往里侧滚了一圈,离他远远的。
苏凌风紧跟着又要凑过来,言心暖忙抬脚,原本是想用脚隔开两人的距离的,可是脚下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
惊呆了。
她、她踩到什么了?
苏凌风也傻眼了,两人就这么静默凝视彼此,大概过了半分钟左右,言心暖惊叫一声,收回了脚。
“啊!你……流氓!”
惊呼之后,她拉起被子盖过头顶,整个人都缩了进去。
回神后的苏凌风一阵好笑,他明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好吧,怎么就成了流氓了呢。
事实虽然确实流氓。
“阿暖,是你先踢我的。”他低笑控诉。
躲在被子里的言心暖脸颊发烫,憋得快要喘不上气来了,虽然两人女儿都有了,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可刚才的意外,还是让她羞恼不已。
苏凌风怕她在被窝里闷坏了,凑过去抱住她,将她的脑袋从被子里解救出来,“好啦,我保证规规矩矩的,等你亲戚走了咱们再补回来,刚才你踹的那一脚应该感受到我的热情了吧,我可以再攒攒,到时候……”
“你还说!”言心暖急忙捂住他的嘴,生怕他再说出什么让她无地自容的话来。
口无遮拦说荤话,真是服了他了。
苏凌风顺势捉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吻,几次之后终于作罢,在这么撩拨下去,非得走火不可。
吓到她不说,受罪的还是他自己。
“睡吧,我保证不扰你,来日方长嘛……”苏凌风意味深长地来了这么一句,又隔着被子抱了抱她,轻叹一声,认命地下床,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传出轻微的响动,是花洒喷水的声音,言心暖心下有些感动,也很心疼,苏凌风该是冲凉水澡了,这样的天气,也亏得他身体底子好。
这几年他似乎都没不长肉,从三年前她出事时起,他就一直那么瘦,这次久别重逢,他的眼里满是倦意。
她有时候会想,像苏凌风这么的劳苦命,英年早逝的可能性太大了,而这世上除了她之外,没有能懂他的孤寂和无助。
苏凌风是人不是神,他也会累,而这一切的源头其实是源自于她,如果不是因为她,苏凌风不会那么累,他无须顾忌太多,随心所欲做自己就好了。
可偏偏他遇到了她。
苏凌风从浴室出来,身上带着的是热气,最后他用热水暖了暖身子才敢出来,就怕躺在她身边的时候把寒气传给她。
他刚一躺下,言心暖就主动依偎过去,窝在他怀里。
突如其来的亲昵让苏凌风受宠若惊,几乎是她靠过来的同时就抱住她,语气无比轻柔地问,“怎么啦?”
“就想抱着你睡。”言心暖咕哝一声,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才闭眼酝酿睡意。
苏凌风抱着她,偏头在她发顶吻了吻。
静夜无声,谁也没有出声打破这温馨的氛围。
言心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苏凌风已经不在房间,她又懒床半个小时才起床。
难得的,两个孩子竟然没有吵她,换作以前,景泽只要一起床不见她,就到处找。
言心暖大概猜到为什么孩子不扰她了。
果然,她起床去隔壁屋看孩子,房间里哪里还有孩子的影子,倒是楼下客厅传来孩子清脆的笑声,那是女儿的招牌笑声还有景泽时不时叫着‘爸爸’的声音,还有锦睿也参与其中。
孩子们似乎玩得很开心。
言心暖洗漱好下楼,看到的一幕就是苏凌风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景泽和锦睿坐在他身边静静地看电视。
很温馨的一幕,苏凌风一个人能带三个孩子。
原本徐安浅也是在家休息的,只是片场忽然有事,她必须亲自去看看,唐霏凡去了公司,现在她怀孕了不能自己开车,就让张叔送。
吃过早饭,锦睿和小清姿被留在家里由秦姨和保姆照看,言心暖和苏凌风带着景泽一起去见白清昀。
两年多没见,白清昀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的儒雅,给景泽看过之后得出的结论是这孩子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接下来就是苏凌风的问题了。
因为言心暖在场,苏凌风倒是很配合白清昀的工作,先做了心理健康测试,可就这第一关苏凌风就没过。
看白清昀凝重的神色,苏凌风面色如常,言心暖的心却‘咯噔’一下,紧张又担忧。
“白医生,情况怎么样?”
白清昀看了苏凌风一眼后,才微笑对言心暖说,“不用担心,只是些小问题而已,要痊愈也不需要多长时间。”
言心暖半信半疑,看白清昀的神色可不像他说的这么轻松。
难道苏凌风的情况真的很严重?
第三百八十七章两年相思
从白清昀那儿离开,他们并不急着回家,记得就在附近有一个儿童乐园,苏凌风突发奇想想带景泽去玩。
在路人眼里,高颜值的一家三口组合,回头率半分之百,景泽很开心,有了爸爸陪着玩,早把亚尔维斯爽约的不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苏凌风陪着景泽玩过山车的时候,言心暖接了一个电话,是魏遥打来的,言心暖解释了前天没接他电话的原因,撒谎说手滑导致手机摔坏了,魏遥不疑有他,和她说起了正事。
原来魏逍要结婚了,新娘子是两年前的那个小护士,这对冤家也是经历分分合合,最终下定决心相携一生。
在国外办了一次婚宴,现在还要在国内办一次。
日子就定在三天后,魏逍早已联系不上言心暖,而魏遥知道她的行踪却也一直帮着掩护她,所以魏逍试探魏遥,让他通知她。
魏逍的意思是,国外办的那一次她不去就算了,但这一次在国内办婚宴,她无论如何都要出席。
言心暖答应了。
现在魏家一大家子人已经在国内,小知那丫头两年多没见她,没想到还没忘记她,算一下,如今小丫头已经五岁多了。
和魏遥通话结束,张珊珊又打了进来,前天晚上,张珊珊和沐辰同行,回了一趟漓市。
张珊珊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回国的这两个月她来回奔波,是想自己开一家宠物医院,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将宠物医院开在漓市。
关于资金问题,唐霏凡一句话就解决了。
唐霏凡以个人名义投资入股,实际上光他一个人投的钱就解决了资金问题,张珊珊当院长,已经招聘够人手了,这次回漓市就是还有一些手续需要办。
但有一个当领导的爸爸引路,开办宠物医院的过程可以说是很顺利。
出国两年多,言心暖已经很久没和外婆联系了,打算在魏逍的婚礼之后去一趟漓市,看望外婆和舅舅舅妈,顺便带女儿去认认人。
回家的途中,言心暖把所有的事都苏凌风说了一下,听完之后,对于魏逍婚礼的事,苏凌风没发表任何意见,倒是提了一下张珊珊的事情。
“我听说之前珊珊和徐安远交往过很短的一段时间,因为误会分开了,后来珊珊和你一起出国,徐安远一次也没去找过她,反倒是她回国后,徐安远立刻就甩了现任女朋友又去缠珊珊,据说私下里被沐辰修理的挺惨的。”
言心暖讶然,这些事她并不知情,自从她生了孩子后,张珊珊就怕惹她心烦,很少和她说这些事情了。
听苏凌风这么一说,她大概知道张珊珊不仅没和她说,怕是连徐安浅也完全不知情。
沐辰,漓市沐家的幺儿,是张珊珊的学长,据沐辰自己说的,他高三那会儿就对高一的张珊珊一见钟情了,后来两人又在同一所大学,上大学时两人才算是正式结交,可也只有一学期的相处机会,沐辰就出国了,走得匆忙,连和张珊珊表白心意的机会都没有。
之后的三年,两人彻底失去了联系。
张珊珊毕业后在一家宠物医院上班,又认识了徐安远,沐辰终于联系上张珊珊的时候,她刚答应和徐安远试着相处。
沐辰的痴恋并没有就此止步,一直默默关注张珊珊的感情生活,果然不出他所料,因为性格和观念不同,张珊珊和徐安远没有走下去。
就连张珊珊自己也说了,她徐安远的亲昵举止也仅限于拉拉小手和亲吻额头。
和徐安远和平分手后,张珊珊出国,沐辰也追着去了,听沐辰那意思,他到现在都还没和张珊珊表明心意。
但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张珊珊不可能没有察觉。
现在回国,徐安远又厚着脸皮往张珊珊跟前凑,沐辰终于忍不住了。
“原来这段时间你不仅要应付希家的那些破事儿,还暗中观察珊珊他们的感情事,难道苏先生打算不当霸道总裁改当月老?”言心暖打趣。
和言心暖坐在后座的景泽不太懂大人们的感情事,但听到是珊珊小姨的事,他也好奇地竖着耳朵听。
遇到红灯,车子停下,苏凌风扭头往后看,对上那一双满是温柔的眼,他扬起嘴角。
“我一直找不到你,珊珊回国的时候我让人去查,没想到得到的也只有这些收获,所以顺便查了一下沐辰,他是沐家的人,我总要知根知底才行,将来景泽……”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景泽的事,言家这边其实很清楚,总有一天,景泽还是要回沐家的。
现在沐辰回沐家接权,或许可以给景泽多留一点幸福时光,十年八年也好,景泽只有在言家才会像一个正常孩子一样成长。
这件事情,现在还不适合当着景泽的面说,苏凌风适时打住,换了他最在意的事。
“希卓虽然因为腿伤休养了两年,但在国外,他的势力远比我要大很多,我也从来没想过他以休养为借口,借机接近你和孩子,还把你们的行踪隐匿了……这两年都是受他的胁迫才……哼,总有一天我会这笔账讨回来。”
想到这两年来的相思之苦,苏凌风就恨不得把希卓打个半死,希卓自己疏忽大意找了别人的道,腿残了,就把注意打到了他的头上,让他去帮着守希家的家业,稳固希家长孙的主权。
希家就是一个混杂的大染缸,他用了好长一段时间才稳下来,现在也是希卓回归的时候了,等到最后收网,他再出手相助希卓。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算是明白了。”言心暖最了解苏凌风心里想什么。
如今这世上,除了女儿以外,希卓是苏凌风唯一有血缘牵扯的人了。
苏叡生和许芳不是苏凌风的亲生父母,为什么当年希家的双胞胎嫡孙会有一个遗落在外,又是一个曲折且残酷的事实真相。
苏凌风和希卓兄弟俩应该是查清楚了。
很多事她不问,苏凌风也不说,虽然彼此默契,可还是会有误会的时候。
言心暖问,“当年你流落在外成了苏家的孩子这件事是不是和希家那位老妖婆有关?”
第三百八十八章不会再与你分开
苏凌风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了一些听上去无关紧要的话,和希家有关。
“希家的势力比较复杂,三年前老爷子去世,大部分势力是希卓掌控,现在也在他手上,那些人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四年前我身份暴露,最后关头也不仅仅是祁扬帮了我,后来我才知道救我的那队人是希卓安排的,这么多年,老爷子明知枕边人不安分却没有处置她,其实最根本的原因是要磨砺希卓……”
希家老爷子早算好了一切,希卓是他唯一的孙子,他对希卓寄予厚望,从小开始培养,老爷子的想法是,只有时刻危机在侧,希卓才会时刻保持警惕。
所以明知小老婆的野心,老爷子依旧放任,目的是让希卓自己除去那女人的势力,彻底掌握希家大权。
因为老爷子清楚希卓的弱点,那就是太重情义,从小没有父母亲在身边照顾的希卓也可以说是那个女人带着长大的,虽然两人关系不怎么亲近,可也是共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希卓每一次都没有下死手。
老爷子就是看出了这一点,才会一直放任不管,后来希卓出了意外,腿残了,终于希卓也弃了对那女人的仅存的仁慈。
苏凌风的回归,是希老爷子临终前的遗愿,希家在老爷子这一辈就开始人丁凋零,老爷子只有希卓的父亲一个儿子,而希卓的父亲留下了一对孪生子。
苏凌风开着车,平静地叙述希家的恩怨情仇。
深入浅出,言心暖听得很明白。
老爷子在世时只是暗中关注苏凌风,并没有想过早早让他认祖归宗,他担忧的事是兄弟争权,所以他临终时的遗愿只说给了希卓听,而希卓并未对苏凌风隐瞒此事。
老爷子留遗言,让希卓掌权之后将苏凌风找回来,兄弟齐心共同守住希家的百年基业,但老爷子还明确警示希卓,不可妇人之仁,不能将实权交给苏凌风。
最后,希卓并没有按老爷子说的做,他不仅给了苏凌风实权,甚至还想把权利全抛给苏凌风。
然而苏凌风并不稀罕,希卓无奈,将希家错综的势力关系和苏凌风说了,提醒苏凌风,如果他的身份暴露,希家的人会盯上言家,盯上言心暖和孩子。
苏凌风能怎么办,一劳永逸的方法是掌握希家大权,帮希卓站稳脚。
他深谙一个道理,只有自身强大,才不会处处受制于人。
回到家后,景泽陪着弟弟妹妹玩耍,言心暖和苏凌风回了卧室,特殊时期总是浑身不舒坦的言心暖躺回了床上,苏凌风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去。
揽住纤腰,将人勾到怀里,苏凌风凑过去吻她的耳朵,言心暖痒痒,边闪边笑。
“痒死了,你别靠近我。”
苏凌风非得在她唇上吻了两下才肯罢手,停下来后揽她入怀,大掌覆在她的小腹上,轻声问,“是不是很难受,一会儿我让秦姨给你煮红糖水?”
