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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门蜜婚之娇妻在上》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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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唐霏凡哑然,抬眼看苏凌风,目光询问眼下是什么情况。
苏凌风低叹,“如你所见,阿暖她什么也不记得了,不记得我,不记得你,不记得任何人,甚至包括她自己。”
“这样你也能找到她,还真有你的。”唐霏凡笑叹,“她现在就是一张白纸,在毫无消息的情况下,还有一个假的在混淆视线,你这侦查能力果然厉害,不愧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苏凌风笑了笑,没继续和他斗嘴,而是出声吸引一直盯着唐霏凡的言心暖的注意力。
“阿暖,他叫唐霏凡,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你姐姐的男朋友。”
姐姐?男朋友?唐霏凡失笑,发生了一件大事之后,他也跟着升职了,快要成为某人的姐夫了。
“嗯,凌风这话说对了,过不了多久他也和你一样叫我一声姐夫了。”
言心暖对这两个男人很无语,口头便宜也互不相让,幼不幼稚。
“嗯,我也想赞同二位先生的观点的,但以后的事还很难说,谁是姐夫还不一定呢,你们先别争。”
这笑话很冷,两位先生对视一眼,互相嫌弃撇开眼。
事实上,两人的追妻路都还很漫长呢。
玩笑过后,唐霏凡恢复正经样,看了眼言心暖脸上的伤,有些担忧地问苏凌风,“心暖这伤不轻,你打算怎么办?”
苏凌风默了默才平静说,“我先带阿暖去城郊的别墅休养几天,之后会带她出国治疗,时间不会太短,这段时间,国内的事就要靠你多照应了。”
他指的是言家的事。
言衡还在医院,就算出院了也不能操劳,虽然有言易撑着,可要是没有了他在,公司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有唐霏凡看着,有任何风吹草动,他都会第一时间知道。
“那家里那个假货你打算怎么办?”唐霏凡问他。
苏凌风若有所思说,“你不是一直觉得安浅心思过于单纯么,那个女人正好可以留给她练手,有你看着,出不了乱子的。”
对此,唐霏凡也很无奈,他觉得有时候苏凌风比他清醒得多,看事情也看得透彻,目光也长远,未雨绸缪的能力确认让人自愧不如。
唐霏凡看了看一脸深思却没有出言反对的言心暖,又看了看苏凌风,笑了笑,终是点头。
“还有一件事。”苏凌风又特意交代,“阿暖回来的事先别告诉任何人,二叔二婶都不能说,还有特别是安浅,她的心里藏不住事,要是知道阿暖回来必然会冲到别墅去,要是她知道阿暖现在的情况,估计会出乱子的。”
关心则乱,徐安浅护短,但性格冲动,要是知道了实情,估计会忍不住把家里那个假冒的女人打得半死。
打草惊蛇可就不好了。
唐霏凡送苏凌风的话中听出了端倪,他蹙眉问,“心暖除了脸上的伤和失忆外是不是还有更重的伤?”
苏凌风不说话。
言心暖不以为意轻笑,指着受伤的腿说,“腿残了。”
唐霏凡一怔,目光落在她指的那条腿上。
“到底是谁做的?”唐霏凡神色复杂,对一个女孩下这样的狠手,心思也太歹毒了,毁容不说,还把人家腿也给打断了。
现在是对言心暖下手,那以后保不准就是徐安浅下手了。
苏凌风凝眉,轻声说,“已经有一些眉目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找到证据的。”
言心暖和唐霏凡不约而同看向苏凌风,但谁也没开口。
默了一会儿,唐霏凡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最近白家和唐家背地里来往密切,白老爷子似乎有意让白庭序代替白庭轩和唐家联姻,陈智那颗棋子被你拔出后,唐家也有狗急跳墙的架势,唐霏鹤再一次故技重施,用下三滥的手段控制言氏的股东。”
苏凌风了然,“这个不用担心,跳梁小丑而已,二叔早就识破,他准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唐家的事也是时候收网了,霏凡你要有心理准备。”
看他胸有成竹,唐霏凡倒是好奇了。
“我该准备什么?”
苏凌风挑眉摊手,“当时是接手唐家的烂摊子呗,唐毅山进了大牢,唐家后辈里已经后继无人了,你要是不接手,二叔就打算直接收购唐家的公司。”
原来这是未来岳父大人的手笔,看来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也是很顾及他的,唐霏凡愉悦低笑,“我哪里是什么唐家人,你告诉言二叔不必替我考虑,我从来没想过要争夺唐家的任何东西,我只是想看着它垮而已,就算你们不动手,我也准备得车不多了。”
苏凌风似乎好意外他会这么说,微笑点了点头,“那很好,你可以和二叔联手,顺便增进一下翁婿感情。”
据他所知,言易现在见到唐霏凡随时都像防狼一样防着的,不许徐安浅和唐霏凡单独在一起超过两小时,更别提说是夜不归宿了。
现在徐安浅已经搬回言家大宅,而且最近似乎和唐霏凡也有了一点矛盾。
其实两人之间的隔阂早就有了,确切说好像是唐霏凡开始退怯了,经常一消失就是几天,起初徐安浅还会担心到处打听,可现在两人似乎都默认了这样的状态,见不到面就不见,见面的时候也是平静相处,什么也不问。
这些事言易也发现了,也曾悄悄向苏凌风打探,但苏凌风始终是局外人,很多事他自顾不暇,特别是最近他的心思全在寻找言心暖这件事上,哪有心思去管唐霏凡和徐安浅的感情问题。
虽然不问,可苏凌风还是察觉了两人关系的微妙变化。
还有最近言易的安排,他觉得有必要和唐霏凡知会一声。
“对了,我听二叔说,等到阿暖回来,他就会让二婶给安浅安排相亲,打算在我和阿暖结婚后也把安浅嫁出去。”
说完,苏凌风又补了一句,“说是等到公司稳定下来,我爸出院后,他们打算再出国去,这一次是真的在国外定居,而且是带着安浅和她老公一起。”
唐霏凡面色一沉,却是一言不发。
第二百一十三章亲你不需要理由
苏凌风见火候够了,也就不再继续浇油了,开始使唤唐霏凡。
“霏凡,我有两个箱子的东西要带走,你搭把手帮我拿一个。”
说着就牵起言心暖,拿了一个箱子推着,留一个给站在原地思考人生的唐霏凡,这一次出门倒是没有把言心暖再裹得严严实实的了。
公寓小区的保全系统很好,一般人没有门卡是进不来的,当然像唐霏凡这样的‘熟客’是例外,因为苏凌风和门卫打过招呼,而且唐霏凡隔三差五就过来,小区门口值班的两个门卫已经对唐霏凡的车和人都非常熟悉了。
这就是长得帅又有型帅哥的福利,让人见过一次就难以忘怀。这是当初徐安浅羡慕嫉妒恨时对唐霏凡抱怨的话。
唐霏凡认命地做了回搬运工不说,还要在电梯狭窄的空间里被虐狗,人家女孩倒是一脸正常,可好友那甜到腻的柔情四溢的目光快让他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好在唐先生自认为是善解人意的,毕竟生离真的差一点儿就成了死别了,这难得的重逢,他也不好破坏人家两人用生死换来的甜蜜不是。
然而事实上,他心里真实的感觉是,好友一厢情愿,人家女孩压根就记不起自己是谁了,更何况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未婚夫。
尽完搬运工的责任后,唐霏凡和苏凌风道别后扬长而去,而苏凌风却许久没动。
言心暖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见他动,偏头不解地看着扶在方向盘上那双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想说的话顿时卡住了。
刚刚就是被这样一双手牵着,温暖的,安全的。
苏凌风似有所感看过来,唇畔漾起惑人心神的笑意。
“怎么还不走?”言心暖率先开口问,一点也没有偷瞄被抓包的窘迫,一脸坦然。
实则内心还是挺羞涩的,但转念一想从见面起就一直被他牵来抱去的,明明是他占尽了便宜,她为什么要害羞。
这么想着也就坦然了。
苏凌风克制住想要和以前一样侧身却吻她的冲动,正经地解释给她听,“霏凡走远后我们再走,他先离开帮我们把碍事的尾巴引开。”
“竟然随时有人监视你。”言心暖不是疑问,而是无言以对。
她忽然又多理解苏凌风几分了,这样活得还真是辛苦,出门有人跟着,回家有人跟着,搞得自己像做贼一样偷偷摸摸的。
她问,“你为什么要怕?”
有人跟着,以苏凌风的本事根本就不怕,她单纯地想着。
苏凌风摇头笑,“我不是怕,我只是要保护好你,但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的,很快我就会把他们所有人都收拾了,我想你保证。”
言心暖本想说一句‘我信你’的,但对上他带笑的目光后又忍了回去,撇开眼,“我没关系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车厢内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一样,身旁没有动静,言心暖疑惑偏头,忽然觉得眼前光线暗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时脸就被那双刚刚她心里夸赞过的温暖的手捧住了,接着唇上也传来异样。
她如遭电击,浑身僵硬,忘了该如何反应。
起初只是轻轻的触碰,没过多久就不安分了,他的唇带着凉意却很温柔,辗转厮磨,满是柔情。
她呆若木鸡,他没有得寸进尺欺负她,浅尝辄止就松开了,末了还用大拇指摩挲她的唇瓣。
“阿暖,这些我都记在账上,以后你要加倍还我的。”
说完,他就发动车子。
言心暖愣愣地抬手摸摸唇瓣,那里似乎还停留着他的温度,她傻乎乎地说,“你怎么能随便亲人呢?”
苏凌风的嘴角始终挂着笑,他用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语气说,“我这怎能叫随便,你是我未婚妻,我亲你不需要别人同意。”
不需要别人同意!言心暖终于回神,瞪眼看他,“你亲我,我同意了吗!你这个流民!”
苏凌风被她炸毛的样子逗乐了,边笑边说,“嗯,好,下一次我会事先知会你,然后亲到你同意为止。”
言心暖无语望天,这是谁家熊孩子,赶快来认领,不然她就要被气疯了。
这个男人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其实骨子里就是欠揍的流氓,就算是她未婚夫也是差评。
她不说话,苏凌风以为她真恼了,就用余光偷瞄了一眼,但看她一脸深思似乎是有什么事情困扰着她。
车子驶出小区,行入大道。
苏凌风轻声问说,“阿暖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的。”
言心暖还真就听进去了,开门见山问,“你知道是谁害我吗?”
苏凌风抿了抿唇,“这件事还没有完全查清楚,还需要一些时间,我还需要弄清楚一些事。”
言心暖了悟点头,微微一笑,“这么说你也觉得害我的人不是把我困在别墅的人,说不定还是他救了我是吗?”
她一向都是这么聪明,很多事看得通透。
这一点也是苏凌风最不放心的,要是她现在还没有逃出来,而她已经意识到是那幢别墅的主人救了她,在她什么也记不起的情况下,又有那个人的悉心呵护,久而久之他不敢想会是怎样的结果。
就像他曾经一样,不就是靠一点一点打动她的么。
此时的苏凌风并不知道当初言心暖为什么一直对他那么冷淡,甚至是逃避,就算后来接受了,也是一路磕磕绊绊的,直到订婚前才总算是全然接受他是因为言心暖还有一种记忆。
那是属于他们的前世,以悲剧收场的记忆。
而言心暖对魏遥也不会有像对他那样的情感,对言心暖来说,她活了两辈子,两辈子都只爱一个男人。
那时候对他疏离冷淡,也只是没有想好该怎么继续两人的感情,想通之后当然是全然接受。
这些都是苏凌风所不知道的事,而现在的言心暖也没办法告诉他了,因为连她自己也忘了。
她的记忆里,现在就只有模糊的影子,只有眼前的苏凌风给她的感觉是真实的,她已经能确定梦里的声音和身影就是他。
第二百一十四章给她安全感
“你说他为什么要救我?”还骗她说,她是他女朋友,而且对她确实是很好的,好到她几乎就快要相信了。
当然要不是那个人限制她的自由的话,确实是能以假乱真的。
她问那个人为什么要救她,苏凌风不能回答她,更不想骗她。
“你和他认识很久了,也是很熟悉的朋友,他救你也是应该的。”苏凌风面色很不好,其实他心里更多的是愤怒。
已经确定那个人就是魏遥了,因此苏凌风更愤怒,特别是听白医生说的那些话后。
在医院做完检查后,白医生告诉他。
“小暖的伤势之所以会重,是因为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救她的人应该也是请了专业医生照顾她的,但到底还是延误了时机,而且小暖的头部虽然是受过伤,但应该只是轻微的撞击,并不会造成失忆。”
白医生的分析是,言心暖的失忆并不是因为伤造成的,这种情况或许找心理医生就能得到答案。
所以说,现在苏凌风对魏遥的愤怒已经是一忍再忍,就算魏遥没有参与谋害言心暖,但他之后做的这些事却不可原谅,将言心暖藏起来让她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还可能动了手脚抹了她的记忆。
无论是哪一件事,都是不可原谅的。
就因为魏遥的自私,言心暖就要受加倍的罪才能治好现在的伤。
“苏凌风,你现在的神情很可怕,让我感觉你想杀人。”言心暖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他身上散发出的冷意,她感受到了。
苏凌风深深呼了口气,压下怒气,转为平静后他偏头对她笑,“阿暖别担心,能和平解决的事,我尽量和平解决。”
言心暖垂眸问,“之前你和白叔在医院说的话我偷听到了一些,我知道了,要是之前送医及时的话我不会成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是说那个人救了我之后又间接害了我。”
更让她觉得心寒的事是,那个人竟然是她熟悉的朋友。
他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没做呢?也难怪她之前多次问他的名字,他始终不肯透露一个字,那时候她不明白,现在大概明白了一些。
或许是怕提起任何有关她熟悉的名字或事情会刺激她想起被忘记的一切,就像苏凌风的出现一样。
可魏遥不知道,也不是每个人都和苏凌风一样对言心暖有影响力的。
苏凌风不忍心看她难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她好受些,其实他也是自私的,他不想帮魏遥说任何的好话。
他感激魏遥救了她,可他也愤怒魏遥为一己私心又害她受更多的罪。
言心暖抬眼看身边一边开着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她的男人,这个男人有世上最好看的侧颜,还有一双最温暖的手,能给她最安全感。
只要他在身边,好像真的就什么也不怕了。
这种莫名的依赖感很熟悉,熟悉到她毫不犹豫选择信任,所以现在她什么也不必想,不用说什么,他都会替她考虑周全。
那个所谓救了她的‘熟悉朋友’现在能让苏凌风犹豫,大概还是因为她的缘故,因为是她的朋友,又救过她,所以苏凌风才会不想对付别人那样果决。
言心暖也不知道自己这些奇怪的认知是哪里来的,但只要看着苏凌风,她的心里似乎就会有对他了解的感悟。
“那个人对我也算是救命之恩,我想他也不是什么坏人。”在苏凌风定定看着她的时候,言心暖扬起微笑说了这么一句。
苏凌风平静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目视前方专心开车。
言心暖一天之内到过很多地方,夜幕降临了才跟着苏凌风进了别墅,这幢别墅比之前困住她的那幢还要气派。
简单的款式,内里的装修却精致得紧。
言心暖已经饿得肚子都发出叫声抗议了,没想到不等她开口,下车后就有两个魁梧的保镖帮忙拿东西,苏凌风牵着她进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丰盛的晚餐。
“我知道你不喜欢人多,我已经吩咐让他们尽量不要出现在你面前。”拉开椅子,让她坐下后,苏凌风就坐在她身边,先给她盛了碗汤。
苏凌风其实早就替她想好了,他知道她很在意现在的样子被人看到,所以安排这些时是特意交代过的。
做饭请了一个阿姨,只负责做饭,做完饭就离开,一日三餐都是这样,除了他在家的时候不需要过来,有他在,做饭的事就不是事。
家里的卫生会有保洁阿姨定期来打扫,保镖也是今天下午让徐文虎安排的,挑的是身手好又可靠的人。
现在言心暖只需要好好休养,别的什么也不用想。
白医生说她现在身体太虚弱,还是要好好休养一阵,至于出国治疗的事也可以缓一缓,到时候进医院又要遭一次大罪,现在必须要把身体养起来。
言心暖是真的饿了,喝了口苏凌风地给她的汤后就拿起筷子开动,在外漂泊的这短时间她都是和秦子恒吃一样的,秦子恒年纪小,身上又没钱,还要交奶奶的医药费,确实也只能带着她吃一些便宜的快餐。
为了帮秦子恒多省一点钱,她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今晚是她吃的最开心的一顿大餐,不用担心没有钱,只要她喜欢吃,桌上就有。
苏凌风看她吃的香,看来是真的饿坏了,怕她吃太快噎着,又小声提醒她吃慢一点,可是她吃着吃着就开始落泪。
“怎么哭了?”苏凌风忙放下碗筷,拿纸巾给她擦泪,接过她的碗放回桌上。
“阿暖告诉我,你怎么了?”他心疼到不行,将她的脸捧着,小心翼翼地为她擦脸上的泪水。
言心暖忽然破涕为笑,“就是太感动了,我能吃上这样的大餐,子恒却不知道是不是在饿肚子,他还在长身体就要受这样的罪。”
苏凌风知道她想说什们,想也没想就摇头说,“我不能让他和你一起住在这里,但我向你保证,他的伙食不会比你的差,再者说他住在市区离医院近,这样方便照顾他奶奶。”
第二百一十五章以后有他
言心暖不是无理取闹的人,当然也知道苏凌风已经做了最好的安排,出门的时候他把钥匙和门卡交给门卫保管了,特意交代晚上会有一个叫秦子恒的男孩来拿,以后那孩子都会住在他那里。
苏凌风这样的安排她当然是很感激的,没理由不同意。
她抹了一把脸点头,哽着嗓子说,“我知道你不会让子恒受苦的,刚才也只是脑子一热,这几天我一直陪着他,也确实看到他吃了不少苦,他还只是个孩子。”
“嗯,他是个好孩子,又救过你,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别担心了,以后就好好养身体知道吗?”苏凌风耐心极好,轻声细语地安抚她,“先吃饭,你累了一天了,吃完饭休息一下洗个澡就去睡觉,好吧。”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泪似乎又因为他的餐一顿,摸着鼓鼓的肚皮站起身,颇有种孕妇走路的姿态,苏凌风看得眼热,想着以后他们有了宝宝,她大概也是这样子走路的。
当然,目光肯定是泛着母爱的。
“你的腿现在不能长时间久站,白叔说你之前在外面的时候就是不注意,现在腿有点有点发炎了,以后每天都要按时吃药,再过半个小时你必须要吃一次,不然晚上你腿会疼的。”苏凌风扶着她往楼上走。
言心暖讶异看他,原来在她不知道时候他都替她把药拿了。
之前她的腿也是晚上睡觉会疼,但那时候秦子恒根本没经济能力,没办法给她买药,而她自己又是身无分文,全身上下也就脖子上那条项链看着值钱,可不到万不得已,她无论如何也舍不得把项链卖了的。
所以晚上疼了,她也只能忍着,等疼过劲儿去一本都要到天快亮的时候,那时候的她除了忍耐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现在身边有一个知冷知热的苏凌风,她的身体,他比她更上心。
“我忽然发现自己捡到宝了,有你这样一个长得帅又有钱,还温柔体贴的未婚夫,估计全世界的女人都会妒忌我,也许连老天爷妒忌我,所以才把我害成这样。”她嬉笑着和他开玩笑。
苏凌风抬手抚上她的眉,哑声说,“可全世界的男人也嫉妒我啊,我在少年时候遇到你,以后会陪着你白头到老。”
言心暖怔了怔,随即粲然一笑。
“刚吃完饭还不能洗澡,你和我说一说我们以前的事吧。”
上楼后,苏凌风先牵着她进了卧室,从公寓带来的两个箱子已经放在房里了,他把言心暖安置在床上做好,而后蹲下身打开箱子,从里面拿了一件她以前最喜欢穿的一件粉色大衣给她套上,才牵着她去了阳台,那里有两张摇椅。
扶着她坐下后,苏凌风才说,“我们的故事很长很长,我慢慢说,你也要慢慢听,但我们今天只说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你去洗澡,然后出来吃过药后就要去床上躺着。”
“好吧。”言心暖应着,静心听着苏凌风讲述那些已经被她忘记的过往。
苏凌风讲得细致,半个小时也只讲到他们一起入学的时候,言心暖也听得走心,苏凌风所说的那些就像是慢放的电影在她脑袋里浮现。
半个小时,苏凌风时间掐得很准,言心暖意犹未尽也只能等下一次他有空在继续,也就是现在她无比期盼自己快一点能找回记忆。
也许是苏凌风讲得太动听,那时候少年少女的他们真是快乐而美好,现在的她迫不及待想要拥有这样珍贵的回忆。
苏凌风依旧很体贴,她的腿不能久站,没办法淋浴,所以苏凌风事先就替她在浴缸放好了热水,温度适中,这期间言心暖听到苏凌风的手机响了很多次,都被他拒听了。
泡在浴缸中,浑身暖洋洋的,舒适的环境让身体放松,言心暖靠在浴缸内昏昏欲睡,这时候她听到敲门声,苏凌风隔着门和她说话。
“阿暖,你不是要洗头么,我现在进来帮你好不好?”
这种征询她意愿的好意顿时将她的瞌睡给吓跑了,生怕他真的忽然就闯进来,看看自己现在可以说是毫无遮拦,她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别、别进来,头一会儿再洗也行。”
门外的苏凌风似是咕哝了一句什么,但也没有再继续吓她,没什么就离开了,言心暖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好久没声音了她才舒了口气,而后也不贪恋浴缸里的温度了,搓搓洗洗就起身了。
换上苏凌风早给她准备好的睡衣,言心暖磨磨蹭蹭出来,在打着电话的苏凌风回头看来,应付了两句就挂断了。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红红的耳朵,不由得笑了。
她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言心暖退开一步,避开他温热的呼吸,小声说,“洗干净了就出来了呗,而且我想快一点把头洗了,我自己可以的,之前我都是自己洗的。”
苏凌风也不再捉弄她,牵着她回浴室。
“阿暖,有我在你身边,你不用像之前那样辛苦受罪,明天我会让人来安装一个可以让你躺着洗头的躺椅,以后洗头这种事我帮你做。”
言心暖刚想说自己哪有那么娇气,可对上苏凌风认真坚定的目光,她忽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好吧,那以后就麻烦你了。”
苏凌风很满意她的表现,微笑着撸起袖子拿了小凳让她坐好,又替她梳理了长发,拿了喷头试了试水温,又拿了长毛巾将她的脖子遮好才让她低头,开始帮她洗头。
即便在浴室里也可以这么温情,言心暖觉得时间过得很快,没多久就好了,苏凌风给她擦着头发,还问她脖颈酸不酸。
第二百一十六章阿暖,我想抱抱你
一个男人,还是一个英俊的不像话的男人,对她这么体贴入微,虽然只有半天的时间,她都觉得自己不可自拔地喜欢上他的温柔了。
之后他帮她吹头发,又有似曾相识的感觉,脑海里闪过的破碎画面让她失神,同样也让她头疼。
每一次快要想起什么的时候就会头疼,所以她不敢多想,她躺在柔软的大,头枕在他腿上,他的手穿梭在她的发间,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世间就只有她和他。
头发吹干,苏凌风关了吹风,见她还在对着他发呆,他也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她竟毫无所觉,苏凌风在心中低叹一声,要是换做以前,她这样盯着他,他一定毫不犹豫俯去欺负她。
可现在他不能,他怕吓到她。
温水煮青蛙,得慢慢来,急不得的。
“睡吧,我去洗澡。”
苏凌风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微微一笑,起身往浴室走去。
摸头杀啊,少女心酥炸了!言心暖在大打了一个滚,钻进被子里偷笑。
有这样一个未婚夫,确实是她赚了,最重要的是,她怎么样,要都不嫌弃,丑的她,脏兮兮几天不洗澡的她,他都不介意。
越想越兴奋的言心暖在被窝里拱来拱去,之前酝酿出来的睡意早就不知道飞到那个爪哇国去了。
苏凌风裹着浴袍出来就见被窝里不安分动来动去的一团,他好笑不已,走过去,掀开被子一角,只看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
言心暖后知后觉探出头来,首先看到的是浴袍下露着的一双大长腿,顺着往上看去,一张英俊的脸,好笑又无奈地看着她。
“阿暖,我看你睡不着,是不是还要听睡前故事?”他逗她。
言心暖一骨碌翻起来,眨着大眼,兴奋点头,“你还会讲故事,那好啊,你给我讲一些有趣的故事吧。”
苏凌风扶额,他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他可不会讲什么睡前故事。
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开玩笑的,言心暖觉得无趣,又躺回大,拉了被子盖好,。只露出头,她语带失望地对还站在床边的男人摆手。
“看来你也不会讲睡前故事,还是早一点回房间去休息吧,明天你应该还有很多事要忙吧。”
静默了好一会儿,苏凌风在她床边坐下,靠在床头,抬手摸着她的发顶,漫不经心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患了失眠症,看不见你,我睡不安稳。”
言心暖怔怔看他。
苏凌风伸手给她掖好被角,倾身过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声说,“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你睡着了我再走。”
言心暖闭上眼睛,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回旋的都是他刚刚说的‘我患了失眠症,看不见你,我睡不着’这句话。
她失踪了,他睡不着,她受苦时,他又何尝不煎熬。
现在他要守着她,恐怕也不是她睡着了就会回去他自己的房间睡,他估计会在她身边守吧。
其实害怕的人不是她,而是他。
“反正这张床也挺大的,你也上来睡吧,被子也分你一半,你不许和我抢啊。”言心暖睁开眼,一脸‘我看你可怜,就好心收留你’的的表情。
苏凌风愣了几秒,迅速蹬了拖鞋,动作利落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一开始安分地躺在她身边,可是过了一会儿,眼眸转了转又有了别的主意。
他用商量的口吻问,“阿暖,我能不能抱抱你?”
身旁的热源已经没法忽视了,他还来这么一句,言心暖本就僵硬身体这下是完全僵直了。
苏凌风也不催促,耐心等着她的答复。
终于,言心暖还是妥协了,小声说,“那我就借你抱一抱啊,你不许做别的,更不许占我便宜。”
她话音还没落下,身边的人长臂一伸就将她揽入怀中,另一只大手在被子里抚上她的腿,在她发作前,关切问,“睡觉不小心碰到会不会疼?”
那你还碰!言心暖不自在地拨开他的手,瞪他一眼。
苏凌风无辜摸鼻,“我就是担心你的腿,哦,差点忘了,你的药还没吃。”
说着,他已经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走了出去,不多时手里端着半杯水,拿着药瓶走了进来。
言心暖也不矫情,自己翻起身,接过他递过来的水和药,仰头就吃了。
她又喝了两口水后,才又将水杯递给苏凌风。
“谢谢。”她习惯了道谢。
这一次苏凌风没有说什么,将水杯往床头柜一放,像是怕她反悔一样,快速又爬,将她也塞回被子里。
刚躺好,又被他揽入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言心暖意识也恍惚起来。
“你真好。”她在他怀里拱了拱,腿也习惯性动了一下,然后浑身一僵。
苏凌风感觉到她的异样,忙探手去摸,轻轻搭在她受伤的那条腿上,关切问,“是不是腿疼了。”
言心暖靠在他温暖的怀里,轻声说,“以前每天晚上都会疼,现在好多了,也不是经常疼,疼一会儿也就没事了。”
苏凌风哪里会听不出来她这是安慰他的话,所有的症状他都向医生打听过了,她的腿晚上会疼,有时还会肿胀,那时候微微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所以他才让白医生开了一些消炎止痛的药,就是想让她晚上能睡个安稳觉,这也是他费尽心机也要留在她身边守夜的原因。
他怕她疼的时候,他什么也不知道。
“现在没事了,刚刚吃过药,过一会儿起效了就好了。”他轻抚着她的脸颊,轻声和她说着话。
他的声音像是有魔力,原本腿上的痛意竟真的渐渐散去,言心暖闭上眼,安稳地沉入梦香。
苏凌风听到她平静的呼吸,低头看她,她的眉头是舒展的,嘴角微扬,看起来是个好梦,他闭上眼,没多久也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言心暖发现大只有自己一个,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她不知道苏凌风是什么时候起床的,虽然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但投过窗帘的亮光已经告诉她,已经不早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她曾经很爱他
她掀开被子正要下床,苏凌风开门进来,看到她已经醒了,含笑说,“饿了吧,早餐我做好了,先去洗漱一下。”
言心暖打着呵欠下床,套上拖鞋,一瘸一拐往浴室走,苏凌风看了她一会儿,又折回身去厨房忙活。
当然,失忆后的言心暖再一次见识到什么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了,苏凌风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因为桌上丰盛的早餐,她看他的眼神都冒着粉红心。
“苏凌风你真厉害,手艺比子恒的还要好。”言心暖舀了一勺粥喝下,对苏凌风竖起大拇指,满眼都是崇拜,手又迫不及待去抓面包片,被苏凌风拦住。
“先喝粥,才能吃这个。”苏凌风将她的手握住,另一只手已经将她面前的粥碗递到手边。
言心暖讪讪一笑,也没说什么,接过小口小口喝着,现在是她在享受他的照顾,当然要听他的。
他说了算。
吃完早餐,言心暖以为苏凌风应该要去忙自己的事了,毕竟昨天晚他的电话一直都很忙,可是没想到他不仅没离开,反而好整以暇在沙发上坐下看财经杂志。
言心暖回房将睡衣换下,换上苏凌风一早起来就给她准备好后放在床头的那一套浅粉春装,看着镜中满满少女感的自己,言心暖叹了口气。
她现在这张脸,连自己看着都觉得瘆人,真是难为苏凌风了,不仅是一个称职的未婚夫,还是一个命苦的管家公。
她的吃穿住行都归他管。
她想不起来的那些过往都是和苏凌风有关的,她想那一定是最幸福的回忆,她怎么能轻易忘了呢。
她换好衣服下楼,苏凌风抬眼望去,怔了怔,随即站起身站在原地朝她微笑,伸出手,“阿暖,过来吃药。”
言心暖依言走到他面前,他的手还是朝她伸着,她盯了两秒,终于还是把手交到他手中。
这个男人执着有时已到了偏执的地步,不过她并不讨厌,反而觉得很特别,这份特别只属于她。
苏凌风握住她的手,轻轻将她带入怀中,静静相拥。
“怎么了?”言心暖环住他的腰,在他怀中仰头。
苏凌风低头,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亲昵摩挲,眸光微动,声音带着暗哑说,“以后都不许离开我了,知道吗?”
言心暖装作思索,在他变脸之前粲然一笑,欣然点头,“好的呀,那以后你有的忙了,我可是很麻烦的。”
再次将她卷入怀中,在她发顶吻了又吻,熟悉的发香让苏凌风满足叹谓,“阿暖,你一点儿都不麻烦。”
“好吧,我就把你这句话当作是对我的夸奖了哦,以后你要是嫌我烦了,我就把这句话搬出来打你的脸。”言心暖开心和他斗嘴,心也暖暖的,就像从他身上传递出的温度一样。
苏凌风笑了一声,松开她,改为牵着她坐下,而后拧开药瓶倒了几粒药在手心递到她手中,又将早准备好的水杯递上。
一如既往的体贴入微,言心暖眼眶湿润,喉咙也痒痒的,她微笑接过,微微仰头将药吞下。
在苏凌风的目光监督下,她又将玻璃杯的温水喝光,一滴不剩,还在他眼前将杯子翻转,表示真的一滴都没剩。
苏凌风这才满意了,复又拿起刚才的杂志翻开。
言心暖百无聊赖靠在他身边,对他手里的杂志不感兴趣,倒是十分贪恋他身上的温暖,索性将他的手一抬,她蹬了拖鞋,躺下去枕在他腿上。
她的举动像一只温顺又霸道的小猫,苏凌风低笑出声,很喜欢她这样的亲昵,扯过一旁的薄毯盖在她身上,轻抚着她的柔顺的头发,也不继续翻杂志了,拿了遥控将电视打开。
还是财经频道,正在重播前段时间的一道新闻,正是那段言氏和‘NEW’合作的那一段。
“噫,这不是我吗?”言心暖轻呼了一声,仰头眨眼看苏凌风。
苏凌风低头看她,点了点头,“确实是你,你再看看,上面还有没有你认识或是见过的人。”
这时候镜头切换,对准她身边的另一个人,这个人正是NEW的专区负责人魏遥。
言心暖喃喃道,“就是他……那个人就是他,原来他真的认识我……”
苏凌风切换了频道,低头定定看她,极为认真对对她说,“阿暖,我只是想让你确认一下,别的你什么也不要想知道吗?这个人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
“怎么是不相干的人?只要找他当面问清楚,就能知道背后是谁……”话到这里,言心暖顿住,讶异地问,“苏凌风,你是不是吃醋了?”
苏凌风抿唇,撇开眼不回答。
言心暖愣了愣,随即将脸埋在他腿上,闷头低笑,脑袋一颤一颤的,逗得苏凌风也跟着笑了。
“阿暖,不许笑!”苏凌风的大手固在她单薄的肩上,将她翻转过来,看着她憋得通红的脸,一阵无奈,只作出佯怒的姿态掩饰他的窘迫。
笑得快要岔气却要憋着的言心暖还是没忍住,破功了,噗嗤一声笑开了。
“啊哈哈……苏凌风……你要、要相信自己。”
苏凌风原本还不怎么样,被她这么一说,就像是极力隐藏的心事被戳穿,那种窘迫无限放大,一向脸皮厚的他也红了耳根。
没错,他就是吃醋了,他很在意这几个月是魏遥陪在她身边,比当年她出国的那两年还要让他不舒服。
苏凌风撇开脸不说话,言心暖适可而止收了笑,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让他不得不低头看她。
他居高临下,她仰头,仿若时间静止的两人对望的这一刻,也不知过了多久,言心暖才夸赞他,“放心吧苏先生,你是世间独一无二的,没人能比得过你的。”
这话取悦了苏凌风,心一动,将人捞起来,慢条斯理将她受伤的腿摆好,让她靠坐在沙发上,在她惊疑时扶住她的肩,俯身凑过去衔住她的唇。
不容许她拒绝,他用温柔套住她,没有浅尝辄止,黏上了就不肯松开,辗转厮磨无比温柔缱绻,在她微微张口呼吸时大肆攻城略地,不放过任何一寸,汲取甘甜,邀她共舞。
言心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闭上眼,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的,她给他的回应同样热切,像是这样的亲昵之举已经已经有过太多次。
从心底腾起的熟悉感,脑海中闪过的破碎画面抓不住,也没法拼凑。
他的亲吻,她不排斥,他的亲近,她也眷恋。
她想,曾经的她一定也很爱眼前这个男人。
第二百一十八章这个男人是她的
沉溺在这一吻中的两人厮磨了好一阵,分开喘口气,在言心暖以为已经结束时,某人又耍赖一样凑上来,反复几次,言心暖觉得唇舌都麻了。
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浑身软绵绵的,被他压制、诱惑。
苏凌风再松开她时,气息也紊乱不稳,将她拦在怀里,埋头在她肩窝平息。
“阿暖……”
“嗯。”
“你要快一点好起来。”
“……”
这事儿她能自己做这么?要是能做主,她想现在就好起来,她不要做丑八怪,也不要做瘸子。
“这样我就能为所欲为了。”苏凌风又哑声补充了一句。
“……”
原来关心她只是其次,这才是重点吧苏先生,言心暖愤愤地在他身上掐了一把。
苏凌风闷哼一声,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言心暖心下一惊,以为是下手重了,赶忙松手,推了推半个身子扑在她身上的男人,忐忑问,“掐疼了?”