言心暖摇头,“不用了,自从生完孩子,特殊时期就不像以前那样折磨人了。”
“哦,原来生孩子还有这样的好处,那我们多生几个。”某人兴趣盎然,一脸向往。
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言心暖还是忍不住瞪他,抱怨地说,“你以为生孩子那么容易,从怀孕到孩子呱呱坠地,所以的辛苦都是女人承受,如果可以的话,换你们男人生孩子试试。”
苏凌风手上用力,拥紧了她,在她耳边歉然呢喃,“对不起阿暖……”
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我却什么都不知道。
这是他说了很多遍的话。
言心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这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苏凌风微微松手,翻转过身,伸手将床头柜上的手机拿过来给她。
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像是骚扰电话,言心暖按了接听。
“喂,哪位?”
“心暖,是我,林宇扬。”
林宇扬的声音传来,苏凌风也听到了,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沉了下来,俊眉轻蹙。
言心暖冷淡道,“找我什么事?”
林宇扬似乎很为难,顿了一下才说,“小祺没多少日子了,想见一见你,我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明天吧。”言心暖说完就收了线。
她偏头看神色平静的苏凌风,“林宇扬说他弟弟快不行了,想见我,明天你陪我去吧。”
“嗯。”
苏凌风轻轻应了一声,再次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亲昵地蹭着,如自言自语一样说着话。
“半年前,林正宏被抓了……他和唐毅山是同伙,他们害死了我爸……林正宏有一个秘密实验室,做了很多假药牟取暴利,为了救他的儿子,他还拿无辜的孩子做实验……”
“阿暖,你知道吗?我爸的心脏竟然在林正宏身上跳动……”
言心暖怔住。
苏叡生的心脏竟然移植给了林正宏?
她从来没有见过苏凌风有这样一面,浑身充满了悲切以及仇恨,在不知道身世真相之前,苏凌风从来没有怀疑过苏叡生不是他亲生父亲。
知道以后,依旧把苏叡生当生父一样敬爱、缅怀。
可似乎命运从来都不曾善待苏凌风,当真相一层一层揭开,那些肮脏丑陋的事全都发生在他身边。
似乎林正宏合谋唐毅山害死苏叡生的事也有了解释,在许芳出轨林正宏之前,林正宏就以和许芳是大学同学的名义结识了苏叡生,那时候林正宏的心脏就出了问题,他自己是医生,很清楚是怎样的情况。
而林正宏接近苏叡生本就是有目的的,他知道了苏叡生可以救他,偶然发现苏叡生是许芳的丈夫,就是那时候林正宏开始谋划。
通过许芳接近苏叡生,搞得苏家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制造了苏叡生意外死亡的假象,将苏叡生的心脏换在了他自己身上。
当年的事情真相对苏凌风来说太残酷了。
这样的苏凌风让她心疼,只想好好爱他。
言心暖轻轻回抱住苏凌风,柔声说,“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孩子,你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林正宏被抓是罪有应得,这必然也是苏凌风的手笔,而林正宏的罪孽却远不止这些。
制药害人牟取暴利,拿孩子做实验残害无辜等等,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坏事。
谁又会知道医学界翘楚,有名的医学教授林正宏竟然是个衣冠禽兽。
苏凌风的情绪很快就平复了,他继续说下去。
“唐毅山和林正宏一直和黑暗组织有合作,像景泽那样情况被拐带的孩子大多都给了林正宏做实验,景泽除了有祁飞暗中保护外,最重要还是因为他太小……林正宏被抓的时候,我的人从他的地下实验室里救出十多个六七岁的孩子,有三个却……”
苏凌风没再说下去,这样可怕的事情他不想让言心暖知道。
这么多年,林正宏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可他坏事做得越多,报应就来的越快,他做再多也无济于事,依旧救不了他的儿子。
林正宏被抓后,所以资产被冻结,许芳那几十万的私房钱很快就没了,林宇扬的职业是医生,工资还不够他挥霍的,以前花钱如流水,失去了林正宏这个依仗,林宇扬一穷二白。
这段时间,许芳到处奔走借钱救儿子,低声下气求林正宏以前的那些朋友,可没有人愿意伸出援手。
兔死狗烹,树倒猢狲散,这就是他们的报应。
言心暖静静抱着苏凌风,她知道他现在不需要安慰,只需要给他一个拥抱就可以了。
苏凌风轻抚着她的发,悠悠说,“林正宏罪有应得,可那孩子是无辜的,我救不了他,只能帮他拖一段时间,可病痛的折磨让他生不如死。”
言心暖懂了,苏凌风没法眼睁睁看着那孩子死去,所以垫付了医药费,让那孩子多活几天。
“你没有做错,林正宏的罪孽和那孩子没有关系。”
苏凌风就是这样一个人,外冷内热、爱恨分明,即便是对仇人的儿子,他也以善良之心对待。
许芳对不起苏叡生,林正宏害得苏叡生惨死,害得苏凌风沦为孤儿被送到了孤儿院,对林正宏这个害得苏家家破人亡的仇人,苏凌风是恨的。
可苏凌风是理智的。
只是言心暖不知道的是在苏凌风心里,她和言家才是他的救赎,是她和言家给了他希望,让他拥有现在的幸福。
“两年前我和那孩子见过几次面,和他说起过你,现在他想见你,大概也是因为我吧,你要是不想去,咱们就不去了。”苏凌风说。
言心暖摇头,“我想去见见,倒是你,你现在的身份能暴露吗?”
得到她的关心,苏凌风嘴角微弯,目光落在她微张的嘴唇上,心下一动,就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绵长轻柔,带着无限的柔情。
一吻作罢,苏凌风满足微笑,“我现在的身份就是阿暖的老公,是小姿的爸爸,希家那边已经不足为惧,以后我会一直陪着你和孩子,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第三百八十九章苏三岁
二度当爹的唐霏凡很忙很累,却乐在其中,每天忙完公司的事就迫不及待回家陪老婆孩子,儿子要上幼儿园了,老婆肚子里那个还算安分,没有折腾。
幸福大概会传染,唐霏凡和徐安浅夫妻恩爱羡煞旁人,苏凌风和言心暖也歪歪腻腻无比温馨。
三个孩子在一起,景泽和锦睿是好哥哥,已经会照顾小清姿了。
特别是景泽,没有大人看着的时候就悄悄把妹妹抱起,因为有大人监督的时候是不允许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的,他还小,怕他把妹妹摔了。
原本一直和言心暖在卧室里歪腻的苏凌风忽然心血来潮想去隔壁看看女儿,两个臭小子照顾妹妹,让人觉得不放心。
苏凌风就悄悄去了,房门是虚掩着的,他弯腰从门缝偷看。
景泽抱着小姿坐在床上,时不时亲一口妹妹的脸蛋儿,小姿‘咯咯’笑得很开心,锦睿在一旁无比羡慕地看着。
苏凌风当时就沉下脸来,好在跟出来的言心暖刚好看到他变脸的一幕,在苏凌风发作之前将他拉回卧室,怕他吓到孩子。
“你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进去会吓到孩子们的。”言心暖觉得他又犯病了。
脸色说变就变。
对上她关切的目光,苏凌风面色稍霁,语气依旧不太好,“景泽那小子表面上乖顺,其实心思鬼着呢。”
看他和一个孩子置气,言心暖哭笑不得,“景泽怎么惹到你了,他一直都很乖的啊,很有哥哥的样子,之前他就能帮我带小姿了,现在连锦睿也很听他的话,连保姆都不用时刻看着孩子了。”
苏凌风越发气闷了。
“我好像引狼入室了,早知道就不管这臭小子,把他扔出去得了。”现在倒好,老婆和女儿都被臭小子给收买了。
言心暖睨他一眼,“差不多就行了啊,景泽现在可也是你的儿子,那孩子太敏感,你别对他乱说话。”
苏凌风顺势将言心暖圈过,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掐住她的腰,强势地将她按坐在他腿上,两手顺势环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
“咱们的女儿都一岁多了,她是女孩子,不能总和景泽睡在一起,现在连锦睿那小子都要和他们睡一起,我不开心。”
不开心……
言心暖笑出声来,拍拍某个‘不开心’的爸爸的手,以示安慰,“瞧你就这点出息,吃两个孩子的醋,你女儿才一岁多,还不懂男女有别呢,至于景泽和锦睿,两个都是她哥哥,小孩子睡在一起怎么了?我十三岁的时候还和你睡在一张床上呢,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古板?”
“我们那时候怎么能一样,况且你看,那时候你睡了我,现在不是对我负责了么……万一景泽那小子对咱们女儿也有不良企图呢……”苏先生有条有理的分析,还以自身为例。
什么叫倒打一耙,言心暖又一次见识到了。
竟然说她睡了他,这是什么理论。
明白他在郁闷什么的言心暖一阵无语,现在她好像不止是带了两个孩子这么简单。
某人变成了苏三岁!
“苏先生,你监守自盗也就算了,现在你说这话有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嫌疑哦,且不说景泽还小,什么都不懂,就算长大后他对你女儿有想法,你总要先看你女儿的心意吧,孩子们才多大啊,你就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言心暖捧住苏凌风的脸,凑过去在他额头亲了一下。
这一招很受用,苏凌风顿时展颜,搂在纤腰的手又紧了紧,让她更加贴紧了他。
只要老婆大人使出美人计,他什么气都不生了。
“那晚上我把女儿抱过来和我一起睡。”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刚说出来他就后悔了,这么一来,有女儿在,他就什么都不能做,要规规矩矩的,此举无疑是搬石头砸自己脚,还不如就让女儿和景泽那臭小子混在一起呢。
难得他这么善解人意,言心暖没有理由拒绝他的提议,欣然点头,“好啊,以前都是我带着孩子睡的,你也感受一下和孩子一起睡的幸福。”
苏凌风想了想,觉得可以先带着女儿一起睡,过几天老婆大人身子方便了,那才……嘿嘿……
向来情绪不怎么外露的苏先生笑得春心荡漾,言心暖戳戳他的胸口,娇笑,“看你这神情,又在想有色彩的事情了吧,就知道你的臭德行。”
苏凌风从来见过她有这一面,轻轻撩拨,就让他心神荡漾,难以自持。
不闪不避盯着他看,在他眸色微黯,凑上来要吻她时,言心暖伸手抵住他的唇,拇指研磨薄唇,惩罚地轻掐一下,嫣然一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作为你做错事的惩罚,未来的一个月,你都要吃素……”
苏凌风微愣,随即眼眸越发深沉了。
“一个月,阿暖太狠了!”手臂发力,勒紧了纤腰,像是要把揉进骨血之中。
言心暖吃痛,低头在他肩上狠咬一口,“苏凌风,你太野蛮了,老娘的腰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苏凌风松了些力道,改为圈住她,点头附和,“弱柳扶风,纤腰不盈一握,是该好好补一补了,特别是这里。”
大掌往上,似有若无地拂过山峦。
言心暖顿时红了脸,挣开他的手,退到一旁,作出凶悍的样子瞪他,“流氓,你等着!”
苏凌风探出来捉她的动作落空,言心暖已经落荒而逃,还没碰到门把,言心暖就听到身后苏凌风愉悦低沉的笑声。
“哈哈!”
“阿暖别害嘛,其实刚刚目测了一下,还是长了一点的……”
这一下,言心暖是彻底不打算逃跑了,咬牙转身,猛地朝坐在那里笑得很欠扁的男人扑了过去。
苏凌风被大力冲击往后仰,却依然稳稳接住她,荡漾地笑着,“阿暖这么着急投怀送抱,难道是怀疑我刚才目测错了,让我用手……”
“男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下面开始接受惩罚吧!”
言心暖以女王的架势挑起了他的下巴。
第三百九十章可是我爱你
画风突变,近在咫尺的清浅呼吸撩人心弦,苏凌风屏息,舍不得打破这难得的待遇。
言心暖眨了眨眼,又往前凑,忽然偏头,与他脸颊相贴,蹭了蹭,无比温柔的语气,继续撩拨,“我是不是很美啊?”
“没有人比你更美。”喉结滑动,无意识咽了几下,灼灼目光盯着与他额头相抵,笑靥如花的小脸。
她扑在他身上,双手环住他的脖颈,他的手圈住她的腰,微微后仰,全靠腰力支撑两人的重力。
他们身下的单人沙发没有靠背。
言心暖真切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平稳渐渐紊乱,急促又隐忍,眸中似有火焰在跳跃,掐在她腰上的力道就能证明一切。
目的达到,言心暖对他不明深意一笑,探手抹了一把,在他僵住之时快速退开,回到安全距离,抱臂笑看着脸色不太好的他。
“苏先生,你斗不过我的。”
苏凌风回神,顺着她的视线往自己身下看,尴尬又好笑,随手拿过一旁的绒毯搭在自己身上,叹了一口气。
“唉,阿暖学坏了,可怜了我……阿暖都不心疼我,这种惩罚太残酷了。”
见惯了他的伎俩,言心暖不为所动,得意挑了挑眉,“你还是洗洗睡吧,别来惹我,明天陪我去医院看林宇扬的弟弟。”
苏凌风泄气,拿开毯子,站起身往浴室走去。
言心暖偷笑,转身去隔壁看孩子。
第二天早上,言心暖睡到自然醒,有苏凌风在,孩子也不来打扰她睡觉了,能睡懒觉很幸福。
吃过早餐,言心暖陪着孩子们玩了一会儿,有景泽和锦睿这两位宠妹狂魔在,小清姿也不黏着她了,和两位哥哥在一起,玩什么都开心,妈妈和爸爸可以暂时不要。
言心暖乐得自在,倒是苏凌风抱着女儿舍不得松手,临行前还看了好几眼,看女儿靠坐在景泽怀里朝他挥手道别,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去医院的途中,苏凌风还真就只是专心的开车,好半天不说一句话,言心暖疑惑偏头看他,原来是心事重重。
“想什么呢你?”她问。
苏凌风答,“想咱们女儿,我总觉得景泽那小子居心不良,同样是哥哥,锦睿却时常被挤到一旁,咱们女儿就黏着景泽那臭小子。”
言心暖无语扶额,这个男人要不要这么幼稚,一个六岁的孩子竟然成了他的假想敌。
“景泽才六岁,就算居心不良,那也等十年以后吧,再说了,景泽是大哥,锦睿才三岁,景泽抱得动小姿,锦睿不行,小姿依赖景泽很正常好吧,况且小姿从生下来就和景泽在一起玩,这叫兄妹情深,是你的思想不单纯。”
某些人大概是‘推己及人’了,自己就这么过来的,所以看着所有接近他宝贝女儿的男孩子都有不良企图。
现在在苏先生眼里,估计只要接近女儿的是雄性,都没安好心。
这就是为人父的焦虑。
“真替未来女婿担忧,如果想娶你女儿,是不是要经历生死考验才行啊……”言心暖感慨,笑容满是戏谑。
某人心心念想要一个女儿,如今如愿了,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乏乐趣了。
苏凌风反以为荣,傲娇地哼了哼,“我们的女儿,就算她一辈子不嫁,我也养得起。”
不可理喻的男人!
言心暖斜眼笑,“那我爸当初对你似乎太仁慈了,简直你才是他亲儿子,而我就像是捡来的一样,什么事都随你意愿。”
言衡可是个大度量的岳父,真把苏凌风当亲儿子看待,甚至是把言氏都给了他,女儿的事也是乐见其成,苏凌风也没让言衡失望。
在苏凌风心里,言家才是他的家,他的亲人也只有言家的人,最重要的是他最爱的人就在身边,她是言家的千金,曾经是他捧在手心的公主,现在是他的皇后,因为他们有了小公主,已经为人父母。
为人父之后,他才懂得自己的岳父大人有多么的了不起。
反正他是舍不得,至少目前是做不到的,谁敢和他抢女儿,他就敢弄死谁!
所以他现在看景泽那小子很不爽。
“那也得等二十年之后不是,我们女儿又不愁嫁,万一景泽这小子长歪了呢……”苏先生已经预想了未来二十年可能发生的事,心里很不舒坦。
言心暖无言以对。
男人脑补起来比女人还不着边际,二十多年后的事谁又知道呢,而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景泽才六岁,现在还是一个小哥哥。
又不是月老,如何能算到女儿二十多年后的姻缘。
“我看你就是没事做闲得慌,长此以往,会成为一个臆想症患者的。”
现在的言心暖不会对苏凌风口下留情。
苏凌风反而很享受这种被她挤怼的时光,她闹,她笑,只要不是她冷漠以待,只要她在身边就好。
所念、所求不过一个她而已,也只有她。
为了她,他努力活着,为她而活。
“阿暖,如果我治不好了,有一天你会不会嫌弃我?”他极为认真地问。
言心暖瞥了他一眼,而后目视前方,淡淡道,“如果你真成了神经病,我当然会嫌弃你,不仅我嫌弃你,三年五载之后你女儿也会嫌弃你。”
她是如此的诚实。
苏先生捂住心口,表示很受伤,“阿暖,你果然不爱我了么……可是我爱你呀,就算成了神经病,我也爱你和女儿。”
“……”
这种时候表白,合适么?
言心暖愣了愣,想起来这是第一次听他这么肉麻的表白。
他爱她。
空气忽然安静,气氛变得不一样了。有种甜甜的味道在心底滋生。
“阿暖。”
“嗯?”
“我还欠你一场全天下女人都羡慕的婚礼。”
“……”
这人是有多么自恋,全天下女人都羡慕她么?他的自信是她给的吧。
言心暖侧头,微微一笑,“不好意思啊苏先生,我们言家的女儿只招上门女婿哦。”
“那我入赘。”他不假思索就应声。
言心暖不可置否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目光注视前方,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示着她此刻心情不错。
两人来到医院,言心暖并没有联系林宇扬,苏凌风轻车熟路带着去了小祺的病房。
病房里只有许芳陪着病床上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少年,本该是十三岁的少年,身形却还和十岁的男孩一样。
两年不见,许芳再没有两年前的精气神,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面容憔悴,眼带疲惫。
见他们进来,床上的少年苍白的脸上浮现出笑意,精神看上去还不错,言心暖脑中浮现的却是一个悲伤的词。
回光返照。
许芳对两人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就离开了病房。
“哥哥,你终于带嫂子来看我了。”小祺向两人伸出手,也不知伸向谁。
言心暖没动,终究还是苏凌风握住了小祺伸出来的那只手,将他的手放回被子里,顿了顿,手来到小祺的脸上,拂了拂他快遮到眼睛的碎发。
“前段时间你嫂子忙,最近才有空来看你。”
小祺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笑意越深,“嗯,我听大哥说了,嫂嫂出国了,前几天才回来的,大哥还说哥哥嫂嫂有一个很可爱的女儿,我当叔叔了。”
提到女儿,苏凌风不禁勾唇,“是啊,她叫清姿,很可爱。”
小祺说话很困难,脸上的笑容却始终不变。
言心暖心情很复杂,许芳和林正宏那样自私的人却生了这么好的儿子,可惜这孩子不被命运善待,他的一生只有短暂的十多年。
第三百九十一章这就是报应
从医院离开,苏凌风牵着言心暖,神色如常,情绪没有多大的起伏。
苏凌风独自在病房里陪小祺的十多分钟,言心暖去找过小祺的主治医生,医生证实林宇扬说的话。
小祺没有多少时间了,现在多活一分钟都是命运的恩赐。
离开病房时许芳默默跟在他们身后,在他们即将上车时,许芳出声叫住了苏凌风。
“凌风,你等等……”
苏凌风仿若未闻,先替言心暖拉开车门,等到她上车坐好,苏凌风将车门关好后才转过身。
他平静无波地看着许芳,“许女士,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许芳急忙说,“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我就想问你一件事,关于你爸爸和……”
“和你生下的那个孩子么?”苏凌风不耐地打断许芳的话,“既然你已经去当年的医院查过,又何必来问我,还是你想听我亲口告诉你,你生下的孩子没有活过二十四小时,我爸……他怕你接受不了,就买通了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换走了那对父母双亡的双胞胎兄弟的其中一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换来的是什么,是你的背叛,最后连命都搭上了。”
“我、我没有,我不知道正宏会害死叡生……如果我知情,我一定会阻止的。”
“凌风,你相信我,你爸对我很好,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我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他都已经死了,你也是帮凶,如果不是你为了林正宏,骗我爸签了器官捐赠的协议……是你引狼入室,把林正宏介绍给我爸认识,我爸把林正宏当朋友,没有防备,可最后却落得那样的下场。”苏凌风讥笑,眯了眯眼。
“许女士,这就是报应!”
说完,苏凌风不再理会许芳,从车头绕过,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上了车。
豪华轿车毫不留恋远去,许芳站在原地,面色煞白。
苏凌风刚才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荡。
这就是报应。
她本该是个幸福的女人,有对她一心一意,事事以她为先丈夫,还有一个健康优秀的儿子,即便这个儿子是假的,可如果她没有背叛,没有出轨,一切都不会变。
可是她耐不住寂寞,经不住诱惑,她背叛了幸福,害得最爱她的那个男人惨死,害得曾经幸福的家支离破碎。
最后她得到的是什么呢?
以为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庸庸碌碌活了二十多年,最后才知道她以为的爱人当初只是利用她,即便和她结婚了,也不过是权衡利弊的选择,因为他林正宏正好也离了婚,缺一个老婆而已。
这么多年,她就像一个傻瓜一样活着。
自从小祺生病后,林正宏一直撺掇她认回苏凌风,只是林正宏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苏凌风不是许芳亲生的。
私底下,林正宏也在秘密做实验,他除了想救自己的儿子小祺,他更想救的是自己,苏叡生的心脏在他身上有了排斥反应。
林正宏甚至想着,苏凌风是苏叡生的儿子,说不定苏凌风的心脏也和苏叡生的一样可以为他所用,但林正宏也不得不做两手准备,那些被拐或是被遗弃的孩子也是他需要的。
可是林正宏的运气实在不好,十多年了,依旧没有成功,直到东窗事发被抓,林家彻底垮了。
因为林正宏的关系,林宇扬毕业回国,职场顺风顺水,但也因为林正宏的关系,林宇扬现在在医院也快要混不下去了。
有一个违背职业道德,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爸爸,林宇扬每天听着医院同事们的议论,要面对病患的质疑和指指点点。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旷工许久,又是一夜宿醉的林宇扬来到医院的时候,言心暖和苏凌风刚好离开,林宇扬来到病房,看到小祺精神好了不少,他没有感到开心,反而更加愧疚心疼。
他的弟弟还那么小,生命却已经到了尽头。
“小祺今天气色很好哟。”林宇扬扯起嘴角,表现出欣慰的样子。
小祺眨眼,无力地抬了抬手,林宇扬走过去,将小祺的氧气罩拿开。
“大哥……哥哥和嫂子来看我……”
“嫂子很漂亮……和哥哥很相配。”
小祺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着。
林宇扬听明白后,扭头看推门进来的许芳,不确定地问,“芳姨,心暖他们来过了?”
许芳苍白的脸挤出一个笑容来,“是啊,陪了小祺好一会儿了,刚离开不久,我送他们出去的。”
林宇扬怔住。
他没想到言心暖会愿意来,还带来了苏凌风。
现在外界都在传,曾经被言家领养成了言家女婿的苏凌风摇身一变成了希家二少,不仅如此,还在短短两年内就顶替希卓,掌握了希家的大权。
也有人说,苏凌风忘恩负义,背叛了言家,抛弃了言心暖,现在回国是打主意要收购新言氏,而且是伙同白家对付的言氏。
就在这两天,又有八卦曝出言家千金国外另结新欢且产下一女,如今回国是和新欢一起。
新欢是谁呢,竟然是漓市沐家的小公子沐辰,沐家继承者的候选人之一。
据说两人连女儿都生了。
这些消息,林宇扬也从沈知蓉口中听到一些,尽管现在沈知蓉已经嫁作他人妇,可也没有刻意和林宇扬断了联系。
反倒是在林正宏出事后,沈知蓉帮了林宇扬不少,有空的时候经常到医院来看望小祺,也陪许芳说说话。
以前许芳是看不上沈知蓉的,觉得她没家世没背景,配不上林宇扬,但是经历这这样的变故,许芳才明白曾经的自己有多么的愚蠢。
终究还是林宇扬没有福气而已。
林宇扬喜欢言心暖的事,许芳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虽然她没说什么,可从心底里她都认为林宇扬配不上言心暖。
家世背景且不提,就是把林宇扬和苏凌风随便一对比,林宇扬没有一点比得上苏凌风,难怪言心暖不会正眼看林宇扬。
许芳和林宇扬各自沉思,病房里忽然陷入了沉默,小祺微弱出声,说出的话令人心酸。
“爸爸为什么还不来看我?”
第三百九十二章解脱
当天夜里,言心暖再一次接到林宇扬的电话,小祺没能撑过去,终究还是走了。
死对小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
苏凌风听言心暖转述后只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叹了口气,“生老病死由不得人,我并没有那么多的情感分给别人,我只在意自己在意的,那个孩子,我只是可怜他而已。”
他从后圈住言心暖的腰,在她耳边低语,“不许多想,我本就与他们没关系,不管是许芳还是那孩子,别人的生死我并不在意,因为我不是神,也不是有济世救人之心的医生,所以和我无关的人,阿暖也不要去挂牵。”
“苏先生,你这么霸道无情,不怕被人笑话吗?”言心暖扭头能看到的是乌黑的短发,心下微动,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苏凌风自己笑了起来,捉住她的手,将她的身子转过来和他面对,再次被拥入怀的言心暖抬手环住精瘦的腰,与他静静相拥。
越来越粘人的苏凌风也越来越像个孩子,却可爱至极。
“阿暖,明天要我陪你去魏逍的婚礼么?”他忽然问。
言心暖好笑不已,“我可没有说过不许你去,而我的朋友并不多,魏逍魏遥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之一,他们兄弟俩结婚,我是一定要去的。”
她知道苏凌风打的什么主意,其实就是不想让她和魏遥见面而已。
意图被识破,苏凌风泄气,“好吧,我尽量无视碍眼的魏遥好了,阿暖想去哪里,我都会陪着的。”
“这才乖嘛。”言心暖低笑夸赞了一句,仰头看他。
目光相触就再也挪不开,不知道谁先主动,很快唇就贴在了一起,由浅而深。
第二天一早,言心暖还在睡梦中就听到自家的手机响了,可她不想动,哼了一声就拉了被子把头蒙住,苏凌风睁眼就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睡意消散,他伸手拿过柜子上的手机,看了眼是没有备注的号码,他接听了。
“哪位?”
对方显然是没料到接电话的人不是言心暖,一直沉默不语。
苏凌风没什么耐心,直接挂了,将手机放回原位,躺好之后把蒙在被窝里的老婆挖出来,揽在怀里。
言心暖在他怀里动了动,小声说,“你去隔壁看看两个孩子,他们该醒了。”
苏凌风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没事,昨晚我和秦姨说过了,保姆会照看孩子的,你困的话多睡一会儿。”
“那好吧,一会儿记得叫我,还要去参加魏逍的婚礼……”咕哝了一声,言心暖抱着他的腰又睡了过去。
苏凌风低头看着怀里安睡的人,只觉得怎么看都看不够一样。
睡了不到五分钟,言心暖猛然惊醒,苏凌风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抱住她。
“怎么了?”