苏凌风捉住她的手,喘着粗气还略带委屈地说,“疼,但不是掐的地方最疼,还有更疼的地方……”
言心暖不明所以,微微使力,把他推开一些,拉开距离后打量着他问,“还有哪里疼?”
边问还边给刚才被她掐的地方揉了揉。
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却是越揉越让他火大,是浑身起火的那种。苏凌风忙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你要真心疼我就别再乱动了。”对上她纯真的眼,苏凌风深感无力,只能泄气妥协。
看他身体绷得紧紧的,言心暖无由紧张,特别是他灼灼的目光让她心颤颤的,所以连忙从他手中抽回手。
“好吧,那下回我不掐你就是了,但你不许再像刚才那样……那样欺负我了……”言心暖低着头不好意思说下去。
苏凌风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这可不行,而且刚刚我不是在欺负你,那是情不自禁,不是人为能控制的,阿暖你要心疼我。”
心疼他什么,言心暖没怎么明白,但看确实挺可怜的,就懵懂点头了。
“好吧,我心疼你。”
趁苏凌风心情大好时,她提出要求,“那我现在能不能和子恒视频或是通电话啊,我很担心奶奶。”
闻言,苏凌风惭愧扶额,“这件事是我给忘了,今天早上那小子打过电话来了,他奶奶昨晚连夜做的手术,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大概下午就能醒过来。”
言心暖顿时拉下脸来,狠狠瞪他一眼,伸出手,语气不善命令道,“手机给我,我要给子恒打电话!”
苏凌风没有让她如愿,而是拉住她的手,轻松将她打横抱起往书房走去。
言心暖想要挣扎,就听苏凌风说,“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以后你什么时候相见秦子恒和他奶奶都可以了,不用经过的同意的,喜不喜欢?”
讶异睁大眼的言心暖很快回神,开心地仰起头在苏凌风的嘴角处亲了一口,“谢谢,我很喜欢。”
这样的宠溺,她很欢喜,这个男人怎么能怎么帅呢,她偷偷地想着,一直盯着他傻笑。
将她放在座椅上,苏凌风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拆开是一只新手机,和他的那只是同款,和她以前用的那只一模一样。
言心暖看着他又拿出一张新卡装进去,然后开机……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好奇又感激,眼睛泛红。
苏凌风拿出自己的手机,帮她把秦子恒的号码存好,才递到她手上,摸摸她的头,不答反问,“有没有一种现在就嫁给我的冲动?”
言心暖抓着手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而后含笑点头,“嗯,特别想嫁,嫁给你不仅有了长期饭票,还能做阔太,什么事也不用想,吃好的穿好的,还让全世界的女人都羡慕。”
“真心话?”苏凌风笑问。
言心暖一本正经点头,又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一触即离,在他不满足又要凑过来时,对他晃晃手机,笑得很走心。
“要说谢谢吗?”
苏凌风无奈一笑,揉揉她的发就站直身,迈着大长腿往外走。
“我还有一份礼物要送你,早上让人和手机一起送过来的,以后你就不会无聊了。”
言心暖也没问是什么礼物,不过她觉得苏凌风送给她的东西都是她现在需要的,就等着他去拿来。
苏凌风走出书房后,她就欢喜地拨通了秦子恒的电话,苏凌风是等她和秦子恒聊完后才走进来的。
他手里拿着的是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崭新的,言心暖看外形就很喜欢,苏凌风将东西放在桌上,挑眉笑问,“聊完了?”
言心暖点头,无比感动地说,“虽然你不许我道谢,但我还是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子恒说他现在在你的公寓很好,你让人给他买了很多东西,衣服鞋子什么都有,他也让我谢谢你,说从你这里借走的,他以后会努力还你的。”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别人怎么样,其实我不在乎。”苏凌风勾唇,深邃的眼中漾着熠熠光彩。
他的眼里从来只有她而已。
言心暖刚压下去的情绪又涌了上来,站起身扑进他怀里,什么话也不说。
苏凌风抬手环住她,轻声说,“就是要让你以后再也离不开我,这样我们就能永远不分离了。”
言心暖仰头,已经是泪流满面,可她却是在笑。
苏凌风低叹一声,从桌上抽出纸巾给她擦泪,打趣说,“我的本意是想让你笑的,可不是让你哭成泪人的,别哭了,先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合不合你的心意。”
言心暖在他的搀扶下又坐了回去,这间书房里除了书架上有几本书,就只有桌椅,空荡荡的。
座椅却是一尘不染。
言心暖看着苏凌风把笔记本电脑打开,修长好看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随即偏头笑看着她。
“可以了,以后你无聊的时候就可以玩这个。”
言心暖没动,也没应声,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苏凌风转过身和她面对,微微弯腰,低声问,“阿暖,不喜欢这个吗?喜欢什么,想要什么,你可以告诉我。”
言心暖红着眼,伸出手环抱住苏凌风的腰,将头闷在他怀里。
“苏凌风,我是不是捡到宝了……”
她觉得这一天怕是她这辈子流泪最多的一次了,不是伤心落泪,是喜极而泣,是被这个男人感动的。
这个男人是她的。
第二百一十九章守着她,黏着他
被夸赞了的苏先生心里又喜又疼,喜的是现在什么也记不起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依赖他,疼的是她受了太多的苦,而他却不能替她承受一分,如果可以,他希望能帮她承担所有的痛苦。
“阿暖,晚上我有应酬,不能陪你一起吃晚饭了,可能会很晚才会回来,你别等我,早一点睡知道吗?”苏凌风将她抱起,换他坐在座椅上,把她抱坐在他膝上,低头亲昵地蹭蹭她的额头。
言心暖环住他的脖颈,靠在他怀里,情绪不高地说,“这样啊,那我能不能去找子恒?现在奶奶还在医院,他一个人在你的公寓里也挺孤单的,而且在这里也没什么朋友……”
她还没说完就被苏凌风否决了。
“不行,现在你必须乖乖在家里好好休养,不能再在外面乱跑,医生说了,你的腿必须小心对待,稍后会有人送轮椅来,你要是觉得闷的慌,可以坐轮椅去后面的花园逛一逛。”
他的语气像哄不听话的小孩子,言心暖不满地撇嘴,“我怎么觉得我就是从一个囚笼出来又换了一个比较大的囚笼……”
话锋一转,她又认命点头,“好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听你的就是了,但明天你要再陪我去医院看爸,顺道看一看奶奶。”
苏凌风叹了口气,无奈妥协,“行,只要你今天乖乖的,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医院。”
言心暖对上他的笑脸,心情也跟着好了,搂住他的脖子,微微仰头在他弧形完美的下巴上‘吧唧’亲了一口。
“你真好!”她毫不吝啬地夸赞,笑容直达眼底。
苏凌风看得心念一动,一瞬也不眨眼地盯着她,似笑非笑问,“就这一句就算了?阿暖很没有诚意哦。”
言心暖眨眼说,“那苏先生您可亏了,我现在身无长物,还要你无微不至地照顾,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以身相许。”薄唇中淡淡突出四个字,在她发笑之前有了动作,抬起她的腰身,固住她的后脑往上抬了抬,低头就将她吻住了。
言心暖只是一怔,随即勾唇闭眼,接受他给的情意,开始回应他的热情。
一吻作罢,她气喘吁吁。
苏凌风抱着她站起身,轻笑,“现在你要回屋去睡觉,我做好午饭会叫你起床的。”
应该是药起效了,言心暖觉得眼皮子发沉,靠在他怀里应了声,她这种从来没有过的乖顺让苏凌风的心也跟着软绵绵的,抱着她走出了书房。
“电脑没拿……”言心暖还没忘记,小声咕哝。
苏凌风低笑,“放心吧,等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到它。”
言心暖终于微笑睡去。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安稳过了,梦里有一只温暖的手一直牵着她,她没有再像以前一样做噩梦,相同梦境,那个模糊的身影也变得清晰,那个男人转过头来,对她温柔的笑。
朗月清风般的男人,是苏凌风,他陪她从迷茫走向清明,睁眼一切安好。
惺忪睁眼,就见坐在床前对着她的发傻的英俊男人。
“我睡了多久?”她迷糊地问。
苏凌风回神,抚了抚她额间的发,轻声说,“睡了两个多小时,睡得还好吗?”
言心暖点了点头,又静静看了他好一会儿,似乎看出了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在这里守着我?”
睁眼的那一瞬,她看到他的目光无距,看上去平静,可眼底的不安依旧不散。
苏凌风也没否认,笑了笑,“阿暖,我不敢离开你,真的很怕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梦境,我怕眨眼醒来你就不见了,我想守着你。”
“那你不是说要做饭么,我饿了。”言心暖委屈地瘪嘴,眼中却是憋着笑意。
这个男人现在就像是惊弓之鸟,也让她心疼。
苏凌风摸摸她的头,温柔说,“我不会让阿暖挨饿的,饭菜我已经让阿姨做好了,做好饭她就离开了,你在家里看不到别人的。”
他知道她不喜欢见到外人,她心里很在意现在的样子,所有的一切他都替她考虑周全了。
“轮椅已经送过来了,一会儿你试试看,以后尽量少用腿,养一段时间,等我把公司的事处理好,我就带你出国去,不要半年,你的脸和你的腿都能痊愈,你信我。”苏凌风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
言心暖会心一笑,朝他展开双臂。
“你抱我去洗脸,然后吃饭。”
苏凌风求之不得,站起身又弯下腰,轻轻将她抱起,避开了她腿伤的位置。
能被一个人放在手心里宠着,这辈子似乎也没什么遗憾了。
吃过午饭,苏凌风又监督她把药吃了才肯让她躺到床上摆弄电脑,她虽然记不得以前都会玩些什么,可玩起来也毫不费力。
比如她又找回了曾经的感觉,啃。
这种喜好发自本能。
苏凌风看得好笑,他当然知道她以前的这个喜好是徐安浅带起来的,家里书架上摆着不少成套各类,五花八门的,多得数不胜数。
刚刚他就是随意提了一下,没想到她就听进去了。
苏凌风又陪了她好一会儿,可她看得很入神,他和她说话,她都是漫不经心应着,因为而被忽略的苏先生也只能摇头失笑,而后和她叮嘱了几句后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阿暖,有任何事都要给我打电话知道吗,不要让我找不到你。”
上次的事已经给他留了太大的心理阴影,他最怕找不到她。
“好的。”
言心暖头也不抬地应着,苏凌风心细如尘,还给她准备了摆放笔记本电脑的移动架子,就是以防她抱着压到腿。
苏凌风一步三回头走了出去,直到关门声响起,言心暖才抬起头,看着紧闭的房门笑了笑。
“似乎……我也是……你还没走就开始想你了……”
她不知道内心这种克制不住的汹涌情绪是什么,但她知道一点,那就是她似乎越来越离不开苏凌风,就想一直粘着他,可是她也知道她不能。
苏凌风是男人,他有要紧事要做,更何况是现在这样的一种局面,他要保护她,而她不能给他拖后腿。
她知道只要刚刚自己要是露出一丝不舍的情绪,苏凌风大概就不走了。
第二百二十章自作聪明
苏凌风从别墅离开,径直回了言家大宅,唐霏鹤以唐家的名义发出邀请让他带着‘言心暖’一同参加宴会,而言易和徐安浅也同样接到了邀请。
言家昨天上演了一场好戏,不知怎么的,一夜之间言家失踪了好几个月的千金言心暖平安归来的消息就传开了。
苏凌风几乎是被电话轰炸,大多是徐安浅的号打来的,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徐安浅并非主动给他打电话,而是被动的。
那个女人一直在哀求,让徐安浅帮忙找苏凌风,她要向苏凌风诉说委屈,让苏凌风知道所有人都在欺负她,就因为她忘了一切。
然而当苏凌风真的出现在面前时,那个女人却大气也不敢出了,张家的人在场,言易一家三口也在,除了徐安浅和张珊珊,所有人都对她冷淡不已。
就在刚刚,苏凌风进门她欢喜地迎上去时,接收到的不是他的关怀,而是他的冷眼,不等她开口,苏凌风已经出声。
“以后安分一些,外婆年纪大了,你说话做事要有分寸。”
她很委屈,张口欲言却又只得咽下,这么多人在场,她还能说什么,对老人动手,这些人没一个是站在她这边的。
“凌风,我知道错了,下回不会惹外婆不高兴了。”
苏凌风淡淡应了声,而后绕过她,朝着张老太太走去,老人家一脸气愤瞪着他,显然很不满。
“外婆。”他忙上前扶住从沙发上站起身的老人。
张老太太气呼呼的,指着跟在他身后的女人说,“都是你惯出来的,现在她失忆了,连良心也被狗吃了,竟然对我一个老太婆都能下毒手,她不配做我外孙女!”
很多事,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只有那个女人不明白。
所有人在陪她演戏,可不会让她过得舒心就对了。
那女人亦步亦趋跟着苏凌风,被老太太一瞪,就手足无措,无奈之下只能对徐安浅求救。
徐安浅一笑,上前将她拉过,小声说,“苏凌风能搞定,你别去触霉头,快回房去把礼服换上,我们差不多要去唐家参加宴会了。”
这件事苏凌风早有安排,就是最近会高调带着这个女人出现各种场合,让她以言心暖的身份在人前晃悠,越高调越好。
听苏凌风说这是找到言心暖的唯一也是最有效的办法,徐安浅当然无条件配合。
只是徐安浅不知道,苏凌风和唐霏凡故意把言心暖回来的事瞒着她。
那个女人回房换衣服,苏凌风也扶着张老太太回屋歇着,张奕城和妻子对视一眼后也跟着去,张珊珊也想要去,被言易微笑拦下。
“珊珊,大人说话,你小孩子不要去捣乱。”
张珊珊那叫一个委屈啊,可怜地眨巴着眼说,“二叔,我和表姐同岁,而且我现在都工作了,哪里还是小孩子。”
言衡失笑,徐乔娜将张珊珊拉到身边坐下,轻笑开导,“你们这些孩子在我们眼里永远都是孩子。”
徐安浅若有所思看了眼苏凌风他们的方向,而后笑了笑说,“我回房间换衣服。”
徐乔娜跟着去,张珊珊也迫不及待追着去了。
言易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深思。
昨晚言易去过医院看言衡了,起初言衡说言心暖被苏凌风回来了,他还以为是苏凌风带着家里的那个冒牌货去过医院了,可是后来从白医生口中得到了让他欣喜的消息。
真正的小暖也被凌风那小子找到了。
这怎么能不让他欣喜若狂,可从白医生口中言易也知道言心暖受了伤害,现在伤得不轻。
言易想着找个机会,必须向苏凌风了解一下真实情况。
苏凌风扶着张老太太回房间,张奕城夫妇跟在后面,进屋后关上房门,张老太太就抑制不住激动,抓住苏凌风的手,焦急问,“小暖有消息了吗?”
苏凌风轻声安抚,“外婆您别激动,阿暖她没事,只是受了点伤,现在在医院休养,为了她的安全,所以我不得不隐瞒她的消息。”
听他这么一说,张奕城夫妇也安心下来,张老太太欣慰叨念,“这样好,小暖没事就好,有人要害她,不能让她出现在人前……”
“外婆您放心,我安排好了一切,阿暖不会再出事了,我会保护好她的。”苏凌风郑重承诺。
张老太太眼含泪花,欣慰点头,“凌风是好孩子,外婆相信你能保护好小暖。”
这时候张奕城才适时出声。
“凌风,有时间我想和你谈一下。”张奕城神色凝重,身边的妻子会意,上前扶着老太太去床上躺下。
张老太太对苏凌风和张奕城摆手,“你们去忙正事去,不用担心我,该做什么我心里有谱的。”
苏凌风和张奕城离开了房间,去了天台。
一个小时后,言家大门打开,两辆豪华轿车缓缓驶出去,一前一后。
苏凌风的车在前,言易在后,而徐安浅和苏凌风一起,当然还有那个必须出现在人前假的言心暖,三个人一起,苏凌风旁边的副驾驶位却是空出来的。
起初是有人想坐他旁边的副驾驶位的,被他冷冷的一句撵去后座了。
徐安浅在一旁偷笑,这果然是苏凌风一贯作风,不解风情,不懂得怜香惜玉。
也不是苏凌风不懂怜香惜玉,而是他的柔情只给了一个女孩。
闷闷不乐坐在身边的女人身上一股香水味刺激得徐安浅有些晕车。
“小暖,你以前都不喷香水的。”
徐安浅并没有问一个不喷香水的人,香水是什么时候买的,她只是故意提个醒,这个女人的演技看上去还算可以,可是细节早已露馅儿。
一个人只是失忆,一夕间而已,不是连喜好本性都会变了的。
果然,身边的女人面色一僵,讪笑,“是吗?我在屋里发现一瓶香水,闻着挺好闻的,就喷了一点……”
说话时即便没人看她,她的目光闪躲,心中愤愤咬牙,心道,原来言心暖连香水都不用,平时大多时候也是素颜,除了必要场合才会见她化上淡妆,这些细节是她疏忽了。
好在这些人好糊弄,轻而易举就被她骗过去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绿帽子
唐家这次宴会极其隆重,几乎邀请了整个圈子的名流权贵。
言家除了尚在医院的言衡外,可说是全家出动了,当然也是因为想看看这回唐家又要玩什么把戏。
一个老狐狸唐毅山已经吃牢饭,现在又到了唐霏鹤作妖的时候,自从唐毅山伏法后,唐家早已不复当初,这两年也低调得几乎要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了。
不过最近倒是因为白家和唐家打算联姻这件事又让唐家火了一把,据说今晚的宴会背后也是白家支持的。
要公布两家的喜讯。
来到指定的酒店,言易和徐乔娜挽手而入,他们身后跟着的是徐安浅和‘言心暖’,而苏凌风独自在后。
下车时那个女人原本是想来挽他的手的,被他冷冷一句就打发了。
“你和小浅一起进去,我还有事。”
站在一旁看好戏的徐安浅差点笑出声来,苏先生果然是偏执呢,不解风情也不懂伪装一下,人家好歹有一张和小暖一样的脸,可人家苏先生分得清清楚楚的。
完全打上了‘我是我家阿暖一个人的’这种明晃晃的标签。
唉,世间难寻的忠犬啊!徐女侠无比艳羡言心暖,却也很担忧她,可现在徐女侠处事也稳重了,知道心急也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所以愿意听苏凌风的安排。
苏凌风的冷漠排斥让‘言心暖’很伤心,和徐安浅并肩而行时,气馁地问,“凌风以前对我也这么冷淡么?我觉得他不爱我……”
徐安浅下意识就想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但话到嘴边又理智打住,安慰道,“以后你就习惯了,苏凌风以前……唉,我们都知道他在欺骗你的感情,可你对他死心塌地啊,现在你把所有家产都给他了,他目的达成,不理你也是意料之中。”
听了徐安浅的话,一袭红裙的女人咬着牙,忐忑问,“如果、我是如果,我如果把曾经属于我的股份全拿回来,还有没有可能?”
徐安浅挑了挑眉,定定瞧着身边这个周身散发着性感的女人一会儿,心道,自己给这女人挑的这身礼服还真不赖,但要是换作是真正的言心暖,估计是死活也不肯穿这么低领的裙子的。
红裙妖娆,在配上烈焰红唇,能恶心死苏凌风。
顶着一张和言心暖一样的脸,却是个假货,而且品味还差这么多,也难怪,气质完全不同,苏凌风能一眼就看穿也实属正常。
‘言心暖’被徐安浅看得心中一惊,好在妆容能掩饰她的异样,她扬起笑脸问,“怎么啦,是不是我说错什么了?”
徐安浅摇头一笑,“没有,你想拿回股份也不是不可以,但不会太容易就是了,关键在于苏凌风,只要你搞定他,什么事情都好说的。”
“可他现在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和从前完全判若两人,我……”女人咬着唇,一脸为难。
徐安浅心中冷笑一声,还知道判若两人,还不算太蠢嘛,可还是不怎么聪明呢,还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好骗呢。
假的就是假的,再怎么相像,也仅仅是外表的相像罢了。
徐安浅顿了一会儿,踏入酒店大堂时,才抬手搭上女人的肩,偏过头去,低声说,“其实很简单啊,只要把他弄到床上,在怀上孩子就好了。”
女人一愣,随即陷入沉思,显然是将徐安浅的话听进去了。
而落后几步,毫不知情的苏凌风忽然觉得后背一凉,似是有冷风不知从何处吹来。
嗯,更像是阴风阵阵。
他不知道徐女侠在教唆人‘害’他呢。
“姐,那你能不能帮帮我?”女人羞涩地哀求。
徐安浅大义凛然点头,“你都叫我一声姐了,姐当然不会袖手旁观,你听我跟你说啊,你只需要……”
身后无意抬眼看到见面勾肩搭背的两个女人时,眉头轻蹙,徐安浅确实演技不错,将好姐妹的角色演得逼真,只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呢。
言家一家人相继出场,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并且也更加相信传言的真实性了。
据说言氏的当家人言衡养虎为患,如今言氏已经全然落在苏凌风手中,而且几个月前那场轰动的订婚典礼似乎成了一个笑话,有传言说苏凌风即将一脚踢掉言家千金,独自霸占言氏企业。
看现在两人的疏离之态,众人又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可不是嘛,未婚夫妻共同来参加宴会却是一前一后,而苏凌风气定神闲独自走在后面,很明显是不愿和言家的人同行嘛。
而苏凌风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言易很少插手言氏的事,这一次也是临危受命,商场上倒是有几个熟识的老友,但也就几个而已,和他寒暄,言语间都是试探言家对待苏凌风是怎样一种态度,也有委婉的问起言心暖。
都在好奇言心暖这几个月没有出现在人前是因为什么,还恳切地表达了关心。
言易与徐乔娜礼貌含笑,有口无心地应了两句。
“小暖这几个月在国外,那边有一个项目,她也是昨天才回来的。”
徐乔娜将言易不方便说的谎都接过去了。
言易笑而不语,他的妻子最擅长的可就是说谎了,谎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跟真的一样。
旁听的几人了悟点头,而后也跟大众一样,围到苏凌风身边去。
徐乔娜讥讽笑,“看看,这就是你们上流人士的做派,都是些墙头草,他们大概都以为言氏已经是凌风的了,以后能给他们利益的只有凌风,现在是争先恐后去套近乎。”
言易将妻子揽住,低头笑看着她,“易太太你现在也是这个圈子的贵妇了呢,开不开心呀?”
徐乔娜很不给面子地鄙夷道,“要是开心,早在二十多年我就开心了,最讨厌你们这些虚情假意了。”
言易想说什么,目光不经意瞥见什么,顿时面色一沉。
“唐霏凡那小子竟然敢给咱们女儿戴绿帽子!”
“……”徐乔娜一阵无语,这用词也真是没谁了。
但她还是顺着丈夫的视线而去,看清楚唐霏凡身边的女孩后,她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第二百二十二章死渣男
唐霏凡和白婷婷一出场,又是一场轰动,苏凌风和徐安浅也顺着轰动的源头看去。
苏凌风若有所思,徐安浅愣了愣,随即自嘲笑了笑,走到苏凌风身旁。
手臂忽然一沉,苏凌风低头望去,顺着手臂望去,是徐安浅挽住他的手臂,还对他笑。
“妹夫,既然你不想让那女人给你当女伴,那你给姐姐我当男伴吧,精彩的豪门秘闻将因咱们此举又出一个新情节,你觉得怎么样?”
苏先生顿时头疼,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而这边一直关注女儿一举一动的言易夫妇见此情此景,对视一眼后,同时笑了。
“不愧是咱们的女儿,就地取材,绿帽子么,随时可以让别人戴。”言易得意地哼哼。
徐安浅好笑不已,掐了一把他的老腰,嗔怪道,“老不羞,以后要是女儿学坏了,那也是你教的。”
言易却怅然一叹,“我还真想好好教一教女儿呢,可是现在……只要她开心,我这个做爸爸的,什么事都依她。”
徐乔娜怔了怔,眼中愧疚一闪而过,而后别有深意笑问,“那要是小浅真喜欢上凌风呢,难不成你也依着她?”
言易一噎,好一会儿才一本正经说,“凌风确实是个不错的,要是小浅以后也能找一个像凌风这样的,我倒是安心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徐乔娜白了眼高深莫测的言先生,说句话也神神秘秘的,她问的是要是女儿和侄女同时喜欢上一个男人,他会支持谁,他倒好,把她要给绕糊涂了。
言易知道妻子想什么,微微用力拥紧了她,斟酌一番后才说,“唐霏凡这小子没那么简单,而且他和凌风不同,凌风起初是什么都没有了才进的言家,凌风和小暖一起长大,小暖是他心中最重要的,可是唐霏凡和小浅不同,他们……唉,总之我希望咱们女儿也能找到一个像凌风这样情深义重的。”
言易还是没有说破,他是过来人,当然知道感情的事没那么简单,他只是纯粹喜欢苏凌风的行事作风而已。
以前他对苏凌风横挑鼻子竖挑眼都是为了试探苏凌风是不是真心的,日久见人心,现在他已经完全相信苏凌风对言心暖是真心实意的了。
可是唐霏凡不同。
“你是觉得霏凡不能让咱们女儿幸福是吗?”徐乔娜何其了解身边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的丈夫,他们相依相守二十多年,她怎么会不了解他。
更何况现在事关女儿的幸福,作为父母,还是一对亏欠女儿太多的父母,他们为女儿想的会更多。
言易没说话,只是握紧了徐乔娜的手。
一切尽在不言中,徐乔娜懂了。
她想了想,说,“其实在回来与女儿相认时,我就一直在思考一件事。”
“思考什么事?”言易笑问,“关于女儿的?”
徐乔娜点头,“我觉得女儿现在还年轻,这二十多年来因为我的私心,让她错失了太多东西,我想过段时间言氏安定了,我们带着小浅出国定居,让她再去国外深造。”
言易一愣,而后再次陷入深思。
徐安浅像是没看见唐霏凡的手被别的女孩挽着一样,她也高兴地挽着苏凌风有说有笑的,无意间对上一双哀怨的眼时,她拐了拐苏凌风。
“那个女人好像是真的对你有意思,虽然咱们都知道她是冒牌货,但是不是要假装关心一下她啊?”
苏凌风勾了勾唇,心情却是不错,抬手像摸小狗一样摸摸徐女侠的头,做戏也该尽职做全套,把绯闻弄得更像真的。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言氏已经在我的掌控中了,除了二叔外,别的股东都对我言听计从,你是二叔的女儿,我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不是该从你下手么?”
徐安浅习惯性地就要抬手和苏凌风勾肩搭背,表示哥俩好的友情,可反应过来这种场合要淑女,随即状做羞怯地捶了苏凌风一下,又假装出亲昵的样子,实际是凑近和苏凌风开玩笑。
“不错嘛,我就喜欢黑化了霸道总裁,你这样的,演技直逼影帝,要不我的第一部戏就找你做男主好了。”
苏凌风配合地点头,“这个听起来似乎不错,阿暖曾经也这么说过,她和你一样想当导演,还要请我当男主。”
提起言心暖,徐安浅笑意渐收,想说什么,又嫌周围过于喧闹,索性就踮起脚尖,在苏凌风耳边问了一句话。
“有小暖的消息了吗?”
此举让周围顿时寂静下来,因为从有些人的角度看去,两人像是在亲吻,是徐安浅踮起脚要去亲苏凌风的脸。
实际上两人的距离还是单纯的友情距离。
苏凌风感受到前方有一道逼人的视线,抬眼望去,可不正是被白婷婷挽着的唐霏凡。
原来看好友吃醋也是一件这么值得开心的事,苏凌风第一次有了捉弄好友的心思,抬手揽住徐安浅的肩。
“你干嘛?想趁机占我便宜,我可警告你哦,我不会做对不起我妹妹的事哦。”徐安浅已经明白他此举的意思,低声和他说着话,面上却笑得灿烂。
这才是好兄弟嘛,关键时刻让她没那么难堪,虽然说别人看着会偷偷说些难听的,可至少没让她在唐霏凡和白婷婷面前失了气势。
人活一口气,就算失恋了,那也得看着是她先甩了别人。
她和唐霏凡之间确实存在着很大的问题,昨天晚上还吵了一架,之后不欢而散,这一天她没有收到唐霏凡的任何信息,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
有些事似乎之前就有了预兆,只是她迟钝没有发现而已,事到如此,她反而看得很开。
反正她和唐霏凡还没到那一步,搂搂抱抱亲热是有不少,但始终没有迈过最后一步,但她并不将这看作是退路,只是一个说服自己放弃的理由而已。
什么狗屁男朋友,既然在一起不开心,还不如好聚好散来的畅快,这世界上又不止是有他唐霏凡一个男人。
而且她身边这个她的准妹夫比起来,唐霏凡简直被秒成渣。
死渣男!徐女侠在心中暗骂。
第二百二十三章生米煮成熟饭
徐安浅在心里暗骂得爽了,正眼也不看不远处被白婷婷挽着的唐霏凡,倒是对着一脸哀怨的‘言心暖’眨眨眼,苏凌风无意瞥见,顿时警惕起来。
这丫头这神情怎么看都不怀好意,不知道又打什么呢。
五米开外的‘言心暖’起先是被几个女人围着寒暄,那些女人打过招呼后自动散开了,紧接着就是几个年轻男人上前围着她转,她心不在焉应着,目光总往苏凌风这边瞟,看到徐安浅和苏凌风‘亲昵’的举动时,面色变了几遍,直到徐安浅对她眨眼,她才想起之前徐安浅和她说的话。
怀上孩子。
她心想,这个徐安浅对言心暖还真好,这种事都能想得出来,看起来还愿意帮一把。
想想她还真是羡慕言心暖,身边的人都是真真心相待,不像她,费尽心机,到最后连一个值得信任的人都没有。
她只能靠自己,不断算计别人获取自己的利益。
现在她要夺的苏凌风,还有苏凌风手中那些财产,那些曾经属于言家的一切,她都要利用这张和言心暖一模一样的脸来争夺。
为了把脸变成和言心暖的模样,她的脸上不知道动了多少刀,受了多少苦在代替了言心暖,成功进入言家。
只是她没料到苏凌风私底下竟然那样对待言心暖的,原来自始至终言心暖都是一厢情愿,心甘情愿把所有的东西都交给了苏凌风,包括言氏企业。
徐安浅对她使眼色,她不太明白,本想上前用借口将徐安浅拉大没人的角落问一问,可身边围着的几个男人却死缠着不放。
“言小姐,看你未婚夫和你那个新认回的堂姐关系很好啊。”
“没错,两人站在一起看着更像是一对情侣呢。”
“难道外界传言是真的,苏凌风得到言小姐手中的股份后又搭上了你堂姐,一脚把你踹开了……”
“真是可怜呐,不如言小姐考虑考虑我们哥几个,换换口味,或许言小姐会更喜欢呢。”
“……”
几个男人言语轻佻,越说越露骨,她不耐烦地蹙眉想要离开却被他们拦住,大庭广众之下竟然开始对她动手动脚。
她下意识朝苏凌风原本所在的方向求救,可是看到的却是苏凌风和徐安浅‘相携而去’的背影。
正当她愣神之际,腰间被人抹了一把,她勃然大怒,扬起手就给那个伸出咸猪手的男人一巴掌。
“混蛋!我堂堂言家千金,我未婚夫和我二叔都在场,你们是想找死吗!”
她的尖锐的声音让喧闹的大厅寂静了一瞬,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正和曾经合作过的客户说着话的苏凌风和徐安浅。
徐安浅给苏凌风做了快两年的助理,共同认识的客户也不少,所以在这样的场合免不了要寒暄一阵。
忽然的安静让苏凌风和徐安浅回头,就见围着‘言心暖’的那几个年轻男人尴尬地对众人笑笑。
只是安静了一瞬,大家的目光又从苏凌风身上扫过,眼中不无戏谑看好戏的神情,一些人更是悄悄地说起闲话来。
不外乎是言衡引狼入室,苏凌风忘恩负义这样的话题,只是在苏凌风经过身边时,又露出谄媚的样子来。
现在言氏企业的总裁是苏凌风,商场上谁敢明目张胆得罪,有些话也只敢在私下里说说而已。
然而就刚才未婚妻被人骚扰而苏凌风毫不关心的一幕已经坐实了之前的传闻,言家的一切都被苏凌风掌控,而言心暖这个千金未婚妻也成了可有可无的摆设。
看着‘可怜无助的言心暖’被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男人很绅士地邀请到一边角落沙发坐下,徐安浅似笑非笑问苏凌风,“我看那个男人也是道貌岸然,你要不要上前去救一下她?毕竟现在在外人眼里这个女人就是小暖。”
苏凌风不为所动,冷淡道,“别人怎么看对我来说又有什么要紧的,她不是喜欢这种身份么,就让她好好过瘾,成全别人也是一种美德。”
“……”
徐安浅哭笑不得,对苏凌风的恶劣又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同时也更加欣赏这样冷漠无情的苏凌风了。
是啊,在他心上的是宝,不在他心上的且又伤害过他心头宝的人,他从来都是心狠手辣。
这样的男人其实更有魅力。
“要不是你是我内定了的妹夫,我还真说不定会喜欢上苏总你呢,够男人,魅力四射!”徐安浅由衷夸赞。
“很抱歉,我对你这种款式不感……”苏凌风差一点儿没能控制住毒舌的本性,目光瞧见正慢悠悠向他们走来的某人,顿时转了话锋,“比我更魅力四射的男人好像心情不大好。”
徐安浅一愣,但很快就明白他指的是谁,也没想回头看,复又很亲昵地挽上苏凌风,刻意压低声音说,“在小暖回来之前我会帮她守好你,我可告诉你啊,那个女人对苏总你美色垂涎已久,打算用生米煮成熟饭,先上车后补票这一招。”
徐安浅故意转移话题,而苏凌风也听进去了,面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妹夫稍安勿躁,姐姐我会帮你守护住清白的,你是小暖的,别的女人休想染指。”徐女侠豪迈地保证。
苏凌风扶额,“这个馊主意是你给那个女人出的吧?”
难怪他刚刚就一直有种不祥的预感,现在算是明白了。
徐安浅几乎是拖着苏凌风往一边走,铁了心要避开唐霏凡的,所以和苏凌风胡乱聊一通。
“刚刚把那女人带去角落休息的那个男人好像是白庭序,我听说那个渣男很早以前就对小暖不怀好意,现在来这么一出英雄救美,难不成真想偷偷给你戴绿帽不成?”
苏凌风一阵无语,很友好地拉开徐女侠挽着他胳膊的手,答非所问说,“你总逃避也不是办法,这样躲着霏凡也不能解决问题,在这样下去,晚上霏凡非得找我打架不可。”
“你厉害还是他厉害?”徐女侠两眼放光,很感兴趣地问。
第二百二十四章阿暖,想我没有?
苏凌风自信挑眉,“我可是练过的。”
徐女侠乐不可支,她觉得今天苏凌风的心情很好,不像之前那样阴郁死气沉沉的,想让他继续保持着这样的状态,所以打算舍命陪君子了。
可这时候唐霏凡凑了上来,她顿时失了兴致,对苏凌风扯了扯嘴角。
“你一个人玩一会儿吧,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苏凌风吭声,徐女侠以及翩然远去,那一袭典雅的淑女长裙裙摆卷起波澜,却又像自由自在的鱼,滑不溜秋的。
苏凌风对已经走到面前且面色不太好看的好友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她要去哪儿?”唐霏凡还是开口问了。
苏凌风玩味儿一笑,“当然是洗手间,她还能去哪儿,你要不要也去趟洗手间解决一下问题?”