言心暖眼珠骨碌碌转,忽而抓住他的胳膊,哭笑不得,“差点忘了,今天还要送景泽去学校呢,他要上小学一年级了。”
苏凌风失笑,“学校离家不远,吃过午饭送他去也是赶得及的,今天只是去报到而已。”
“可是下午还要去参加魏逍的婚礼啊。”
言心暖认命地从温暖的被窝里爬出来,睡觉终究还是没有正事要紧。
然而最终景泽报道这整件事都不需要她出力,苏凌风一个人就搞定了,她就只是在一旁做一个安静的美女子陪着就行了。
带景泽去学校报到前后用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三人就又回到家里,之后言心暖询问景泽要不要去参加魏逍的婚礼,原以为小孩子喜欢热闹一定会开心点头的,没想到景泽看了眼苏凌风就摇头了。
“妈妈,我不喜欢小知和小知爸爸,还是在家里陪小姿和锦睿比较有趣。”
言心暖一阵无语。
这孩子长大估计就和苏凌风一样,心直口快,不喜欢什么就直接说出来,也不管别人会怎么想。
于是,就只有苏凌风陪她前往魏逍的婚礼现场,徐安浅怀孕,唐霏凡当然也不去了,难得旷工在家,当然是要好好陪着老婆,不能再错过和妻儿相伴的机会。
而言衡和言易一整天都要在公司开会,忙得晕头转向的,徐乔娜临时接到徐安浅叔叔的电话,说是老太太身体不好了,就连夜订了票出国了。
言心暖和苏凌风把言家一大家子的祝福带去给魏逍。
温馨的婚礼现场,并不奢华,一对新人出场,司仪主持婚礼,在双方家长和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两人交换了戒指。
最萌身高差,新郎高大帅气,新娘是小家碧玉的秀丽,站在一起也毫无违和感。
台上新人拥吻,台下是热烈的掌声祝福。
观礼结束,宾客各自找熟人寒暄,这一次出席的大多是女方家的亲戚朋友,这下反倒是言心暖和苏凌风闲下来了,除了魏逍的父母外,就只有魏遥是他们认识的。
魏遥招呼了一会儿宾客,来到无所事事欣赏风景的两人身旁。
“感谢你……们来参加我哥的婚礼,招待不周的地方请多多包涵。”
魏遥这话是对着苏凌风说的。
苏凌风礼貌微笑,“魏先生不必客气,说起来,我还要感谢这两年你对阿暖和孩子的照顾。”
“小暖是我的朋友。”魏遥别有深意笑了笑,目光落在言心暖身上,“小暖,小知一会儿就到了,她很想你,一会儿你帮我照顾一下她可以吗?”
苏凌风的神情讳莫如深起来,薄唇紧抿,也盯着言心暖看。
周围的气压忽然降低,言心暖看了眼苏凌风,而后对魏遥微笑,没有拒绝他的请求。
“我也好久没见小知了,听说这两天她和她妈妈住在一起,一会儿我顺便也认识一下小知的妈妈,毕竟很快你们……嘿嘿,魏遥你保密工作太好了,连我都瞒着,你是不是打算到给我发喜帖的那天才给我一个惊喜呀?”言心暖打趣。
闻言,魏遥先是一愣,脸上的笑意随之消失,眸色沉沉,“你别听那些人胡说,我和她根本就不是那样。”
第三百九十三章我只爱你
言心暖不可置否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催促魏遥,“你不必客气招呼我们了,去招呼那些客人吧,今天来的大多都是你嫂子的亲朋好友,够你累的了。”
“那你们随意。”
魏遥面色稍缓,点了点头后转身去招呼其他宾客,走了几步,终是忍不住回头,看到的却是不远处那极为登对的夫妻含情脉脉对望,不知道言心暖说了句什么,苏凌风嘴角扬起,也不管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就凑过去吻了她一下。
这美好的一幕落在魏遥眼里却极为刺眼,他捏紧手,而后又松开,平静地继续朝前走。
晚上,言心暖和苏凌风回到家,从景泽的口中得知唐霏凡带徐安浅回公寓过二人世界去了,唐霏凡托景泽转达嘱托给苏凌风,意思是让苏凌风这两天连锦睿也照顾一下。
苏凌风顿时郁闷了,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的父母,只顾着过自己的二人世界,把儿子留给别人照顾的父母他是第一次见。
太不要脸了。
好在锦睿不难带,话不多,就喜欢和哥哥妹妹一起玩耍,一起吃饭可以多吃小半碗,也不问爸爸妈妈去哪了。
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锦睿抱着自己的小枕头来到言心暖跟前,眨巴着眼睛说,“小姨,我想和哥哥他们一起睡。”
言心暖对萌萌的孩子没有什么抵抗力,反正家里这三个都是她疼爱的孩子,从来都不会厚此薄彼。
锦睿想和哥哥妹妹一起睡,是因为兄妹三人感情好,言心暖当然不会阻止。
将三个孩子哄睡着后,言心暖回到卧室,见苏凌风脸色不太好,她也没多想就进了浴室,等她出来的时候,苏凌风竟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言心暖不明所以,一脸无辜,“我招你惹你了,你瞪我做什么?”
“你不爱我了。”幼稚的苏先生控诉。
言心暖翻白眼,“你又犯病了,别忘记吃药。”
快三十岁的人了,还这么幼稚真的好么,以前也不知道是谁说男人是不会整天把情啊爱啊挂在嘴上的。
高冷苏先生秒变苏三岁,真是令人头疼呢。
原以为他就是气闷几分钟就好了,言心暖就没在意,躺下后径自拉了被子就闭眼睡了,可是被无视的某人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他把被子全都裹走了,一点都没留给她。
言心暖哑然失笑,他还来劲了。
她也不是好惹的,动手太费力,她直接动脚,一脚把裹成粽子的某人踹下床。
碍于体力和身体重力的原因,她并没有成功地将他整个人踹下去,苏凌风只要半截身子着地。
“嗯……”他闷哼了一声。
听到声音,言心暖坐起身看他,看他神色似乎有些痛苦,目光落在他搁在床沿的腰上,心下一惊,又忙伸手去扶他。
还不忘关切问,“硌到腰了?”
苏凌风负气不说话,慢慢站起身,裹着被子,赤脚站在地上。
言心暖无奈,只要在床上站起身,走到床边去抱住他,低声服软讨好,“好吧,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忽略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不爱我了。”还是这一句。
言心暖不眨眼盯着面前这张俊脸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苏凌风,你真当自己三岁呢,只会说这一句话。”
苏三岁抿唇不语,用委屈眼神控诉她的罪行。
言心暖默默哀叹,真是败给他了,隔壁那三个是真的小孩子,眼前这个却是个惹不起还骂不得‘病’孩子。
她能怎么办呢,她也很绝望啊。
“我爱你,很爱你,我只爱你!”她被自己肉麻的表白给搞得一阵恶寒,无比唾弃自己。
然而,苏三岁就吃这一套,顿时眉眼俱笑,将裹在身上的被子扯开扔到床上,一把掐住纤腰将她从床上提起来。
“啊!”
身子凌空,言心暖惊呼一声,失去平衡只能靠双手双脚寻找支撑点,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腿圈住他的腰。
“你这个……唔……”
惊魂未定的她瞪眼,正要骂害得她心都要快跳出来的罪魁祸首,可终是敌不过某人的无耻,还没出口的话被堵住了。
不给她退缩的余地。
这种高难度的操作,他却做得毫不费力,一手托住她的腰让她保持平衡,一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的头压下。
呼吸不畅,很久之后才松开。
言心暖手软腿软,在他身上挂不住,渐渐往下滑。
苏凌风气息不稳,却得意低笑,身体往前倾,将她压回了柔软的大床上,俯视她。
“你说只爱我,我信了。”
“……”
这一页是翻不过去还是怎么的,这是什么梗?
言心暖想了想,大概明白症结在哪里了,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吃了一颗,还想再吃一颗。
而苏凌风要的糖是她的甜言蜜语。
这么孩子气的苏凌风,她还真拿他没办法。
“是,我说了,我爱你,不仅这辈子爱你,上辈子和下辈子都只爱你,苏先生听明白了没?”她目光不闪不避和他对视。
苏凌风愣了几秒,又低头吻了下来,没有刚才的急切,温柔如春雨,缱绻缠绵。
一吻作罢,两人额头相抵,气息交缠。
无意识舔了一下麻痒的唇瓣,不经意见上方的男人眸色又变了,言心暖忙道,“我冷,被子给我。”
她还应景地打了一个寒颤。
苏凌风强迫自己压下那股邪火,抓过被子给她盖上,隔着被子抱了她好一会儿还是不行,只得认命进了浴室。
哗哗水声传来,言心暖裹着被子在床上打滚,隐约听到手机响,她仔细听了一下,就在枕头下震动,很明显不是她的。
她摸出枕下苏凌风的手机,显示是叶翼来电,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她没有出声,叶翼自顾自就说了起来。
“先生,您之前猜测是正确的,简佳逃走的这几年一直是唐家兄妹给她提供帮助,据可靠消息,现在莫芸也入伙了,他们想对言小、对夫人和孩子下手,还有唐霏鹤,他想对付唐霏凡唐先生,估计也会先对徐小姐和孩子下手,您先支会唐先生,以防唐霏鹤他们下黑手……”
第三百九十四章爱了很多年
叶翼一口气说了一大段,说完才惊觉不对。
“先生?”
言心暖这才出声,“是我,他现在有事在忙,一会儿我会告诉他的。”
叶翼被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很尽责的话。
“言小……夫人,先生他真的很爱您。”
言心暖失笑,苏凌风爱她,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而全世界的人都因为她不知道,似乎没一个和苏凌风关系不错的人都会提醒她一遍。
难道是她平时对苏凌风很恶劣,以至于让大家产生了误解?
与叶翼通话结束,言心暖兀自拿着苏凌风的手机发呆,直到身旁的床面微微下陷,她才回神。
“我手机上有什么让你魂不守舍的东西,可以和我分享一下。”苏凌风像是很开心的样子,嘴角扬起的弧度恰到好处,特别的好看。
他躺下之后就将对着他发愣的言心暖捞到怀里,把手机夺过来,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
言心暖撇嘴,“你不是该翻翻看,我有没有看到一些不该看的东西么……”
这也太信任她了吧,还是说他太自信。
就在她暗自腹议的时候,苏凌风给了她回答,“我手机上什么都没有,最多的就是你的照片,还有女儿的,你要是喜欢,可以明天再看,晚上看手机对眼睛伤害很大。”
“可是我刚刚确实看了不该看的。”言心暖诓他。
苏凌风并不在意,“看就看吧,我人都是你的,手机哪有什么不能看的隐私,如果你看了有什么看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真没情趣!”
言心暖败下阵来,这人简直是刀枪不入嘛,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身正不怕影子斜,也对哦,连吃错都吃得光明正大的人,他还有什么可隐瞒她的呢,他又不会金屋藏娇做对不起她的事。
没有理由的,她就是这么相信他。
这么多年来,两人聚少离多,她很多次想要放弃,他却一直很坚定,即便她有时候说话做事很伤人,可他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不管是身边还是心里。
她彷徨不确定的时候,他依然坚定。
虽然他总是神秘兮兮的瞒着她很多事情,可她相信他,明白他是在保护她,保护他们共同的家人。
“刚才叶翼给你打电话,我接了。”
苏凌风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还是轻轻抱着她,似乎对她刚才坦白的事情不感兴趣。
“他和我说了你的坏话。”见他不为所动,她故意这么说。
果然有那么一点效果,苏凌风笑问,“他说我什么坏话了?”
“他说你很爱我啊。”言心暖一本正经地说。
苏凌风怔住,而后垂眸嘟囔,“你爱我为什么要他说……我想听你说。”
“……”她说过不止一次吧。
不过这家伙的选择性失忆症已经到了晚期,没救了,现在的苏凌风还不如六岁的景泽懂事。
言心暖无端生出一种错觉,这么看苏凌风都有一种做贼心虚的表现,撒娇、打诨、耍无赖,他是在掩饰什么呢?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她不经意地问,连头没抬。
苏凌风下意识看她,却只看到她的头顶,不禁暗自松了口气,“没什么事敢瞒着你的,我就是不想别人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那你在家带孩子好了,我出去工作。”她抬眼微笑。
她说话的语气不像是开玩笑,苏凌风和她对视片刻,心虚地移开眼,半天都没说话。
突兀的铃声打破了沉寂。
是言心暖的手机。
苏凌风默默把手机递给她,随意瞟了眼屏幕,跳跃的两个字让他放心了不少。
不是别的男人,是珊珊。
言心暖很意外,张珊珊会在大晚上给她打电话,应该是有事,否则不会晚上找她闲聊。
“珊珊。”她接了。
“表姐……”张珊珊低低叫了一声,似乎有些犹豫。
言心暖耐心等着她主动开口,就听张珊珊又弱弱地问了句,“表姐,凌风哥是不是在你旁边啊?”
声音虽然小,但苏凌风离得近,也听到了,俊眉微挑,心想这小丫头还有什么秘密是不敢让他知道的。
言心暖利落翻身下床,轻笑,“他在陪孩子呢,现在就我一个人在卧室。”
张珊珊这才安心,轻声细语地说起了正事。
“表姐,我和沐辰在一起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依旧有些犹豫。
沐家家庭背景复杂,言心暖很清楚,也知道张那边的态度,他们不希望张珊珊和沐辰走在一起,但沐辰对张珊珊的心思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像沐辰那样的人,张珊珊会动心是情理之中。
和徐安远相比,沐辰稳重成熟,对张珊珊一心一意,沐辰愿意花心思去了解张珊珊的想法,甚至是放弃一切追到国外。
这一次回国,沐辰是下了决心的,势必要抱得美人归,据徐安浅透露,同样追着到漓市的徐安远被沐辰虐惨了,打电话找徐安浅控诉沐辰的种种不齿行径,比如说把张珊珊拐走,不许他们见面等等。
但言心暖和徐安浅都明白,沐辰不让张珊珊见徐安远不是主要原因,关键是张珊珊本人,她想不想见徐安远才是最重要的。
两年前选择和平分手,徐安远的不作为就注定了他赢不了沐辰。
现在张珊珊的烦恼也只和沐辰有关,她决定和沐辰在一起,首先就要过父母那一关,而现在她能求助的人就只有言心暖了。
舅舅舅妈怎么想的,言心暖很清楚,可同样也了解他们对孩子的心。
“找个时间带沐辰去见一见舅舅舅妈,捷径是你可以先悄悄给外婆透个底,过了外婆这一关,舅舅那边就好办多了。”言心暖给出一个主意。
张奕城是孝子,老太太的话最管用。
张珊珊如梦初醒,拍着脑门笑,“还是表姐厉害,一语惊醒梦中人,怪只怪小时候被我爸揍怕了,现在只要他的脸沉下来,我的心里就犯怵……”
说起这个,言心暖忍俊不禁,舅舅有两个女儿不假,可小时候的张珊珊顽皮得像一个男孩子,调皮捣蛋到处闯祸,十岁以前可没少挨张奕城的揍。
张珊珊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女孩子的样了呢,大概是第一次见过苏凌风之后开始变的。
那是苏凌风到言家几个月后的事。
和言心暖同龄的张珊珊也是十三岁的时候见到的苏凌风,乍一见翩翩美少年,惊为天人,假小子竟然也会结巴说不出话来,红着脸偷瞄苏凌风。
当然,她偷瞄的不仅仅是苏凌风,还有那个始终吸引苏凌风目光的表姐言心暖。
少年的眼里满是宠溺,视线始终追随那如天使般美丽的少女。
当时张珊珊一整个暑假都在言家,每天和言心暖他们玩耍,一个暑假她都在看苏凌风对言心暖有多好,有求必应不足以形容,可以说是无底线宠溺。
有些原则上不能妥协的事,只要言心暖假意假意挤两滴泪出来,那就是苏凌风的兵荒马乱。
这么多年来,张珊珊一直在想,那时候连她都看得出来表姐是假哭,可凌风哥却心疼得恨不能抽自己几巴掌,这是一种怎样的情感的。
渐渐长大她明白了,那是一个男孩喜欢一个女孩最正常的表现。
苏凌风爱言心暖,爱了很多年了,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
此时的言心暖和张珊珊想到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不是怀旧,而是回忆爱情萌芽时是怎么样的。
兜兜转转过去这么多年,苏凌风依旧守候在言心暖身边,而张珊珊想,她也找到那个愿意守着她的骑士了。
她也该向言心暖一样勇敢一回,毕竟言心暖为了苏凌风可以连命都不要,而她什么事都没有为沐辰做过。
第三百九十五章完美老公
一生中总要为爱勇敢一次才算认真爱过。
和张珊珊通话结束,言心暖回到床上,还没躺下就被苏凌风扯进怀里,四目相对,脉脉温情在彼此眼中蔓延。
看着越来越近的俊脸,言心暖忽而一笑,抬手捂住就快要贴上她的薄唇,煞风景地说了一句话。
“我觉得沐辰其实也挺不错的。”
偷香的意图落空,苏凌风也只好歇了心思,每一次撩拨都是自讨苦吃,最近这几天他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抱抱她而已。
两人相依偎着说了一会儿话,聊得都是张珊珊和沐辰,言心暖把张珊珊的想法说了一下,苏凌风并不发表任何意见,只说等着看沐辰表现。
说起沐辰自然就聊到景泽,涉及景泽,话题就比较沉重,至少在苏凌风看来是这样的。
因为他知道言心暖把景泽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如果景泽离开,她一定舍不得,她会伤心,会难过。
“沐家知道景泽的下落,不管他们出于何种目的,有一天还是会把景泽带走。”他不想她不开心。
言心暖淡淡一笑,“最坏的结果我都想过了,景泽的去留应该是他自己做主,孩子现在还小,我和沐辰已经说好了的,等到景泽自己能做决定的时候再说。”
听他这么说,苏凌风安下心来,却又觉得懊恼,不是恼她,而是恼自己。
她太有主见,而他给她的保护实在太少,所有的事,她都早已有了打算。
“阿暖,我宁愿你柔弱一点。”
“为什么?”
“因为你这样聪明勇敢,我就成了摆设,没有用武之地。”
“苏先生,你这是典型的被压迫养成的奴性……”
像他这样喜欢她给他添麻烦的想法其实是恶趣味,言心暖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公主病患者,她并不觉得遇到困难时有王子出现拯救是一件浪漫的事。
有时候,人只能自救,若是只知道等着别人来救,有时候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当然,她的这些想法是不能告诉苏凌风的。
自从言心暖回来之后,苏凌风真正的成了陪妻子的好丈夫,照顾孩子的好父亲,希家的事全撂给了希卓,言家这边的事也用不着他插手,唐霏凡这个言家女婿做得也很好。
之后言心暖才见识到狡兔三窟是什么样的,苏凌风就是名副其实的狡兔。
当初希家让苏凌风回去顶替希卓去为希家卖命,苏凌风这个人最不会让自己吃亏,两年多的时间足够他掌控希家的了。
而那位名义上是希卓和苏凌风兄弟俩‘奶奶’的女人,言心暖一面都没见过,就听说那神秘的‘奶奶’级人物被仇家杀了。
言心暖从不过问这其中有没有苏凌风的推波助澜,相比苏凌风的事不关己,那个女人的死讯倒是影响到了希卓。
对希卓而言,他虽然和那个女人不亲近,但到底是在同一屋檐下生活了近三十年的人,那个女人不是他的亲奶奶,扮演的角色像妈妈,据说希卓小时候是她带着的。
希卓难受了一阵,偶尔电话里和言心暖说几句心里话,但像希卓那样的人,感性也只是暂时的,那一阵过去之后,又恢复到了杀伐果决的状态。
这一点,和苏凌风很像。
最令言心暖意外的一件事是希卓的未婚妻卡西娜竟然也跟着来了,还约她见面,再三请求不要让苏凌风知道。
卡西娜约她的时候,是她回国一个月的时候,那时候苏凌风正好有事要出国几天,也是这时候言心暖才知道原来当时苏凌风和唐霏凡他们那位共同的外国友人威尔并不是‘暖风集团’的真正老板。
暖风真正的老板是苏凌风的唐霏凡,而这些年两人都没顾得上暖风的事,全是由威尔代理,终于威尔也不乐意,知道苏凌风回归且当起了家庭煮夫,就甩手走人,环游世界去了。
苏凌风只能亲自上阵。
苏凌风出国的第二天,言心暖就收到卡西娜的邀约,言心暖没理由拒绝,徐安浅不放心她一个人赴约,非要挺着肚子跟着去凑热闹,徐安浅的理由是她曾经和卡西娜认识,算是旧友相聚。
最终徐安浅和言心暖一起去了。
见面之后,言心暖才知道卡西娜并不是因为希卓而约她见面,竟然是为了苏凌风。
“我就是想看一眼让他茶不思饭不想的妻子是什么样的。”卡西娜用不标准的中文完整表述了此番来意。
言心暖微怔,很快就明白卡西娜口中的‘他’指的是苏凌风,而不是希卓。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的徐安浅讶异得合不上嘴,微张的嘴能塞下一个鸡蛋,她适时活跃了气氛。
“凌风果然是万人迷体质,这才做了两年替身竟然把哥哥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也给迷住了。”徐安浅的表达比卡西娜还直接。
言心暖但笑不语,卡西娜难得露出类似羞涩的表情,目光磊落看着言心暖说,“我欣赏他的才华能力,更喜欢他的深情专一,虽然他和亚尔维斯有着相似的面容,但他们不一样。”
“我替我老公谢谢卡西娜小姐的赞赏。”言心暖也表现得很大度,和卡西娜相谈甚欢。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但女人不一定就只能成为情敌,也可能因为共同的兴趣爱好而结下深厚的友谊。
这个共同的兴趣爱好也可能是男人。
三个女人的约会在轻松欢乐的氛围中结束,离开前,卡西娜和两人拥抱道别,还说了一件令两人震惊的事。
卡西娜和希卓已经解除婚约,而卡西娜下个月就要和新男友结婚了。
卡西娜是在言心暖和徐安浅真挚的祝福中打车去的机场,离去的背影很潇洒,徐安浅一个已婚妇女羡慕不已,发出感叹。
“原本我也可以这么潇洒的,偏偏……唉,怪只怪当时太年轻,早早上了贼船,再这么下去就真成黄脸婆了。”徐女侠苦大仇深地低头看隆起的小腹,咬牙默默把孩子他爸的亲人们都问候了一遍。
意难平啊意难平。
言心暖一眼看出她的心思,更加理解她的心情。
可不是么,正值大好年华就这样糊里糊涂进了爱情的坟墓,特别是徐女侠这样的性子,竟然真的实现了唐霏凡的伟大理想,三年抱俩,现在的唐霏凡在苏凌风面前简直是得意忘形,嘚瑟极了。
而最近徐安浅大概是孕期综合症,各种情绪崩坏,没少折腾唐霏凡,有时候甚至半夜睡醒,没有任何前兆就生气发怒把唐霏凡赶出卧室。
时不时睡卧室门外对唐霏凡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不是家里没房间给他睡,偌大的言家大宅,房间多的是,但唐霏凡不敢离徐安浅太远,特别是晚上,就怕她忽然有什么事,又或是怕她情绪过激伤害到自己和孩子。
其实唐霏凡现在做的很好,俨然是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模范标准,错过了第一个孩子在娘胎里的成长,现在他尽全力做到最好,照顾好老婆和孩子。
还没等言心暖帮唐霏凡说好话,徐安浅自己已经冷静了。
“其实贵宾犬也不算太差劲,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我也就勉强接受了。”
“……”
这么委婉的秀恩爱也是没谁了。
不过可怜了唐先生,如果他知道自己在老婆这里有这么高的评价,估计会更加再接再厉做个完美老公的。
“这话你可别和你姐夫说啊,否则他的尾巴都要翘上天去了。”徐安浅又补了一句。
言心暖好笑不已,“我的女侠姐姐,你这种默默爱姐夫的情意感动天感动地,最应该被感动的就是姐夫了吧,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下次再接着打。”
这下轮到徐安浅无语了。
回去的路上的,徐安浅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个让言心暖和张叔同时笑出声的问题。
“你们经常看到我暴力对待唐霏凡吗?”
张叔只是笑笑不说话,他一向只说实话,但实话估计不是徐安浅想听的。
言心暖就比较诚实地点了点头,“我觉得刚刚你说的暴力还应该把冷暴力加进去,毕竟前几天很冷,姐夫睡了两晚上的门外地板,苏凌风半夜无聊就喜欢起床帮姐夫拍照留纪念。”
“……这是什么恶趣味……”想到有图有真相,徐女侠不好狡辩,就是觉得半夜不在温暖的被窝里待着,跑出来晃悠,要是唐霏凡忽然睁眼看到眼前黑乎乎的影子,还不得吓死。
最不正常的就是苏凌风,白天恨不能整个人都和言心暖黏在一起,晚上不是更应该黏糊么,竟然有空出来晃悠。
聪明如徐安浅,恍然间明白了什么。
大半夜不睡觉的原因怕是睡不着吧,这也太诡异了点,莫不是苏凌风的遭遇比唐霏凡还惨。
唐霏凡的惨是表象,苏凌风的惨是内伤?
徐安浅顿时觉得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碍于张叔这个长辈在场,她不好说什么,一回到家,她就兴冲冲拽着言心暖坐到沙发上。
“嘿嘿,你老是交代吧,是不是有什么绝佳方法折磨这些不靠谱的臭男人……”徐女侠露出一个较为猥琐的笑容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唐霏鹤成为弃子
言心暖一阵恶寒,不着痕迹和她拉开距离,干笑两声,“呵呵,犯了错就得接受惩罚,我是向你学习。”
“哈哈,这个好,这些臭男人就该好好调教,不然他们还真当我们女人心软好欺负,时不时就玩失踪……快说说你是用什么方法把他往死里折腾却让外人看不出一丝外伤的?”