之后两人都没说话,并肩站在那里吸引了无数人的目光,特别是女人,两个英俊的男人随便一站就成了一道养眼的风景,谁还会在意角落里那一男一女你来我往喝了不少酒。
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左右,唐霏凡还是去了洗手间,苏凌风忍着笑意,有人迎上来敬酒寒暄,他含笑应着。
才出来几个小时,可苏凌风觉得比一天还要长,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回去了呢,也不知道他的阿暖有没有按时吃饭。
这么想着,他应付完上前寒暄的人,寻机去找个安静隐蔽的地方打电话。
虽然用不了几个小时他就能见到她,可现在他是一分钟也等不了,想听见她的声音,还想知道她有没有想他了。
酒店还有一个大花园,前面大堂热闹非凡,后面的花园倒是很安静,夜色里也就偶尔有服务员路过。
苏凌风走到草坪上,脚下触感软绵绵的,就像他这时候的心情一样,期待听见那熟悉的声音。
电话拨通,一直无人接听,苏凌风的笑意僵在脸上,又拨了一次,这一次还是响了很久,正当他心急如焚的时候那头终于接起来了。
“阿暖,怎么不接电话?”他以为旧事重演,他又找不到她了,心里的恐惧放大无数倍,压得他喘不上起来。
还好,她还在。
言心暖听出他语气急促,满是担忧,随即温声解释,“刚刚在浴室,没听到手机响。”
苏凌风舒了一口气,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不好,“阿暖,刚刚我不是有意要吼你的,我只是心急……”
想多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有时也懊恼自己嘴笨,很多时候都说一些她不喜欢听的话。
如果可以,他想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能让她笑的。
言心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而后轻笑,“我好好的在家等你回来呢。”
另一端是忽然的沉默,言心暖停下动作,静心等了一会儿。
“怎么啦?”没等到苏凌风再度出声,她率先开口问。
苏凌风不答反问,声音暗哑,“阿暖,想我没有?”
虽然不是人不在眼前,可他问得这样直接,言心暖也不禁觉得脸颊发烫。
“才分开几个小时而已……”
不仅只是分开几个小时而已,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和他算是才认识不到两天吧,这么黏人真的好么。
虽然她已经完全相信苏凌风就是她的未婚夫,且他们从前很相爱,但现在她确实是需要适应的时间。
苏凌风偏执症又犯了,非要从她嘴里得到答案才肯罢休。
“阿暖,有没有想我?”
这下换言心暖装深沉了,情动的时候她会情不自禁说一些感性的话,可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是觉得肉麻。
即使是说实话,她也会觉得不好意思。
“我……”
她刚想开口,就听电话里传来一道清晰的女人的声音,彻底将她心底涌起的那一丝热情给浇灭了。
“苏凌风,你的未婚妻在和别的男人打得火热,你却躲在这里和情人私聊,你们这对未婚夫妻倒是挺有默契的嘛!”
女人奚落、不甘的话语清晰传到言心暖耳中,她有点发懵。
未婚妻?指的是谁?
作为苏凌风未婚妻的本尊,她觉得自己好冤,在这宽敞豪华的别墅,她除了苏凌风以外就没有机会见别的男人好么?
还有现在和苏凌风私聊的情人……也不还是她!
女人的直觉告诉言心暖,现在忽然冒出来和苏凌风说话的这个女人肯定是苏凌风的烂桃花。
苏凌风很显然不欢迎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娇客,理也不理,继续和言心暖讲电话。
他倒是没有执着于刚才的那个问题。
“我晚一点就回去了,不用等我,你早点休息,记得一定要按时吃药知道吗?”
他的语气过于温柔,让一直悄悄跟在他身后的唐霏羽气得快要冒烟,刚才距离较远,唐霏羽并没有听到苏凌风和电话那端的人说些什么,可后面这一句关切的话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曾经她也听苏凌风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只不过是对别的女人说而已,现在她又听到苏凌风又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让她忍不住怀疑面前这个苏凌风是假的。
因为之前被苏凌风这么温柔对待的女人已经出局了,那个叫言心暖的女人被抛弃了,听到这个传言时她还心存疑惑,经过今晚彻底确认了。
苏凌风到底是个冷情的人,宠一个人时能把人宠上天,厌烦时弃之敝履,正眼也不看一眼。
可这也正是唐霏羽最不甘心的,因为从始至终,无论她做再多,苏凌风从没有正眼瞧过她。
她连被抛弃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苏凌风又对别的女人温柔入骨,她羡慕嫉妒恨。
苏凌风不理她,她偏要刷存在感,也不管什么失礼不失礼,在苏凌风还在温声讲着电话要绕开她时,她又说了一句话。
“我给你看看你头顶的绿帽到底有多大!”
苏凌风连眼皮也懒得掀一下,拔腿就要往回走,唐霏羽却不依不饶挡在他面前,将手机递了上去,界面是她刚刚拍到的劲爆一幕。
苏凌风没有挂断,只和言心暖温声说,“等我一下,遇到一个神经病,我处理一下。”
唐霏羽很清晰听到苏凌风手机的另一端传来一声笑,是个女人无疑。
第二百二十五章一模一样的脸
那端的人只是笑了一声,还真就没再说什么,苏凌风也只扫了眼唐霏羽的手机屏幕,并没伸手接,一眼之后依旧面无表情。
见他像是看她一眼都觉得伤眼睛一样的嫌弃,唐霏羽心中愤恨,面上笑得灿烂,“怎么样,我抓拍技术不必专业的差吧,看着你未婚妻和白庭序激吻照,是不是很生气?”
苏凌风越是平静,唐霏羽就越是不依不饶。
“以前我还以为你们是两情相悦,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你有别的女友,而她也有自己的男伴,外界传闻果然是不能当真的。”
“什么言氏千金是所有豪门千金中最清纯干净的,什么青梅竹马、金童玉女,都是骗人的……”
苏凌风眼皮都不抬一下,绕开挡道的唐霏羽就径直走了。
唐霏羽扬声叫他。
“苏凌风,你既然不爱言心暖,你能有很多女朋友,为什么不愿选我?”
苏凌风刚把手机放到耳边,被唐霏羽的这道尖锐带着西斯底里的疯狂声音弄得皱眉,他停下步子,缓缓转过身,不屑冷笑,“我为什么要选你,又蠢又丑。”
另一边开着扩音玩电脑的言心暖也听到了某人不解风情的话,顿了顿,而后无声而笑。
果然呐,苏凌风走到哪里都能惹桃花。
唐霏羽呆滞地看着苏凌风走远,他的话如同魔咒在耳边回荡。
“我为什么要选你,又蠢又丑。”
又蠢又丑。
原来她在苏凌风眼里是这样的,不管她做得再好,说得再好,苏凌风都看不见,听不见,甚至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宁愿选别人也不会选她。
苏凌风又找了另一个清净的地方和言心暖讲电话,之前被破坏殆尽的好心情在重新将手机放到耳边时恢复了。
“阿暖,还在听吗?”他的声音温柔又宠溺,似乎方才的事没有发生过。
发愣的言心暖回神,复又拿起手机。
“在听。”
她低低应了声,那头就传来苏凌风的轻笑。
“阿暖是不是吃醋了?”
言心暖没有回答,沉默了几秒后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说,“苏先生,你似乎还欠我很多解释啊,我到底算是你的第几个未婚妻?”
刚刚她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现在在苏凌风的身边还有一个未婚妻。
苏凌风又笑了一声,心情大好,说话的声音却越发温柔了,“确实是有很多事情还没好好和你说,明天我再慢慢和你说,好不好?”
那语气就像是哄闹别扭的小孩子一样。
言心暖撇了撇嘴,还想和他斗几句嘴时,一不小心收腿的动作幅度大了些,伤的那条腿疼得她不禁抽了一口气。
“嘶……”
苏凌风听到了她的抽气声,顿时色变,急声问,“怎么啦?是不是腿疼了?”
言心暖失笑,这都能被他猜到,听他的语气定然是着急了,忙出声安慰,“没事的,就是我不小心动了一下,都忘了自己伤还没好了。”
可不是么,现在因为苏凌风的出现,她的日子过得太安稳,太舒坦,所以忘了居安思危。
似乎只要有苏凌风在,就算伤处疼了也有他分担了一半的痛苦,也就没疼得那么厉害了。
苏凌风好一会儿没说话,言心暖轻声说,“你不是要应酬么,你去忙你的正事,我自己可以的。”
“嗯。”苏凌风低低应了一声就挂断了。
言心暖傻眼地盯着手机,就这么被挂了电话,一句再见都没有诶,苏凌风又是哪根筋不对了?
“幼稚鬼……”她笑了笑,将手机放到身边的被子上,继续翻看刚刚无意搜出来的八卦新闻。
关于言氏,关于她和苏凌风的。
看了一小半,她就不由得赞叹狗仔的‘敬业’精神,简直是无孔不入,几乎快把她从还在娘胎里就写到几十岁以后了。
豪门千金,将来言氏的继承人,身边从小就跟着一个护花使者,青梅竹马终于修成正果,一个孤儿被幸运之神眷顾入赘豪门等等比电影还要精彩的故事。
越看到后面就越是好笑。
豪门千金痴心错付,引狼入室,言氏大权旁落等等博人眼球的字眼让人想忽略都不成。
无意间看到一条帖子,时间显示是十分钟之前上传的,她还是被标题吸引点开看的。
有图有真相,发帖的人发了好几张照片,高清的那种。
言心暖一一点开看了,因为她觉得每一张里都有的那个男人实在是好看,真人好看,还上镜。
前几张都是和一个有着向日葵般温暖笑意的女孩合影,拍照的角度选的很好,能清楚看到女孩挽着苏凌风的手站在人群中。
言心暖盯着那个阳光般的女孩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莫名的熟悉亲切,又想起了之前苏凌风提过几句,她的堂姐也会出席。
原来这就是苏凌风说过的,她的最好的姐妹,起初是好朋友,后来真成了亲姐妹的好姐妹。
她的堂姐徐安浅。
翻到最后一张,她看到了一张很特别的照片,照片里的女人和她有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可她很确定那不是她自己。
一袭红裙好不性感,脸上的神情却与徐安浅的阳光是两个极端,看起来哀怨更多一些。
就这样孤单的站在人群中,目光看向不远处,那应该是徐安浅和苏凌风站的位置。
言心暖揉揉眼睛,确定不是眼花,顿时瞪大眼,难道自己见鬼了,还是自己的鬼魂,还是自己还有有个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
仔仔细细又看了一遍,又把配图的文字读完,言心暖确定自己并没有灵魂出窍,照片里的的确确是个活生生的人,是活生生的另一个她。
一个外人面前路面的言心暖。
言心暖心里一顿,苏凌风到底还有多少不可思议的事没告诉她,还有这个和她长得一摸一样的女人为什么会顶着言心暖这个名字和他一起出席宴会。
太多的疑问,太多的震撼,言心暖的头又疼了。
只要头疼,她就没有心思继续看下去,将身体挪了挪就躺回床上,望着头顶上方的灯发呆,没多久就闭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她似乎是听到了微微的响动,但因为吃的药有安眠的作用,她根本睁不开眼,只觉得身边有人影晃动,又过了一会儿,大床微微下陷,接着她就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你回来啦……”
她咕哝了一声,脑袋不由自主在他怀里拱了拱,双手下意识抱住身边的人。
第二百二十六章外面有人了?
苏凌风借着床头灯微弱的灯光低头看怀中如猫一样的依赖他的姑娘,心也跟着软的一塌糊涂。
揽她入怀的那一刻,心终于安定了。
听到她说腿疼的那一刻他就再顾不得许多了,和言易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了。
至于唐霏羽给他看的那个女人和白庭序卿卿我我,他根本就没心思理会,离开酒店后他给徐安浅打了个电话,让她盯着那个女人,暂时别弄出乱子,至少现在要让那个女人代替言心暖稳住大局。
当时徐安浅好奇地问了句,“你怎么老有事,难道真在外面养了女人?”
苏凌风顿了顿,还是轻声说了句话,他的一句话就让徐安浅愣在原地,继而泪水夺眶而出。
“我要回去照顾阿暖。”
这是苏凌风的原话,就只说了这么一句后他就挂断了,徐安浅捏着手机缓缓蹲下身,抱膝埋头哭了起来。
她就蹲在洗手间外哭得像个孩子。
刚刚和唐霏凡争执,狠心说分手时都没有落泪,就因为苏凌风的一句‘我要回去照顾阿暖’让她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从昨天起苏凌风就一直怪怪的,而且今晚心情还出奇的好,原来是……
小暖回来了,苏凌风把她找回来了。
一直躲在暗处的白庭轩看徐安浅哭得那么‘伤心’,始终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抬手环上她的肩,轻拍安慰,“别哭了,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他唐霏凡一个男人。”
徐安浅怔了怔,抬起头,看见是白庭轩,抹了一脸,梗着脖子说,“谁说我是为了渣男而哭……小白,你怎么在这里?”
她这一声‘小白’对白庭轩而言是久违了,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叫过他了,好像是从他们的婚事不了了之开始,她就很少出现在他面前,就算他主动约她,她也是借口躲着不见他。
白庭轩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轻轻给她擦脸,好笑地说,“什么小白,现在你不是该叫我一声表哥么?姑姑回来了,你是她的女儿,是我的表妹。”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脸上带笑,眼中却是黯然。
是啊,表妹,她成了他的妹妹。
“我自己来。”徐安浅夺过他手里的手帕,自己动手擦了擦,最后还就着那限量款的手帕吹了鼻涕。
白庭轩嘴角抽了抽,“我说你现在好歹也是言家的千金小姐了,能不能……”
本来想说她能不能淑女一点,注意一下形象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失笑,“你哪天要真是变成了名媛淑女,那还真就不是你了。”
现在你就是最好的,粗鲁也好,没有形象也罢,你就是你。
这是白庭轩没能说出口的话,他看着面前红着眼的女孩对着他笑,还扬扬手里擦过鼻涕的手帕,问他,“这手帕看起来很贵,你还要不要的?”
白庭轩眼角微抽,颇为嫌弃地看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将她拉了站起身。
“你要是喜欢,下一次我送你一箱新的。”他说。
徐安浅摆手,“那倒不用,这是你们土豪才用的奢侈品,本女侠还是用便宜纸巾就好了,再说了,口袋里塞一块手帕多占位置,你们男人还是出门不带包的,装一包纸巾可比手帕有用。”
“……”
白庭轩无言以对,给了她一个‘我们有钱人的世界你不懂’的眼神,接过她手中已经被泪水鼻涕荼毒的手帕,揉成一团抛了出去,准确无误丢尽了垃圾桶里。
“那可是限量款诶。”徐安浅可惜地摇头。
白庭轩像看怪物一样看她,斜眼问,“以你现在的身份,竟然还可惜一块手帕,是言氏要垮了吗?”
徐安浅的眼珠骨碌碌转,大力地拍着他的肩,一阵长吁短叹,“你是不知道啊,现在的言氏是苏凌风的天下,我这个半道出来的豪门千金算什么呢,只算是苏大总裁曾经的助理而已,是个跑腿的而已。”
白庭轩沉默,一脸怀疑审视着她,想从她眼中看出她这话是真是假。
徐安浅和他对视,笑问,“怎么啦,你还真以为我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啊?”
“苏凌风掌权,他对你们不好吗?”白庭轩不答反问。
徐安浅摇头又点头,“也不是说不好吧,就是自打小暖失踪,律师公布股权转让后他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比以前更冷了,现在小暖回来了,他的态度也是疏离冷淡,反而对我要好很多,我也觉得他当初是为了言家的家产而来的,现在小暖一无所有了,他当然就没耐心哄着她了。”
“所以你就假意和他亲近?”白庭轩一脸莫测,后又恍然大悟,“难怪刚刚你和苏凌风那样的亲昵,原来是你是要将计就计,顺便找机会帮心暖报仇是吧?”
徐安浅豪气举拳捶了他一下,“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可不许告诉别人啊,特别是小暖,如果让她知道我这么做,我怕她难受,我看得出来她是真的一心扑在苏凌风那个负心汉身上了。”
白庭轩点头,“我知道的,可你这样做很危险,苏凌风不是一般人,你根本就斗不过他的,一不小心就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一脸担忧,徐安浅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该不是觉得我会和小暖一样喜欢上苏凌风吧。”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若有所思说,“说句实话,苏凌风确实挺有魅力的,他身上总有股让女人着迷的魅力,你看当初的女明星简佳,还有现在的唐霏羽,这些女人都对苏凌风痴迷不已。”
“比苏凌风更受女人欢迎的男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白庭轩不服气地轻哼。
徐安浅翻了翻白眼,没好气说,“小白,自恋是病,得治!”
说完,她拍拍手准备走人,白庭轩亦步亦趋跟着,不甘心地追问,“难道你不觉得我比苏凌风有魅力么?”
“不是女朋友多就是有魅力的。”徐安浅说了句大实话,脚步也不停继续往前走。
这话伤自尊了,白二少捂着心口表示受到了伤害。
第二百二十七章心理扭曲的白庭轩
“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是那些女人都是冲着我的身份和我的钱来的,她们之中没有一个对我死心塌地是不是……”
白庭轩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徐安浅嫌他烦,他也不在意,徐安浅磨得没脾气了就简单地应着他。
“小白,你看见小暖没有,和我去找找她,苏凌风又甩手走了,我要照顾好她,你知道的,小暖不能喝酒,一喝就醉。”
白庭轩顿了顿,几不可闻地咕哝了句什么,徐安浅没听清,也没追问,目光似下搜寻那个女人的身影。
“我怎么把她不能喝酒这茬忘了……”这是白庭轩的自言自语。
徐安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借着灯光看到了他眼中的一抹算计,心中微寒。
果然和苏凌风说的那样,白庭轩哪里像表面上看着的无能。
言心暖不能喝酒这事儿熟悉的人都是知道的,白庭轩也不例外,只是平时不放在心上所以忽略而已,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苏凌风那样把言心暖的事当成是天大的事。
那个假冒的女人到底和白庭轩有什么关系,或许苏凌风已经知道一些了。
徐安浅思忖,也该是时候找苏凌风好好了解一下了。
和她说了好半天话都没被搭理的白庭轩停下脚步,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徐安浅后知后觉,不解抬眼,“怎么了?”
白庭轩定定看了她几秒,而后泄气,摇头,“没什么,我是想说你有心事都可以告诉我的,就算我们做不成夫妻,可我现在好歹也是你哥了……”
“你真心把我当朋友吗?”徐安浅忽然问。
白庭轩微愣,“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是有人和你说了什么吗?”
徐安浅抿嘴,刚刚好转的情绪又低落了,她垂眸问,“当初是不是你找人去打的唐霏凡,其实你是对他下了杀心是不是?”
当初她越唐霏凡相见是要表白心意的,但她等了一晚上,淋了大半夜的雨,始终没有等到唐霏凡,她不知道唐霏凡是在赴约的路上出事,而他消失的那一个月,她以为他是躲着她。
所以她才会答应白庭轩那个荒唐的请求,假扮白庭轩的女朋友,还到白老爷子面前演戏。
即便今晚她已经和唐霏凡分手了,可唐霏凡受伤那件事依旧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不仅苏凌风,就连言心暖也说过,唐霏凡受伤不是唐霏鹤做的,事情虽然做的隐蔽,可并非无迹可寻,种种迹象表明,白庭轩是最有可能的人。
被她这么一问,白庭轩面色变了变,没有摇头否认。
他默认了。
白庭轩什么也不说,他就是要让徐安浅知道,他曾经为她可以做到什么地步,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和他的关系摆在那里,说多了只会让彼此的关系更尴尬。
对于唐霏凡那件事,白庭轩闭口不谈,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让人去害你那件事我也刚知道不久,对不起,是因为我才差点害你受伤。”
白庭轩说话的语气太冷,徐安浅不寒而栗,撇开眼看向前方热闹的人群。
那一次她一个人的话确实不能保证全身而退,可是言易出现了,言易一个人就把那些人打得落花流水。
那也是徐安浅第一次感受到被爸爸保护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他的。”白庭轩以为她在生气,伸手想要去摸徐安浅的头,被她避开了,他讪讪收回手,“这就是我们生在这种人家的悲哀,兄弟姐妹间,甚至是和长辈间都充满了勾心斗角,不顾人伦亲情,不择手段……”
他自嘲一叹。
“小浅,我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想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我……”
徐安浅停住脚步,打断他,眼中满是失望,“没想过要伤害我?那小暖呢,你有没伤害过她,确切说是你有没参与伤害她?”
白庭轩猛然一震,张口欲言却无力辩解。
徐安浅讥诮一笑,“那天你告诉我你找到小暖了,我心里真的很感激你,在医院见到她平安无事我很开心,我和苏凌风去问医生,医生给的诊断结果是她或许是因极度恐惧而导致的失忆,我心里依旧是感激你的,至少你帮我找到了她,可是现在……小白,其实当时她一直在你手上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徐安浅终究还是问出口了,但却是耍了心机,用假的言心暖试探白庭轩。
白庭轩愣了很久,对上她坚定的眼神,没有勇气对视太久,很快就移开眼。
“我确实是知道谁要害她,起初我并不知道那个女人这么狠,竟然是想要心暖的命,我起初只是想看看心暖和苏凌风能走到哪一步,世上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的那么多,他们却能那么幸福,所以我想看看他们是否也会散场……”
‘啪’的一声脆响,白庭轩脸上实实在在挨了一耳光。
“白庭轩,你是不是心理变态!”
徐安浅气得恨不能在踹他几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又抬脚踹了他一脚,这一脚也是用了全力的,把白庭轩踹翻在地。
她失望至极,想看神经病一样死死盯着他。
“小暖是你的朋友啊,我和她真心拿你当朋友,你却眼睁睁看着她……你事先就知情,你不救她就是因为你扭曲的心理,是不是看着和苏凌风天人永隔就能满足你的变态心理了?”
白庭轩就那样坐在地上,低垂着头不说话。
徐安浅抬起的脚又放下,弯下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冷声问,“你告诉我,是谁害的小暖?”
“是简佳……”白庭轩愧疚地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徐安浅松开手,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闭了闭眼问,“现在简佳那个恶毒女人在哪里,是不是也是你帮她隐藏踪迹?”
这一次白庭轩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是偷偷把心暖救下的,简佳以为心暖死了,所以就打算到国外躲一阵,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他又一次对她说谎了!徐安浅失望闭上眼,他还真把她当傻子耍,确实,要是没有苏凌风的提醒,她还真有可能会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真的言心暖已被苏凌风找到,那现在这个假冒的到底是谁,答案呼之欲出。
简佳,那个被多次曝出整容的女星,也只有简佳对言心暖有这么强烈的恨意。
第二百二十八章暴揍渣男
徐安浅虽然不清楚言心暖到底受到了怎么样的伤害,可看苏凌风的刚才匆忙的身影,肯定不是小伤,而且从白庭轩刚才半真半假的话里也能听出简佳的恶毒心思。
简佳是对言心暖下死手。
看了眼已经站起身,一脸愧疚的男人,徐安浅恨不能再朝他脸上挥拳头,终究还是忍住了,小不忍则乱大谋。
她冷然背过身。
“白庭轩,我想我们以后做不成朋友了,我们更不会是表兄妹,你们白家这样让人心惊胆战的豪门,我和我妈高攀不起,我们姓徐,和白家没有一点关系。”
白庭轩焦急辩解,“小浅,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参与,简佳把心暖抛进海里时是我让人去救的,我真的没……”
“你没有参与,可是在简佳伤害小暖,小暖受罪时,你选择了袖手旁观!”徐安浅心中实在是气愤,一晚上压抑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举起手包当武器,一点儿也不犹豫地朝白庭轩身上招呼去。
她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了。
之前和唐霏凡说分手,她很平静,甚至是在笑,可现在知道言心暖受到怎样的对待,她做不到冷静。
那是她的妹妹啊,抛开血缘关系,那也是她最最不能失去的好姐妹,那个总是事先为她安排好一切的傻丫头。
“你知不知道,我宁愿自己去死,也不要小暖受半点伤害。”
“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在乎我的人……”
“我的梦想……我的委屈……我的一切的一切,只有她懂……”
徐安浅红着眼嘶吼,手脚并用朝白庭轩身上招呼去,她已经气得没有了理智。
白庭轩不还手,随她发泄,直到她累了,脱力了,他才颤抖着伸出手将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接住,揽在怀中。
“对不起……”他不知道言心暖的事对她冲击这样大,他确实是后悔了,当时的一念之差,他选择了事后补救,可伤害已经造成。
而且他还是骗了她。
他的这一声‘对不起’又刺激到了徐安浅,她像发了疯的老虎一样,抓起他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松口之后大力把他推开。
“你这个变态,离我远一点!”
白庭轩是第一次在她眼中看到这样的神情,厌恶、痛恨、鄙夷、决绝……
“小浅,你听我说……”
“哟,你看,我就说拐角里有两个人看着眼熟,还真是熟人啊。”
白庭轩想说的话被唐霏羽幸灾乐祸的声音打断,他面色一冷,寒冷的目光射向过道拐角的声源处。
唐霏羽如一只骄傲的孔雀站在那里,笑得得意,而她身边站着黑沉着一张脸的唐霏凡。
四目相交,电闪雷鸣。
徐安浅只是淡淡扫了眼不知道在哪里看了多久的两人,而后抬手拨了拨因刚刚过激行为而弄乱的长发,面无表情越过白庭轩,她朝着人多的地方而去,和唐霏羽擦肩而过时被拦下。
“好狗不挡道。”徐女侠霸气挥开挡在面前藕臂,换做是以前,她很可能会怜香惜玉,可现在她没那心情。
这种时候谁惹她谁倒霉。
徐安浅那一挥,让唐霏羽疼得呲牙,下意识向唐霏凡求救。
“……”
“闭嘴!”
“闭嘴!”
徐安浅和唐霏凡异口同声呵斥。
唐霏羽面上划过难堪,很快又掩饰住了,扬起如莲花般的笑意,把手机递到徐安浅面前。
“我是想给徐小姐看一样好东西。”之前苏凌风不理会她,现在她不信徐安浅也无动于衷,早在徐安浅扇了白庭轩一耳光时,她就在盘算了。
而一直抿唇不语的唐霏凡正是因为不放心徐安浅,打算悄悄去找她的时候碰上了鬼鬼祟祟的唐霏羽。
之后就被唐霏羽拖来看戏。
正好看到白庭轩‘抱’徐安浅的那一幕。
现在的唐霏凡早已火冒三丈,可面上却越来越冷,徐安浅的漠视,像利刃刺在他的心口。
徐安浅说分手时,唐霏凡没有说话,两人静立片刻,他率先转身而回。
这一刻,徐安浅已经对他视而不见了。
徐安浅没有像苏凌风那样选择扬长而去,而是接过唐霏羽的手机翻看,里面不止一张‘言心暖’和白庭序的亲密照,徐安浅才压下的火又蹭蹭上来了。
“找死!”
徐安浅就手机塞回唐霏羽手中,咬着牙恶狠狠低骂了一句,就要拔腿朝前走,身上带着杀意。
同样和她同时浏览过照片的唐霏凡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别冲动,这种场合……”
“要你管,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徐安浅甩开了唐霏凡的手,正眼也不看他,气势汹汹就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照片中的男女主角现在正角落里呢。
徐安浅不管那对狗男女是空虚寂寞冷还是情不自禁,可是那个女人不该顶着言心暖的脸做这么恶心的事。
所以她的怒火是针对那两个不要脸的人的。
不明所以的白庭轩也顾不及去抢唐霏羽的手机一看究竟,忙扶着腰,一瘸一拐朝徐安浅追去。
他知道唐霏羽这个女人不会安什么好心。
见目的即将达成,唐霏羽暗自得意,扭头对唐霏羽乖巧地笑,“,我看着白庭轩对徐安浅还真是上心,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地步,可他们明明是表兄妹。”
“你这句话说对了,他们就只能是表兄妹。”唐霏凡冷笑一声,也朝着徐安浅离开的方向追去。
唐霏羽也不甘落后跟上去凑热闹。
徐安浅风风火火冲过去,脑袋里都是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在闪现,背景显然是在后面花园的竹林边上,那个女人竟然敢这么败坏她家美人的名声,她不可能轻易放过。
醉意朦胧正在和白庭序的女人还没意识到危险靠近时,就被揪着头发挨了一耳刮子。
“啊!”
一声惊叫,突然的变故,酒意上头的白庭序也被惊住,醒神要抬手去救他‘女神’时就被一拳打在脸上。
徐安浅的拳头比一般男人的还要硬,直接把白庭序给打懵了,在他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已经被揪住衣领,拳头接二连三落在他脸上。
“我打死你个人渣,为民除害……”
众人循声望来,就见白庭序被徐安浅胖揍的情形。
而随后奔来的白庭轩霎时止步,不忍直视地捂眼,现在他才窃喜刚才徐安浅对他手下留情了。
徐安浅打白庭序的脸,白庭轩在心里鼓掌喝彩。
第二百二十九章他心疼
言心暖好眠,她本来是想眯一会儿等着苏凌风回来的,可是药劲儿上来,她抵不住困意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稍微一动就触到身旁的人,她呆了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她怎么睡着了?苏凌风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还就这么明目张胆躺在她身边。
昨晚她只是好心收留他,可不是给他永久使用权的。
这个得寸进尺的男人……
言心暖伸出去要推搡的手忽然顿住,要教训的话哽在喉咙里出不来,双眼紧盯着男人英俊的面庞。
他睡得很沉,平稳的呼吸,胸口微微起伏,可轻蹙的眉告诉她,他睡得不是很安稳。
就这么目不转睛盯着他的脸看,看得入神,奈何有一事不能忍。
酸痛,情况不太妙,她要去卫生间。
但她的肩被一只大手揽住,她要起床就会惊动身边的男人,不忍心打扰他,她就轻轻将他的手移开,可她才刚有动作,就被扣了回去。
“阿暖别走……”苏凌风呓语,手也更加用力抓着她的肩。
言心暖被抓得疼了,蹙眉抬手戳戳眼前英俊的脸。
“醒醒,你抓疼我了。”
苏凌风听进去了,听到她说疼,猛然睁开眼,眼中睡意尽散,支起身担忧地看着她。
“阿暖,是腿又疼了吗?”
看他的样子,言心暖心酸又心疼,摇头,“腿没事,我是说你太用力,抓得我肩疼。”
在支起身时苏凌风就松开了手,现在听她说肩疼,他下意识就去扒她的睡衣。
“我看看。”
“……”
言心暖无语拍开他的狼爪,大清早明目张胆耍么?
苏凌风顿了顿,后知后觉明白什么,掀开被子下床,弯下腰来抱她。
“是不是要去卫生间?”
闻言,言心暖也没怎么害羞,就是瞪了他一眼,苏凌风低笑,轻轻抱起她就往卫生间走去。
“诶诶,我没穿鞋!”言心暖好气又好笑地捶了苏凌风的肩头一下,脚上不穿鞋,是要她光着脚丫上厕所么。
苏凌风又抱着她折回来轻放在坐好,蹲给她套好拖鞋,复又抱起她去卫生间。
言心暖从卫生间出来脸红红的,有点不敢看苏凌风,起初苏凌风并没有察觉什么,又要弯腰去抱她,被她给拒绝了。
“怎么啦?”他不解地问。
“那个……有……家里有卫生棉吗?我亲戚来了……”言心暖羞得头都抬不起来。
苏凌风一愣之后,温和轻笑,“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恰巧看见,想着你的列假期也快到了,就顺手拿了一包新的,应该还在行礼箱里,我去给你拿。”
说完他就迈着大步去拖出行李箱翻找了,言心暖倚在卫生间门口发傻。
这个男人,竟然连她生理期的日子都一清二楚……
关于她的事,他还有什么是不清楚的?
苏凌风很快就找到东西回来,“只带了一包,一会儿我再去帮你买。”
“……”
言心暖一手捂脸,一手夺过他手里的东西就转身进了卫生间,不忘把门关紧了。
她可没某人那么厚的脸皮,竟然面不红心不跳,还对她笑,要不要这么惊悚,她也会害羞的好不。
像是知道她的窘迫,等她再次从卫生间出来时,苏凌风已经不见人影。
言心暖好奇四下看了看,确定苏凌风不在卧室里了,她又走到卧室门口悄悄探出头去,听到外面的那间洗漱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知道他在外面洗漱了。
犹豫了一下,她又回到躺好。
果然,没一会儿苏凌风就衣着整齐地出现在门前,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同时举目,门里门外四目相交。
苏凌风展颜一笑,将半合的们推开走了进来,有一瞬的犹豫还是把门给关上了。
言心暖疑惑,“你不是要去上班么,为什么还不走?”
苏凌风笑而不语,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在坐下,揉揉她的发顶,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眸中盛满异样的亮色,终于还是忍不住俯去。
忽然的压迫感让言心暖浑身一僵,不眨眼盯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你……你干嘛?”她能感觉到自己说话时的颤抖。
她真的张。
苏凌风顿了顿,轻柔的吻往上移了,落在她的额头上,印在那道醒目的疤痕上。
言心暖又是一怔,抬起一只手他的胸口,另一只手忙去拨弄头发把疤痕盖住。
她照过镜子,知道自己的脸现在真的可以算得上是恐怖,两道疤都不小,是真的毁容了,说不在意是骗人的。
苏凌风握住她的手,又将她额前的头发拨开,轻声安抚,“阿暖,在我面前不用遮掩,不管你变成什么他样子,你都是你,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心疼,知道吗?”
言心暖瘪了瘪嘴,顿时热泪盈眶,忍着不哭,她撇开脸,闷声说,“现在我已经这样了,除了遮遮掩掩什么也不能做,脸毁了,腿也断了……”
苏凌风心如刀割般疼,这时候除了紧紧抱着她外他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安慰自己。
他将她抱着靠坐在床头,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同一句话。
“阿暖,对不起……”
“对不起……”
他是那么的愧疚、悲伤,言心暖意识到自己这一回真的错了,不该对他说那样的话,见她这样,他心里的痛苦不比她少。
况且,他什么也没做错。
他只是全心全意在爱她,她凭什么还要让他愧疚痛苦。
“苏凌风,是我错了,不该说那样的话。”这一刻她竟然词穷了,不知道该怎么向他道歉,可就是一句简单的安慰,她也觉得说出来只会让他更难受。
他是男人,不能像她一样,难受了就落泪哭泣。
苏凌风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抚上她左脸颊上的伤疤,哑声说,“阿暖,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言心暖定定看着他,从他眼中流露出的悲伤与疼惜是那样的让她心疼。
这一刻,她只想吻他。
这么想着,她也真就这么做了,勾住他的脖颈和他拉近距离,微微仰头就吻上了薄唇。
第二百三十章她不知道的事
这一吻是冲动的,也是发自本能的,就那么不顾一切的做了,她清楚地感知他有一瞬的僵硬,随即一只手托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用更多的热情回应她。
压抑太久的思念,好比几个世纪那么长,带着心疼、痛苦融化在这一吻中,彼此都是那么的难分难舍。
在这样的情况下,苏凌风到底是舍不得欺负她,狂风骤雨渐渐化为春风细雨,激烈的吻回归轻柔,恋恋不舍轻啄几下,苏凌风的唇离开些许,和她额头相抵,鼻尖轻蹭。
他哑声说,“再睡一会儿,我去做早餐,一会儿带我们出去外面走一走。”
言心暖拱在他怀里,懒懒的不想动,好一会儿才应了声。
“好吧。”
苏凌风将她抱起,轻轻放下躺平,又给她拉好被子才起身走出卧室。
言心暖始终望着紧闭的房门傻笑。
她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呢,就算丑了,瘸了,身边不是还有他在么,这个把她放在心尖上宠着的男人,已经是上天给她最好的恩赐了。
因为已经得到最好的,所以要收回她的一些东西,比如美貌,比如健康。
可她不信命,她的命运该由自己掌控。
害过她的人,她必加倍还之,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只要找回记忆,就知道是谁把她害得这么惨。
想到刚才那动情一吻,言心暖这才觉得脸颊发烫,当时脑袋一热就这么做了,还好是苏凌风及时打住了,不然大清早就来这么火辣辣的,还真是……
苏凌风在楼下厨房忙活,言心暖也爬起来洗漱,换好衣服从卧室出来,苏凌风正好上楼来。
“我还想着要不要用特别的方式叫你起床呢,可惜了。”苏凌风在她面前站定,一脸遗憾地叹息。
言心暖有点懵,好一会儿才明白苏凌风又对她耍了,但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某人抱着往楼下走了。
在餐桌前坐好,她还是心不在焉的,苏凌风先把姜红糖水地给她,“阿暖,要不要先喝这个?”