徐安浅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瞬间化身好奇宝宝,虚心求教。
这时候言心暖的手机响了,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眼屏幕上跳跃的那一串熟悉数字,扭头给了徐安浅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只说了四个字就站起身到一旁接电话。
她说的是,“欲求不满……”
徐女侠微愣,随即秒懂,解锁了新技能,她觉得可以在唐霏凡身上试一试。
言心暖很快就挂了电话,回到沙发上坐着,徐安浅不经意瞄到她眼底的温柔,不禁恶寒地‘噫’了一声。
“看你那春风拂面的样子,刚才是凌风打来的吧,这么几秒就把相思诉完了,男人太快可不是好事。”
言心暖一时无言以对,徐女侠这尺度还真是控制不住,一言不合就飙车的节奏。
还好孩子们不在,不然还不得教坏孩子。
“他回来了,刚下飞机,再过一个小时应该就会回到家了,关于太快的问题,你可以和他当面讨论。”言心暖一本正经地说。
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徐安浅讪笑,“调戏妹夫这种事我可不敢尝试,上有老下有小的,一个不注意就引得家庭不和睦,那才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她倒是想调戏来着,可她不敢啊,别看现在唐霏凡对她唯命是从,但要是真吃起醋来,那叫一个吓人,而且现在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的,不能把胎儿教坏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是真理,从白庭轩和唐霏鹤身上就看得出来,唐霏鹤是唐毅山的好儿子,白庭轩是白老爷子一手带大的孙子,两个人都长歪了。
还好唐霏凡小时候是跟着妈妈。
“不是说要在国外待一个月左右吗,这才一个星期都不到就屁颠屁颠跑回来,不会是耐不住相思寂寞……”
言心暖截住她的话,呲牙笑,“行了啊,你现在是孕妇,脑袋里少想些有色彩的东西,胎教也很重要,将来孩子长大成了花花公子,你哭都找不到地儿。”
闻言,徐安浅不禁轻抚小腹,这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是她和唐霏凡的第二个孩子,依旧是个儿子,不知道长大后性子是像她还是像唐霏凡那种闷葫芦。
锦睿现在可就是唐霏凡的翻版了,小小年纪就呆板无趣,相比之下,景泽却是越来越活波。
“时间过得真快啊,锦睿那臭小子都上幼儿园了,景泽来我们家也两年多了,都上小学了,现在家里还有小姿,再加上我肚子里这个,看凌风那不服输的架势,势必要再生一个才会满意的,以后家里会很热闹。”
徐安浅已经在构想几十年以后儿孙满堂的阖乐景象。
言心暖拍拍手,将她拉回现实,“孕妇不要费神想东想西的,你今天还没午睡,一会儿姐夫回来又该喋喋不休了,你回房躺着养养神,我去看看小姿,她该睡醒了。”
原本徐安浅还不得困倦,但听她这么一提醒,不禁就开始打呵欠,睡意说来就来。
徐安浅安分回房休息,言心暖也回屋去看女儿睡醒了没有,没想到小丫头很能睡,睡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醒,言心暖本来是想躺在女儿身边等着她睡醒,可迷迷糊糊也睡了过去。
久违的噩梦,她苦苦挣扎。
最终,言心暖是被扰醒的,呼吸不畅使她睁眼,看到的就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苏凌风在亲吻她,而身边的女儿已经不见踪影。
见她目光蒙蒙盯着他看,苏凌风终于放开她的唇,单手撑在一侧,斜躺在她身边,低笑说,“醒了啊,困的话可以再睡一会儿。”
“扰人清梦。”言心暖不满地嘟囔,身体却很诚实地往他怀里钻,抱住劲瘦的腰,她在温暖的胸膛上蹭了蹭,“怎么觉得你离开了一辈子那么久呢……”
她刚刚又做那个噩梦了。
苏凌风抱紧她,关切问,“刚才是不是做噩梦了?”
“嗯,小时候经常会做同一个噩梦,后来渐渐少了,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又开始做那个梦,心里有些不安。”言心暖深深吸了一口气,熟悉的气息让她躁动不安的情绪缓和了不少。
只有他在身边,她才能安心,因为噩梦是关于他的。
“最近唐霏鹤和那群女人有什么动静?”她不安源自唐霏鹤,梦里的坏人就是他,每一次从噩梦中惊醒,她都恨不能杀了唐霏鹤。
最近唐霏鹤像是消失了一样,什么动静都没有。
树欲静而风不止,这种感觉就像是暴风雨到来之前的宁静,言心暖心中不安。
忽然听她提及唐霏鹤,苏凌风眸光划过异样,却如实告诉她一些白家极力压下的事情。
“唐霏鹤已经成了白家的弃子,白庭轩私下已经放话,再见到唐霏鹤,一定会宰了他。”
言心暖疑惑抬眼,“内讧了?”
苏凌风点头,“据说唐霏鹤借酒醉对白婷婷用强的,白老爷子竟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问,白庭轩虽然不要是什么好鸟,但对唯一的妹妹却是真的上心,这一次他是要把唐霏鹤往死里整。”
“哦,这样啊。”言心暖对白婷婷没什么好感,唯一的印象是第一眼的清纯,可是白婷婷的清纯在两次破坏唐霏凡和徐安浅的事件中已经消失殆尽。
所以现在言心暖感兴趣的是另外一件事。
“唐霏鹤得逞没有?”
苏凌风扶额,果然不能让她和徐安浅经常混在一起,这脑回路是越来越清奇了。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只听说白庭轩抱着衣衫不整的白婷婷从酒店离开,有目击者称唐霏鹤就是在那个酒店的房间被群殴,后来被白家的保镖像拖死狗一样拖上了车,被带到了白家,因为白婷婷是明星,这种事不能外传,所以白家动用了势力把这件事压了下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当年真相
白婷婷因为有白家做后盾,从出道开始就是星途璀璨,如果和唐霏鹤的丑闻传开,那就是星途尽毁。
白庭轩不是个好人,却是个好哥哥,但唐霏鹤对白老爷子来说还有用,所以白老爷子不会让白庭轩把唐霏鹤弄死。
但也因为这件事,白庭轩和白老爷子之间的间隙就越来越大了。
“白庭轩应该已经忍到极限了,这是分裂白家势力的好时机,白庭序怎么看?”言心暖明知故问。
苏凌风勾唇,眼中满是赞赏,他的阿暖一直都那么聪慧。
“白庭序也是个好哥哥,他虽然和白家没有血缘关系,但疼白婷婷不比白庭轩少,这一次他站在白庭轩这边,势必要替白婷婷教训一下唐霏鹤。”
这样的答案在言心暖的意料之中,那么问题来了。
“白婷婷为什么会出现在酒店给了唐霏鹤可乘之机?”
苏凌风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那个……我听说白婷婷好像约霏凡见面来着,不知怎么的被唐霏鹤知道了,霏凡没兴趣和白婷婷见面,就没有赴约……”
言心暖懂了,这件事还与唐霏凡有关,而且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苏凌风也是知情者。
只是她无语的是白婷婷到现在还对唐霏凡不死心,果然是一朵小白花啊,表面上对徐安浅各种示好,张口闭口‘表姐’的叫唤,原来是打‘表姐夫’的主意。
不愧是白庭轩的亲妹妹,青出于蓝啊。
白庭轩自从知道徐乔娜不是白老爷子的亲生女儿后就一直对徐安浅纠缠不休,明里暗里给唐霏凡使了不少绊子,没想到白婷婷也是有样学样。
兄妹俩致力于破坏徐安浅和唐霏凡的感情,这下好了,自作自受。
关于徐乔娜的身世,还得从徐乔娜的妈妈和白老爷子的恩怨纠葛说起。
徐乔娜的妈妈在认识白老爷子之前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很俗套的故事,就是两个相爱的人很贫穷,都在为生计奔波劳累,而徐乔娜的妈妈长得漂亮,遇到了已有家室且有权有势的白老爷子,故事就这么开始了。
徐乔娜的妈妈从来没想过当白老爷子的外室,可白老爷子无耻啊,见色起意,用尽手段非要把美人弄到手。
就这样,青梅竹马的恋人被迫分开,白老爷子金屋藏娇,但他不懂爱情的伟大,真心相爱的人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所以青梅和竹马决定放弃一切逃出白老爷子的魔掌,他们私奔了。
但是两人也只厮守了几年就被白老爷子找到了,那时候白老爷子并不知道徐乔娜的存在,因为徐乔娜的妈妈早就算到会有那么一天,所以徐乔娜刚出生就被送到了徐家,也就是徐安远奶奶的手上。
徐乔娜的母亲和徐安远的奶奶是亲姐妹,姐姐之所以会妥协做白老爷子的外室也是因为要照顾徐家,妹妹知道姐姐的无奈,当然要照顾好姐姐的孩子。
后来白老爷子找到了私奔的两人,但两人当着白老爷子的面殉情了,白老爷子气得半死却也无可奈何。
直到十多年后知道了徐乔娜的存在,因为徐乔娜的出生日期很特别,白老爷子算了算,觉得有可能是自己的骨血,又因为‘乔娜’这个名字当初是他取的,那时候他对还没有怀孕的徐乔娜的母亲说过,要是生一个女儿就叫乔娜。
白老爷子为什么会希望生一个女儿呢,原因很自私,那就是他的正房原配已经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已经有了嫡子,外室生出的庶子就成了麻烦。
整个故事中最聪明的人是徐乔娜的母亲,也就是徐安浅的外婆,她知道白老爷子不会放过她的孩子,所以用孩子的名字迷惑了白老爷子,再加上徐乔娜一直寄养在徐家,这样白老爷就会想,徐乔娜的母亲是讨厌这个孩子,怕孩子影响到丈夫的情绪,所以才不肯带在身边的。
徐乔娜是十七岁被带回白家的,那时候老爷子的原配已经去世,可白家的人并不欢迎她,白老爷子带她回去也是有自己的目的。
白老爷子的目的是言家,因为他的大儿子白荆南折在了言家兄弟手上,自此不能人道,他要报仇。
所以白老爷子让徐乔娜接近言易,事情也如他想的那样发展,言易和徐乔娜相爱了,但结果却不是他计划中的那样。
徐乔娜选择和言易分手,并且把真相告诉了言易,一年后徐乔娜出国了,而言易也追到国外去,二十多年过去,徐乔娜一直瞒着她和言易有一个女儿的事。
就在不久前,徐乔娜把自己的身世说给白老爷子听,还霸气地把亲子鉴定甩在了白家人面前,证明她和徐安浅和白家没有一丝血缘关系,让白家人以后不要再去骚扰她们。
自负了一辈子的白老爷子在这件事上栽了个大跟头,气急攻心送了急诊,而关于徐安浅和白家没有一丝血缘关系这件事,最高兴的就是白庭轩了。
白老爷还在重症监护室戴着氧气罩呢,白庭轩就迫不及待来徐安浅面前晃悠献殷勤。
一个男人像苍蝇一样围着自己的老婆转,是个男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唐霏凡,他本来就看白庭轩不顺眼,早已结下梁子,这下是彻底杠上了。
两个男人的较量,各种明争暗斗,还是唐霏凡技高一筹。
言心暖感叹,“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白老爷子领头,白庭轩这样,白婷婷也这样,他们白家的人就不值得同情。”
苏凌风默了默,又抱紧了些,“爸妈当年的车祸真相已经有眉目了,很快就会水落石出,真凶逃不掉的……”
沉默许久,言心暖才幽幽开口,“我知道妈妈的死和白家脱不了关系,只是白老爷子太狡猾,爸爸和舅舅查了快二十年都没找到足够的证据。”
苏凌风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他逃不掉的。”
“老公……”
“嗯。”
苏凌风愉悦勾唇,她还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这么叫他,以前想听她这么叫他,只有在床上使手段,才能如愿。
言心暖像猫儿一样在他怀里蹭来蹭去,嚅嚅说,“有你真好。”
她知道他一直在查当年她爸妈出车祸的真相,爸爸和舅舅查了近二十年还没有实证的事,他查出来了。
“因为我是你老公啊,只会对你越来越好。”他说。
言心暖应了一声,窝在他怀里动也不想动,“别忘了提醒我,一会儿要去接景泽放学,原本想把锦睿一起接回来的,但姐夫要自己去接,有时候真搞不懂你们男人的心思……”
“你不用懂别的男人的心思,懂我的就行了。”
吃飞醋这种事,某人一如既往,且非常热衷,只要听到老婆说起别的男人,他心里就不舒服。
这是病,治不好的那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言心暖就习惯了宠着他,有时即便是他无理取闹或是蛮不讲理,她都不和他计较,被他惹急了也就是沉下脸来瞪他几眼,只要他服软认错,她就狠不下心来冷眼对他。
而苏凌风的高冷人设在她面前已经彻底崩塌,完完全全成了苏三岁,因为有时候他说话做事比景泽还要任性。
几乎每时每刻都要黏着她。
可苏三岁也就在她面前只有三岁,对于外人,对于敌人,他依旧是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的苏凌风。
因为有他在身边,心中所有的不安都暂时散去,窝在他温暖的怀里,言心暖又开始昏昏欲睡。
忽然,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我去看看。”苏凌风松开她,起身去开门查看,以为是保姆带着的女儿要找妈妈了。
苏凌风开门,看到的是秦姨站在门外,神色焦急。
“刚才霏凡打电话来问家里是不是家里的人去接走了锦睿,可还没到放学时间,家里哪有人去接孩子,霏凡说这件事别惊动小浅……这可怎么办呐这……”秦姨已经六神无主,还好苏凌风已经回来了。
把他们说的话全听进去的言心暖急忙翻身下床,将秦姨拉进房间后问清楚了来龙去脉。
唐霏凡去幼儿园接锦睿,可幼儿园那边却说锦睿已经被人接走了,还是幼儿园里的老师亲自送着走的,而那个老师现在也没回去。
苏凌风立刻给唐霏凡打了电话,唐霏凡正在掉监控查看,他告诉苏凌风,幼儿园那个把锦睿带走的老师有问题,那个老师竟然是景泽即将入学后才去那里工作的,唐霏凡把那个女老师的照片传给了苏凌风。
照片很清晰,是入职时候拍的,苏凌风点开看清楚之后,眸色沉沉。
言心暖拿过他的手机看了一眼,霎时愣住。
“是莫芸。”
“是她。”苏凌风点头,薄唇轻抿,很快就有了决断,“阿暖,你在家好好待着,这件事先别让小浅知道,我先去接景泽,一会儿去和霏凡会合,锦睿不会有事的。”
说完,苏凌风拿了手机就匆匆离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惊吓和惊喜
见秦姨神色焦急,言心暖轻声安抚,“秦姨您别急,他们很快就会找回锦睿的,您先下去,千万别让小浅看出端倪来。”
徐安浅是个急性子,知道儿子出事肯定是着急上火的,万一有个不测,她肚子里那个很危险,秦姨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下楼回到厨房忙活。
言心暖心中不安,赶忙去找女儿。
下楼的时候就见保姆慌慌张张抱着孩子往外走,孩子很不乐意,似乎是在挣扎,保姆竟然捂住了孩子的嘴,强制抱着孩子往外走。
言心暖大惊,蹬蹬奔下楼,趁保姆不备迅速把孩子夺过抱在怀里,她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小芳,你想把孩子抱去哪里!”
保姆小芳顿时脸都白了,双腿打颤,佯装镇定说,“我想抱小小姐出去花园走走。”
言心暖心生警惕,怎么可能相信她的说辞,防人之心不可无,即便小芳来言家当保姆已经有几年了,可小芳终究不是秦姨,况且刚刚锦睿才出事。
值得庆幸的是,保姆单独带着孩子是出不去言家大门的,这是很早以前她就交代过门卫保安的,现在她无比庆幸当初自己的先见之明,那时候她只是单纯的想保护景泽。
小芳想抱着孩子跟在苏凌风身后混出去。
孩子在怀中,乖顺地搂着她的肩,小脸满是喜悦,言心暖控制住情绪,淡淡地对小芳说,“去厨房帮忙吧,秦姨一个人忙不过来。”
小芳怯怯地看了言心暖一眼,转身去了厨房。
在刚才言心暖拔高声音和小芳说话的时候,秦姨就放下手中的活走了出来,听到言心暖使唤小芳进厨房帮忙,秦姨给小芳安排了洗菜的任务,而后擦干净手,来到言心暖面前。
“小姐,是不是有什么事?”秦姨看到她的脸色不太好,特意压低声音问。
言心暖后怕地呼了一口气,抱孩子的力道又紧了紧,轻声对秦姨说,“之前苏凌风就安排了保镖在附近保护,那些人是张叔在管,秦姨您悄悄通知张叔,让那些人行动起来,不能让任何陌生人进来家里,特别是要保护好小浅,还有小芳,从现在起要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不许她踏出大门半步,不要让她有机会和外面的人通电话。”
“我明白了。”秦姨立刻去打电话给张叔。
很快就有四个保镖出现在屋外,张叔神色匆匆赶来,秦姨和他低语几句,张叔转身出门,亲自带着保镖守在门外。
言心暖先去看了徐安浅,见她还在熟睡,这才抱着孩子回房间,想了想,终于还是拨通了白庭序的手机。
“唷,难得言大美女给我打电话,简直像做梦一样。”白庭序接得很快,语气也是真的激动。
言心暖是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却没心思和他瞎扯,“你想办法通知白庭轩,唐霏鹤兄妹对小浅下手了。”
“什么!”白庭序大惊,目光扫了眼对面沙发坐着的白庭轩。
言心暖顿了顿,问,“白庭轩是不是在你旁边?”
白庭序如实说,“是,今天他一直在家里,婷婷的情绪很不稳定……”
“你让白庭轩接电话。”言心暖说。
白庭序应了一声,站起身来到白庭轩面前,将手机递给白庭轩,“心暖有重要的事和你说。”
白庭轩疑惑接过,自从三年前那件事后,言心暖就和他绝交了。
“心暖,是我……”
言心暖先问了白庭轩是否和唐霏鹤还有联系,白庭轩说没有,但他让人监视着唐霏鹤。
听到这样的回答,言心暖松了一口气,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小白,唐霏鹤对小浅和孩子下手了,锦睿被莫芸带走了,这件事肯定和唐霏鹤有关系,现在小浅还不知这件事,我不敢让她知道,你了解她的性子,现在她还怀着孕,很危险。”
她点到即止,心里很清楚白庭轩对徐安浅的在意,白庭轩不是个好人,对徐安浅却是真心的。
不提过往恩怨,就说现在,白庭轩会选中保护徐安浅。
白庭轩没有犹豫,很干脆地答应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会亲自带人去唐霏鹤那里把锦睿接出来,给你们送回去。”
一阵沉默之后,言心暖由衷道谢。
“小白,谢谢你,不管是为小浅还是我自己,你对我们来说还是那个愿意整天陪着我瞎胡闹的小白,不管怎么样,我们曾经是朋友,以后也不会是敌人。”
白庭轩怔了怔,低喃,“我就知道你们不会放弃我……我们曾经是朋友,以后也不会是敌人……”
“照顾好小浅,如果锦睿的事情瞒不住,你让她不必担忧,我用性命保证,锦睿会安然无恙回到她身边的。”他郑重地保证。
收了线,言心暖心情有些复杂,也有一丝愧疚,她承认刚刚确实是利用曾经的情意来打动白庭轩。
对付唐霏鹤,白庭轩轻而易举就能做到,这样的话,苏凌风和唐霏凡就不会被唐霏鹤威胁,他们就少一分危险。
锦睿失踪的事还是被徐安浅知道了,在小芳主动向言心请罪说出真相的时候,徐安浅醒来,全都听到了。
唐霏鹤用小芳的家人威胁她,让她言心暖和苏凌风的女儿偷偷抱出去交给他,事情败露后,小芳选择了向言心暖坦白,一方面是出于愧疚,因为言家待她不薄,另一方面是因为私心,她知道只要自己认罪,言家这边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听完小芳的供述,言心暖一句话也没说,不经意抬头看到徐安浅就站在不远处,已经知道锦睿出事。
没有想象中的焦急无措,徐安浅表现得很平静,她扶着腰,走到言心暖身旁缓缓坐下,轻声问,“唐霏凡他们是不是去找锦睿去了?”
言心暖点头,“嗯,苏凌风和他一起,还有白庭轩。”
“有把握吗?”徐安浅又问。
言心暖握住她的手,很肯定地点头,“白庭轩掌握着唐霏鹤的行踪,他愿意帮忙,也保证说会把锦睿安然无恙送回来。”
白庭轩愿意出手相助,徐安浅心情复杂,微愣之后笑了笑。
“小白挺仗义……也不枉曾经我们和他朋友一场。”
一时无言,她们在家静候消息。
半个小时后,言心暖收到白庭序发来的消息,在他和白庭轩堵住唐霏鹤之前,锦睿已经被唐霏凡救走。
言心暖赶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徐安浅,“姐夫已经找到锦睿了,现在在回来的路上。”
徐安浅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露出微笑,一直极力伪装镇静,是不想让他们为她担心,锦睿是她的儿子,她如何会不着急。
只是她很明白,现在的她帮不上任何的忙,不能给唐霏凡他们添乱。
言心暖还想说的话被苏凌风的来电打断,苏凌风也是告诉她关于锦睿已经找到的事,还有他已经接到景泽了,现在也在回来的路上。
隔着手机屏幕,她觉得苏凌风还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她问。
苏凌风说,“没什么,一会儿我们回家再说。”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点。”
言心暖收了线,倾身给徐安浅一个拥抱,“没事了,锦睿没事。”
坐在毯子上自己玩玩具的小清姿看到妈妈抱姨妈,也挣扎要站起身,尝试了几次终于站稳了,摇摇晃晃的走到妈妈身边,咿咿呀呀说着什么,小手揪着姨妈的衣角。
言心暖和徐安浅俱是一愣。
“小姿自己能走路了!”徐安浅惊喜不已,锦睿在小清姿这么大的时候已经走得稳了,小清姿要慢一些,之前一直都是摇摇晃晃还站不稳。
现在能自己站起来,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惊喜。
言心暖也被这一幕惊得呆了呆,回过神来把女儿抱到怀里亲了好几口,又把‘咯咯’笑的女儿放到地上站好,让她再走一次。
小孩子最喜欢受大人们表扬,受到鼓励,就会努力做到最好。
苏凌风和唐霏凡是同时回到家的,锦睿一直都很坚强,直到见到徐安浅的那一刻才扑到她怀里哇哇大哭起来。
可把徐安浅心疼坏了,再坚强的心变得软弱,抱着儿子小小的身体,感受到他的颤抖,她也红了眼眶。
唐霏凡走过去,将妻儿抱住。
景泽听弟弟哭得伤心,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就乖乖待在言心暖身边,顺便抱住在沙发上坐着动来动去的妹妹。
锦睿平安归来,秦姨也放心了,看了眼站在一旁惴惴不安的小芳,失望地摇了摇头。
到底还是看走眼,原来以为小芳是个老实知道感恩的姑娘,没想到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吃里扒外,言家是容不下这种不忠不义的人的。
锦睿吓坏了,抱着徐安浅哭累了就转身把小脑袋埋进唐霏凡的怀里,唐霏凡把他着,没一会儿,小家伙就睡着了。
唐霏凡把儿子抱回房间睡下,徐安浅也跟着去,躺在床上好好守着儿子,一刻也不想和儿子分开。
第三百九十九章结局一
安抚好老婆儿子的唐霏凡从房间出来,和苏凌风商量接下来的事。
言心暖在一旁安静听着。
苏凌风先开口,“今天这件事唐霏鹤没有露面,只有那个叫莫芸的女人被抓,应该是还没来得及和唐霏鹤碰面。”
“我知道这几年唐霏鹤一直在等待机会,现在白家已经舍弃他了,今天这件事只是狗急跳墙的开端,我会尽快解决他的。”唐霏凡面色虽然不好看,但已胸有成竹。
苏凌风懂他,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言心暖沉思片刻,还是决定把白庭轩的事告诉他们,“今天我和白庭序联系了,白庭轩也场,白庭轩说唐霏鹤的行踪一直在他的掌握之中,他也想收拾唐霏鹤,或许不用你们亲自动手。”
唐霏凡和唐霏鹤即便有深仇大恨,可到底是有血缘关系的,这些年唐霏凡没有赶尽杀绝,其实也是存了仁慈之心。
而白庭轩并非善类,收拾唐霏鹤是早晚的事,由白庭轩动手,这样能帮唐霏凡省去很多麻烦。
“唐霏鹤敢把手伸出来,我当然要成全他,斩了他这只不想要的手。”唐霏凡眼露寒光,扬起嗜血的笑意。
了解唐霏凡的人都是到他是独狼属性,护短护食,最在意的就是老婆孩子,唐霏鹤的歪主意打到锦睿身上,唐霏凡必然要为儿子出口气,这唐霏鹤是自寻死路,怨不得别人。
而唐霏凡要收拾唐霏鹤根本不需要借白庭轩的手,不说别的就凭一股男人的傲气,唐霏凡也不会和一个对自己老婆有企图的男人联手。
因为锦睿的事敲了警钟,苏凌风更加上心景泽的安危,对学校会和景泽接触到的人都做了详细调查,亲自接送景泽上下学,锦睿则请假在学校休息了一个星期。
发生这样的事,幼儿园那边有很大的责任,莫芸被抓就是最好例子,是以院方负责人亲自上门拜访、致歉和慰问,徐安浅不是蛮不讲理的人,并没有追究幼儿园的责任。
她没打算善了,除了莫芸,还有幕后主谋唐霏鹤。
莫芸被抓,起初嘴硬不认罪,不到三个小时,她的底细就被警方摸的清清楚楚,证据摆在眼前,她哑口无言,最后她才想明白为什么在祁飞出事后她能蹦跶这么些年。
不管是苏凌风还是杨茹,谁也没想过放过她,这两年的时间,苏凌风有足够的时间去消灭黑暗组织的那些人,而她莫芸,不过就是个跳梁小丑而已。
祁飞的死有她的份,内部的争权夺利,争上位,她出卖了祁飞,这些事情杨茹很清楚,杨茹对祁飞情深义重,这两年来杨茹有苏凌风的保护,衣食无忧,还生下了祁飞的孩子。
这些事都是杨茹去探监的时候,冷笑着说出来的,那种笑是莫芸一辈子都忘不掉的嘲笑蔑视。
同一个环境里出来的两个人,杨茹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生活在阳光下,而她莫芸永远只能做一些见不得光的龌龊事。
而杨茹的未来早已是祁飞谋划好了的,祁飞那个男人冷血无情,可待杨茹终究还是不同的。
知道真相后的莫芸忽然为自己感到悲凉,这些年她跟过很多男人,老的、年轻的,丑的、帅的都有,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能给她短暂的虚荣,杨茹却只跟过祁飞一个,从一而终。
祁飞死前已经杨茹和孩子铺好后路,让她和孩子过上了有阳光的日子,不用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恍然间,莫芸似乎想起曾经祁扬问过她,如果有朝一日他一无所有,吃穿都要靠自给自足,脚踏实地去赚钱,她愿不愿意陪他一起吃苦?