“谢谢。”言心暖恍然回神,接过杯子,机械地喝了一口。
苏凌风又看了她两眼,她还是一副神游的样子。
“阿暖,有什么事,咱们吃完早餐再聊。”他好笑地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挑眉示意她先喝粥。
言心暖笑了笑,用汤勺搅了搅碗里的粥,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很明显不是才煮的。
她‘噫’了一声,扬眉笑问,“你什么时候起来煮的?”
苏凌风轻笑,“两个小时前吧。”
两个小时前,她还在睡梦中。
言心暖这才明白,估计昨天晚上他就没怎么睡,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想到昨晚,她就想起了昨天晚上在电话里听到的一个陌生女人说的话,她现在有太多的疑问。
“昨天晚上电话里的听到一个女人的声音,她是谁啊?”
苏凌风静静看了她几秒,她的眼里是好奇,没有吃醋的意味,顿时有些失望,“还以为阿暖至少会愤怒质问呢,原来只是好奇。”
言心暖差点被苏先生这幽怨的小眼神给吓得呛到,连忙将嘴里的粥咽下,口齿不清地说,“你有没有拈花惹草,我为什么要质问,我好奇的事是那个女人说的话,我大概听明白了,昨天还有另一个我在现场,难不成是我会术啊。”
苏凌风也不不知道该欣慰她相信他,还是该叹息她的精明。
“吃完早餐我再告诉你。”也是时候和她说一说现在的情况了,现在她对过去一无所知,为避免不必要的误会,他不能什么都瞒着她。
这回言心暖就乖乖听话了,默默地把苏先生精心准备的早餐吃完,又把姜红糖水给喝了。
总之,这是她记忆里最温暖的早晨了。
吃完早餐,顿时觉得也不疼了,仰躺在沙发上,很快睡意又涌了上来,撑着眼皮听苏凌风说那些令她好奇的事。
她迷迷糊糊的,可也听懂了。
现在她的家里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摸一样的女人顶替她的身份,还是同一天被苏凌风接回去的,之前她失踪的那段时间,都是对外宣称有事出国了。
而那个假冒的忽然出现,是有预谋的。
“那就是说那个女人很可能和我失踪、失忆有关,可她既然长着一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你怎么能一眼认出她是假的呢?”
苏凌风把药递给她,看着她吃下后才说,“一张脸而已,阿暖的三围都在我心里,谁也骗不过我的。”
言心暖不知该尴尬还是好笑,这个男人还真是耍着委婉的,让她想骂都找不到理由。
太恶劣了!
苏凌风又将她揽入怀中,深情款款说,“阿暖,你要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哪怕是一言一行,我只需要一眼就能确定那是不是你,而且你身上还有至关重要的一个印记,我永远不会忘。”
言心暖仰头,睡意消散了不少,眨眼问,“什么重要印记啊,我怎么不知道?”
苏凌风对她邪魅一笑,直接用行动告诉她。
一只大手从衣摆下探入,覆在她部右下侧,言心暖如遭电击,傻愣愣看着眼前这张俊脸。
“苏凌风!”回过神来的言心暖红了脸,像一只炸毛的小猫,恨不能一爪子就朝那张好看的脸上挠去。
在她忙着去扒覆在上的那只狼爪时,忽然听到一句话,再次让她忘了动作。
“这里有一道疤,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言心暖脑中有一瞬的空白,他连这个都知道,当初她醒来没多久就发现了,可是根本记不起这条疤是怎么留下的。
“我们该不会是未婚生子了吧?”
她傻乎乎地问了这么一句。
这话也让苏先生的脸成了调色板,想当初两人亲热时他无意摸到了这条疤,顿时脑袋就炸了一样什么也想不起来,唯一的念头就是剖腹产就会在腹部留疤。
可他后来特意查了一下,位置不对,剖腹产留下的疤不是那样的。
现在面前这个傻乎乎的姑娘什么都忘了,连身上的伤怎么来的都忘得一干二净。
第二百三十一章心甘情愿
这么一想,苏先生的心又柔成一汪水,他微微低头就吻住了她,辗转厮磨好一会儿才放过她,将她圈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
“我们生孩子怎么会那么草率呢,至少也要得有证驾驶才行啊,不然孩子多可怜。”
“……”
苏凌风这话让言心暖脸发烫,搞得像她很想生孩子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没有喜当妈,也让她也松了一口气,但心里还是觉得怪异。
苏凌风还是没有说清楚她上的那条疤是怎么来的呀,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很在意。
她和他之间的过去到底是怎么样的,言心暖现在迫切想知道,每一件正在发生的事都和她的过去有关,她有时觉得自己就生活在一个漩涡之中,没了记忆,无论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那我腹部的疤到底是怎么来的?”言心暖不由得又抚上那条疤,比起脸上的伤痕,腹部的疤显然已经淡了,而且看起来不像脸一样是被人刻意伤害。
倒像是手术留下的疤。
苏凌风搂着她的力道又大了些,悠悠道,“那时候你在国外留学时生病了,那是手术留下的疤。”
果然,真的是这样。
言心暖了解之后就没什么可纠结的了,可苏凌风的神色却有些异常,她竟然在他眼里看到自责。
“你别愁眉苦脸的了,每个人都会生病,我就是好奇这疤是怎么来的,就是随口一问,你别一副罪魁祸首的歉疚样……”
她话没说完,就被苏凌风捂住嘴。
“阿暖,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你原谅我好不好?”苏凌风俯首在她颈边,低声祈求原谅。
言心暖怔住,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都什么跟什么,难道是她生病都要怪在他身上么?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拨开他捂在她嘴上的手,言心暖仰头捧着他的脸,趁机揉了两把,虎着脸说,“苏凌风,你是不是傻,怎么所有的事都往你身上揽,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有思考的能力,意外受伤也只能说我自己不够小心。”
苏凌风没说话,低下头在她额角吻了吻,终于扬起了嘴角。
言心暖懒懒地靠在他怀里,伸手摸到遥控,打开了电视。
没想到打开就是关于昨晚唐家酒会的有趣报道,徐安浅暴打白庭序的劲爆一幕竟被拍下,还被传到了网上。
简佳被打了一巴掌的事倒是没人注意一样,放出的视频里就是白庭序被徐安浅揪着衣领揍了几拳,而白庭序也反抗了,刚挣脱还没站稳就被徐安浅一脚踹翻在地。
言心暖看得傻眼,隔着屏幕她都觉得疼,而视频中那位‘武艺高强’的美女给她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没等她问,苏凌风就给她解答了。
“这位女壮士就是徐安浅,你最好的朋友,也是你的堂姐。”
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打得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确实是够震撼的,就连苏凌风起先也愣了一下,看到视频后又忍不住低笑。
“果然,这才正常的徐安浅。”
言心暖似乎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幸灾乐祸的意味,扬眉笑问,“被打的那个人和你有仇?”
苏凌风不屑地哼了哼,“有仇谈不上,看他不顺眼而已。”
其实他还嫌徐安浅下手不够重,谁让白庭序总觊觎不该觊觎的东西呢,徐安浅不会无缘无故动手,肯定是白庭序做了什么恶心的事,才会引得徐安浅不顾形象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可也正因为这样,徐安浅一战成名了。
这么想着,徐安浅的电话就来了。
苏凌风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其实一大早徐安浅就打了好几个过来,那时候他还在厨房忙活,也不是腾不出手来接电话,而是根本就没打算接。
他知道徐安浅想问什么。
但现在似乎是躲不过去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没有避开言心暖。
“苏凌风,你把美人藏哪儿了?”
刚接通,就听见徐安浅中气十足的怒吼声。
被苏凌风抱在怀里的言心暖抬眼看苏凌风,显然是被震到耳朵了,蹙眉将手机移开老远,只听那头的人继续吼。
“我告诉你啊,你要是敢把美人藏起来不让我见,我跟你们玩,哼!”
“老娘今天旷工,我一定要见到美人,你听到没有?”
苏凌风一直等徐安浅停下,安静了,他才又把手机放到耳边,言简意赅说了一句。
“今天中午我们回去医院。”
就这么一句说完,他也不等徐安浅反应就挂断了。
这样的情形下,不知为什么,言心暖脑中不由得浮现出一幕,一个女孩掠起袖子咬牙切齿的画面。
似乎就应该是这样的。
“真担心下一次被揍的就是你。”言心暖着某人修长的手指,像是替徐安浅报仇一样,在他手背上拍了两下,“对女孩子要温柔些,更何况她还是我姐姐。”
苏凌风含笑任她摆弄,心痒痒的又凑上去在她脸颊吻了一下,言心暖嫌弃地躲了躲,抬眼瞪他,偷香成功,他心情大好。
“好,看在你的面子上,下一回我对她好一点。”
“这还差不多。”言心暖满意点头。
想到刚才他说起中午去医院,言心暖顿时来了精神,主动示好,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大半个身子挂在他身上,她娇声说,“既然刚刚你都答应了要带我去医院,我是不是可以去看一看奶奶啊?”
苏凌风挑眉,“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要是让我满意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言心暖斜眼笑,“那好啊,你告诉我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贿赂我。”苏先生答得很干脆。
言心暖怀疑地打量着他,很不理解他的贿赂是什么意思,“我身无长物,一穷二白的,想贿赂也是心有余而已。”
苏凌风微微低头,脸快要和她的贴在一起时又停住,声音暗哑,带着无限。
“只有阿暖能贿赂我,仔细想想该怎么做……”
忽然的压迫让言心暖心跳加速,彼此呼吸,氛围极其暧昧,她大概明白他说的贿赂是什么意思了。
这个恶劣的男人,每时每刻都在想着占她的便宜,还作出一副是她自愿的假象。
但她还是心甘情愿被他套路。
第二百三十二章两个女人的战争
而另一边的徐女侠摸着缠着绷带的手背凝思,昨天晚上要不是白庭轩上前拉住她,她非得把白庭序打个半死才解气。
还有那个女人。
昨晚回到家以后,她又给了那个女人两耳光,可把言易和徐乔娜给惊呆了。
徐乔娜倒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抱臂在一旁看那个女人挨打,觉得自己女儿果然性子大多数遗传了她爸,动手能力强。
言易可就心疼坏了,生怕自己女儿手疼,毕竟之前揍白庭序的时候就是用了全力的,现在女儿又动怒,他忙上前去抓住女儿的手查看,果不其然,之前揍白庭序时用的是拳头,手背都肿了。
“打人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亲自动手呢,下回别这么傻了,要打谁,你说一声,爸爸帮你出气。”
“……”
就连徐乔娜都对父女俩无语了。
言家这位二爷年轻时候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军痞,护短又不讲理,一言不合就开打,知道他这个性子又在酒会上目睹白庭序挨揍的人都十分肯定了,徐安浅就是言易的亲生女儿无疑。
而最让徐安浅费解的事是魏遥对假言心暖的态度,冷淡到厌恶,很明显早就知道现在这个言心暖是假货了。
酒会上,徐安浅把白庭序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白庭轩先唐霏凡一步把徐安浅拉开,本就醉酒的白庭序鼻青脸肿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这时候唐霏鹤闻讯而来,忙让人把白庭序送去医院。
总之这场酒会是别样的精彩,唐霏鹤想对徐安浅说什么,却被言易一个眼神就给扼杀了,只能装孙子讪讪赔笑。
打得过瘾了,徐安浅心底那股子浊气也消散了,随即拽着彻底懵了的‘言心暖’就往外走,碰巧和姗姗来迟的魏遥相撞,确切说是被徐安浅拖拽的女人撞在了魏遥身上。
“小暖,你……”魏遥下意识扶住站不稳的女人,可似乎扫了眼女人的脸他就松手了。
女人‘唉哟’一声痛呼,原来是魏遥松手,她撞在了酒桌上,魏遥就这么冷眼看着就没了别的动作。
就连神经大条的徐安浅也察觉到了异样。
魏遥很早之前就对言心暖有心,徐安浅是知道的,只要言心暖在眼前,魏遥的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含情脉脉,但这一次很明显是不同的。
魏遥的神色从最初的惊喜一瞬间降至冰点。
徐安浅没有多问,和魏遥点了打过招呼后又一把拽住着委屈瘪嘴的女人出了酒店,言易和徐乔娜要紧跟着就出来了。
徐安浅把人推进车里,自己也要钻进去时,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拽住,她扭头看清是谁这么不怕死时,眉头轻蹙,很是厌烦。
“有话说,有屁放,我赶时间。”她语气不善地对唐霏凡说,“我这人最讨厌的就是渣男,白庭序就是最好的例子,唐先生如果想试一试,我倒是可以成全。”
唐霏凡没有应她,拉住她的手腕不放,偏头对站在一旁的言易和徐乔娜温和有礼地说,“叔叔阿姨,我想和小浅说几句话,你们稍等。”
说完也不等徐安浅抗议,就拽着她往一边走去。
言易夫妻二人没说什么,就上车等着。
这时候,那女人摸着自己的脸,向言易撒娇告状,“二叔,姐姐她刚刚不由分说就动手打我。”
言易和徐乔娜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扭头看了看,徐乔娜在憋笑,言易则不耐烦地摆手,“你姐姐就是那样的性子,谁让你做了错事惹她恼怒呢,她不会无缘无故打你的。”
“可是……”还想说什么就见徐安浅甩开了唐霏凡的手,往车这边走来了。
徐安浅也坐在后座上,身旁就是之前被她甩了一巴掌的女人,原本平息的怒气又在刚才被唐霏凡挑了起来,心中异常烦躁,所以她什么话也不说,身边的女人像是很害怕她再次动手,就离她远远的。
回到家里,徐安浅不经意瞥眼逮到那女人偷偷瞪她,顿时火气一上来,就抬手推了一把那女人。
“以后少在外面丢人现眼,白庭序那样的货色你都看得上,是眼瞎吧!”
“啊……”
冷不防就被‘袭击’的简佳,身体失去平衡,又是踩着高跟鞋,顿时踉跄倒地。
刚换好的拖鞋的言易和徐乔娜也被这忽如其来的状况惊呆了,一天晚上就亲眼目睹女儿的威武霸气,作为父母的两人此刻内心是极为复杂的。
因为从小没有父母的庇护,所以这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自己保护自己,也要保护自己在意的人。
徐安浅愤怒不是因为和唐霏凡分手而迁怒眼前的这个女人,而是这个女人盯着言心暖的脸在外面勾勾搭搭,在徐安浅心里,言心暖是圣洁而美丽的存在,这个女人简直是找死。
之前一直伪装忍让是因为苏凌风说可以通过这女人找到言心暖,现在既然苏凌风已经找到人了,也就没必要再客气。
才两三天而已,徐安浅觉得她这辈子的耐心都在这个女人身上耗尽了,早就想狠狠给她几下了。
被推倒在地的简佳又气又恨,可又自知不是徐安浅的对手,只能装柔弱,泫然欲泣,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姐……你为什么要打我?”
这话她是故意说给言易他们听的。
言易状做头疼的样子,抚了抚额,“你们两个孩子今天是怎么了,能不能不要这么孩子气。”
徐乔娜适时出声,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对于徐安浅为什么忽然对白庭序出手,所有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提起这个,徐安浅的火气就噌噌往上冒,新仇旧恨都涌了出来,把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站稳的女人揪过来又给了一耳刮子。
简佳挣不过,女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撕扯,奈何根本不是徐安浅的对手,被揪着头发又按回了地上。
这下徐乔娜才忙上前去劝架,言易好笑不已,也跟着上前去拉架。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和白庭序干出那样的勾当来,是想毁坏我们家的名声吧,看我不打死你!”
徐安浅被言易拉开,仍然气愤不已,隔空抬脚往简佳的方向踹。
被徐安浅这么一骂,顶着言心暖的脸的简佳顿时僵住,大气也不敢出。
她没想到徐安浅竟然知道了。
第二百三十三章我也看上苏凌风了
“怎么回事?”
徐乔娜轻扶了一把腿软站不稳的简佳,询问的目光却是看向徐安浅的,明显是对那句话感兴趣。这个女人和白庭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还是做了什么事惹恼了她。
徐安浅原本不想当着父母亲的面说这种话的,但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这件事事关言心暖的声誉,要是唐霏羽把视频传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不能让这个女人害得美人名誉扫地。
徐安浅抬手指着简佳,勃然怒道,“这个女人不知廉耻,竟然和白庭序那个人渣……他们那些不堪入目的行为被唐霏羽给拍下来了,你们说她恶不恶心!”
果然是因为这件事。
简佳顿时惊慌失措,忙摇头否认,“我没有,是白庭序死缠烂打,我、我没有做那些事……”
越是狡辩就越是没有底气,生怕言易不站在她这一边,简佳流着泪说,“二叔,明明是姐姐不对,她明知道凌风是我的未婚夫,可她还和我抢,现在凌风根本不理我,分明是姐姐做错事。”
说起这事儿,言易一个头两个大,他确实不知道徐安浅和苏凌风到底在搞什么鬼,以前还不觉得两人的关系有何不妥,可这段日子以来,似乎越来越不对劲儿了。
最反常的还是唐霏凡,以前有事没事总在眼前晃悠,现在很难见他一面。
反观苏凌风,似乎……
难不成女儿真的移情别恋了?言易忽然冒出这样的想法,把自己也给吓到了。
虽然心头有千思万绪,但言易当然不会现在就问,于是板着脸说,“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们看看你们姐妹俩,这不是让人笑话嘛,现在一个两个长本事了,还动起手来了。”
这话明显是偏心徐安浅,根本就不是真的责骂,简佳怎么会听不懂,心里气得咬牙,面上却要摆出委屈柔弱的样子。
“二叔……”
“你别叫我!刚才小浅说的事是不是真的?”
言易冷冷地看着这个顶着一张假脸却无知的女人,他从小最疼的小暖可不是这样的,那丫头从小就皮得很,特别是在他面前,有时候可以说是无法无天了,这个女人连装柔弱都装得过分了。
如刚才说的事真被传出去,那损害的就是小暖的名誉,损的是言家的颜面,这个女人果然是个不安分的。
在言易的怒视下,简佳没有了理直气壮的勇气,她顶着言心暖的脸和白庭序确实是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可那是在酒精作用下一时冲动而为,可是没想到在那样隐蔽的地方还是被唐霏羽给撞见了。
或许不是撞见,而是唐霏羽一直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是了,她怎么会忘了呢,唐霏羽对凌风可不是痴心一片么,爱而不得,把言心暖当成了死敌。
简佳心想确实是自己疏忽了,言心暖那样心高气傲,就算苏凌风见异思迁了,她也不可能会看上白庭序那样的人。
一时冲动害得自己陷入困境,简佳暗自后悔,心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所有的事都推给白庭序,要不是他一直对言心暖心怀不轨,也不会有今天晚上的事。
想到就连白庭序这个她曾经的裙下之臣也对言心暖念念不忘,简佳心里的嫉妒又在滋长,忍了忍,压下那汹涌的妒意,她挤出委屈的泪水,哽咽说,“二叔您要相信我,都是白庭序死缠烂打逼迫我的,我怎么可能会看上他那样的人,凌风是我的未婚夫……”
徐安浅被恶心到了。
在言易发言之前,冷哼一声,“什么叫你的未婚夫,凌风从来都不是你的未婚夫,以后你少打他主意,他见你都觉得恶心,所以他才连家都不回!”
这语气活脱脱就是争风吃醋。
言易一怔,下意识看向同样一脸愕然的徐安浅。
简佳忍不住了,跳脚惊叫,“看吧看吧,我就知道你对凌风有别样的心思,现在他还是我的未婚夫,你就这样急不可耐了,凌风是我的未婚夫,谁也抢不走!”
这时候徐安浅反而冷静下来,抱臂看着面目狰狞的女人,眼中是不加掩饰的鄙夷,“哼,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了,要不是之前可怜你失踪几个月在外面受了苦,你以为我会委屈自己对你嘘寒问暖啊,我告诉你,我也看上苏凌风了,以后没你什么事了,别张口闭口凌风是你未婚夫,听得我恶心。”
“你……”
“行了,你们都别吵了!”徐乔娜面色不虞,扬声打断两人的争吵,“为了一个男人,是要上演姐妹翻脸的戏码让外人看好戏么?”
言易扯扯徐安浅,示意她差不多得了。
而简佳也识趣闭嘴,心里打起了小九九,徐安浅竟然当面说出对苏凌风有意思,必然就是真的有了这样的心思,徐安浅的底细她是知道一些的,要说没有被认回言家之前是故意接近言心暖也是说得通的,现在言心暖什么都没有了,徐安浅自然也不用像之前一样可以讨好了。
毕竟现在徐安浅要比言心暖得势,言心暖一无所有,徐安浅却还有亲生父母护着,就算言易是言心暖的叔叔,可到底还是亲生的更亲。
心中有了一番计较,简佳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装可怜,以后再慢慢对付徐安浅。
“你是我姐,我相信你刚刚只是说气话,其实是为我好,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随意乱喝酒,也不会给白庭序可乘之机。”她作出一副认真忏悔的样子,怎么看都是楚楚可怜的。
要是换作是以前的徐安浅,肯定是会心生怜悯,可经历了太多的事,她已经不再是原来那个傻乎乎的女孩了。
言心暖和苏凌风教会了她太多的东西,比如仁慈只给值得的人,对于心思歹毒的人,仁慈就可能是催命符。
现在眼前这个假货就是最好的证明,徐安浅知道这个女人肯定和言心暖失踪有关,听苏凌风的语气也能察觉到言心暖肯定是受了伤的。
徐安浅忍了又忍,终于克制住情绪,什么也不说,自己回房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撞破开房?
第二天一早她醒来就迫不及待给苏凌风打电话,可打了好几个才接通。
当然,她的目的并不是见苏凌风,而是很想见言心暖。
和苏凌风约好在医院见面后,徐安浅又想起昨晚答应了唐霏凡见一面好好谈谈的机会,所以她又给唐霏凡打了个电话,唐霏凡给了她一个酒店的地址。
她没想到去到酒店会见到那样一幕,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能那样的平静看着。
和唐霏凡通完电话后,徐安浅就和徐乔娜说了一声就出门了,从张叔那里拿了车钥匙,她自己开着车出去。
唐霏凡告诉她他昨晚住在酒店,暂时没打算退房,让她去酒店和他见面。
徐安浅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其实静下心来,她也觉得昨晚说分手有些冲动了,她一直都知道和唐霏凡之间的感情有些问题,可都是些沟通一下就能解决的,现在之所以经常闹矛盾,说到底还是她发现唐霏凡变得神神秘秘的,行踪飘忽不定不说,和她的沟通也少了。
她想,或许这就是恋人和朋友的不同之处,身份是朋友的时候,只会无条件相信他是真的有事要忙,可身份转换为恋人之后,许多事就变得不一样了。
有时她也鄙视自己,明明之前那么洒脱,可自从和唐霏凡确定关系后就变得不像自己了,每天患得患失,就跟那些小女生一样想东想西的,还喜欢斤斤计较。
她非常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可唐霏凡的所作所为却让她成了这样。
这时候她就特别羡慕言心暖,不管什么时候,苏凌风都不会让言心暖受这样的折磨,苏凌风不会做任何让言心暖不开心的事,而且总是第一时间察觉到言心暖的情绪变化。
这种无微不至的体贴恐怕是世上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吧。
徐安浅是真心欣赏苏凌风,觉得也只有这样的苏凌风才配得上那样美好的言心暖。
而她和唐霏凡恐怕一辈子都做不到像言心暖和苏凌风那样。
唐霏凡所在的酒店离言家不算远,也就二十来分钟就能到,看时间还早,徐安浅就先去吃了早餐,还不忘给唐霏凡带一份。
唐霏凡似乎和前台打过招呼了,徐安浅只是说要找他,前台就把房号告诉她了,只是眼神有些怪异。
徐安浅也没有多问,拎着早点就进了电梯。
她没有听到前台两个美女的悄悄话。
“诶,808号房的唐先生一早打电话来说一会儿有人找,直接让人去房间找他,没想到前后到的都是两位美女啊。”
“而且还是两个身份不一般的美女。”另一个人神秘兮兮地凑过去,悄声说,“之前进去的那个大明星白婷婷,是白家白老爷子的孙女,而刚刚来的这一位就是言家二爷言易刚认回来的亲生女儿。”
另一个人惊得捂嘴。
“我就说怎么这两个美女看着都那么眼熟,刚想起之前在八卦新闻上看到过,不是说她们两个是表姐妹么,难道是约着一起来的?”
“这个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啊,这两位豪门千金和这位唐先生可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据说白家有意和唐家联姻,而白老爷子看上的孙女婿就是现在住在咱们酒店的这位唐先生,但刚刚上去的这位言二爷的掌上明珠,据说是唐先生的秘密女友。”
“果然呐,这才是豪门狗血的正确打开方式……”
徐安浅并不知道自己现在也成了名人,更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八卦对象,她一路乘电梯上了八楼,按照唐霏凡给的房号去找,原本还打算给唐霏凡一个惊喜的,毕竟她可是给他送了早餐来的。
可是没想到唐霏凡直接给了她一个震撼。
顺着房号找过去,唐霏凡的房门是开着的,而就在房门后是一男一女相拥的美好画面,这一幕刺得徐安浅眼睛疼,可她竟然能平静地看着。
平静地看着有过几面之缘的白婷婷紧紧抱着唐霏凡,深情款款表白。
“我是真的喜欢你……”
或许是第一次表白,又或许是真的喜欢面前这个男人,白婷婷无比大胆却又无比羞涩,头也不敢抬,紧紧抱着唐霏凡的腰。
几乎同时,就是四目相交。
是徐安浅和唐霏凡四目相交。
唐霏凡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怔了怔,快速抬手推开了白婷婷。
“小浅……”
闻言,白婷婷如遭雷击,愕然转身看来。
“表姐……”
徐安浅不可置否勾唇笑,“不好意思啊,打扰两位了,不过你们这样确实是欠妥,至少也要把门关好在那啥不是。”
她暧昧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唐霏凡一身浴袍,趿着拖鞋,白婷婷倒是衣着整齐,肩上挂着包,看样子应该是‘忙完’要离开了,只是情不自禁又回头了。
所以才有了刚刚她看到的那一幕恋恋不舍。
徐安浅的目光让白婷婷的脸更红了,忙把帽子和墨镜戴上,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在徐安浅面前低着头打了声招呼就匆匆离开。
“表姐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了。”
不等徐安浅应声,白婷婷就消失在拐角,朝电梯而去。
唐霏凡就起初惊愕叫了一声‘小浅’后就没再说话,视线始终盯着徐安浅,像是等着她的宣判。
徐安浅微微一笑,扬手问,“要不要吃早餐?”
唐霏凡张口欲言,徐安浅已经越过他,朝着房间里走去了,打量了一下房间格局,标准的豪华套房,浴室的门开着,浴室里的灯也开着,氤氲的水雾以及清新的沐浴香味让人遐想。
大床上不算凌乱,而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也只搭着唐霏凡的衣服。
也是,人家女明星是衣着整齐离开的,房间里当然只会有唐霏凡的衣物。
徐安浅又是淡淡一笑,将手中的拎着的袋子放在床头柜上,而后回头对唐霏凡说,“刚刚吃早餐时顺带帮你带了一份。”
唐霏凡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走到床边坐下,打开她带来的早餐,就这么吃了起来。
徐安浅也没什么可说的,就走到阳台上看外面的风景,没想到就能这么一站就像老僧入定一样,久久没有动。
连唐霏凡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都没察觉。
第二百三十五章追尾了
忽然腰间一紧,后背贴上一具结实的胸膛,她浑身一僵却也没有挣扎,就这么一动不动。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唐霏凡将下巴搁在她肩上,轻声在她耳边解释。
徐安浅淡淡应了声,“不用解释什么的。”
而后不着痕迹挣脱开,往侧边挪了一步,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鼻间窜入一股女人的香水味,让她很不舒服,但她已经学会了隐藏情绪,再不像以前一样什么东西都洗在脸上。
“我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和人约好见面,就不逗留了。”她对唐霏凡淡淡一笑。
这一笑包含了太多东西,是唐霏凡从来没有见过的,以前的她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情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想不起来。
也许是从他陪着她出国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从她答应和他在一起的时候……
原来和他在一起,她改变了这么多,他竟然现在才发现。
“小浅,我……”
这时候徐安浅的手机响了。
唐霏凡想说的话就这么哽住,徐安浅也没有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避到一边接完电话后就这么远远笑看着他。
“公司有急事,我要走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可就是她的这份平静让唐霏凡心颤,心里莫名有种恐慌,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一时间竟然愣愣不能动,连说话都忘了,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离开。
从始至终她的步调都很平稳,不曾停留,也没有回头。
唐霏凡心一慌,回过神来追出去时已经没有了徐安浅的踪影,电梯已经去到三楼,他的手就这么死死按住电梯按钮,似乎是这样就能让它再回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再次升起的电梯在他面前开了门,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就在他想要抬脚踏进去时眼前一黑,他收回脚撑着墙壁趴了一会儿,许久之后眼睛才恢复清明。
这样的症状越来越频繁。
医生的叮嘱又在脑海中浮现。
必须尽快做手术。
徐安浅离开了酒店,在阳光刺眼的那一刻顿了顿足,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果然如预料中的一样,没有追上来。
她自嘲笑了笑,自己还在期待什么呢。
摇了摇头,她继续朝前走。
驱车赶往公司,她却时不时走神,刚刚白婷婷表白的那一幕在脑中怎么也挥之不去,一个女孩,抱着心仪的男人,要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那样的话。
原本徐安浅还想去问问前台,白婷婷是什么时候上去的,可她胆怯了。
心里有个声音在嘲笑她:看吧徐安浅,你是那么的胆小,就算说了分手,你还是做不到干脆了断。
徐安浅赶忙摇了摇头,想把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袋里甩出去。
‘砰’的一声,徐安浅傻眼。
追尾了。
她的车和前面的车首尾相接了!
在这么僻静且车辆极少的路上,她竟然有本事追尾,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她想当鸵鸟,可是又觉得躲避更丢脸,所以就解了安全带下车。
车主显然也是被她这样的技术给惊呆了,在她去敲车窗的时候刚好打开车门。
车内车外,徐安浅的第一感觉就是好清爽的男人!
没有苏凌风和唐霏凡那样让人惊艳的容貌,而是一种温润爽朗的气质,这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就连和他说话都生怕冒犯了他。
“先生,对不起啊,新手上路。”她扬起一个自认为很真挚的歉疚笑意。
白清昀看了她几秒,温润一笑,抬脚下车。
徐安浅目光紧盯着那双大长腿,咽了几下,不是见色起意,而是想着待会儿要是被揍,要怎么逃跑,毕竟这个人和白庭序不同,这一次是她的错。
她把人家的车给撞了。
白清昀静静看着面前缩着脑袋,像小孩子犯错怕被家长惩罚的漂亮女孩,他从她怯怯的眼中看不到一丝胆怯,可他看到了真诚。
新手上路么?白清昀低笑,“没关系,我这车也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挡了你的路。”
徐安浅汗颜,这帅哥很幽默,可她更加心虚不好意思了。
“那个……这是我的名片,你修车的钱都算我的,修好后给我电话,多少钱我给你付。”她把名片递了上去。
愧疚的眼神,爽朗的笑意,白清昀又是一愣,下意识伸手接过。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有趣的女孩子,一身休闲打扮,出门也不像别的女孩一样特意打扮一下,连个淡妆省了,顶着一张素颜,扎着马尾,看着像个清纯的大学生。
可她的名片却告诉他,她还有另外的身份。
言氏企业的总经理助理,竟然开这么好的车,还是个女孩子,不简单呐。
徐安浅的名片是之前就弄的了,后来一直忘了换新的,现在她是言氏企业的副总了,只因为她一下鲤跃龙门,有了一个有钱有势的亲生爸爸,还正好是言氏的二把手,现在苏凌风是老大,她也算得上是老二了。
这就是拼爹的感觉,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至少她得替言心暖把苏凌风和公司都得看住了。
现在帅哥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她赶忙解释,“帅哥你别担心,我一定会赔的,这个号码我保证能打得通,不信你试试看。”
白清昀失笑,将名片揣进口袋里,很是友好地点头,“我信你。”
徐安浅舒了一口气,心中更加歉疚,“真是不好意思,可能要耽误你时间了。”
白清昀不以为意轻笑,“我有的是时间,只是我看你像是有心事,开车的时候心不在焉,这种状态很危险。”
徐安浅傻眼,要不要这么神,这个帅哥懂读心术么?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白清昀意味深长说,“我是心理医生,需助可以来找我。”
“……”
听他这么一说,徐安浅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帅哥觉得她有病!