她记不得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了,反正没回答‘愿意’这两个字,大概也就是将祁扬当傻子一样敷衍了事。
其实祁扬一点也不傻,甚至是比祁飞聪明,他知道自己想要过什么样的日子。
杨茹离开后不到十五分钟,莫芸就把一切都招了,以前那些肮脏事以及唐霏鹤的罪行,她把知道的全都招了。
莫芸开口,咬出不少人和事,唐霏鹤首当其冲,已被正式通缉抓捕。
锦睿的事算是虚惊一场,说起来还是唐霏凡有先见之明,就拿唐霏鹤来说,唐霏凡并没有卸下防备,不过是没有赶尽杀绝而已,其实唐霏鹤的动向,唐霏凡了如指掌。
这就是为什么听说锦睿出事,苏凌风那么镇静,因为他知道唐霏凡的能耐,唐霏鹤不过是秋后蚂蚱而已。
除了唐霏鹤在逃外,事情似乎终于告一段落,言家总算能过上平静的日子了。
这段时间,苏凌风一直陪在言心暖身边,照顾孩子的事全被他包揽,有时候言心暖都觉得他挺厉害的,即便孩子再怎么闹腾,连她都觉得烦的时候,苏凌风依然乐在其中。
他确实是用行动证明要把欠孩子的关爱全都补回来,因为他足够的耐心,女儿也越来越依赖他,很少去闹腾言心暖。
言心暖乐得清闲自在。
晚上,依旧是苏凌风哄两个孩子睡觉,言心暖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苏凌风刚好从隔壁回来,四目相接,两人都有一瞬的怔愣。
言心暖是裹着浴袍出来,她没想到苏凌风会这么快就把孩子哄睡着,走出浴室的时候,她属于衣衫不整,有春光乍泄的嫌疑。
苏凌风眼睛都看直了。
“流氓,看什么看!”察觉到灼热的视线,言心暖后知后觉拉上浴袍的领口,脸颊升温,她瞪了一眼一点也不自觉的某人。
她瞪眼的样子,在苏凌风眼里毫无威慑力,反而别有风情,看得他下腹一紧。
行动比思绪要快很多,随手把房门关上,三两步就走过去,揽住纤腰将娇躯固在怀里。
他哑声说,“阿暖,你先撩我的……”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撩拨他。
忽然的压迫感袭来,言心暖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狂跳,覆在腰上的大掌有力且炙热,近在咫尺的俊颜上克制隐忍的神情让她心一顿。
他微微低头,她微微仰头,鼻尖几乎就要触在一起,却又隔着那么几毫米。
就连呼吸都是交缠在一起的。
深眸中的情绪涌动,她看到的是压抑的热情,热切又不敢放肆。
她知道,是这段时间她的不情愿和逃避让他有了顾忌,他不愿强迫她,每次亲热到紧急关头她都喊停,他即便不情愿,可还是选择松开她去浴室冲凉水澡。
她想,这么久的惩罚,大概是够了。
原本抵在他胸膛上的手往上圈住他的脖颈,言心暖微微一笑,踮起脚,仰头吻上了薄唇。
言心暖的主动让苏凌风浑身一僵,唇上柔软的触感是那么的梦幻,和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感觉一样。
是真实的。
不是一触即离,她含住他的下唇,在等他回神。
几乎是本能的,苏凌风猛然用力搂紧了她的腰,薄唇轻启,急切狂热地回应,拿回了主动权。
这一吻绵长到让两人沉溺其中,言心暖微微有意识时,已经陷在大床上,而压在她身上的苏凌风已经脱了上身的衣服。
言心暖这才意识到脱他衣服是她的杰作,而一只大手正将她的手按在皮带扣上。
“阿暖,你来……”他的声音暗哑带着诱哄。
脑袋里一片空白,没给她反应的时间,苏凌风已经再次俯身吻住了她的唇,温柔的,疼惜的,小心翼翼对待她。
释放热情,共赴沉沦。
放纵的后果是疲惫至极,可两人都没有睡意,言心暖是一动也不想动,奈何某人依旧不知餍足,唇舌还在她身上作乱。
她有气无力地哼了哼,“累死了……你别来了……”
“才两次而已,阿暖要心疼我……”耳边呢喃的话带着浓浓的委屈,不等她接话就被按着趴在了床上。
她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他点将再上,开始第三轮的征讨。
言心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只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沉浮中,昏昏沉沉的过了一整夜,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而本该早起的苏凌风还在安睡中。
沉静的睡颜让她移不开眼。
这张脸她看了十多年了,每一次静静看着都觉得看不够,熟睡中的他敛像个孩子一样可爱。
这是她深爱的人,他也深爱着她,往后的每一天醒来,睁眼看到的都是这个人,这就是幸福。
他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她和他这一路走来太难了,几次的生离死别没有让他们退怯,反而更加坚定心意。
她也时常想,苏凌风为什么会喜欢上她呢,她自认为性格脾气不算好,甚至可以说是对他很差,反倒是他,从少年时起就一直宠着她。
也曾有过误会,可他不曾放弃过她,每走一步都是替她想好了的。
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包容她的坏脾气,每一次她退缩想要放弃的时候,他步步紧逼,让她无路可退。
她想,不管她走到哪里,终究还是会回到他身边的,因为他从来不会让她一个人走。
盯着熟睡的俊颜看了好一会儿,言心暖再次朝他靠过去,抱住劲瘦的腰,窝在他温暖的怀里。
“我很爱你。”她小声咕哝,“只爱你。”
此时的苏凌风已经睁开眼,深眸中一派清明,哪有半分朦胧的睡意,他搂紧了怀里的人,在她发顶吻了又吻,深情缱绻。
“我也只爱你。”
第四百章结局二
半年后。
晚上八点半,言心暖带着景泽和小清姿守在电视前,等着影视颁奖盛典开始。
秦子恒也是获奖者之一。
盛典开始,过了十分钟左右,秦子恒出现在镜头前,英俊的脸上透着老成稳重的气息。
言心暖看着在镜头下依然镇静如常的秦子恒,忽然生出一种恍惚感来,记忆中的少年已然褪去青涩,闯出一片璀璨人生。
“舅舅……”已经会说话的小清姿看见屏幕上出现的秦子恒,欣喜地凑到屏幕前,对着秦子恒的脸作出亲亲的姿势。
景泽先看了眼笑而不语的言心暖,而后站起身将妹妹拉回来坐在沙发上,轻轻抱住动来动去的妹妹,还不忘教训说,“别挡到妈妈,舅舅很快就回来了。”
言心暖斜眼看一双儿女,虽然景泽不是她和苏凌风的孩子,可景泽的做派却越来越像苏凌风,小小年纪就像个小老头一样,小姿的事情他都要管。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从景泽身上,她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苏凌风,唯一不同的是,她和苏凌风从一开始就不是兄妹,而且苏凌风来到言家的时候已经十五岁了,不像景泽一样看着小姿出生守着小姿长大。
现在的景泽是个好哥哥。
景泽见妈妈看着他,扬着小脸问,“妈妈,你是不是惹爸爸生气了呀?”
言心暖一噎,抬手揉揉他的头,故意板着脸说,“那是你爸爸小气,我可没惹他。”
其实还真是景泽说的那样,苏凌风早上出门时黑着一张脸,他送景泽去学校,言心暖本想跟着去的,可是女儿醒了,她就没能跟上去。
至于苏凌风生气的缘由,还得从昨天晚上说起,导火线是她提了三天后要出差的事。
出差大概要三个星期左右,令苏凌风黑脸的是和她一起出差的人是魏遥。
其实也不仅仅是她和魏遥单独出差,就连徐安浅也要一起的。
早在两年前出国的时候言心暖有了自己写剧本的想法,而她也确实付诸行动了,两年多,她写完了两个故事,徐安浅很喜欢这两个故事,决定拍成网剧。
徐安浅是导演,言心暖自然是编剧的一员,而魏遥是最大的投资商。
这本来是很正常的事,但就因为苏凌风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因为他连言心暖写了剧本的事都是昨晚才知道,又加上取景拍摄在外地,魏遥肯定会抓住机会跟着去,听言心暖说完前因后果,苏凌风彻底黑脸,一整晚都不理她了。
这不,一夜过去,苏凌风依旧没消气,黑着脸送景泽去上学,之后就没回来,晚上是张叔去接的景泽。
就连景泽都知道苏凌风是真的生气了。
“妈妈,你可以给爸爸打电话啊,我听二爷爷说,男人生女人的气不是真的生气,而是男人想女人哄才故意生气的。”景泽一本正经地教她。
言心暖一阵无语,这孩子果然是被二叔教歪了,六岁的孩子就知道男人和女人那点事,要不要这么早熟。
不过景泽的话她倒是听进去了,男人嘛,有时候也是需要哄一哄的。
可没等到她主动打电话去哄生气的苏三岁,先收到了苏三岁的信息,简单明了地说了他今晚不回家,要住公寓那边。
言心暖傻眼,苏凌风还真生气了,估计是在她出差前都不回家了吧。
看完颁奖盛典,言心暖带着两个孩子睡觉,渐渐就忘了苏凌风生气的事,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苏凌风的骚扰电话就来了。
怕吵醒两个孩子,言心暖只好回隔壁屋去和苏凌风讲道理。
然而,苏凌风没有给她讲道理的机会,因为打电话来的人是希卓,说是苏凌风喝醉了,在发酒疯,让她过去处理一下。
好在两个孩子睡觉都很乖,而且景泽已经能照顾小姿,言心暖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和秦姨说了一下,她自己开着车去希卓说的酒吧。
到了地方,言心暖才发现不仅苏凌风和多了,希卓也醉得不轻,但她刚到,格雷就出现把希卓接走了,也就是说,苏凌风是被嫌弃的那一个,所以才让她去认领。
费力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烂醉如泥的苏凌风弄上车坐好,而刚坐上车,苏凌风就迷蒙睁眼了,眼睛不眨地盯着她看,盯得她毛骨悚然。
“我不回去!”苏凌风负气吼了一句,尝试几次才把安全带解开,摇摇晃晃下了车。
言心暖气得咬牙,怀疑他根本就是装的。
心一横,言心暖发动车子,不想理他了,但才驶出去几米,就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凌风瘫倒在路上,挣扎了几次也没站起身。
最终,她还是停车,打开车门下车。
最后,言心暖只好把苏凌风带回他的公寓,听她说去他的公寓,苏凌风也不折腾了,在他的搀扶下乖乖上车,一路上都很安分。
回到公寓,言心暖把人扶到卧室的床上躺下,又去拧了湿毛巾来帮他擦脸擦手,折腾一通,她一身汗水。
言心暖洗完澡出来,原本该在床上躺着的醉鬼却是靠床坐在地上,醉眼朦胧地看着她,痴痴笑着伸出手。
“阿暖……”
“……”
现在的苏凌风蠢萌蠢萌的,言心暖好气又好笑,到底还是生不起起来,走过去扶他。
然而,手才伸出去就被他紧紧握住,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说,“我要洗澡,浑身不舒服。”
言心暖已经不打算和一个醉鬼讲道理了,一言不发扶起他进了浴室,正当她弯腰要在浴缸放水的时候,苏凌风从身后缠住了她的腰。
“阿暖,我不生你的气了,你帮我洗澡吧。”
言心暖顿了顿,扒开缠在她腰间的手,转过身和他相对,捧住他又要凑过来的脸,板着脸问,“你洗不洗的?”
苏凌风下意识点头,“洗啊,因为阿暖要帮我洗。”
一看他的样子就是要耍无赖到底了,言心暖也耐心和他耗下去,没有动口,直接动手把他剥光光。
这下反倒是耍无赖的人不好意思了,按住了正在扒他裤子的手,哑声道,“我会忍不住的。”
言心暖抬眼看他,平静收回手,转身往外走。
苏凌风有一瞬的犹豫,下意识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微微使力就把她扯到怀中,低头含住她的唇,急切掠夺。
炙热狂乱的吻侵袭而来,言心暖并没有推开他,渐渐的开始给他回应。
又是放纵的一夜,第二天一早,言心暖在苏凌风怀中醒来,而苏凌风似乎是一夜未眠,就盯着她看了。
“还生气吗?”她在他怀里动了动。
苏凌风搂紧了她,声线低哑,答非所问,“我知道不想再要孩子是因为景泽,你舍不得他,所以觉得有他和小姿就够了,以后我不会再逼你了,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怀上了,不许不要我们的孩子……”
言心暖怔住,不解抬眼看他,“说什么傻话呢,孩子的事我觉得顺其自然就好,并没有因为景泽就不要孩子,这几个月,我们不都没做措施么?”
“怀不上,估计是你不给力吧……”她又补了一刀。
“……”苏先生伤自尊了。
他就不该听希卓胡说八道的,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还不都是希卓别有用心,就是想逼他们再生一个孩子。
希卓是不婚主义者,这是把继承希家香火的责任推给他,将来让他的孩子……
想明白后,苏凌风心情很复杂,希卓就是在激他,现在他和言心暖只有一个亲生女儿,希卓不好明目张胆的抢,就等着他们第二个孩子当希家的继承人。
言心暖也明白了就是希卓从中挑拨,苏凌风虽然很在意她和魏遥接触,但她前晚解释的时候也说了,苏凌风可以带着孩子陪她一起去,反正景泽刚好放假,顺便一家人去旅行。
一个月前,白氏已经被希卓收购,白老爷子气急攻心,送到医院已经救不回来了,白老爷子的葬礼之后,白庭轩带着父母和妹妹移民了。
白婷婷精神出了问题,白庭轩打算换个环境帮妹妹治疗,而白庭序早些年就另起炉灶,离开了白家,他依然是个有钱人。
言心暖想,现在公司有爸爸、二叔,还有姐夫唐霏凡,苏凌风落得清闲自在,可以适当休息一下,多陪陪孩子,陪陪她。
但希卓那家伙是欠收拾啊,唯恐天下不乱。
没有什么心结是睡一觉还解不开的,酒醒后的苏凌风意识到自己的妒意被亲哥哥利用,心里有了打算。
既然希卓想方设法都要把希家推给他,所谓盛情难却,他就当做好事,成全了希卓的心愿,正好借此机会让希卓别来烦他,因为他要和老婆继续造人啊,这就是希卓想要的。
苏先生暗搓搓地想,希卓这个大伯负责打江山,将来传给侄子,其实也是名正言顺的,最重要的是他有大把的时间陪老婆孩子。
“阿暖,那我们再生一个儿子好了。”
言心暖觉得好笑,她算是看明白了,幼稚这种气质,在希家兄弟俩身上是可以传染的。
如此,岁月静好,不争不抢,挺好的。
本书由 董舒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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