辞别之后,看着被她撞坏的车屁股消失在车流中,徐安浅才拍着脑袋暗骂自己笨,竟然忘了问帅哥的名字了……
不过也庆幸自己运气好,遇到一个气质好,脾气也好的车主。
第二百三十六章终于相见
回到公司,是关于新公司的事需要徐安浅处理一下,言心暖出事以后,新公司所有的事都是她在打理,几个月下来已经弄得差不多了,现在就是忙着新人海选的事。
正巧,言心暖回来了,以后两人又可以躺在一起聊新公司未来的发展了,这是她们两个人的梦想。
忙完公事,看看时间已经是中午了,言易带着她出去吃饭,吃过午饭后,她索性把车钥匙交给言易,让他找人把车送去修。
因为之前的追尾事件,车灯裂了。
她轻描淡写地和一脸紧张的老爸说了一下事情经过,还不忘夸赞一下那位倒霉却很养眼的车主,言易还是不放心,索性就亲自开车送她去医院和苏凌风会合。
徐安浅知道他也想见言心暖,就没有拒绝。
父女俩到医院时,苏凌风还在别墅没出发,他们就先去看言衡,没想到在言衡的病房里就遇见了白清昀。
这时徐安浅才知道,原来白清昀是白医生的儿子,难怪给人的感觉那么温润清爽,原来是医香世家出来的,那股子亲和力是家传的。
白医生受苏凌风所托,找一个心理医生帮言心暖看看,正好白清昀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年纪轻轻在国外就已经是有名的心理医生了,白医生就把自己儿子介绍给了苏凌风,两人之前通过电话,约在今天在医院见面,苏凌风带着言心暖前来。
“清昀啊,小浅总是迷迷糊糊的,今天的事她都和我说过了,我替她向你道歉。”言易也很欣赏白清昀,再加上他又是白医生的儿子,印象又好了几分。
白清昀微笑说,“叔叔您言重了。”
就这样,两个男人以徐安浅为话题就很投缘地聊了起来,徐安浅一阵无语,也懒得听他们说话,就去病床前守着言衡,陪言衡说话。
“大伯,小暖回来的事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自从见过言心暖后,言衡的身体恢复得很好,现在已经能下床走动,也不需要再使用氧气罩。
言衡放下手中的书,靠在床头和徐安浅聊天。
“凌风找到她的那一天就带她来医院了。”
“那她没事吧?”徐安浅担忧地问。
言衡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受了很严重的伤,脸和腿都伤得严重,而且还失去了记忆。”
言衡的这些话像是一记闷锤狠狠敲击在徐安浅心上,她的美人遭遇了什么,忽然失踪,毫无音信,苏凌风像疯了一样没日没夜地找,动用了所有关系势力,却连一丝消息也没找到。
当时唐霏凡和她分析的是幕后主使有滔天的势力,更有可能是言心暖已经遭遇不测。
言心暖还活着,可一直不见回来,原来是把过去的一切都忘了,完完全全成了一个空白的人。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是谁有这么大的势力,敢招惹言家。
忽然脑中灵光一闪,徐安浅彻底僵住。
“大伯,就连苏凌风和张家舅舅联手都没有查出一点儿眉目么?”她不觉得苏凌风什么也没查到,毕竟人已经被他找回来了。
言衡笑了笑,慈爱地摸摸她的头,像曾经对言心暖一样,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
“小浅,大伯不希望你也被卷进这些是非中,阿暖已经出过事,大伯只希望你还和以前一样开开心心的。”
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对她特别关照,却又不让她早早认祖归宗,早在妻子出事时他就知道有些恩怨,这辈子不能善了了。
只是可怜了后辈的孩子们。
言衡不想告诉她,徐安浅也只能找机会问问苏凌风。
而另一边,言易也像白医生和白清昀父子二人问起了言心暖的事,白医生想了想还是如实相告。
一切只能等到一会儿苏凌风带着言心暖前来,让白清昀看过之后就知道到底是不是心理问题导致的失忆。
徐安浅到底是个急性子,久等不来,她就等不及打电话询问苏凌风。
路上堵车,苏凌风也没办法。
当徐安浅的第三个电话打来时,他已经牵着‘全副武装’的言心暖走进了医院。
苏凌风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之后直接掐断。
“怎么不接?”言心暖有些好笑,他并没有不耐烦的情绪,反而是嘴角微扬挂着淡笑。
苏凌风的电话随时都在响,她并不知道刚挂了不到五分钟的徐安浅又打来催了。
听到她的询问,苏凌风偏头,温润轻笑,“还是打来催我们的,二叔他们就在爸的病房里,他们已经等不及想要见你了。”
言心暖心中隐隐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苏凌风像是能感知她心中所想,握着她的手紧了紧,轻声说,“别紧张,一会儿见到二叔他们,你就会觉得和当时见爸是一样的心情了。”
“嗯。”言心暖压了压帽檐,轻声应着。
她的腿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的,苏凌风原本还想背她或是抱着她走,可她嫌太惹人注目,她不太习惯,所以宁愿自己走。
病房门推开,只有徐安浅陪着言衡在说话,听到响动,同时抬眼看向门口。
徐安浅呆呆的,还是言衡出声才让她回神,惊喜站起身就朝言心暖奔去。
“美人!”她扑上去一把熊抱,紧紧抱着言心暖,喜极而泣,激动到颤抖,“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你跑哪儿去了?”
和唐霏凡说分手都一脸平静的徐安浅,这时候终究不能保持镇静了,喜悦的泪水大滴大滴落下。
言心暖被勒得快要喘不上气来,她只是抬手拍拍徐安浅的肩,歉然道,“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徐安浅才响起言衡刚刚说的话,松开后,她就抬手摘了言心暖的帽子。
被帽子遮盖住的伤痕映入眼中。
徐安浅心疼又愤怒,轻轻抚上言心暖脸上的伤疤,声音嘶哑,“那个臭女人,今晚我回去就把她的脸划花,她伤了你的一条腿,我要把她的两条腿打断!”
言心暖哑然,随即明白她口中的‘臭女人’是谁了。
那个顶着她的脸,现在冒充她住进言家的女人。
言心暖不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就是害她的人,可她知道和那个女人脱不开关系。
“我……”
“小暖!”
言心暖刚想说什么,身后传来惊喜的声音,她愣愣扭头看去,一个和她爸有几分相像的儒雅中年美男正站在病房门口出,面色激动。
第二百三十七章她被催眠了
一家人总算团聚,场面温馨感人。
白清昀站在门外微笑静待,原来和他追尾的那个透着明媚气息的女孩竟然是言家二爷刚找回来的女儿。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呢。
起初还有几分局促紧张的言心暖很快就像苏凌风所说的那样心中只有亲切。
她想,这或许就是温暖的亲情,即便是忘记了一切,可心底的感觉确实真实的。
她的回归,无疑是家人最大的安慰。
她不能久站,苏凌风适时出声提醒了久久没法平静的言易。
“二叔,阿暖她的腿不能久站,今天来医院是托了白叔,帮阿暖检查失忆的原因的。”
苏凌风上前,轻轻托住言心暖,让她可以依靠。
听苏凌风的提醒,言易和徐安浅父女俩才如梦初醒,徐安浅忙去搀扶言心暖,言易则回头看向病房门口久等的白清昀。
“清昀,你快来帮小暖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
白清昀早从父亲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情况,刚刚也暗中观察了一下,确实,言心暖给他的感觉过于特殊,不像是头部受伤导致的失忆。
他也看过言心暖之前在医院检查的报告单,她的头虽然也有受伤,可那是轻微的,不足以导致她失忆。
他是心理医生,当然有他的办法。
对上言易恳切的目光,白清昀扬起和煦微笑,“白二叔您别急,言小姐这种情况比较特殊,需要一个特殊的环境才能投入治疗,先带她去我爸的办公室吧。”
几人都没有异议,言心暖在苏凌风牵着她往外走时回头看了眼病床上的言衡,正好言衡也看着她。
父女二人对视,言衡微笑扬手,“阿暖去吧,爸爸就在这里等你。”
一句‘在这里等你’似乎终于安了言心暖的心,因为有人在等,有人在期待,所以她不能辜负。
身边都是她最亲的人,她不能让他们失望。
白清昀身上始终萦绕亲和的气息,温和笑着说出言心暖被允许进办公室的话,就连白医生自己也不能进,所有人只能在外面等。
不多时,公司有急事,言易本来是想让苏凌风回去处理的,可看到他的样子,最终还是设呢么也没说,自己回公司‘做苦力’去了。
苏凌风这样的状态,言易也觉得他不适合去处理公司的事务。
言易回了公司,苏凌风和徐安浅片刻不离守在办公室外,等了很久很久,白清昀终于开门出来。
“怎么样?”徐安浅急忙迎上去。
白清昀微凝的眉舒展开来,轻声说,“言小姐的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一些,她的失忆确实不是受伤造成的,初步判断是有人对她进行了催眠……”
催眠!
苏凌风和徐安浅闻言俱是一惊,他们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导致言心暖失忆的情况,可没想到会是被人催眠。
两人急着进去看言心暖,白清昀也没拦,放他们进去。
言心暖在躺椅上熟睡。
“我刚刚试着给言小姐做了催眠……她似乎有两种记忆,两种都是真实的记忆,并不是被人催眠植入的,现在情况比较麻烦,同时唤醒两种记忆我没有把握,而且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只能采取缓慢诱导治疗。”白清昀蹙眉叹了口气。
苏凌风蹲下身抚了抚言心暖熟睡中安详的面容,而后抬眼看白清昀,低声说,“白医生,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不想吵醒言心暖。
白清昀点头,随着苏凌风朝外面走。
两人离开,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徐安浅和熟睡中的言心暖,这时候徐安浅有机会细细打量言心暖。
本就单薄的身体更加消瘦了,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尖得令人心疼,再就是脸上那两道刺眼的伤疤,还有刚刚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
她在外的这几个月吃了太多苦,遭了太多的罪,整个人都脱了形。
徐安浅看得心疼。
现在她不敢相信唐霏凡,更不能新白庭轩,她只相信苏凌风,或许有些事她也是时候该问问苏凌风了。
她的美人被人害成这样,她不可能置身事外,那些害过言心暖的人,她要从那些人身上加倍讨回来。
特别是家里那个冒牌货,昨晚那两耳光太轻了。
“美人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的,你是我妹妹,谁也不能欺负了你还能逍遥自在……”徐安浅握着言心暖的手,低声呢喃,眼中是从来没有过的狠厉之色。
现在的徐安浅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保护自己最珍视的人,首先自己必须足够强大,以前的自己过于愚蠢,遇到事情只会靠别人的帮助,那时候是言心暖这个妹妹护着着她,现在也是时候是她这个做姐姐的保护妹妹了。
有些感情是可以凌驾于爱情之上的,她可以放弃唐霏凡,可是她不能失去言心暖这个好姐妹。
苏凌风再次进来,轻轻将熟睡的言心暖抱起,徐安浅跟在身后,白清昀就在外等着似是有话要和徐安浅说。
“凌风,你先送小暖回去,一会儿你回家一趟。”徐安浅在白清昀身边站定,给苏凌风使了个眼色。
家里那个冒牌货不太安分,苏凌风也是时候露一面了。
苏凌风无声点头,正好他又有了新的想法。
看着苏凌风抱着言心暖远去,徐安浅偏头对白清昀感激一笑,“白医生,以后就要麻烦你啦。”
这笑过于耀眼,白清昀晃了晃神,低笑,“先不说我们两家的交情,就凭咱们早上那一撞,我也该尽全力才是。”
徐安浅顿觉不好意思,早上是她的失误,只是没想到竟然他会是白医生的儿子,是来医院帮言心暖治疗的。
她忽然不说话,白清昀有些懊悔自己的口拙,哪壶不开提哪壶。
想了想,他真诚相邀。
“既然有缘,美女可否赏脸一起喝杯咖啡啊?”
徐安浅微笑点头,“好啊,我请客。”
白清昀不可置否挑眉一笑,一男一女进餐厅,哪有女孩掏腰包的道理。
两人就这样愉快达成共识,有说有笑并肩往外走去,两人的车都送去维修了,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那就是去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馆。
如此和谐美好的一幕落在一直在外等候的唐霏凡眼里,怎么看怎么刺眼。
而且徐安浅只顾着和白清昀说话,就要和他擦肩而过了就没发现他。
“小浅,我来接你。”
沉默寡言的唐先生终于在徐安浅从容从他身旁晃过时忍不住开口了。
徐安浅一愣,循声望去,而后微笑挽上身旁白清昀的胳膊,对唐霏凡道谢。
“唐霏凡,谢谢你,以后我有人接送,就不麻烦你了。”
原本要扬起微笑的唐霏凡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目光冷冷盯着浅笑嫣然的徐安浅。
“你有本事再说一遍。”他压抑着怒火,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的这句话。
唐霏凡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早上她那样平静的离开,竟然是真的下了决心的,他没追上她,就这样,短短几个小时而已,她就微笑着告诉他以后不会再麻烦他了。
徐安浅笑意不减,挽着白清昀转身和唐霏凡面对。
“谢谢你这几年念着小时候的情意对我的照顾,不过你的麻烦到今天为止啦,以后我不会再给你添麻烦,因为……”她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微微仰头对她挽着的男人温柔一笑。
唐霏凡见那个男人宠溺地回了徐安浅一笑,而后对他点头示意,牵着徐安浅就离开了。
怔在原地的唐霏凡捏紧了拳头,却没有任何动作。
第二百三十八章不许再离开我
言心暖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已经回到别墅,而她靠在苏凌风的怀里。
仿若置身梦中一样,言心暖下意识抬手揉揉眼,刚有动作,就听见苏凌风低声询问,“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言心暖有一瞬的怔愣,随即摸摸脑袋,摇头,“身体没什么感觉,就是记得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好像还是给噩梦……”她无意咕哝了一句。
苏凌风的身体僵了一瞬,他想起白清昀说的话。
“没事,只是做了个梦,醒来就没事了。”他低下头,在她眉间印上一吻,想要驱散她的不安。
言心暖也觉得奇怪,自己不排斥苏凌风所有的亲昵举动,而且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再没有见到他之前,她所做的一切都是顺心而为,冥冥之中总有种莫名的牵引一样,让她来找他。
现在找到他了,她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有时候会在梦里有些熟悉的画面,可是醒来又都忘得一干二净,只记得有那么一个很累人的梦,但具体梦到些什么却是记不得的。
就像刚才在医院的时候,在白清昀的引导下,她好像看到了很多东西,有很多熟悉的人和事,她好像还看到什么很可怕的事,现在还有恐惧残存心间。
“以前你是不是对我很不好啊,为什么我总感觉梦里被你给虐惨了呢?”言心暖睡眼惺忪,捧住苏凌风的脸,翻身一压就把他压在身下。
苏凌风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说没有对她不好,而是把她放在了心上,每时每刻都记挂着,可口说无凭,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挺肉麻的,估计她也只会当他是在哄她。
然而事实上他确实没有对她不好。
白清昀说她的记忆分成了两段,但两段都是真实的记忆,只是性质是不一样的,一段痛苦较多一些,而另一段幸福多一些。
白清昀的原话是她可能有两个人格,可他并不觉得。
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没有觉得言心暖有另一个人格的存在。
可白清昀的那些判断也不是空穴来风,术业有专攻,白清昀说她有两段完全不同的记忆存在,也不是说假话。
苏凌风看着趴在他身上言心暖,心绪复杂。
“怎么了?”言心暖也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挪开身子,躺到一边,又接着问,“是不是白清昀发现我还有别的毛病?”
苏凌风轻笑,“哪有什么毛病,你好好的,什么病也没有,他只是说你的记忆有些奇怪,像是被人给催眠,强迫你忘记了以前的事。”
看他的神情就知道他又在安慰她了。
言心暖撇嘴,反正她现在是什么也想不起来,问再多,苏凌风也不可能有她本身知道的多,只能靠白清昀想办法帮她恢复记忆后再说了。
只是她不知道的事是,白清昀给苏凌风的回答是不能保证她能恢复的是哪一段记忆,有可能两段都记起,也可能只会记起其中一段。
其实苏凌风害怕的是她记起的那一段里完全没有他。
“那你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吓得我还以为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了呢,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苏凌风捂住了嘴。
抬眼望去,她竟然看到了苏凌风眼中伤痛、微怒之色。
“不许你胡说!”苏凌风第一次用这么恶劣的语气和她说话,几乎是用作吼的。
言心暖被吓得呆住。
随即她被拥紧,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头顶是苏凌风懊恼自责的声音,透着无助的悲伤。
“阿暖,答应我,不管以后怎么样,你都不许离开我半步,更不许忘记我……”
“好,我答应你。”想也没想她就答应了,缓缓抬手回抱着他,让她安心。
她没办法看他露出那样的神情,他本应该是强势、无畏,任何事都掌控在手的勇者姿态,可是每一次在她面前都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会恐惧,他也会露出无助的一面,他甚至是哀求她。
他要的就只是她永远陪在他身边。
言心暖想,她是愿意的,一辈子陪着他。
这个男人给了她最深的情。
“我不会离开你的。”她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觉得很安心,所有的疑惑和不确定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只要他在就好。
将她的下巴抬起,苏凌风凝视她的眼片刻,读出她眼里的认真,心稍安,目光定在她的唇上,食指和大拇指不由自主抚了上去去,摩挲几下。
眼眸微黯,终究忍不住低头吻了上去。
软软的,甜甜的,令他着迷的味道。
强势不失温柔的吻很快让言心暖沦陷,刚刚清明一点的脑袋又变得晕乎乎的了,主导权被苏凌风占去,她只能任他支配。
姿势不对,身体不太舒服,她无意动了受伤的腿,痛感让她浑身一僵,不经意痛呼出声。
“唔……”
苏凌风顿住,睁眼见她痛苦蹙眉,立刻清醒过来,忙松开些力道让她躺好,不敢再继续欺负她。
“是不是碰到腿了?”他着急又自责。
言心暖点了点头,痛感散去,她展开紧蹙的眉,“没事的,是我自己不小心,现在已经不疼了。”
苏凌风抿唇,脸色不太好。
言心暖张口欲言,就见他掀开被子下床,头也不回就离开了卧室。
诶?言心暖傻眼。
他这是生她的气还是气他自己?
正当她纠结要不要跟上去哄哄他的时候,苏凌风又回来了,一手拿着药,一手端着杯子。
言心暖暗笑,谁说女人心海底针,在她看来,男人的心才是最难琢磨的,女人生气了会哭会闹,男人较起劲来连自己的气都生,还是生闷气的那种,让人捉摸不透。
简直是喜怒无常。
又一次在他的注视下乖乖吃了药,言心暖开玩笑说,“像你这样总是生闷气,对身体不好,以后长成一张苦瓜脸也是有可能的。”
苏凌风闻言,无奈失笑,从她手中接过空了的水杯放到一边,又给她拉了拉被子,才刮刮她的鼻尖。
第二百三十九章烂桃花
“拿你没办法,既然知道我生气,怎么就不想着说些好听的来讨好我?”他的笑太温柔,能将人溺毙。
言心暖看得口干舌燥,心痒痒的。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说了一句让她恨不得咬断舌头的话。
“还想在亲你一口。”
“……”
难得她有主动开口要求亲热的时候,苏先生当然是积极响应,在她害羞得想要拉被子蒙住头的时候,主动俯下身去。
言心暖正羞涩要捂脸的时候,忽然察觉被子被扯开了一些,紧接着就是强烈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袭来,眼前一暗,是苏凌风一手捂着她的一眼,一手撑在她身旁。
“苏……唔……”她紧张就会叫他的名字,刚开口就被堵住,剩余的两个字被他衔去,吞入腹中。
熟悉的感觉让言心暖迷惑,刚刚那一吻就有这样的感觉,现在又有了。
像是很久很久之前,他们也曾这么亲昵缱绻,身边的气息是如此熟悉,脑海中那零星散乱的记忆碎片飘闪而过。
一幕幕,熟悉又陌生。
这份让她沉迷其中的温柔……久违了。
一吻作罢,两人都气息不稳,苏凌风稳稳撑在她头顶,声音暗哑,带着无限诱惑问,“阿暖,还要吗?”
还要吗!
言心暖觉得自己脑袋炸了,一片空白。
这是说的什么话,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红着脸瞪了一面餍足的某人,拉过被子蒙住头,不想理他了。
见状,苏凌风低笑,伸手去拉她蒙头的被角,“好啦,一会儿你该喘不过气来了,你困的话就再睡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听到有好吃的,言心暖犹豫了一下还是拉开被子,两颊绯红,却又无比期待地看着他,像一只求喂食的小猫。
“最近伙食太清淡,能不能……”她点到为止,表情很是可怜。
苏凌风帮她理了理额前的发,点头答应,“好,你乖乖在家等我,我很快就回来了,今天晚上给我们不吃清淡的。”
言心暖大喜,催他赶快去。
“快去快回,我都饿了。”
有了美食就没他什么事了,苏凌风也很郁闷啊,他是一刻也不想和她分开的,但是家里还有一些讨厌的人和事需要他去处理。
苏凌风离开后,言心暖没多久又睡着了,她的身体确实是经不住这么消耗,好在苏凌风找到她以后,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体力恢复了不少。
睡过去之前,她还在遗憾今天没有见到子恒和奶奶,想着明天一定要再让苏凌风送她去一趟医院。
离开卧室,苏凌风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狠厉的冷笑,之前是因为有所顾忌,现在阿暖已经回到他身边,那些人也是时候好好收拾一下了。
他从小就捧在心尖上的人被他们害成这样,他势必要十倍百倍讨回来,害过她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简佳就是第一个,他不会再对她心慈手软。
回到言家,在大门口就见简佳在那里和守卫的保镖纠缠,苏凌风不耐烦地蹙眉,将车窗关上。
“让开,我要出去!”和言心暖一模一样的那张脸上满是怒意,鼓起的双眼没有言心暖的半点神韵。
‘哔哔’尖锐的车喇叭响起,争执声骤停。
简佳看着紧闭的大门缓缓打开,她却没有了刚才的气势,怔怔地愣在那里,随即拔腿就朝开往车库的车追去。
可她猜错了,苏凌风的车并没有开进车库,而是就在花台旁停下。
没等她追上去,车里的人就已经留了一个潇洒的背影给她,迈着大长腿进了屋,吝啬得连一个眼神都不给她。
她又匆匆忙忙追进屋去。
家里很冷清。
徐安浅也刚回到家不久,昨晚撕破脸之后,她是连演戏也不愿意了,用尽了全力克制才没用扑上去抓烂那个女人的脸。
回到家,两个人两看相厌,徐安浅冷笑一声就扬着高傲的头蹬蹬上楼了,而她的房间就在苏凌风房间旁边,看那个女人气得快要跳脚,她就解气,
反正经过昨晚在酒会上的事,言家‘两姐妹’和苏凌风的感情纠葛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了。
苏凌风进屋,径自上楼去敲徐安浅的房门。
张奕城夫妇昨天就回了漓市,而张老太太据说是被言家这个‘不孝外孙女’气到了,被张青青和杨力接走了,而张珊珊也回宠物医院上班了,所以现在偌大个言家豪宅又变得冷清了。
徐乔娜外出会友未归,言易又在公司忙公事,家里就只剩下秦嫂镇守,而门外还有苏凌风雇来的保镖,现在的言家很安全。
外面的有心人进不来,里面的有心人出不去。
现在苏凌风改变了想法,他决定将计就计,顺藤摸瓜。
刚洗完澡,还裹着浴袍的徐安浅听到敲门声,以为是那个讨厌女人有找上来挨揍,于是她气势汹汹拉开门,看到是苏凌风时愣了愣,无意瞥见楼下一道喷火的视线,她得意朝那个女人竖中指,而后挂上微笑,伸手将苏凌风‘挽着’进了房间。
苏凌风也知道什么情况,看着徐安浅某些和言心暖极为相像的行为和表情,他心中失笑,又开始想念言心暖了。
一直惦记着刚才言心暖说饿了的事情。
早料到那个女人会冲上来,所以进屋后苏凌风就快速和徐安浅说了几句话。
“将计就计放这个女人出去,她一定会和幕后主使联系,只要抓到确切证据,我就让他们永远翻不了身。”
“你这边什么也不用做,想怎么折腾她都行,只要她不死就行。”
“这可是你说的哦……”徐安浅大喜,还想说什么,可已经传来粗暴的敲门声。
刚才让苏凌风进来后,她顺手就把门反锁了,现在被关在门外的女人的火气快要把门都烧了。
“徐安浅,你把凌风拐进去做什么?”
“开门!”
徐安浅撇嘴看了苏凌风一眼,低声说,“你惹的烂桃花害得小暖这么惨,这是你欠小暖的,这辈子你都还不清的。”
第二百四十章戏中人
不等苏凌风应声,她已经把房门打开了,故意在因生气而面容扭曲的女人面前拉拉敞开的浴袍领子。
一个简单的动作,营造出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暧昧气氛,让门外的女人以为自己真的打断了某种好事。
“徐安浅,你不要脸,你竟然……”
徐安浅轻而易举接住朝自己挥来的手,鄙夷地甩开,蔑视一笑,“别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姐姐我不吃你这一套,你要是好好听话,我或许还能仁慈地让你过几天好日子,要是你不识趣,还敢和我争凌风,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了无法忽视的冷意,站在门外的简佳颤了颤,不敢置信地说,“你是我姐,你竟然抢我的未婚夫,你就不怕名誉扫地么……”
“那好啊,你现在就可以去告诉全世界啊,正好为我正名。”徐安浅痞笑,不以为意摊手,“恋爱自由的年代,谁会在乎谁和谁在一起了,这种事只需要两情相悦,蠢女人,你懂吗?”
简佳确实气得不轻,她没料到徐安浅竟然这么难对付,更让她气愤的还有苏凌风的态度。
从始至终他都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徐安浅的床上,这样的姿态更是让简佳想入非非。
刚才一身浴袍的徐安浅‘挽着’他进房间,之后还把门反锁,徐安浅来开门的时候还拉拉敞开的衣领……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人浮想联翩。
简佳越想越气,她凄然地看向苏凌风,质问,“凌风,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没有利用价值,你弃如敝履,这么明目张胆进她的房间?”
在她看来还有几分迫不及待的样子。
苏凌风坐着不动,厌烦蹙眉,依旧不发一言。
徐安浅得意轻笑,“凌风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现在你对他来说就是想扔出去的垃圾,只是你没有自知之明而已。”
“你……”简佳快要气炸了,不管不顾又扬手朝徐安浅脸上挥去。
徐安浅早有准备,怎么可能让她的手,动作比她更快。
‘啪’的一声脆响,简佳被一股不小的力道扇在脸上,脸上的肉都颤了颤。
徐安浅啧啧有声说,“啧,我怎么觉得你这张脸有点假呢,比我的手还硬,估计是脸皮厚的缘故,难怪凌风看见你恶心。”
这时候,一脸不耐烦的苏凌风站起身来。
“行了,你不就是想要出去么,以后你想出去随时都可以,但我不会再管你的死活。”
这话他是对简佳说的。
然而简佳第一反应不是伤心,而是窃喜,她想方设法都没能出言家大门一步,现在她能自由出入,正是她想要。
“凌风,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她感动地要朝苏凌风凑近。
徐安浅被恶心到了,不客气地将她推出去,堵在门外,“要滚出去就快滚,这里是我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踏进来!”
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这架势可不就是争风吃醋么。
苏凌风烦躁捏眉心,“你们安静一点吧,你们女人戏真多。”
简佳心中一惊,悄悄打量苏凌风的神色,仅仅是简单的不耐烦而已,并没有怀疑什么,她稍稍安心。
徐安浅却在心里吐槽了无数回:好你个苏凌风,戏多的是你才对!要不是因为你,老娘才没这闲工夫和这个蠢女人演戏呢……
看苏凌风一副隔壁家二大爷的姿态悠哉下楼,徐安浅暗自翻了几十个白眼,果然能装,难怪她的美人就这么被拐走了。
这个男人简直不能再恶劣了。
不对,这世上的男人就没一个是让人省心的,苏凌风如此,唐霏凡也这样,快要气死她了。
徐安浅憋着一口气看着那女人像哈巴狗一样蹬蹬下楼,又缠上了苏凌风,嗤笑一声,转身回房,再次将门反锁,扑到柔软的大床上闷头大睡。
失恋什么的,睡一觉就好了。
而楼下客厅,苏凌风不耐烦地应付着缠上来的人。
“别跟着我,以后你想去哪里都行,没有人会拦你。”他蹙眉说了一句,迈着大长腿就往门口而去。
简佳咬牙跟上,拦在他面前。
苏凌风面色冷冷,没有说话,锐利的目光盯得简佳头皮发麻,她无端生出一种错觉,面前这个人恨不得想杀她。
对,就是一股杀气。
“凌……凌风,我要是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你、你可以说出来,我会改的……”她这话说得忐忑又没有底气。
苏凌风冷笑,“那你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我看着碍眼。”
“我是你的未婚妻,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这种烂演技在苏凌风眼里什么也改变不了,他的温情,他的耐心从来都只给一个人。
很明显,不是面前这个女人。
“那又怎么样,你如果安分一些,我或许会考虑不赶你出言家,你要是不安分,那就去街头流浪,我没什么意见。”
苏凌风的话狠心又绝情,简佳不敢置信大睁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一样,以前她从来没发现他对言心暖是这样的态度。
如果知道他是这样的态度,她还把脸换成言心暖的做什么,现在这张脸只会让苏凌风厌恶,那她的任务还怎么完成。
“凌风,我想回公司上班,而且我现在身无分文,我……”
“想要钱?”苏凌风不明深意拖长了声音问。
简佳头皮一紧,生怕自己露馅儿,急忙平复不安的情绪,可越是这样就越是紧张。
心想,难道自己假扮言心暖的事被看出来了,又或是苏凌风根本就不爱言心暖,以前种种都是做戏?
“我、我将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了,现在我有很多事记不起来,可我自己还能去工作,所以我想……”她的目的有很多,进言氏是其中一个。
然而苏凌风并不打算如她的愿。
“我记得你以前说想要当明星,想要演戏,现在企业旗下的新的影视公司即将步入正轨,这一块是小浅负责的额,我会让她给你安排的。”
第二百四十一章赖在他身上
苏凌风一锤定音,懒得继续耽搁时间,他心里惦记的还是家里那个早已嚷着肚子饿的傻姑娘,不能饿着她。
“张口闭口都是小浅小浅的,苏凌风,你不要搞错,我才是你未婚妻,你凭什么有好事都拿给徐安浅占去,就因为她现在比我有利用价值么?”
简佳不甘心嘶吼一声,连楼上房间里的徐安浅都听到了,窝在被窝里偷笑。
果然呐,苏凌风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有增无减,对付这个臭女人就该这样,每天都让她西斯底里像个疯子才解气。
苏凌风状若未闻一般,脚步不停往外走,只留下一句毫无感情的话。
“你要的手机,一会儿会有人送上门来,安安分分做你的闲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底线,这样只会自取灭亡,这是我对你的最后忠告。”
说完,苏凌风头也不回,潇洒离去。
苏凌风回到别墅时,言心暖刚醒,确切说她是被饿醒的,心里一直惦记着苏凌风回来会给她带好吃的,不用再吃这两天那种清淡的才,她在梦中看到的都是火辣辣的美味。
腹中空虚,她也醒了。
苏凌风开门进来,就见她睡眼惺忪坐在床上,那副模样简直不能再呆萌了,让人的心都化成一汪水,柔柔的,一秒也不想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醒了。”他放轻了步子走到床边站定,弯腰微笑看她。
言心暖脑袋还迷迷糊糊的,听到他的声音,不由自主靠过去,像个孩子一样抬手要抱抱。
“饿了。”她懒懒地拱在他怀中含糊地嘟囔着表达,意思是他回来晚了。
苏凌风仿若置身于花团锦簇之中,心也软绵绵的,娇躯在怀,已是世间极乐之最。
她的依赖,她的撒娇,犹如蜜糖,甜进了心里。
“我现在抱你去吃饭好不好?”他低声问着,低头在她发顶吻了吻,实际上却是搂紧了她,还想再歪腻一会儿。
但言心暖实在是饿了,最近她睡得好,胃口也好,经不住饿的。
“好啊,你先抱我去洗脸,再去吃饭。”
言心暖理所当然赖在他身上。
苏凌风不想动,这样的幸福可不是天天有的,可他更不忍心让她挨饿。
她从小就没吃过什么苦,在外面的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是怎么捱过来的,把她抱在怀里,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消瘦。
“好,我们这就去吃饭。”
苏凌风掀开被子,轻轻把她抱起,特别注意她受伤的腿,动作轻缓,每一步都稳稳当当的。
随意洗漱一番后,言心暖还是被苏凌风抱着下楼去到餐桌前做好的,美食摆了满桌,看得她眼睛发直。
“这么多菜,你是怎么带回来的?”她随口一问,眼睛紧盯着看着就觉得唾液分泌旺盛。
苏凌风拿了筷子递给她,看她迫不及待出手,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大半的菜都是重口味,你只能解解馋,不能多吃。”
“哦呜……好……”言心暖口齿不清应着,手上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苏凌风看了她两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喜欢吃,就让她敞开了吃好了,他不忍心扫她的兴,只是时不时给她夹菜,提醒她吃慢一点。
食欲得到满足的言心暖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形象不佳,特别是身边还坐着一个举止优雅的帅哥,她的形象更像是狼吞虎咽。
这也差太多了,言心暖郁闷地想着,也学着苏凌风,稍微看起来优雅一点。
苏凌风不知道她此时的想法,对上她哀怨的目光时,又往她碗里夹菜。
“这个稍微清淡一些,可以多吃。”
不知怎么的,这份细微的关怀又让言心暖生出似曾相识之感来,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她不禁眼眶发热。
想问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于是只好埋头吃饭。
苏凌风很快就感知到她的情绪,看着她耷拉着的脑袋,心中一紧,温声问,“是不是太辣了?”
她不能吃太辣的东西,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只要吃辣过度,晚上就会闹肚子。
言心暖扬起泪眼笑。
“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
‘哐’的一声轻响,是苏凌风手中正在为言心暖舀汤的瓷勺掉落在汤锅。
言心暖泪眼朦胧,依旧微笑,她看见他只是一时的失态,面色很快恢复如常。
他平静地抽纸巾,轻柔给她擦眼角的泪水。
“吃完饭你再告诉我想起什么了,好吗?”
她微笑应了声,吸吸鼻子,又低头继续吃,只是这一次斯文了许多,像是数着饭粒一样,慢吞吞吃着。
苏凌风也心不在焉,但没忘记照顾她,往她碗里夹菜。
两个人的丰盛晚餐很久才结束。
苏凌风也不像平时一样动手收拾餐桌,而是牵着她去花园散步消食。
好一会儿谁都没有开口说话,两人相牵的手改为十指紧扣,言心暖偏头看他。
“我们曾经是不是有一个孩子?”
就在刚刚,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她摸着小腹和孩子说话,感觉是那样的真实,不像是之前的零星不能拼凑的画面,这一幕在脑海里很清晰。
闻言,苏凌风怔住,他的第一反应是她想起了魏遥的女儿小知。
“那个孩子不是……是你朋友的女儿……”
言心暖僵住,脱口问,“和我结婚的不是你?”
苏凌风一愣,而后扶额,“阿暖,要是你之前像现在这样迷糊的话,我们的孩子应该会跑了吧。”
“……”
言心暖腹议,似乎是鸡同鸭讲,他们说的就不是同一件事。
忽然想起白清昀说的话,她的记忆有两段,截然不同的两段记忆,那她现在想起的这一段会不会和他完全无关。
他没有存在她的记忆里。
这个猜测让他恐惧,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
“怎么了?”言心暖察觉他的异样,停下脚步,将大半的重量倚在他身上。
似乎从回到他身边开始,她变得越来越娇气了,走几步都觉得累。
苏凌风托住她的腰,让她靠着,扶着她到草地上的木椅上坐下。
“白医生说你的记忆分为两段,我不知道你现在记起的这一部分是哪一段,我怕你的这段记忆里没有我。”
第二百四十二章只要有他
夜幕降临之初,别墅花园里的路灯亮起,言心暖侧头正好能看清他凝重的表情,他的话,她没怎么听懂。
“两段记忆是什么意思?”
苏凌风抿唇侧目,沉默片刻才幽幽道,“你的潜意识里还有另一段只有你自己知道的记忆,也就是说或许我根本就没有在你的那段记忆里,就像你刚才说的孩子……”
他说不下去,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他怕她恢复的这段记忆与他无关,这样的话,他和她岂不是才相识几天而已。
虽然他很确定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让她再离开他身边,可要是她的记忆里是曾经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他会心痛,会难受。
总之,他霸道地想要霸占她的一切,她的身心都是属于他的。
难得见他有失控的情绪,言心暖从他的眼中看到不安,有些好笑,“我都糊涂了,这么说来我是精神分裂啊,一段是现实记忆,另一段是臆想出来的,可就算是臆想,那也该是以现实为基础的,我的生命中有你,记忆怎么会把你抹去呢?”
她用另一种方式在安慰他。
苏凌风听懂了,关心则乱,一叶障目,她现在说的很有道理,她的生命中有他,结婚生子也只可能是他。
她记忆的那个孩子也是他的。
“除了孩子,你还想起了什么?”苏凌风记得白清昀的每一句话,往后她随时都可能会记起一些事,熟悉或是相似的环境都会刺激她的大脑。
那些被人用催眠强制抹去的记忆也会一点一点找回来。
只是白清昀也不能确定她什么时候会想起来,想起的又是哪一段,运气好的话是两段都记起,恢复到以前,再者就是只记起其中一段。
苏凌风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曾经有多么的失职,他竟然不知她的脑袋里还有不同的记忆,仔细想想,几年前她的种种反常,他离开几年后回来,她的变化不止一点半点。
她有太多事是他不知道的。
那时候他只以为她是在生气,现在想想,或许也有那段虚无却又真实存在她脑海的记忆有关。
难道是他在她的另一段记忆里做了什么错事,惹她伤心了,所以……
苏凌风越想越多,越想越乱,心里的恐惧也无限扩大,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紧紧拉住她不松手。
生怕一松手,她就离他而去。
“疼!”言心暖痛呼一声,不满地瞪着他的手。
苏凌风回神,低头看两人相牵的手,因为他刚才的情绪不受控制,不经意间他使了劲的,捏疼她了。
他忙松手,惊慌失措道歉,“阿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言心暖抽回手,看他明显僵住的神情,叹了一口气,心疼地抚上他的脸。
“你别这样,我看着心疼。”她如今能记起的事不多,没办法给他任何承诺,可对他的眷恋却是实实在在的。
就算想起的是一段和他无关的记忆,可也不能抹去她内心的真实感觉,和他相处的这几天,她是有记忆的,而且是记忆深刻。
他对她的在意,她同样看在眼里。
苏凌风只是更加用力拥紧了她,一直沉默。
言心暖到现在大概摸清了他的脾性,偏执起来什么话也听不进去,也懂他的死穴在哪里。
他最怕她忽然消失不见。
“今天我没能去看看奶奶,也没能见子恒一面,明天我能不能再去医院一趟?”她和他打着商量。
苏凌风想了想,还是摇头,“医院你暂时不能去了,而且明天要去白清昀的心理咨询处,他可以帮你找回失去的记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晚上和秦子恒视频,他会在医院陪着奶奶。”
他终究还是不能狠心掐断她所关心的一切。
不能去医院是事实,幕后黑手还没有浮出水面,苏凌风不敢再掉以轻心,而且今天他才决定利用简佳引出背后的那个人。
虽然苏凌风心里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可他手中的证据不足,还需要一段时间。
而现在徐安浅也卷了进来,配合他演戏,他还要确保徐安浅平安无事。
言心暖心里有些失望,面上并没有表露出来,她明白苏凌风有自己的安排,对她而言,只要奶奶和秦子恒都好好的,见面是早晚的事,不用急于一时。
“对了,之前我和你提过的,子恒年纪还小,还没成年呢,就这么辍学了实在是可惜,你看能不能再帮帮他?”言心暖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秦子恒天资聪颖,学什么都快,只是因没有条件继续深造,既然她现在有苏凌风在身边了,那么秦子恒的事不过就是苏凌风一句话的事。
她是真心把秦子恒当弟弟看的。
苏凌风知道她想什么,之前她提起,他就已经留意,特意让人查了一下秦子恒的情况。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等到奶奶出院后,他就可以去学校了,这小子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正好咱们企业旗下的娱乐影视公司正式步入正轨,再过不久就要开始海选扶持新人,我觉得这是秦子恒的一个机会,我看好他。”
言心暖何尝不明白苏凌风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她开心,事实上她也很开心,很感动,只要是她说过的话,苏凌风都放在了心上。
任何事,只要有他,就真的不是事了。
“我这样是不是让你很难做?这算是大摇大摆开后门了吧?”她故意装作一脸愧疚的样子。
苏凌风心中的阴郁因为她这副可爱娇俏的样子而消失殆尽,扬眉勾唇,偏头在她眉角吻了吻,低声笑,“也不是任何人都有这种开后门的特权的,这只能证明我在阿暖眼里还是比较特别的,以后这样的后门转为阿暖开着。”
“那以后就劳苏先生多多关照咯。”言心暖也忍俊不禁,这个男人啊,她还真就没打算和他客气。
毕竟这是她的男人。
苏凌风促狭问,“有回报吗?”
言心暖咬唇想了想,一本正经点头,“当然有啊,子恒出人头地之后肯定不会忘了你的恩情的。”
苏凌风扶额,不满地嘟囔,“我可不期待那小子的回报……我所做的一切可都是阿暖所求……”
这时候言心暖无论如何也不能再继续装傻充愣了,却还是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和他说,“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身相许怎么样?不过看我现在这样就只能给你添麻烦的而已,娶了我,你估计得麻烦一辈子了。”
闻言,苏凌风微怔,定定看了她好一会儿,随即将她拥入怀中,下巴在她头顶摩挲轻蹭。
“麻烦一辈子又如何,你的生生世世都是我的。”
第二百四十三章宠着她
言心暖想,这大概就是被人宠,被人爱的感觉吧。正好这个男人也是她的心上人。
记不记得过去似乎也没什么要紧,不管她毁容了,还是腿残了,这个男人会一直守着她,宠着她。
他的期限不是一辈子,而是生生世世。
她想,大概这就是她要付出的代价吧,拥有苏凌风全心全意的爱,她总要付出些什么。
苏凌风这样的人,没理由没有别的女人青睐。
那天从电话里无意听到的那个女人说的话,事实证明,苏凌风的行情比想象中还要好。
就是这个几近完美的男人,他所有的温柔体贴都给了她,言心暖忽然间觉得满足了。
拥有的东西多了,当然会遭妒忌。
女人妒恨,居心叵测之人的暗算,那些被她遗忘的恩怨,她躲不开,除了苏凌风的保护,她更应该自己面对。
找回记忆只是第一步。
“我想见一见魏遥……”感觉到苏凌风的气息变了,言心暖小声解释,“毕竟是他救的我,或许他知道不少内情,甚至是我失忆的原因,我……”
“我不会让你见他的!”
苏凌风毫不犹豫就拒绝了她的请求,魏遥这个名字像是一个魔咒一直缠着他,这几天他是用尽了克制力才没用出手对付魏遥。
只因为苏凌风心里清楚,魏遥不仅救过言心暖,还是言心暖放在心上的朋友。
如果现在贸然对魏遥出手,等到言心暖恢复记忆必然会因为这件事而有心结。
苏凌风现在能忍了又忍,可是他绝不会让言心暖和魏遥见面。
知道他可能会生气,可没想到他会这么恼怒,言心暖欲言又止,定定看了他一会儿,俊颜紧绷,薄唇微抿,看来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言心暖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就算是耍性子也充满了诱惑力,因为他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表达对她的在意。
吃飞醋的样子还是那么养眼。
“好吧,你不喜欢,我就不见。”既然他不喜欢,那她也就随着他好了,再继续说下去,估计会惹得他更加恼火。
两个人好不容易才有这样的相处机会,她不能也不想因为别人和他闹别扭。
听她这么说,苏凌风才面色稍霁,静静相依偎享受这祥和的夜色,别墅在郊外,这里连空气都要清新许多,确实是静养的好地方。
“和我说说吧。”她在他肩头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后就没再动。
苏凌风微微垂首,目光所及是她平静的面色,恍然明白她想听什么了。
她对过去一无所知,可他什么都知道。
“阿暖什么都不用想知道吗?”苏凌风还是不愿意开口,他想着再过不久她什么都会想起来,届时……如果她的记忆不能完全恢复或是她的记忆里没有过去的他,那就让她记住现在的他。
他要的是现在,而她始终在他身边,像如今这样完全信任、依赖,在她的世界,他占了最重要的位置。
他承认自己自私,可他就想自私这么一次。
言心暖不满撇嘴,伸手在他胸前揩了一把油后戳戳他坚实的胸膛,故意板着脸说,“外面黑黢黢的,我要进屋去,你背我。”
苏凌风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还想再来一下时她害羞缩手了。
一试就知她是假装生气。
苏凌风心情大好,起身后在她面前蹲下,在她付上他的背时轻轻起身,避过她的伤处,背着她往屋里走。
回到卧室,把她轻放在床上坐好,苏凌风弯腰拨弄了一下她额前的发,轻声叮嘱,“我在楼下书房,一会儿要是有事你打电话给我,不要自己乱跑知道吗?”
他对她的态度就像是照顾一个不知事的孩子,言心暖窝心,同时又有些好笑。
“知道啦,知道啦,进屋的这两分钟你都说了八百遍了,我不乱动,吃了就睡,要过公主般的日子,我都记住啦!”
她抬手又抹了一把英俊的脸,催促道,“去吧去吧,你要努力赚钱养家,提前给孩子准备奶粉钱。”
“这个主意不错,不过阿暖不用担心,咱们孩子的奶粉钱我早就赚够了,也许咱们还能多生几个,我养得起家的。”苏凌风顺杆爬,笑得那叫一个赏心悦目。
言心暖捂眼,不能再被他的脸给诱惑了,脸颊却因他的话持续升温,没好气地挥手撵人。
“快走快走,我要上网追剧了。”
苏凌风虽然舍不得喝她分开一分一秒,可他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是心痒难耐怎么办,他只能随心而为了。
于是,心动不已的苏先生付诸行动了,大手拉开她捂脸的手,固住她的后脑勺,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在言心暖惊愕呆愣时吻住她微张的唇。
大肆席卷一番后意犹未尽松手,和她咫尺相望几秒,又忍不住凑过去轻啄两下,哑声说,“阿暖,你要乖乖的,不许再诱惑我……”
“……”
这算是倒打一耙么?言心暖无语翻白眼。
不等她说什么,苏凌风的手机响了,他没有避讳,当着她的面接了,她看得清楚是一串数字。
“喂……”
“嗯,继续盯着。”
这就是苏凌风的简短通话,言心暖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不过看苏凌风的嘴角的冷笑,她觉得有人要倒霉了。
通话结束后,言心暖也没问,苏凌风帮她褪下拖鞋后又扶她靠在床头,又拿了笔记本电脑在她面前安置好。
最后还去给她倒了杯水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这才打算去书房。
“需要什么,你叫我,自己不要乱动知道吗?”他又一次重复叮嘱。
这人还真是把她当孩子养了。
言心暖当然不会拂他的意,很乖顺地点头。苏凌风终于安心离开卧室,去了书房。
刚刚那个电话是他派去监视简佳的人打来的,之前他让人把动过手脚的新手机送去言家给假冒言心暖的简佳,意料之中简佳没有用送去的手机打电话给同伙,而是去外面用公用电话。
可简佳不知道她的一切行动都在苏凌风的掌控之中。
看着苏凌风轻轻关上房门后,言心暖呼了一口气,把视频声音调低,她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
第二百四十四章什么醋都吃
今天在医院不仅没见到奶奶,就连秦子恒也没见到,言心暖觉得要打给电话问问秦子恒才能安心。
毕竟现在的环境对秦子恒来说就是人生地不熟,她始终不放心。
现在她的人生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可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反而能对很多事看得透彻。
比如苏凌风不喜欢她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这个男人啊,就是世上难找的醋坛子,什么醋都吃。
可她也明白,是她之前出事吓坏了苏凌风,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现在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会让苏凌风紧张不已。
所以她就只好在苏凌风不在的时候做一些想做的事。
拨出去没一会儿就接通了,秦子恒还在医院,说是晚一点再回去苏凌风的公寓,言心暖听得出来,秦子恒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心情沉重。
“姐,奶奶现在醒着呢,只是还不能说话,你说的话她都听得到,我听姐夫说了,最近你要看医生不能经常来见我,你别担心我和奶奶,要照顾好自己啊。”
言心暖好笑,苏凌风果然是善于拉拢人心,这才多久,秦子恒对苏凌风的称呼就变成‘姐夫’了。
“这么快就被收买了,看来苏凌风确实很厉害嘛。”她忍不住和秦子恒说起笑来。
秦子恒是个温暖的男孩,聪明、帅气,虽然从小吃了不少苦,可身上始终带着正义感,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纯净,那样艰苦的环境下长大的孩子竟然能秉持初心不变,更是难能可贵。
言心暖心想也是自己运气好,那样的情况下遇见秦子恒,被他救回家。
秦子恒就坐在病床前,奶奶醒来之后,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奶奶虽然不能费神说话,但却听懂了。
这或许就是善有善报,孙儿心地善良救了人,走投无路之际有了福报。
这人呐,果然要心存善良。
秦子恒见到奶奶欣慰的笑,站起身走到外面去讲电话,他也是想和言心暖说些话,不好当着奶奶的面讲。
“姐夫很厉害,也是个好人,他配得上姐姐你。”
这是秦子恒的心里话,他心里很清楚苏凌风之所以帮他是为了言心暖,但苏凌风的的确确是有恩于他。
而且苏凌风对言心暖的好,他虽知道的不多,可也看在眼里,一个男人能为了一个女人做到这种地步,想来是真的很爱她的。
秦子恒虽然年纪小,人情世故却是懂的,正所谓穷人孩子早当家,小小年纪就已经见惯了世态炎凉,他当然也能分辨真心和假意。
言心暖没想到秦子恒会和她说这个,竟然用这么认真的语气夸苏凌风。
呃……其实也是在夸她吧。
“他确实很好。”她厚着脸皮说了一句真心话。
苏凌风很好,现在在她有限的记忆里,他是这个世界上对她最好的男人了。
也许是被她的厚脸皮给打败了,秦子恒一时间没法接她的话,顿了顿才语重心长地说,“姐,我知道在姐夫眼里二十万根本不值一提,可对于我来说,这二十万却是救命的钱,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的,我……我很快会去赚钱的……”
闻言,言心暖心情有些复杂,看来苏凌风还没有告诉秦子恒,只是把想法和她说了而已。
那苏凌风的意思大概就是要她担下这好人的名头吧,如果是以她的名义帮助,秦子恒或许会更容易接受一些。
或许对于现在秦子恒的处境,苏凌风是感同身受,正因为理解,所以苏凌风才想得周到。
“子恒,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和你说一下……”言心暖把苏凌风的想法用她的名义说了出来,就是让秦子恒回归校园,学他喜欢并擅长的东西。
苏凌风说过,秦子恒在音乐方面很有天赋,而现在言氏正好有这么一个发展平台,这对秦子恒来说是机遇。
听完后,秦子恒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知道他捡回来的这个姐姐身份不一般,却没想到这么厉害,更厉害的应该是她的未婚夫。
有些人穷极一生也没法实现的理想,现在他却能走捷径。
言心暖知道男孩的自尊心,怕秦子恒把这一切当做是怜悯、施舍,所以想要解释一下。
“子恒……”
“姐,谢谢你和姐夫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不会辜负你们的期望的,希望有一天我能让奶奶过上好日子,所以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们失望。”
秦子恒并没有如言心暖想象中的那样,他没有拒绝,而是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因为他懂,机遇这种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
他用感恩的心态接受这份好意。
言心暖很欣慰,她果然没有看错,这孩子真的很聪明。
和秦子恒讲完电话后,言心暖心情大好,一时间把苏凌风的叮咛嘱咐抛之脑后,挪着腿下床,想偷偷去看看苏凌风在书房做什么。
偷偷摸摸准备下楼的她被苏凌风逮个正着。
一直没法安心的苏凌风还是决定回卧室和她待在一起,刚从书房出来,抬眼就看见一道费力下楼的身影,顿时沉下脸来。
“阿暖!”他的脸上明确写着‘不赞同’三个字。
言心暖双手扶着墙面,被抓包的她略尴尬,看着苏凌风板着脸蹭蹭上楼时,她暗自吐了吐舌头。
苏凌风在她面前站定,压了压情绪,轻声问,“要下楼做什么?”
“想悄悄去看你来着。”言心暖眨巴着眼睛,单纯无辜的样子,实际上她也是说实话,她就是下楼去看他的。
苏凌风扶额,果然还是拿她没办法,她半真半假说一句,他就再生不了气。
在有意识之前,他已经扶着她往楼上走了,责怪的话出口时变成了关切之言。
虽然他依然绷着脸。
“你这样不听话,晚上折腾起来,受罪的还是你自己,腿疼了还怎么睡觉?”
言心暖理亏,讨好地笑着道歉,“我错了,保证没有下一次,以后都听你的,不会再乱动了。”
她的信誉值在苏凌风这里已经为零,可对上她可怜巴巴的目光,他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言心暖眼眸微动,恶人先告状,噘嘴控诉,“苏凌风,你刚才吼我了……”
苏凌风一愣,有些傻眼地盯着她,直到回了卧室她还是一脸不愿看他的样子。
苏凌风无奈,只得先服软,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阿暖,我不是有意要吼你的,你知道的,我只是担心你,白叔说过你的腿真的不能再折腾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心结
偌大的别墅就只有他们两人,确实挺清净的,特别是晚上。
除了苏凌风带她出门的时间,言心暖都是一个人在房里歇着,不出门也不下楼,她也明白苏凌风的苦心,也知道他是特意放下手上的工作抽出时间来陪她的。
他怕她一个人烦闷寂寞。
所有的这些,言心暖都懂。
刚刚她一时兴起,偷偷下楼,原本就是她自己的错,苏凌风会生气也是情有可原的,她不过是故意逗他而已。
苏凌风对她的在意已经超乎想象,这样孤傲的一个人愿意放低姿态哄她开心,低头服软道歉,实际还是她无理取闹。
仗着他的纵容宠溺,她肆无忌惮。
“好啦,既然你这么诚恳认错,我就原谅你了,但是以后你得保证,我不管犯了多大错,你都不许吼我。”她抓紧机会得寸进尺谈条件。
苏凌风无奈失笑,终是点头,“好,我保证。”
原来这就是被人无底线纵容的感觉,言心暖心中的甜蜜快要溢出来了。
不管她是无理取闹还是不可理喻,苏凌风始终是那个对她关怀体贴、无微不至的人。
他的好,她都知道。
“你真好!”言心暖凑过去在他侧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歪腻地搂着他的脖子。
苏凌风总是拿她没有办法,怕她又乱动,只好将她固在怀里,拉过被子轻轻搭在她身上。
“我的视线一分一秒都不敢离开你,你呀,就是个不听话的孩子。”他刮刮她的鼻尖,眼中满是宠溺。
言心暖靠在他怀里,悠悠问,“那要是以后你嫌我烦了怎么办,会不会狠心离我而去?”
苏凌风微怔,垂首审视她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来。
“别胡思乱想,我就喜欢你每天烦我,这样你就没时间去祸害别人了。”他一本正经地说。
这话听起来泛着酸味儿,言心暖好一会儿才感觉出怪怪的,这时候她已经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两人紧紧依偎,药劲儿上来,言心暖很快就睁不开眼皮,半梦半醒间含糊咕哝了一句。
“我醒来的那一个月……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你这醋吃得太冤了……”
苏凌风凝思,组织了一下她的语言,终于凑成一句连贯的话,不禁勾唇笑。
冤吗?他并不觉得,至少她现在得多,能很觉到他在吃味儿。
魏遥那个男人,不好对付。
言心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她躺在苏凌风的臂弯之中。
她有些意外,没想到苏凌风还真说到做到,说要一直陪着她,就真的不去工作了。
看他连睡觉的姿势都在保护她,怕她睡觉不安分压到伤腿,就这么搂着她睡,压了,他的手臂还好吗?
言心暖支起身,苏凌风也醒了,下意识抬手,果不其然身体僵了僵。
“胳膊麻了,没知觉。”他下意识要抬手去,被一只纤细的手拦住。
言心暖轻轻替他疏通脉络,歉然失笑,“以后睡觉的时候你别总顾着我了,你不在的那几个月我还不是……”
看他面色微变,她话锋转开,“我自己有意识的,又不是小孩子了。”
苏凌风没说话,胳膊恢复了些许知觉,他起床。
言心暖哑然,这就是起床气么?她真想抽自己一耳刮子,大清早和他聊什么天嘛。
她算是发现了,苏凌风心里始终有一个结。
其实苏凌风自己也很矛盾的吧,希望她想起过去,又怕她记起一些不该记的事。
比如她记起的过往里没有他,还有就是,他其实很在意她失踪的那两个月是和魏遥在一起。
言心暖斟酌了一番,还是觉得应该和苏凌风敞开心扉谈一谈。
苏凌风从浴室出来,就见她盯着他似乎是有话说,其实他刚走进浴室就后悔了,昨晚说的那些话还在耳边回荡,说好了不会生她的气的,可是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失踪的那段时间,他看过几次心理医生,确实是有些问题。
可是她回来之后,苏凌风以为自己的心理问题已经痊愈了。
“阿暖,对不起……”他有些时候实在是控制不住情绪,莫名的焦躁不安。
言心暖对他展开双臂,微笑且期待地看着他。
苏凌风顿了顿,而后大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倾身和她拥抱。
“阿暖……”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言心暖紧紧回抱着他,脖颈间是他额前微湿的发,凉凉的,和他身体的温热不同,他的身体都带着轻颤。
“我回来了,会一直在你身边,你看,我是真实的,我真的回来了。”她抬手扶上他的肩,轻拍着,让他更加真切感受到她的存在。
苏凌风她的肩头,双臂用力搂紧了她,久久不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言心暖觉得身体已经僵直了,这时候她的肚子发出抗议,苏凌风也听到了。
他缓缓松开她,和她拉开些许距离,额头相贴,咫尺相望,两人同时笑了。
“苏凌风,你要饿死我啊。”她很不客气地张嘴咬了他的脸颊一口。
苏凌风不闪不躲,在她松口退开时又把脸往她面前凑,指指自己的唇,意思很明显,亲一下就有早餐吃。
现在的苏凌风哪里有一丝高冷的气息,就像一个任性要吃糖的孩子,固执又幼稚。
“幼稚鬼。”言心暖脸一红,还是如他的愿凑上去。
当然,苏凌风并没有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在她的唇即将落在他嘴角时,他微微偏头就和她吻在了一起。
这一吻结束时,言心暖呼吸紊乱,脸憋得通红,看到她这样某人似乎很得意。
“阿暖真乖,等着我做早餐。”
苏凌风一脸满足,起身离开卧室,下楼做早餐去了。
言心暖看着那道颀长的身影被隔绝在门外,双手拍着自己发烫的脸颊,瞪着大眼呼气。
这阵仗,越来越大尺度了。
现在是她身体不便,要是她完好无损,估计苏凌风就直接把她扑倒了。
“打住,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言心暖懊恼拍着自己的脑门,强制压下浮现在脑中的暧昧画面。
第二百四十六章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现在她满脑子都是苏凌风,有无数个苏凌风在她脑海中飘荡,她觉得自己中毒已深。
苏凌风有毒!时不时就诱惑她,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吃过早餐,苏凌风就带着她出门。
言心暖一路也没问他要带她去哪里,只是隐约记得昨晚他提过,今天要带她去见那个年轻的白医生。
直到苏凌风把车停在一幢豪宅外,她才疑惑,想要降下车窗细看这个让她生出一股熟悉感的地方,被苏凌风制止了。
“这里是我们家,但你现在不能露面,我们只是在这里等小浅出来,一会儿一起去白医生的心理咨询室。”
言心暖扶在车门上的手收了回来,就这样隔着一层车窗看着外面。
难怪她会觉得熟悉,原来这里才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而现在她却有家不能回。
这一刻她无比急切想要恢复记忆,到底是谁害得她这么惨,她真的很想知道。
等了几分钟,后座的车门打开了,言心暖下意识回头看去,徐安浅已经关好车门,从后面扑上来,隔着座椅亲昵地搂住她的肩。
“美人,一整晚都在想你,生怕一觉醒来你又不见了。”徐安浅趴在她身后诉苦。
言心暖既感动又想笑,这怎么有种苏凌风附体的既视感,看来曾经的自己真的很幸福。
“坐好。”苏凌风面无表情来了这么一句,不等徐安浅反应就发动车子调头。
毫无准备的徐女侠凭着敏捷的身手快速稳住摇晃的的身体,一屁股坐回坐位上,愤愤咬牙。
“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
言心暖惊讶,好端端的,怎么就仇视上男人了呢。
苏凌风似乎猜到她会这么想,侧目含笑给她解惑,“因为某人失恋了,所以现在看见男人就想反感。”
言心暖再次扭头,怜悯地看着气得磨牙的徐安浅,轻声安慰,“没关系,天涯何处无芳草,咱们再找一个就是了。”
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可苏凌风顿时就不高兴了。
‘咱们再找一个就是了’听起来怎么那么刺耳呢。
徐安浅被安慰到了,点头附和,“我也觉得咱们姐妹都再找一个就是了,男人嘛,就像衣服一样,穿腻了,过时了就要重新换。”
言心暖头皮一麻,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坑了,她可没忘记身边这个男人有多么的小肚鸡肠,早上那一出,她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他哄好的。
“嗯,那什么……我比较念旧,就喜欢旧衣服,不想换新的了。”她很没骨气地应了一句。
看苏凌风偏头的那一个得意的小眼神,徐安浅那叫一个抓狂啊,没想到好姐妹就这么屈服了。
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哼,苏总是不是在心里偷着乐呢?”徐安浅抱臂轻哼。
苏凌风又侧目看了眼,而后勾唇,淡笑,“我正在光明正大地乐,不用偷偷摸摸。”
“虐死狗不偿命啊。”徐安浅哀呼一声,捂眼不愿看他得意的样子,想了想又觉得气愤,抱怨道,“我命怎么就这么苦呢,亏得我一往情深,却没想到痴心错付,贵宾犬就是一个超级大渣男,你们说我是不是眼瘸啊……”
画风忽然就变了,言心暖一脸愕然。
苏凌风也不禁蹙眉。
“你和霏凡吵架了?”苏凌风从来都不是八卦的人,只是正好现在这场戏的两位主角都和他关系好,就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徐安浅自嘲笑了笑,扶额说,“这一次不是吵架,而是彻底掰了,从今往后再无瓜葛。”
言心暖能感受到她的悲伤,却不知道怎么安慰,现在她什么都不了解,就怕说多错多。
苏凌风就算性子再怎么冷漠,事关好友,他也没办法做到视而不见,终是忍不住替好友说话。
“霏凡性子就那样,很多事都不愿解释,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静下来谈一谈。”
徐安浅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一派清明,她正色说,“你看,我们所有人都在将就着他,什么事都会用‘他性格就那样’这个理由来为他开脱,可事实上除了自欺欺人外什么用都没有。”
苏凌风暗自为好友叹息,这回估计是真的把徐女侠惹毛了,听着决绝的语气,看起来真是大事不妙了。
虽说现在他需要徐安浅配合演戏,闹出一些绯闻来混淆视听,可说到底他还是希望好友能好好的。
“我真的好累,不想理他了。”徐安浅并没有提起在酒店撞见唐霏凡和白婷婷抱在一起的那一幕,只是轻描淡写说出自己的决定,“一厢情愿这么久,我现在才想通,人只有活成自己才是最开心的。”
一厢情愿么?苏凌风暗笑,看来好友智商在线,情商却欠费了,时至今日还没让人家姑娘明白他的心意。
车中忽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此时言心暖出其不意说了一句大实话。
“我觉得白医生就不错。”
话才出口,她就收到了来自苏凌风的意味不明的目光,看着不像是善意。
言心暖摸鼻,讪笑解释,“我是觉得白医生身上有一种亲和力,长得也不错,最重要的是他性格好。”
“你想说什么?”苏凌风瞥了她一眼。
呃……
言心暖忽然觉得说实话也是需要勇气的,正如她现在就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会提起白清昀,是因为现在在她有限的记忆里,认识的异性为数不多。
她只是举个例子安慰一下徐安浅而已,好让徐安浅明白世界上渣男不少,可好男人也挺多的。
“我的意思是,你是好男人,白医生也是,你们看身边都是好男人,也就表明世上的男人也不全是渣男,配得上我姐的男人还是有的。”言心暖硬着头皮解释。
徐安浅被言心暖没出息的怂样给打败了,恨铁不成钢地瞪眼,“你这样也太没出息了,为什么夸别人还要顺带着夸苏凌风,这样老被他欺压,结婚后你能有翻身做主的一天么?”
“嘿嘿,我觉得苏凌风是最好的,不是顺带夸的,我说的是心里话。”
这话说出来,就连言心暖都鄙视自己了,可那又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要让苏凌风高兴了,以后她才能继续欺负他。
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的策略嘛。
第二百四十七章我们的孩子呢?
一路上苏先生心情舒畅了,只因他家阿暖忽然开窍了,满心满眼全是他的好,这怎么能不让他高兴呢,所以车速也和心情一样畅快,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白清昀的私人办公处。
车停稳,徐安浅手扶上车门时顿了顿,又坐回去,说了一句别有深意的话。
“昨天晚上那个女人夜不归宿,今天一早天快亮了才回来,送她回来的是个年轻男人,监控隔得有点远,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样貌。”
正在给言心暖解安全带的苏凌风头也不抬说,“那个男人是林宇扬,昨天晚上他们一直在一起。”
徐安浅撇嘴,“原来你早就安排了人跟踪那女人啊,你要是早说,我就不起那么早去看监控录像了。”
言心暖插不上话,就默默听着。
徐安浅唯恐天下不乱的爱热闹的性子一下子就上来了,她又趴到言心暖身后,神秘兮兮地说,“美人,我告诉你啊,现在家里有一个女人顶着一张和你长得很像的脸冒充你的身份,那个女人估计是打咱们苏总的主意,想和他结婚来着,是我牺牲自己才保全了苏总的清白……”
徐女侠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推,言心暖听得津津有味,苏凌风却快要听不下去了。
什么叫牺牲了自己才保全他的清白,这话听起来真的很奇怪。
而且他的清白不都是自己保护的么,怎么全成了徐女侠的功劳了?
“我和你说啊,那个女人被我打得像猪头一样,那叫一个……”
“咳,时间不早了,我们快进去吧,白医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徐安浅正说到兴奋处,苏凌风轻咳一声,拉开车门下去,绕从另一边去抱言心暖。
看着意犹未尽的徐安浅,言心暖掩唇笑,“那下一次我要亲眼看着你帮我报仇。”
这话无疑是捧了徐女侠的场,她激动又兴奋点头,“这一天不远了,我正在思考折磨恶毒女配的一百种方法,一定会给你报仇解恨的。”
苏凌风拉开车门,弯腰把言心暖抱了出来,徐安浅也快速下车,主动接过苏凌风手中的车钥匙锁车。
由前台小美女引路,苏凌风抱着言心暖,徐安浅跟在身后,一路进了白清昀的办公室。
白清昀早已把一切准备妥当,就等着他们到来。
之后的三个小时,苏凌风和徐安浅是在接待室里等着的,治疗室里什么情况他们无从知晓。
这时候的苏凌风比任何时候还要沉得住气,徐安浅跑到治疗室外面溜达一圈又回到接待室。
“昨天我详细问过白医生了,小暖的情况确实复杂,你怕不怕小她再次醒来时又记不得你了?”
刚问完,徐安浅就在心里骂自己是猪脑子,哪壶不开提哪壶,明明知道苏凌风最在意的就是这个,她还这么直接地问出来。
苏凌风抱拳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也没有应声。
徐安浅自讨没趣,在原地踱步,没过几分钟又往往治疗室外面跑,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动静,她不太放心。
又过了半个小时,治疗室的门终于开了,依旧清隽养眼的白清昀出现在眼前,面带微笑。
“久等了。”他这话是对徐安浅说的,因为苏凌风还在接待室,现在门外就只有徐安浅一个人。
徐安浅焦急询问,“小暖还好吧,我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白清昀叹了口气,“情况还算好,只是现在找回来的这一段记忆恐怕不是苏先生愿意接受的,但也只是暂时的,之前被人用催眠术强行封锁的所有记忆会慢慢恢复,只是需要很长一段时间,你们要有足够的耐心。”
徐安浅听得一知半解,胡乱点头应声就要往里走,白清昀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她不解回头。
白清昀轻笑,“我觉得这时候让苏先生先出现在她面前比较好。”
这时候苏凌风从接待室出来,一脸平静。
“白医生,我想进去看看。”
白清昀点了点头,顺手将还没有回过神的徐安浅拉到一边,给苏凌风让道。
就这样,徐安浅愣愣看着苏凌风走了进去,还把门给关了,连让她往里面偷瞄的机会都没有。
“是不是小暖怎么了,你才不让我进去的?”徐安浅有些恼怒地甩开手。
白清昀微微一笑,“我只是觉得应给给他们先独处的时间,你妹妹情况还好,你别担心。”
他越是这样说,徐安浅就越是怀疑,可苏凌风已经进去了,她不好再冲进去,也只好在外面等着了。
门外的徐安浅在担心,里面的苏凌风同样很忐忑,他手握成全,一步一步朝前走,言心暖闭眼靠在躺椅上。
“阿暖……”他在她面前蹲下,伸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叫唤。
长睫轻颤,眼珠微动,随着他的第二声呼唤,言心暖睁开了眼睛,目光蒙蒙地看着眼前的人。
还是印象中的英俊完美,只是眼里多了很多她从没有见过的情绪,似乎是她梦寐以求的东西。
温柔、深情,她读懂了。
现在想想,她似乎从没有认真看过他的眼睛。
幽深,情绪从不外露,这是她先入为主的认知,原来他并非是不露情绪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苏凌风……”
当她叫出他的名字时,苏凌风觉得喉咙干哑,几次张了张嘴都说不出话来。
“我们在哪儿,是死了吗?”她又问。
苏凌风轻抚她的面颊,在疤痕处停下,俯身低头和她额头相抵,亲昵地蹭了蹭,哑声说,“我们好好活着,什么事也没有……”
他此时是无比的庆幸,原来她的另一种记忆里有他,不管那一种记忆,他始终都活在她的心里。
她不会忘了他的。
“阿暖,我们还在一起,会永远在一起。”
言心暖抬手搂住他的脖子,像他一样蹭了蹭,确定是真实的,露出欣喜的笑意,但很快就僵住,她慌忙松开手,惊恐捂住自己的腹部。
“孩子呢,我们的孩子呢?”
苏凌风怔住。
“阿暖,什么孩子?”过于震惊,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脱口就问了。
言心暖情绪激动,翻起身时动了伤腿,疼得泪花在眼里打转,顿时又跌了回去,苏凌风眼疾手快扶住她。
“你的腿不能乱动。”
第二百四十八章保护好她
疼痛让言心暖意识回笼,她打量着现在所处的环境,陌生的摆设让她愣神。
她的记忆停留在跃下楼顶的那一刻,其余的都变得模模糊糊的,脑子里乱哄哄的。
那么高跳下去,她竟然还活着,只是伤到腿吗?
那苏凌风呢?他有没有被唐霏鹤伤到?
想起当时的情形,言心暖抓紧了苏凌风的手,焦急询问,“唐霏鹤有没有伤到你?”
苏凌风心一痛,猛然将她搂入怀中,哑声安慰,“阿暖别怕,那只是你做的一个噩梦,都是假的,那些只是梦境,现实中什么也没发生。”
她终究还是先想起了另一段,可是还好,他没有在她的记忆里消失。
现在他可以告诉她,那就是一个梦。
“阿暖,你只是忘记了一些事情,刚刚只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我们都还好好的。”
他现在只能这样安抚她。
言心暖在他怀里渐渐平静下来,她确实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噩梦,即便是梦醒了,她还心惊肉跳。
那样的梦,太可怕也太真实。
思绪回笼,她想起了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一个月以前醒来后发生的一切她还记得。
梦里的那一切难道就是她之前丢失的记忆么?
苏凌风就在眼前,他安然无恙,她也还活着,那就是说最后被唐霏鹤逼迫跳楼的事没有发生。
到底是梦还是真的有发生过,她已经不确定了。
孩子……
平静下来,脑袋也渐渐清明,在来白清昀这里之前苏凌风说的那些话让她有了理智。
她有两段记忆,一段是现实,而另一段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虚幻,而现在她还是没能记起现实的那一段。
或许现在有的这一段记忆是预警也说不定。
“我好像还是没能恢复你想要的那段记忆……”她闭上眼,软下身体靠在他怀里。
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让她浮躁的心得到安宁。
苏凌风拥着她,轻声安抚,“没关系,医生说以后会慢慢想起来的,来日方长,我们不着急的。”
梦里的那些痛苦那么的真实,失去至亲好友的悲痛欲绝,最后被人用作筹码威胁心爱之人的痛苦自责,这一幕幕的悲剧,她不会再让它发生。
记忆的最后是徐安浅出事,生死不明,而现在她还安然无恙。
苏凌风并不知道言心暖此时的千思万绪,只听她低低说了句话。
“小浅呢,我想见她。”
苏凌风点了点头,起身出去,让守在门外的徐安浅进去,他在门外等着。
过了几分钟,徐安浅扶着言心暖走了出来,两人看上去聊得很开心,出来时都是满脸笑意。
“凌风,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更要保护好她,要是她再出任何差池,我不会放过你的。”徐安浅面带笑意,眼神却极为认真。
这些话是对苏凌风的叮嘱,也是警告。
之前那样的事要是再次重演,他们谁也没办法承受,生离死别的痛苦经历一次就够了。
苏凌风并没有回答徐安浅,只对白清昀点头示意后将言心暖抱起,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被彻底无视的徐女侠气得牙痒痒,觉得自己以前对苏凌风的那些评价都是错的。
什么温文尔雅、细心体贴,这家伙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不比唐霏凡差,果真是物以类聚。
“苏凌风这家伙,利用完就不管我,真够气人的……”徐安浅哭笑不得,对着白清昀摊手。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会在人前露出这样丰富的表情,哪里有什么心理负担,完全把他当自己人一样。
白清昀不禁又对面前的女孩多了几分好奇,这个女孩看似端庄稳重,其实保持着一颗赤诚之心,像个孩子一样纯净。
高兴就是高兴,生气就是生气,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
“既然被抛弃了,不如留下来喝杯咖啡?”他友好地发出邀请。
温暖和煦之气犹如暖阳般让人感觉到舒服,徐安浅原本想婉拒的话又咽下,微笑点头。
“那就叨扰白医生啦。”
“不必客气,现在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就叫我的名字就行了。”白清昀温文轻笑,身上的平和之气让人忍不住靠近,在徐安浅微愣之际,他又说,“你总不会是想听我继续称呼你为徐小姐,是吧安浅?”
不知怎么的,徐安浅觉得她的名字从白清昀口中出来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跟他的人一样,他说出的话都让人觉得舒服。
从相识到现在,他们虽然只见过三次面,可和他并没有距离感,倒像是相处很久的老朋友一样。
徐安浅心想,怪只怪人家教养太好,还是个善解人意的心理医生,相处起来似乎有点儿像……
像闺蜜!
“好吧,我就叫你清昀,你也叫我的名字就行了。”徐安浅也不矫情,欣然点头应着。
两人又回到接待室,徐安浅趁白清昀去弄咖啡时才细细打量着所处的环境,刚才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言心暖身上了,没有好好看一看,现在静下心来才发现,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居摆设都和白清昀的气质挺搭的。
低调又舒适。
白清昀端着咖啡来到徐安浅面前,浅笑温言,“尝尝看,咖啡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应该还不错。”
不喜欢喝咖啡的徐安浅依言接过,轻抿了一口,在她嘴里,所有的咖啡都是一个味道。
“嗯,确实是我喝过最好喝的咖啡了。”她说的是事实话,因为她就没怎么喝过咖啡,为数不多的几次都是速溶咖啡,就凭人家帅哥刚刚现磨的这手艺,都值得她这一夸。
白清昀一眼就看出她的心思,笑问,“安浅应该是不喜欢和咖啡吧?”
徐安浅的尴尬只持续了几秒,索性就大方承认了,“确实不太喜欢咖啡的味道,所以就没怎么喝,习惯了白水的味道。”
“你可以试着换换口味。”
白清昀笑得别有深意,徐安浅愣了愣,而后微微一笑,应声,“是啊,不尝一尝,怎么知道自己就只喜欢一种口味呢。”
不等白清昀开口,她就吐舌头,“但是我真欣赏不来咖啡,以后你就别拿你的私藏好货来给我糟蹋了。”
白清昀忍俊不禁。
第二百四十九章深爱着彼此
苏凌风心绪不宁,言心暖察觉到了,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
纷乱的记忆在脑中汇聚拼凑起来,空缺填补了一半,还有一半是空白的。
她知道那或许真的是梦,一个苦多甜少的梦,因为最后的结局太悲,她宁愿记不起。
回到别墅,言心暖依旧是被苏凌风抱回卧室的。
苏凌风和之前一样最先监督她吃药,在他又要转身出去时,言心暖拽住他的袖口。
在他疑惑看来时,言心暖仰着头带着祈求说,“保护好爸,还有小浅,他们……我怕他们会有危险。”
苏凌风把手中的空杯放在床头柜上,又坐回到她身边,抬手轻抚她的面颊,忍了许久的情绪终究化为一声叹息。
只要她还在眼前,一切都是好的。
“阿暖,我就在你身边,你什么都不用怕,你所在意的人都不会有事,你相信我好吗?”苏凌风从她眼里看到了以前从来没有过的东西,不再是单纯的依赖,还有淡淡的疏离。
他不知道她现在的记忆里,他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可不管是怎样的存在,他都不希望她怕他,甚至是疏远他。
就像之前她还在国外时,他去找她的那一次,那样的心痛,他不愿再经历一次。
言心暖垂眸,看着被他握住的手,感觉很熟悉,可刚寻回的那段记忆里根本搜寻不到这样亲昵的举动,倒是受伤被他找回来后,发现他是个大暖男。
丢失的记忆中的那个苏凌风和眼前这个苏凌风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疏离伤害到他了。
“对不起,我一时没调节过来。”她主动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倾身往前抱住他。
久违的熟悉气息,可实际上她最近几乎每天都窝在他怀里,赖在他身上。
这种久违感,或许是梦里的她期盼已久的吧。
几乎在同时,苏凌风就揽住她,不自觉加重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之中。
他不明白命运到底是要怎么捉弄他。
在他的世界被晦暗充斥时,他进了言家,遇见了他生命中的暖光,这个人和名字一样暖的女孩走进了他的生命。
情窦初开时的守候开始,她就已融入他的生命中,聚少离多,情路漫漫,在他和她终于牵手走向幸福时,命运又和他们开了一个玩笑。
这一次是生离死别。
他差点就失去她了。
还好,还好她回来了。
“阿暖,你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离开我了……”他固执地紧盯着她,像个要糖吃的孩子,其实他想要的是一颗定心丸。
没有了她,他就一无所有,就像是前世早已注定的,从遇见开始,他就是为她而来,不顾一切。
言心暖觉得嗓子哽得厉害,想要回答他却发不出声,紧紧揪住他的衣服,久久之后才哑声回应。
“我不会离开你的。”
这是生离死别后的久别重逢,是她不能辜负的深情,他的温柔,他的不安,让她情愿为他画地为牢。
起初的静静相拥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两人相依偎躺在大床上,她依旧被他揽在怀里,只是两人都平静了许多。
言心暖忽然有了想和他倾诉的欲望。
“在梦里,我们有孩子了,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就出事了,我们的孩子才两个多月,还没看过这个世界就被我的愚蠢给害了……”
“那只是梦,以后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别怕。”苏凌风揽在她肩头的手紧了紧,声音低哑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这一声‘别怕’是那么的熟悉,言心暖眼眶一热,偏过头闷在他胸前蹭了蹭。
察觉到胸前的湿意,苏凌风抬手去摸她的脸,被她挡开了。
“我没哭,就是泪腺失调而已。”
苏凌风哭笑不得,这种煽情的时刻,她总是这样煞风景,一般女孩在这样的情况下不都该趁机无理取闹一番么,撒娇耍泼才比较正常吧。
果然,他的阿暖就是与众不同。
“你之前就特别在意爸和小浅的事,生怕他们出什么意外,那时候我不懂,但现在我大概明白了。”他明白了那时候她悄无声息回国出现在办公室里逮到简佳换药的事是怎么回事了。
那时他还埋怨过她不信任他。
原来是在梦里经历过可怕的事情,所以一直以来她都小心翼翼,就算人在国外,她也时刻都在提醒言衡拿药必须亲自去,还不能把药放在别人知道的地方。
这些事,言衡没有瞒着他。
那时候苏凌风答应了言衡,言心暖在国外的时候,苏凌风不许去干扰她,也不能经常和她联系。
但每一次言心暖和言衡联系,言衡都没有刻意避着苏凌风。
苏凌风当然知道言衡的用意,因为言衡曾怀疑是自己一开始有意无意的引导才让他们走到一起,以为他们之间或许是把兄妹之情当情了,所以才利用言心暖出国的那两年做考验。
事实证明,他们确实是深爱着彼此。
可这些对现在的言心暖来说已经消失不见了,苏凌风心痛又庆幸,至少他还清清楚楚记得,还能把她找回来。
虽然苏凌风刚才的那句话有头无尾的,可言心暖还是听明白了。
“我以前是不是经常做一些奇怪的事?”脑子里有两段不同的记忆,就像精神分裂患者一样,做事正常那才叫奇怪了。
苏凌风想到那时她随时在变的想法,心中又是一叹,其实是他该自责才对,这么多年来他竟然一直没有发现这件事。
“不,阿暖做的事再正常不过,就是不怎么乖,经常让我那你没办法,有时候气得睡也睡不好。”他说的是实话。
言心暖半信半疑仰头,眼眶微红,水润润的。
苏凌风被她盯得心生躁意,口干舌燥的,喉结微动,他觉得自己需要她。
那时候有多幸福甜蜜,之后就有多痛不欲生。
找到她之后,他每一次的亲密举动都很克制,亲吻搂抱都是带着理智的,其实他忍得很辛苦,也怕吓到她。
现在这种时候最是容易动情。
他的目光从她额头的伤疤往下顺着眉眼,最终落在润莹的唇上,行动在意识之前,他抬手捧住她的脸,深情呢喃。
“阿暖,我想吃了你……”
第二百五十章秀色可餐
言心暖受不住这种明目张胆耍流氓的阵仗,羞红了脸,把头埋进他的怀中,轻捶了他两下。
“流氓!”
苏凌风闷笑一声,怕她憋坏了,大手固住她的肩微微使力,轻而易举就让她再次和他相对。
他最喜欢看她羞涩的模样,别有风情。
再继续和她腻在一起,苏凌风怕自己真的会忍不住欺负她,于是偏头问,“饿了吗?”
言心暖如实点头,“饿了,你去给我做好吃的。”
“那好,你先睡一会儿,我做好饭再叫你。”苏凌风低头在她眉间吻了吻,掀开被子下床。
言心暖微笑目送他离开卧室,房门合上,她情不自禁抬手抚上心口,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梦里渴求的在现实中她已经拥有了,梦里的她很辛苦,求而不得的就是苏凌风的柔情。
原来真的,梦是反的。
这是一个温柔还长得帅的男人,而这个男人是她的了,那么她现在所遭受的这一切必然是遭人妒忌。
她还是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这么恶毒,毁她的容还不满满足,连她的腿也要打断,或许那个人更想要的是她的命,只是她命不该绝被魏遥救了。
既然有人冒充她,苏凌风和徐安浅是知情的,那么他们必然也对那个女人的身份有了了解。
一会儿一定要问问苏凌风。
因为心里想着事情,还有忽然回来的这些记忆给的冲击太大,言心暖一时难以消化,躺在床上也睡不着,她拿出手机拨了秦子恒的号码,问了一下奶奶的情况。
秦子恒告诉她,奶奶恢复得不错,用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听他这么说,言心暖终于安心了。
挂断之后,言心暖就一直在想和奶奶差不多年纪的外婆,从小外婆就最疼她,出事的这段时间,外婆肯定是担忧着急的。
也不知道苏凌风是怎么和外婆说的。
言心暖的记忆断层,现实中太多事她不知道,比如徐安浅成了她的姐姐,言易也回来了。
现在的言氏都是言易在坐镇,不少想浑水摸鱼的人如意算盘落空,言家多年不务正业的二爷出山,确实是手段凌厉,比当初言衡在还要让人生畏。
这些是她从苏凌风和徐安浅口中零零散散串联起来的。
不过她想,这样也好,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还聚在了一起,所有的苦难都会过去的。
很快,苏凌风做好饭菜摆上桌,又上楼来抱她下去。
从苏凌风进卧室抱着言心暖下楼在餐桌前坐好,言心暖的目光始终不离苏凌风的脸,怀念、。
苏凌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还挺享受这种被她注视的感觉的,现在她的眼里真的只有他。
不过现在可不是歪腻的时候,她的身体最重要,不能饿着她了。
“阿暖,如果秀色可餐,我倒是很愿意你一直这么盯着我看,看一辈子也行。”苏凌风一脸戏谑,将筷子递到她手上。
言心暖并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羞涩,拿着筷子故作凶狠地瞪着他,“哼,就是你这张脸长得祸害人,也不知道谁这么恨我,毁我的容,我看和你脱不开干系。”
她是无心之下说的这话,可说出来后才惊觉不对。
之前自己没有细想,可自己随口那么一说却让心中困惑有了答案,是啊,会做出毁容这样恶毒的事来一般情况下就只有女人。
“苏凌风,我问你,家里那个女人是谁?”想到另一个女人顶着她的身份在她的家里横行霸道,她心里就膈应,特别是那个女人分明是对苏凌风有企图。
而那个女人很可能就是害她的人。
苏凌风脸上的笑意因她的话而凝固,那些曾刻意不想让她不开心的事就这么摆在了明面上。
终究还是瞒不住了。
“是简佳。”
这个答案早已在言心暖心里,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有那么点小悲哀。
简佳,梦里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现实中也是这样么?
言心暖用筷子戳着碗底,闷声问,“你打算怎么办?”
“伤害过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会十倍百倍讨回来,所以阿暖不必担心我会因为顾念老院长的旧情,该还的我早就还清了,对于简佳,我早已仁至义尽。”
苏凌风早已看穿她的心思,极为认真地和她解释,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不必要的误会产生。
“这世上,我在意的就只有阿暖而已,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包括我自己。”
闻言,言心暖惊愕抬眼看他,做梦都想听的甜言蜜语竟然真的听到了。
那她还没记起的那段记忆是不是更加幸福温馨。
“我……对不起,我不该不信你。”言心暖心生歉意,却也豁然开朗,她信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
苏凌风露出微笑,给她夹菜。
“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不必要的误会不会在他们之间造成麻烦,言心暖忽然明白信任与沟通真的很重要,她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不是对苏凌风深信不疑,但现在的她是愿意选择和他坦诚相待的。
“我的腿还能治好吗?”
她不想一辈子做一个瘸子,任谁也不愿意被人用异样的目光注视,即便苏凌风不嫌弃她,可她自己还是会自卑。
还有她的脸,她不想每次出门都要遮遮掩掩,因为脸上的伤疤而连门都不敢出。
苏凌风很心疼,如实把心中的打算和她说了。
“再过几天我们就出国,你的腿会治好的,等我把事情安排好,到时候我陪着你在国外好好休养。”
他的用心,言心暖感受到了,目前的形式,他要尽快安排确实不容易。
既然他不愿让她操心,只想她安心休养,她当然不会给他添乱,况且她现在也没有精力和能力。
他想让她更加依赖他,她也是愿意被他宠着的。
她微笑点头,苏凌风又是神秘一笑,“到时候爸也会和我们一起出国,以后你每天都能见到爸,开不开心?”
“真的吗?”言心暖不止是开心,而是很惊喜。
苏凌风放下筷子,神色肃穆,言心暖的喜悦之色也渐渐凝固,被他的神情吓到了。
“怎么了?”
第二百五十一章她的念念不忘
苏凌风故作懊恼地摇头,“没什么,原本想着在出国前把证领了的。”
闻言,言心暖一愣,随即抬手抚上脸颊。
“还是等我的脸好了再去吧,我现在这个样子……”
苏凌风扶额,他不该提起这个的,特别是在这个时候,她的心思他都明白。
“阿暖说过会信我的,我向你保证,你的脸一定会治好的,现在你什么也不许想,知道吗?”
言心暖愣愣点头,这样的苏凌风真的和记忆中那个冷漠疏离的男人不一样,或许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她只是做了一个噩梦。
梦是反的,现实中的苏凌风很温柔,至少对她是很温柔的。
现在的言心暖并没有比什么都记不起来的时候好多少,心中的焦虑反而更多了。
一无所知时,连担忧都少。
现在她了解了自己的身世,找到了家人,还和爱的人相守在一起,原本是该开心的事,可现实却不容许她这么乐观。
吃过饭,苏凌风拿了轮椅出来,推着她去屋外透气。
这时候苏凌风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没避着言心暖,那头说话的是徐安浅,她故意拔高了声音,使得言心暖也清楚听到了她说的内容。
“那个女人因为打架被抓了,警局来电话让我们去接她出来,你去还是我去?”
听得出徐女侠这中气十足的一吼是带着笑意的,幸灾乐祸居多。
苏凌风与言心暖对视一眼,而后淡笑对着电话另一头的徐安浅轻轻说了一句。
“我要陪阿暖,没时间去管她,你让人打电话给林宇扬,我想他很乐意去接人的。”
徐安浅爆笑出声。
“哈哈……”
“不愧是苏总,真有你的,你这是祸水东引,让林宇扬那个蠢蛋做王八啊。”
被徐安浅的笑声感染,言心暖也忍俊不禁,果然这样的小浅才是她最熟悉的。
看不惯的人,就使劲往死里踩。
“你问问小浅,简佳是和谁打架被抓的?”
苏凌风把她的问题复述一遍给徐安浅,得到的回答是唐霏羽和林宇扬经过那激情的一夜后就臭味相投了,这几个月来可谓是藕断丝连加干柴、烈火的,时不时相约开房过夜,做起了露水夫妻。
也不知唐霏羽从哪里知道昨晚冒充言心暖的简佳和林宇扬独处一夜,今天早上就在路上堵了简佳,还带着几个帮手,结果可想而知,简佳被打了,是路人报的警。
现在参与斗殴的所有人都在警局里待着,警方通知家属来领人,所以电话就打到了徐安浅那里。
对此言心暖也很无语,没想到她的身份在简佳那里还能这样用,勾搭了男人别的女人争风吃醋、大打出手,然后再高调通知人去认领。
这种事言心暖自己没试过,不过也不怎么向往,可想而知明天的头版头条会是什么样子。
言心暖这个身份的热度向来不低于任何一个一线明星。
和苏凌风讲完电话,徐安浅按苏凌风所说的那样通知了林宇扬,其实她也特别想看两个女人在警局以为林宇扬的出现在打一架。
那样的场面想想就令人兴奋。
徐安浅承认,和苏凌风这个腹黑男相处久了,她也变得坏坏的了,什么叫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对手自损八百,苏凌风简直是腹黑的典型。
徐安浅匿名给林宇扬发了一条短信,而后回去继续吃饭,她的笑容过于灿烂,使得对面的白清昀也对她发笑的原因感兴趣。
“谁的电话让你这么开心?”
徐安浅边吃边点头应声,“嗯,你见过的,就是那个长得好又深情的苏凌风,我的准妹夫,我给他讲了一个笑话,我妹妹也很高兴。”
白清昀听得云里雾里的,唯一能确定的一点就是咧咧的徐安浅很关心她的妹妹,而她口中那个‘准妹夫’和她的关系也很好。
这两人估计是合谋在坑害别人了,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害得言心暖那样惨的罪魁祸首。
“我听我爸说过一点,看来生在你们那样的人家也尽是苦恼啊,还会有生命危险。”白清昀由衷地表达怜悯。
徐安浅喝了一口热汤,嘿嘿笑问,“你知道我的多少事啊?”
白清昀摇头,“你的事知道得不多,从我爸那里得到的信息有限,我只知道你妹妹受了不少苦。”
又吃了一口菜,徐安浅才含糊不清地说,“我的事确实没什么好说的,我和小暖不是在同样的环境下长大的,我比她好运没有被那些心理扭曲到变态的人盯上。”
白清昀意外挑了挑眉,这个他还真不知道,他刚回国,这些豪门内幕还真是一无所知。
他还以为徐安浅从小就是在言家长大。
“所以你现在的姓是随母亲?”细想之下很容易就发现了端倪,之前他只以为是简单的随母姓而已。
难得清雅斯文的白医生也有感兴趣的八卦,徐安浅很乐意成为八卦的主角,她还作为主讲人讲述给他听。
“我不是跟着我妈妈姓,我妈妈和你一个姓,她姓白,我的徐姓是随着我养父。”
她说的云淡风轻,白清昀却从她眼中看到了别样情绪,沉寂的心微动,似乎是一种心疼。
“对不起……我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他能感觉到不会是什么好事,她眼睛里的落寞已经告诉他了。
徐安浅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们现在也算是朋友了,朋友嘛,总要真诚相待才是,现在你面前的我就是原原本本的我,我姓徐,可我也是言家的女儿。”
白清昀再一次被眼前女孩的乐观温暖所震撼,似乎在她眼里看到的都是温暖的事。
即便身份复杂,身世坎坷又如何,她有一颗阳光般温暖的心。
没听到他说话,徐安浅又边吃边说,“遇见小暖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没想到我们还是亲姐妹,命运已经厚待我了,我不仅有了全心全意为我的好姐妹,我还找到了亲生父母。”
“所以你看,我很幸福,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白清昀怔了怔,而后不经意问,“那刚刚在外面遇到的那位先生呢,你对他也满足了吗?”
徐安浅苦下脸,翻白眼嘀咕,“干嘛要提起他,简直影响食欲好不,谁年轻时候不会遇到几个渣男,可日子总要一天天过啊……”
白清昀却笑不出来。
她哪里像嘴里说的这样洒脱,所谓的渣男,其实也是她的念念不忘。
第二百五十二章魅力问题
白清昀也是认真谈过恋爱,交过女朋友的人,而且不止交过一个女朋友,可是交往过的女孩中没一个能给他像徐安浅这样与众不同的感觉。
一个纯净、仗义却不愚蠢,理智又聪明的女孩子。
现在她虽然说着违心的话,可让人生不出反感,有的只有对她故作坚强的疼惜。
她心里明明很不好受,可始终顾及身边亲人朋友的感受,表面上装得若无其事,白清昀想,那个被她称为‘渣男’的男人何其有幸,被她记挂在心。
“每天在我诊所外蹲守的那位先生是……你男朋友?”白清昀状似无意笑问。
徐安浅无奈翻白眼,“你都问了好几遍了,难不成你也看上那家伙了?”
不等白清昀说话,徐安浅又惊呼,“难道你的取向……”
话只说一半,怀疑的目光在一脸尴尬的白清昀身上来回打转,一边审视还啧啧有声,脑补了无数个深情画面。
“这年头,果然是真爱无敌,又有多少美少女的芳心要碎成渣了,不过我偷偷告诉你啊,那家伙就是茅坑里的臭石头,又臭又硬的,你还是另择佳偶的好。”
白清昀也被逗笑了,原来这姑娘还有苦中作乐的本事,和她在一起不会无聊尴尬,反而很有趣。
“或许你可以亲自验证一下。”儒雅的白医生也会调戏女孩子,虽然是第一次,但感觉还不赖。
徐安浅惊恐摆手,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菜,口齿不清地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破坏真爱会遭天打雷劈的,而且我现在对男人没想法。”
白清昀怔了怔,随即失笑,这算是被婉拒了吧,自己难得有这么一次说话不经思考,没想到竟然是试探一个女孩子,最后还被婉拒了。
果然还是自身魅力不够啊。
“你猜刚才那位先生会不会在餐厅外守着?”他意有所指地问,目光还往餐厅外瞄。
徐安浅无所谓地耸肩,“他愿意守就守,又不是我拿刀架在他脖子上威逼的,他长成那样,给人家餐厅做迎宾倒是很合适。”
只要提起那个男人,她就一副油盐不进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白清昀更加确定那个男人对她而言非比寻常。
不过也是,虽然只有两面之缘,也没有深入了解过,可仅仅是见过他就能感觉到那个男人不是泛泛之辈。
内敛沉稳,低调又气场强大,就这么站在那里不说话,就能以气质取胜。
当然,白清昀还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敌意。
“我觉得自己很可能会被打。”白清昀脱口就来了这么一句。
徐安浅一脸莫名,“你得罪什么人了?”
果然,这姑娘有时候迟钝得可以,懵懵懂懂的像个小孩子,比如挨揍这件事也要有一个理由。
然而事实上,男人吃醋打架是不需要理由的。
“我请你吃饭算不算得罪人?”白清昀挑眉笑问。
徐安浅一时没跟上他的节奏,脸上是大写加粗的不明白,请她吃饭也得罪人,那还有没有天理了!
“你不请我吃饭就是得罪我,你觉得和得罪别人相比起来,你是更愿意得罪我?”徐女侠的逻辑一向强大,把白清昀问得哑口无言。
这话没毛病,请女孩吃饭是任何一个有绅士风度的男人的分内之事,就算得罪别人也不能得罪女孩子不是。
嗯,是这个理儿没错。
白清昀深以为然点头,“那我还是继续得罪别人吧,你的话……我可得罪不起。”
徐安浅赏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打起十二分精彩开始消灭餐桌上的佳肴,帅哥请客,吃不完就浪费了,也不是每天都有这样的待遇。
唯美食不可辜负,没有失恋是美食不能治愈的,吃一顿大餐就什么都好了。
“你不是好奇那个男人是谁吗,看在这一桌子好吃的面上我就勉为其难告诉你好了,他叫唐霏凡,据说会是未来唐家的掌门人,至于你要问他的身份,我只能告诉你他是我的前男友……”徐女侠豪放的吃态引得白清昀担忧蹙眉。
只听她又补充道,“是我甩的他,他是被本女侠抛弃的。”
这种时候对于徐女侠而言,丢什么也不能丢了面子,更何况事实也是如此,是她先提出分手的。
“听起有点儿可怜。”白清昀轻笑附和,那笑容却饱含另一层深意。
徐安浅抬眸笑了笑,又埋头继续吃,原本是想做一回食不言的淑女的,但很明显白清昀难得对她的事感兴趣,止不住好奇心八卦起来了。
“那位苏先生对你妹妹很上心,听说他们两个算是半青梅竹马,同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所以你们家里就没什么门第之见,对于两人能走在一起,你们家里人都是乐见其成的。”
徐安浅也不隐瞒,自己知道的都和白清昀说了一下,说起言心暖和苏凌风的感情,她还是一脸羡慕。
“是啊,我大伯目光长远,十年前就把女婿带回家里培养,苏凌风还真就我大伯和小暖失望,才貌双全不说,最重要的是对小暖一心一意,任何时候都是把小暖放在第一位,现在这个时代找不到像苏凌风这样的忠犬了。”
忠犬……
白清昀差点儿被噎到,现在女孩子们夸赞异性的词也真是够独特的。
徐安浅的羡慕都写在脸上,白清昀觉得她这样的年纪还要这么纯真的一面真的很难得,换作一般的女孩,首先对苏凌风的印象应该是有钱又长得帅才是。
在她这里,看到的都是本质,她觉得苏凌风能给言心暖幸福,这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她替言心暖开心。
“所有的好女孩都值得被温柔呵护,总有一天你会和你妹妹一样遇到一个把你捧在手心的男人。”
徐安浅顿了顿,随即扯了扯嘴角算是回应。
之前是有那么一个男人给了她这种想要地老天荒的感觉,可事与愿违,有些人走着走着就散了,甚至没有任何原因。
就像她提分手一样,她都没想到会是她先提的,明明在两个月前她和他还那么甜蜜。
有谁的人生是顺着自己所预想的那样一直走下去呢。
第二百五十三章我是穷人
其实徐安浅到现在也没想明白,她和唐霏凡为什么会在短短几个月就走到散场这一步。
她想,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
爱情来时想狂风暴雨般猛烈,去时风平浪静一点儿征兆也没有,消散于无形之中,抓都抓不住。
想到这些糟心事就影响食欲,徐安浅换了个话题,问起了白清昀的工作日常。
“看平时也没什么病人上门,你手下还有好号人,你自己掏腰活他们啊?”
她是看白清昀总这么悠闲,又是请她喝咖啡,又是请她吃饭的,似乎都不忙工作的事,而且她压根就没见过除了言心暖以外的人上门求医。
白清昀是她见过最悠闲的医生。
这么委婉的质疑他的医德,白医生表示很无辜,组织了一下语言,深入浅出给了她一个比较容易理解的解释。
“有人需要心理辅导或是别的帮助,一般事先都会先预约,我不在办公室也有助理接待,至于我手底下的几个人,他们都是专业人士,各行各业都有各自独特的经营模式,我只是刚好比较懒散而已。”
徐安浅好奇心又来了,眨眼笑问,“会不会入不敷出?”
“安浅是要投资入股么?”白清昀淡笑反问。
徐安浅算是又对这个温雅的心理医生有了另一层认知,表面看着温文无害的样子,其实是深藏不露,想套他的话不容易。
她不禁失望撇嘴,“我可是穷人,不过你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让我爸妈入股啊,他们可比我有钱。”
坑爹的女儿大概就指她这样的,白清昀忍俊不禁,“叔叔阿姨要是知道你在背后坑他们,你猜他们该哭还是该笑?”
“这么说你还真是在做亏本的买卖啊,那还是算了吧,我还是把爸妈养老的钱存着吧,不能跟着一起败家。”徐安浅和他开起了玩笑。
或许是因为白清昀的职业缘故,她与他能敞开了聊天。
心理医生,在她看来还是倾诉的好对象,只是她暂时没什么好倾诉的,不过和他聊天确实很轻松愉快。
两人边吃边聊,在愉快的氛围中用完餐,白清昀去结账,徐安浅就在一旁安静等着,然后和他一起离开餐厅。
他们所在的位置离白清昀工作的地方不远,来时是步行,这时候徐安浅才想起他的车被她给撞了,现在还没取回来。
想到这个,徐安浅愧疚问,“把你的车撞坏了,你上班很不方便吧?”
白清昀摇头,不以为意说,“我出门打车很方便,而且我的车是送去朋友开的店维修,刷脸不用排队,今天晚上我就去取。”
徐安浅傻笑,“那下次我再撞车,你记得给我开个后门,还能友情价修车,能省好大一笔呢。”
白清昀怀疑地打量着她。
“你们家可是很有钱的,看看苏先生出手那么阔绰,你这个也太抠了吧。”
徐安浅可怜兮兮地说,“我们家有钱又不是我自己赚的,人家苏凌风现在是言氏的老大,我只是他手底下的小虾米,没法比的,他挥金如土那是为了小暖,平时也很节俭的好不。”
这话没法接了。
白清昀扶额笑,他看不出苏凌风节俭,但眼前这个女孩的‘抠’倒是眼见为实。
“以后谁娶了你就有福了,不用担心卡会被刷爆。”白清昀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脑袋,仿佛现在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调皮可爱的小女孩。
徐安浅嫌弃地偏头躲,“别破坏我的发型,一会儿我还要去斗小三呢……”
白清昀收回手,怀疑自己耳背听错了,做了个掏耳朵的动作,偏头问,“你说你要去斗什么?”
“小三啊。”徐安浅耿直地回答他,“一个总想要破坏小暖和凌风的小三,小暖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一定和那个恶毒的女人脱不开关系,我要替小暖报仇。”
末了,徐安浅又低声叮嘱,“你见过小暖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对任何人都不能提。”
白清昀也从他爸那里知道了一些事,言家前阵子出的变故,言心暖失踪,言衡病倒,这一切虽然对外保密,可也有不少人知道了。
现在言心暖刚刚找回来,除了亲近的人知道她现在成了这样外,外界对她一无所知,白清昀明白徐安浅担心什么。
“这件事我爸早就嘱咐过,而且我也是有职业操守的,病人的任何信息都要保密,你就放心吧。”
徐安浅微笑和他道别,“我还有事,咱们改天再约,下次我请客,你帮了我这么多,应该要好好谢谢你的。”
“好,你路上小心。”白清昀笑应。
两人要走的事相反的方向,白清昀往回直走就行,徐安浅要多走几步去路口拦车,徐安浅拒绝了白清昀的相送,自己一个人离开。
白清昀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勾唇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
徐安浅在路口站定,四下张望了一下,正准备抬手拦车时,身后传来‘哔哔’的声响吓了她一跳。
扭头看去,唐霏凡的车就停在身后不足五步的地方。
她本来不想理会,可转念一想又觉得没必要和钱过不去,有免费的豪华轿车坐,何乐而不为呢。
正当她的心思百转千回时,唐霏凡已经下车,走到她身旁。
“小浅,我们好好谈谈,那天的事我可以解释的。”
徐安浅摇头,“我没时间听你废话,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送我一程。”
四目相对,彼此眼中都过于平静,平静到惊不起一丝波澜。
唐霏凡抿唇垂眸,“走吧,我送你去。”
“多谢,不过你要是赶时间的话,我自己可以……”
“我有的是时间。”
“小浅,对你……我有一辈子的时间。”
一言不合就开启情话模式。
徐安浅没说什么,率先回身朝他的车走去,有豪车相送,又有花钱都请不到的帅司机,她没理由拒绝。
唐霏凡在她后面上车,静默了几秒才发动车子,轻声问,“你要去哪儿?”
徐安浅拘留简佳的那个警局名字报上,唐霏凡听完蹙眉,而后又问,“徐安远又惹事了?”
不然她去警局做什么。
“从里嘴里出来的就没一句中听的话,安远好好的,你别咒他!”
徐安浅生气地瞪他一眼。
第二百五十四章苦衷
来到目的地时间刚好,徐安浅在车里看着看着林宇扬将人从警局领出来,隔得老远她好像都能看到林宇扬那心疼的表情。
据说唐霏羽手下可没有留情,也不知简佳那张假脸会不会因此垮了。
顶着一张和言心暖一模一样的脸,她还真当自己脸大无敌了呢,现在游戏才刚开始。
这是一场由苏凌风主导的游戏。
唐霏凡顺着徐安浅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身上还披着林宇扬外套的女人在林宇扬的搀扶下上了车。
“原来是这个女人。”
他不禁失笑,难怪刚才他以为是徐安远惹事被抓时她当场就炸毛了。
徐安浅目光依旧看着窗外,也没有立即拉开车门下去,就这么杵着下巴,波澜不惊问,“你早就知道小暖回来的事了吧?”
唐霏凡没有打算瞒她,听她问起,他当然是如实相告。
“凌风刚收到消息那天是我协助他甩脱跟踪的人,他把心暖接回来以后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徐安浅不知想到什么,嗤笑了一声,扭头看他,“两耳不闻窗外事,唐先生这日子过得真悠闲。”
被她讥诮的笑容刺到眼,唐霏凡气息一凛,沉声说,“你别这样和我说话,我都说了那些误会我能解释的,我和白婷婷什么都没有,那天早上我以为是你才开的门。”
“开门之后把衣服都脱了,这门开得真是值。”徐安浅讥讽一笑。
唐霏凡苦恼扶额,“以前还以为你神经大条连醋也不会吃,没想到吃起醋来这么难搞,你又不傻,那时候白婷婷衣着整齐,我分明是刚洗完澡出来……”
“大清早洗澡,你有病!”徐安浅抱臂轻哼。
唐霏凡侧目看她,笑问,“洗澡还规定时间么,是你悄悄规定的?”
徐安浅一噎,撇开眼不说话。
唐霏凡却是开心地笑了,伸出手去拉她,也不顾她的挣扎,强势将她的手握住,微微使力把她整个人也拽过来拥在怀里。
“起先我并不知道那是白家的酒店,更不知道白庭轩竟然一直让人关注我的行踪,那天早上的事只是偶然的意外。”
他轻声解释着,手抚上她的头顶,温柔轻拍,“你这脑袋里想的东西太简单,白庭轩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那你打算怎么办?”徐安浅窝在他怀里闷声问。
白庭轩对他做的那些事,她现在也知道了,当初要不是白庭轩从中作梗,她和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辛苦。
唐霏凡默了默,平静开口,“我这个人向来是睚眦必报,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一次我不会看在你的面上就放过他的,毕竟是他害得我……他不是个好人,不要浪费你的善良在他身上。”
徐安浅没应声。
那天她质问白庭轩是否早就知道言心暖遭难受苦的事,白庭轩也亲口承认了,还有之前对唐霏凡下黑手的事,这些可怕的事都和白庭轩有关,她怎么可能还和之前一样把白庭轩当朋友。
唐霏凡要教训白庭轩,她不会阻止,想到言心暖所受的那些苦,甚至是差一点就丧命,她就恨不得去把白庭轩揍得半死。
“小浅你记住,我们这样的人太善良了不会是好事,甚至可能成为别人伤害我们所爱之人的利刃,白庭轩那样的人更不可信,他是白老爷子一手带大,不会是什么善茬。”
唐霏凡的话像交代后事一样,徐安浅听得心慌,可因为之前的事心里有气,她一时拉不下脸来问他到底是怎么了。
她就这么一动不动,唐霏凡轻叹,“你现在已经卷入其中,言家和白家几十年的恩怨不会就这么化解平息的,唐家的那些人各个心怀鬼胎,你有事尽量多和凌风商量,还有你爸妈,他们可以保护好你的,我也就放心了。”
徐安浅心下一紧,顿觉不对,也不和他置气了,直起身看他,“你到底是怎么了?”
他没有回答,徐安浅紧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目光始终落在他的眼睛上,几个月以前她无意中看到的那张医院检查的单子又浮现在脑中。
徐安浅心一沉,越想越觉得可怕。
“你的眼睛是不是又不好了?”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声音都是颤抖着的,她想起了那时候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的样子。
那时候他差点就没抢救过来。
唐霏凡抬手抚上她的脸颊,盖住她的眼,轻声说,“情况还不是最坏,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努力活下去,我……”
“活下去……”徐安浅猛然扑过去揪住他的衣领,不敢置信地颤声问,“你故意骗我的对不对?你明明只是眼睛不好,治疗一段时间就会没事的是吗?”
唐霏凡看着她,一言不发。
徐安浅急了,抬手捶他的肩,带着哭腔骂道,“你这个混蛋,你说话啊,你骗了我这么多次,这一次一定也是骗我的!”
唐霏凡一动不动任她发泄,直到她累了,揪着他的衣服把头埋在他肩头低声抽泣。
“唐霏凡,你就是个混蛋……”
每一声控诉,每一声低泣,每一滴泪都重重击打在他心头,唐霏凡说不出话,嗓子干涩得厉害。
徐安浅忽然仰起头,红着眼对他嘶吼,“你说话!”
唐霏凡伸手想要去替她擦泪,被她一把挥开,她泪流满面却固执地等着他的回答。
他就这么一直沉默,徐安浅怒由心生,低头去解安全带。
“那你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等死吧,你的生死和老娘半毛钱关系也没有!”
解开安全带,去开车门才发现被锁了,徐安浅已经失去了理智,转过头对着唐霏凡就要发作。
“你开……唔……”
唐霏凡没有给她说完话的机会,倾身过去固住她的脸,深深吻住了她,在她呆愣中趁虚而入,顶开她的牙关探了进去。
这一吻带着决绝的意味,在意识回笼之前,徐安浅已是热泪盈眶,心里的酸楚不是替自己委屈,而是心疼他。
她早该想到的,这个男人这么可恶,曾说过要祸害她一辈子的,他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食言了。
原来是这样。
徐安浅闭上眼,双臂抬起紧搂住唐霏凡的脖子,以更加激烈的方式回应他。
第二百五十五章我不会对你负责
缠绵气息在车内流淌蔓延,谁也没有想要分开,唇齿间的缠斗愈演愈烈,彼此相拥,呼吸交缠。
忽然,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这悱恻的氛围。
徐安浅脑袋晕乎乎,只知道是自己的手机响了。
唐霏凡意犹未尽,微微松了力道,可徐安浅浑身的力气被抽走,软绵绵的只能依附他,靠在他怀中,一边探手从包里拿出手机。
看了眼手机屏幕,是个陌生号码,她疑惑接起。
“喂,哪位?”她呼吸还没平复,又被唐霏凡偶作剧咬了一口耳朵。
徐安浅一颤,差点手滑把手机给弄掉了,她抽了一口气,就差惊呼出声。
她另一只手在唐霏凡身上掐了一把算是警告,唐霏凡低笑出声,伏在她耳边吹气。
电话是个男人打来的,因为唐霏凡使坏,她到最后也只大概听到一句是关于白庭轩的。
“二少爷受伤在家休养,想见见您。”
电话挂断好一会儿,徐安浅才在唐霏凡的骚扰中想起来。
“刚才那通电话好像是白家打来的,是白家的管家,说是白庭轩受伤在家要见我……”
唐霏凡的吻正好落在她脖颈,顿了顿,之后用力一吮。
“嘶,你属狗的啊!”徐安浅痛呼出声,推开颈边的头,抬手捂住被吸疼了的地方,狠狠地剜了一眼一脸得逞的某人。
“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混蛋!”
可不是么,在她脖子上种草莓,他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个男人就是欠收拾。
对上她杀人的目光,唐霏凡无辜问,“我有做什么坏事么?”
“你……”
徐安浅半天才憋出一句毫无威慑的警告来,“你以后在再这样,我对你不客气。”
唐霏凡眯眼问,“哦?怎么个不客气法,我特别期待呢。”
“要不现在就别对我客气,我保证不反抗。”说着还把脸往她面前凑,一幅任卿采撷的样子。
尽在咫尺的气息让徐安浅呼吸一窒,随即心跳不受控制又开始加速,刚有好转的脸又开始升温。
眼前这张英俊的脸总是让她心跳加速,就在刚刚,白日青天的,他们在车里就那样了。
要是没有那通电话,他们还不得在警局门口就……
现在想想,真的是太可怕了。
“你别诱惑我啊,我们已经分手了,要是做出什么事来,我可不会对你负责的。”徐女侠身体挪正,傲娇抱臂不受他的美男计。
唐霏凡遗憾一叹,而后坐正驱动车子,悠悠道,“真做出什么事来,我一定要让你负责的,你别想躲。”
徐安浅不和他磨嘴皮子,说起了正事。
“白庭轩狼狈的倒霉样你想不想见一见?”
“好啊,我就喜欢这种风水轮流转的好事,特别喜欢看讨厌的人倒霉。”唐霏凡笑得无害,看着就和说晚上吃大餐一样的神情。
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意外之色,反倒让徐安浅心疑,想起了他刚刚说的话。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难道是你做的?”徐安浅斜眼打量着唐霏凡,不是她迟钝,而是她没想到他的速度会这么快。
又或是他其实早就安排好了,这也是唐霏凡一贯的行事风格,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加倍还之。
徐安浅的眼里,唐霏凡就是这么个小心眼儿的人,她可记得之前她没少被他‘欺负’讨债,每一次不小心得罪他了,都会被他压榨得一点反抗的力气也没有。
唐霏凡笑而不语,他并不认为她是在替白庭轩抱不平,相反她现在对白庭轩的态度让他很满意。
“笑什么笑,问你话呢,哑巴啦?”徐安浅被他灼灼的目光盯得很不自在,她又不擅长掩饰尴尬,只能干瞪眼。
唐霏凡笑意不减,不答反问,“现在是要去白家还是送你回公司?”
徐安浅想了想才说,“我还是先回公司吧,现在凌风的心思全在小暖身上,公司就我爸一个人顶着,我不能一直旷工。”
在她还仅仅是言氏企业员工的时候,她尽职尽责,就算生病也会撑着去上班,反而在回到言家后就越来越懒散,三天两头旷工,果然这就是身份带来的便利。
以前怕被扣薪水、扣奖金,现在即便她几天不上班也没人敢说她一句。
真是让她高兴又苦恼。
高兴的是从认祖归宗后她再也不用为生计苦恼,有了追寻梦想的条件,还与父母亲人欢聚一堂,就因为她找回了自己的身份。
也是因为身份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
人前有多耀眼,所要承受的就有多重,短短几个月来,她所经历的事就比她过去的二十多年所经历的都要惊险可怕。
她终于体会到言心暖的无奈。
唐霏凡没有多说什么,将她送到公司楼下,在她即将打开车门时又忽然拉住她的手腕。
徐安浅疑惑回眸,“怎么啦?”
唐霏凡微笑说,“下班我来接你。”
现在徐安浅的第一反应就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家伙一定没安好心。
毕竟两人现在算是前任关系。
“你都不用上班的么?”她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干过什么正事,比如赚钱养活自己。
虽然他姓唐,可他并不像唐霏鹤兄妹那样在唐家呼风唤雨,特别是唐毅山坐牢后唐霏鹤掌权,唐家的家业似乎就和他没什么关系了,在外人眼里,他唐霏凡就是唐家可有可无的人。
唐霏凡一眼看穿她的心思,顿时哭笑不得,“你是有多小看我?唐家肮脏的家业我只是看不上而已,论身家我不比凌风差的,放心吧以后你也能当阔太。”
徐安浅老脸一红,嗔他一眼,这人还真是时刻都不忘占她的便宜。
“谁要当阔太,唐先生健忘,我再提醒一次,我们现在是前男女朋友的关系。”
唐霏凡脸色一沉,手上使力就把她拽到怀里,危险眯眼。
“什么时候变成前任的,我怎么不知道?”
徐安浅很确定,要是这时候她说一句他不爱听的话将他给惹恼了,依照他小心眼儿的性子必然不会让她好过。
可人活一口气,她怎么能屈服在他的蛮横之下,于是躺在他怀里用食指戳着他的心口,笑得风情荡漾。
“不好意思啊唐先生,你是真的被我甩了,而且我没打算这么快和你复合。”
第二百五十六章久旷的男人
又在车里厮磨了好一会儿,唐霏凡终于心满意足放她下车,徐安浅双颊飞霞,捂着麻木肿痛的唇,心不在焉地回到公司。
莉娜正好给言易送文件,刚从言易的办公室出来,见徐安浅躲躲闪闪的样子很是可疑。
“安浅,你没事吧?”
徐安浅捂着嘴,谎称牙疼糊弄过去,面对莉娜真诚的关切,她一阵心虚,忙找借口开溜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路过之前苏凌风所在的总经理室时停下脚步。
现在这里是魏遥的临时办公处,难得今天竟然魏遥会来公司。
言氏与NEW集团的合作第一期项目已接近尾声,魏遥再过不久就应该要离开了。
关于言心暖失踪这件事,魏遥从中作梗,苏凌风没有细说,徐安浅也明白了大概。
当时还是她发现魏遥准备了戒指,无意间和苏凌风提起,之后白庭轩提供一个‘假’言心暖的消息,很凑巧同一天之内苏凌风竟然因为项链的线索找到了真正的言心暖。
办公室的们虚掩着,徐安浅从门缝里偷偷往里看,好几天没有在公司出现的魏遥站在窗前讲电话,因为是背对着门,所以没有发现她在窥视。
魏遥似乎是在与人争执,徐安浅只从语气判断,因为她能听懂的语言无外乎汉语和英语,而魏遥用的刚好都不是这两者之一,但听起来很生气。
等到魏遥挂了电话,回到座椅上坐好发呆时,徐安浅才抬手敲门。
“请进。”魏遥揉着眉心收敛好情绪才抬眼看向门口。
见是徐安浅,他微微讶异,随即挂上标准而礼貌的笑意。
“听秘书说你最近很忙,这么快就忙完了?”
徐安浅一时间分辨不出他这句话是不是试探,不过现在她和苏凌风的绯闻传得沸沸扬扬的,魏遥不可能没听说过。
“是啊,最近几天都和凌风在一起忙,今天才有空回公司一趟。”她笑得纯真灿烂,暗中观察魏遥的神情变化。
听到苏凌风的名字,魏遥的笑意转淡,状似不经意问,“最近苏总似乎很忙,公司的事都撒手不管了,如今都是言二叔在主持大局,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现在回来的这个小暖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凌风都不愿意回去了,我没办法只能每天跟在凌风后面跑,现在言氏的大权可是掌握在凌风手中,只怪当时小暖脑子一热把全部身家都给了凌风,这才让我和我爸提心吊胆的,这一不小心言氏就改姓苏了。”
徐安浅又开始飙演技,之前是对付简佳,现在是对着魏遥,她觉得再这样下去,她改行去做演员得了。
现在她和苏凌风培养出了一种好朋友都难得有的默契,不用多说什么,就是神助攻。
魏遥讶然,“我听说小暖失忆了,原本想抽空去看看的,可是最近实在是太忙就耽搁了,没想到她和苏总竟然成了这样。”
徐安浅暗自唾弃,果然都是商场上的狐狸,和苏凌风、唐霏凡之流一个德行,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她是望尘莫及的。
什么叫太忙没时间去探望,以前那满腔的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谁都看得清楚,现在这样的理由未免过于牵强,还是把她当傻子,以为她真的蠢得没救了么。
徐女侠腹诽暗骂,面上却笑得格外纯真。
“可不是嘛,估计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只要到手了就随便像扔抹布一样扔出去,以前我以为凌风是不同的,现在却心惊胆寒的。”
她说的跟真的一样,魏遥愣了愣,不知道想起什么就低下头翻着手中的文件。
“兴许不是他变了,只是他不愿在伪装自己,让你们看到了真实的他。”
这话很有深意,徐安浅却没有兴趣再继续探讨,目光触及这么多天过去依旧还摆放在他桌角的绒丝盒子时,眼眸微动。
“那个……前两天我就见这个盒子放在这里了,看这形状大小应该是戒指,你这是打算和谁求婚还是有人向你求婚啊?”
她好奇就要伸手去拿,魏遥动作更快,连忙拿起揣进外衣兜里。
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了,魏遥不自在地笑了笑,“这是我以前就买的了,只是没用上。”
徐安浅故意问,“难道是早些年要送给小知亲生妈妈的?”
魏遥笑了笑没说话。
徐安浅觉得无趣,就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言多必有失,她只是试探一下魏遥就行了,这一试让她更加相信苏凌风所说的了。
魏遥是言心暖失踪事件的知情者。
徐安浅这边化身福尔摩斯,伤脑费神的,另一边苏凌风和言心暖倒是悠闲自在。
苏凌风始终寸步不离地守着言心暖,靠在床头翻看杂志,默默陪着她上网刷趣闻,刷各种八卦,当然更让言心暖感兴趣的八卦是他的。
但是他的每一条八卦里都有她。
言心暖指着屏幕,愤愤地说,“怎么每一条你的花边新闻都要附带我,这什么我被抛弃的故事都能出一本言情了!”
苏凌风合上手中的杂志,好奇凑过去看,上面的内容确实够丰富的,他俨然成了当下渣男的代表。
无中生有的小三、小四还不够,未婚妻的姐姐和他的故事那才叫一个刷新三观,甚至连唐霏凡也被拉进来掺和,可谓是狗血的多角恋。
以前他从不会关注这些无聊的东西,但现在他不能让自己一直这么被污蔑。
现在阿暖就在身边,他的清白可是很重要的。
苏凌风只大概扫了一眼内容,又靠回去,继续翻阅手中杂志,漫不经心说,“一会儿这些损害我名誉的媒体公司会收到我得律师信。”
“那我的名誉就不管了?”言心暖一脸气愤。
不经意看到她气得鼓着腮帮子的样子,苏凌风翻阅的动作顿了顿,再次把杂志合上放在床头柜上,悄无声息地靠近她。
等到言心暖察觉危险时,已经被苏凌风压倒在床上了,还没等她回神,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你又来……”
言心暖无力闪躲着,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了,光是这前后不到两个小时就被他啃了两回。
久旷的男人啊,招惹不起。
第二百五十七章苏先生的套路
这不还没招惹他,又来这么一出,言心暖心情很复杂,这家伙就是趁此机会,可着劲儿地欺负她。
“苏凌风……你的手……放哪儿呢!”
飘忽的意识忽然回笼,只因他的手太放肆探入她衣服,肌肤相贴她一个激灵,脑袋也恢复清明,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
在这么放任下去,非得出大事不可!
要平时倒也没什么,可现在她的腿这样,根本就不能……
言心暖红着脸瞪着已停手却伏在她上方急促喘息的男人,知道他很不容易,可她现在没办法帮他解决。
“你的自控力越来越差了。”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他极力克制的样子有些心疼,又有些好笑,当然她还是憋不住笑了。
冷清如苏凌风,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热情似火的一面。
苏凌风懊恼吸了口气,翻身躺到一旁平复,小声抱怨,“阿暖,你欠我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怕是还不清了。”
“怪我咯?”言心暖颇为无语,这种时候他还无耻提出霸王条款,什么叫欠他无数个日日夜夜。
苏凌风偏头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的伤疤上,刚才压抑不住的情潮顿时结冰凝住,心中一阵钝痛。
“不怪你,一切都怪我。”他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她额上的伤疤,却又半途停下。
这个男人的偏执症又犯了。
言心暖握住他将要缩回的手,身子挪过去靠在他胸口处,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心也跟着安定下来。
“我没错,你也没错,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苏凌风揽住她的肩,目光望向上方,原本充满柔和暖意的双眸一瞬被狠厉充斥。
“阿暖,我要开始收网了,你受的苦,我会加倍讨回来。”
言心暖仰头,平静地问,“你打算把简佳怎么样?”
苏凌风低头和她对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有人能在伤害了你之后还能潇洒活着的。”
“你要修理简佳我没意见,但是魏遥……他毕竟救了我,而且对我很照顾,我觉得他不是坏人,能不能等我记忆全部找回再说……”言心暖内心是纠结的,她对魏遥更多的是感激。
虽然她不知道魏遥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但他救她是事实,而且是尽心尽力照顾。她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也许正如苏凌风怀疑的那样,她的记忆是魏遥做的手脚,除此之外魏遥没有亏待过她。
听她为魏遥说情,苏凌风心里很不是滋味儿,以前魏遥对她来说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就算现在她忘了,她对魏遥的特别依旧还在。
要说不在意那是自欺欺人,可他不希望她不开心,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他的责任就是让她开开心心的。
现在也是因为这个理由,他愿意退让。
“好,魏遥的事可以以后再说,等我解决了简佳的事情后就带你出国治疗。
“嗯。”言心暖扬眉一笑,埋头在他胸口,像猫儿一样蹭了蹭,“等我好了以后,我要一个最最浪漫的婚礼,你要补偿我。”
“阿暖想要一个怎样的婚礼?”苏凌风格外认真地问。
言心暖斜眼笑,“都说了想要最浪漫的了,苏先生这话问的可有意思了。”
嗯呃……苏先生觉得自己被套路了怎么破?
他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一本正经问,“阿暖心中最浪漫是什么样的?”
瞧他的样子,分明是一脸的求知欲,偏要装出一幅‘你说说看’的样子来。
对于某些时候苏先生的拉不下脸来,言心暖表示已经习以为常了,当然这一认知是如今记忆里‘高冷’的苏凌风给她的。
现实中的苏凌风似乎很多时候还挺呆萌可爱的。
比如现在他的虚心求教。
“你该不会是连婚都没向我求吧?”她的记忆里两人是结了婚的,还真就直奔婚姻殿堂,连求婚这么重要的环节都省了。
这也正是记忆中的她耿耿于怀的一件事,到死都还记着呢,她以为苏凌风之所以和她结婚是因为遵守承诺,与爱情无关。
两人之间一旦有了嫌隙,任何一个小矛盾都会被放大,直到误会再难解开。
这时候的言心暖仿佛霍然开朗,全身心无条件信任眼前的苏凌风。
当然,求没求婚,她还是要问清楚,不能迷迷糊糊的就算了。
被她问起,苏凌风无言以对,深觉惭愧,他确实连一个正式的求婚都没给他。
“是我疏忽了。”百密总有一疏,之前就连结婚都是他连哄带骗还时不时自残威胁才让她松口答应的。
眼下她是真心实意主动提及结婚的,苏凌风心中很欢喜,也很忧愁。
要是恢复记忆后,她又反悔了怎么办。
想了想,他有了主意。
他现在的态度一定让她感动又心疼,所以他要抓住机会,录音为证。
“阿暖,我想再听你说一次要和我结婚的话。”
“……”
“你刚才明明说了的,等到你伤好,我们回国就结婚的,我想再听一遍。”
“你幼不幼稚……”
苏凌风固执不肯放过她,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言心暖很无奈,只有妥协。
“等我伤好,我们就结婚,你欠我一个世界上最浪漫的婚礼,所以苏先生你要好好准备哦。”
在言心暖不知情的情况下,苏凌风已经用手机录音保存。
目的达成,苏先生心情大好,絮絮叨叨又开始和她聊婚礼的事,言心暖嫌聒噪,把他推下床去。
吃一堑长一智,她可不敢总和他腻在一起,这久旷的男人啊指不定下一秒就化身为狼,让她招架不住。
“阿暖真狠心。”
被推下床的苏凌风虽然郁闷,却明白她的苦心,他也承认自己的自制力在她面前根本没用。
她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别具风情,在不自觉的情况下他就已经扑上去欺负她了。
且不提她现在有没有全然接受他,就依她现在都身体状况,也经不住他放肆折腾。
言心暖瞥了他一眼,指了指他临时安置在卧室里的小几上放着的水果。
“想吃橘子,够不着。”
第二百五十八章出意外
苏凌风很乐意为她效劳,微笑拿起果篮的橘子剥好,一瓣一瓣地递给她,还边笑问,“甜不甜?不甜的话一会儿我再去买别的。”
言心暖把手中的那一瓣喂给他吃,满足地点头,“这个就很好了,而且家里还有这么多,吃不完浪费了。”
亲口尝了一下,还挺甜的,苏凌风又让她再喂他吃一口,言心暖也照做了。
两人就这么贝女儿伤心难过,唐霏凡那小子真是胆大包天。”
“小浅不哭了,爸爸会替你做主的……”
徐安浅仰起头,竟破涕为笑,哽咽地说,“那家伙已经被我甩了,我不稀罕他了。”
言易拿了纸巾,心疼地为她擦泪,边轻声安慰,“好,咱们不稀罕那小子了,以后爸爸给小浅找个更好的。”
“我才不要呢,以后只想多陪陪您和妈妈……”徐安浅挽着言易的胳膊,噘嘴撒娇,“等到小暖身体康复,凌风就能回来接手公司,到时候我陪您和妈妈去旅行吧,长这么大,我还没有出去玩过呢。”
这话又让言易心疼了,愧疚也更深了,他的女儿本应该是被捧在手心里宠着的,可就是因为他这个做父亲的没尽到责任,害得她从小就吃苦。
她现在的心愿是陪着他们出去旅行,就算没时间,他也会空出时间来的。
“回家和你妈妈商量一下想去哪里玩,等我手头上的忙完,我就陪你们去。”言易宠溺地揉揉她的发顶,这一刻他是无比满足的,来自于一个被女儿需要的父亲的自豪感。
徐安浅无声点了点头,靠在父亲肩上,拿出手机调出言心暖的号码,之前的伤心难受也就一瞬间的事,现在她心情没那么差了。
“小暖她现在记起我们了,只是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也不知道凌风有没有照顾好她,我要打电话问问看。”
言易失笑,这姐妹俩还真是感情好,几个小时前才见过面的,这才多久又开始挂念了。
言心暖睡意蒙蒙接的电话,和徐安浅唠嗑一会儿就清醒了,听她问起苏凌风,言心暖沉默了一阵。
“怎么啦?”徐安浅是个急性子,言心暖没说话,就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闲聊了这么半天,言心暖已然确定徐安浅不知道唐霏凡在医院的事,斟酌了一下,还是决定告诉她。
“小浅,苏凌风去医院了,是……是唐霏凡出了意外……”
另一断的徐安浅忽然就没有声音了,言心暖看了看手机,通话计时还在继续,那么她就应该还在听着。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当时是唐霏凡亲自给苏凌风打的电话,应该没什么大事,他没有告诉你,估计是怕你担心。”
这个‘他’指的是唐霏凡。
第二百五十九章好好照顾他
徐乔娜来到时没有见到徐安浅,边将带来的饭菜往桌上摆,边笑问,“你的宝贝女儿人呢?刚刚不是说饿得回不了家了,这会儿饭来了却不见人影。”
言易洗完手坐下,自行拿了筷子开动,漫不经心地应着,“好像是去找小暖去了吧,刚刚两孩子通完电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小浅看着挺着急的就走了。”
徐乔娜在他身旁坐下,面带怀疑,“照你这种护犊子的性子,女儿着急离开,你不可能问都不问一声的,更何况还是关乎小暖的事。”
言易眼都没抬,胃口极佳吃着,还不忘点头称赞秦姨的手艺。
“老姐姐手艺越来越好了,好几天没吃她做的饭菜,今天要多吃一点。”
徐乔娜一阵无语。
这个男人可恶了一辈子,现在这副德性最让她恨得牙痒痒,关键时候总爱卖关子,要么就是故作而言他装傻到底。
似是察觉从老婆身上传来的森森恶意,言易后背发凉,一不小心就咬了舌尖,他停下咀嚼的动作,一脸关切地问,“你吃过没有?”
“……”
这时候才想起问她吃没吃,好像更欠扁!
“以为你要吃饱了才记起我吃没吃呢,言董现在可真是大忙人了啊,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话虽如此,可徐乔娜眼中尽是笑意,并没挖苦之意。
言易吃饭的动作不停,目光却是歉疚地看着她。
“这段时间公司的事焦头烂额的,凌风那小子撒手不管,我这么多年没管公司的事,好多事都很生疏,忙起来就忽略了你和小浅,刚刚小浅说了,等忙过这一阵就陪咱们去旅行。”
徐乔娜先是一愣,随即面露喜色,嘴里却酸溜溜地说,“女儿现在反倒和你最亲近,她都不和我说这些。”
这醋吃得也太有喜感了,言易差点儿就笑出声来,赶忙打住没再继续往嘴里扒饭,更不敢笑出声来。
于是他正色和妻子聊聊心里话。
“小浅尝试着接纳我们,现在这样也是个好的开始,咱们的女儿是个好孩子,她理解我们这么多年的身不由己的苦衷,最近这两天她心情不太好,你有空的时候开解开解她。”
对于女儿的反常,徐乔娜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察觉,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询问,女儿是因为什么不开心,她大概也猜到一些。
“是不是唐霏凡那小子欺负她了?”夫妻两人的默契不是假的,一猜都猜到唐霏凡身上去了。
言易忽然没什么食欲了,放下筷子,将妻子揽入怀中,意味深长地说,“孩子们的事我们做长辈的不好插手,特别是感情上的事,我们要相信女儿,她没有那么脆弱,一定能把事情处理好的,你别担心了。”
这么多年对妻女的亏欠,言易自认为是一辈子都弥补不了了,只能在往后的日子里让她们母女过的开心幸福。
子女感情上的事,父母其实帮不上什么忙,最多只是在他们需要的时候站出来做后盾,也就仅此而已。
“无论是小暖还是小浅,她们都是聪明孩子,不需要我们过多说些什么,一切顺其自然吧。”言易幽幽叹了口气,仿佛看到了年少气盛的时候,他不禁勾唇,“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徐乔娜难得露出羞赧之色,两人的第一次见面其实还挺惊心动魄的,只是那时候只有她记得他,再次见面,她在他眼里就成了陌生人。
直到现在他恐怕还以为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是在她学校的篮球场上,其实不是这样的。
“当时我那一球砸到你,真的是意外,没想到我刚要道歉,你就先说了没关系,那时候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女孩子傻乎乎的,然而事实上你一点都不傻……”
果然,他还是没想起和她的第一次见面。
“二十多年过去了,看来指望你想起来是不可能的了。”原本是想这是自己独自拥有的记忆,就这么一个人默默记着一辈子就好了,可这一刻徐乔娜非常想让他也记起来。
言易疑惑低头,无声询问。
徐乔娜嫌弃地推开他,挪开了一些和他拉开距离,就这么抱臂看着他。
“我们第一次遇见是我大一的时候,当时系里组织了一个野外活动,我和一个女同学在山里迷路了,我扭伤了脚还好遇到了你,是你背着我下山的,当时我……来那个,还……”
虽然算是做了十多年的夫妻了,可现在说起那时的情形,徐乔娜还是觉得难以启齿,那时候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扭伤了脚不说,例假也提前了一个多星期,当时恰巧碰到和朋友在外野营的言易。
言易背她下山,结果可想而知是惨烈的,好在言易只是一愣就反应过来,把外衣脱下来给她穿上。
想到他傻愣愣看着手上沾染的血迹的样子,徐乔娜依旧记忆犹新,当时她就深深记住那个有着宽广且坚实后背的阳光帅气的大男孩。
没想到一年之后会在学校的球场上看到他。
言易恍然大悟,拊掌一笑,“难怪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眼熟,原来你就是当时我在山里遇到的那个女孩,也不怪我没认出来,那时候你始终低着头,我都没看清你的样子。”
“那样的情况很难为情的好不好,谁像你脑子缺根弦,后知后觉的。”
徐乔娜睨他一眼,决定就此打住这个让她难忘却尴尬话题。
言易开怀一笑,又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公司这边父母亲忆当年其乐融融,而另一边急匆匆赶往唐霏凡的公寓的徐安浅却心急如焚。
从言心暖那里知道唐霏凡进医院后,她就急忙联系苏凌风,从他那里知道唐霏凡已经回公寓了,而且吃了药已经睡下了,她没再多问就赶往唐霏凡的公寓。
唐霏凡公寓的钥匙她有,在她掏钥匙时苏凌风开门出来,嘱咐了两句就离开了。
“厨房里熬了粥,霏凡醒来让他吃一些。”
“他的眼睛……你好好照顾他……”
苏凌风离去时欲言又止的模样让她心颤,一股寒意传递四肢百骸。
徐安浅进屋后木然关上门,一步一步朝唐霏凡的卧室走去。
第二百六十章出事前的监控录像
从唐霏凡那里离开,苏凌风记挂着言心暖,不敢耽搁往别墅赶。
唐霏凡睡去前说的那些话让他震惊,苏凌风这才发觉这段日子自己有多忽略身边的人和事。
好友的身体状况差成这样,他竟一无所知。
若不是今天发生意外,他可能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唐霏凡在开车时眼睛忽然看不见了,车子就这么撞在了护栏上,好在他反应过来就立即踩了刹车,只是额头撞伤了,情况不算严重。
只是他的眼睛……
短暂失明,这一次比任何一次都要久一些。
苏凌风去到医院,唐霏凡的眼睛还是没有恢复,也正是因为这次情况特殊,唐霏凡才会让护士帮忙拨了苏凌风的号码。
唐霏凡不愿让徐安浅知道情况,是怕她担心,所以苏凌风在接到徐安浅电话的那一瞬还打算帮唐霏凡隐瞒的。
只是没想到徐安浅开门见山问唐霏凡现在是否在医院,由此苏凌风也没有继续隐瞒的必要,把唐霏凡已经回到公寓的事告诉了徐安浅。
苏凌风长舒了一口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唐霏凡会加快速度收网搞垮唐家了,他现在的情况确实是一天也不能浪费了。
正当苏凌风拿出手机要打给言心暖,问问她有没有醒了的时候,有一个神秘电话进来。
是他让人查的言心暖出事当天所有有关她的监控录像,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查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苏总,言小姐出事那天和一个女人有过接触,她们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但是后面所有的监控都被人动过手脚,我现在查到的这一段都是在一个私人住宅隐蔽角落的摄像头碰巧拍到的,和言小姐在一起的那个女人也只拍到一个侧面……”
那人把所知道的详细汇报了一遍,苏凌风一言不发。
“苏总,视频录像我已经拷贝了一份发给您了。”久等没听到苏凌风的吩咐,那人又问,“接下来怎么办?”
苏凌风沉吟,“这件事暂时先这样,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收了线,苏凌风加速往别墅赶,他想看看监控里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阿暖既然愿意和她上车,必然是认识的。
言心暖在阳台,晚风徐徐,她靠在躺椅上欣赏晚霞。
听到苏凌风的呼喊声,她惊疑应了一声,她是没料到苏凌风会这么快回来。
很快苏凌风就出现在眼前,她支起身,笑问,“怎么这么快,唐霏凡怎么样了?”
见到她的一瞬,苏凌风眼中的紧张才渐渐褪去,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我刚刚查到一些消息,有一段监控是你出事那天的,我们现在就去看看,也许你会有印象。”
白清昀说过,或许熟悉的情景或是经历也能刺激她想起忘记的一些事。
言心暖伸出手搭在他手心,借着他的力道起身,两人慢慢走回卧室。
苏凌风拿过电脑登录自己的邮箱,调出了那段监控录像。
只一眼,他的目光就死死定在了定格的画面之上。
言心暖察觉异样,轻声问,“你认识这个人?”
苏凌风不答反问,“有没有想起什么?”
他的语气虽然温和,可他紧抿的唇角泄露了真实的情绪,言心暖摇头,“隐约觉得熟悉,但还是想不起来,这个女人应该是我认识的,不然我不会跟着她上车的。”
苏凌风轻轻揽过她,让她靠在他怀里,他咬牙说,“那个女人叫许芳……是我的母亲,所以你才会对她不设防。”
言心暖怔住,记忆范围内搜寻,并没有找到任何有关他妈妈的信息,看来就是在她丢失的那一段记忆里了。
既然那个女人是他妈妈,也就说的通她为什么会愿意随着上车了。
只是言心暖还是有很多事想不明白。
“你妈妈为什么要害我,是不是她不喜欢我,不想让我和你结婚?”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理由,因为她现在对他妈妈一无所知。
苏凌风冷笑了一声,手却带着温柔的安抚抚上她的脸颊,低头看她,极为认真地说,“她没有资格对你指手画脚,阿暖从来不需要为了我而委屈自己去讨好任何人,因为阿暖只要好好喜欢我就好了。”
“……”
这个逻辑很强大,言心暖哭笑不得,怎么画风到他这里就变得不正经了呢。
“那她……我是说你妈妈,你会怎么做?毕竟她和简佳不同。”到底是给了他生命的女人,言心暖不想他为难。
但其实私心里,言心暖自认为自己不是个宽宏博爱的圣母,即便这个女人是苏凌风的母亲,可却也是害她的帮凶。
虽然事情真相依旧扑朔迷离,可许芳明显是参与其中了。
苏凌风不以为意笑了笑,“我知道阿暖是怕我为难,可我在乎的人就只有一个你而已,不管是谁,只要伤害到你,我都不会善罢甘休的。”
即便那个人是许芳。
言心暖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好好了解一下身边这个男人。
他的深情,他为了她能与全世界为敌的勇气和决心。
现实中的他,和梦里那个那个冷淡薄凉的苏凌风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们两个就已经够波折的了,没想到小浅他们也是磨难重重,唐霏凡的伤,医生怎么说?”言心暖将目光从定格的画面上移开,落在苏凌风那只按在键盘边缘的手上,骨节分明而修长。
一个男人的手也这么好看。
苏凌风将笔记本合上,随手放在了床头柜上,又将她圈在怀中,轻声说,“霏凡这次只是擦伤,但他之前留下的旧伤比较严重,今天的意外也是因为忽然短暂失明早成的。”
言心暖又问起了唐霏凡之前受伤的事,苏凌风耐心地和她说了一遍。
听完,言心暖一阵唏嘘。
原来所有的苦难并非意外,而是人为。
“既然你们都知道是白庭轩把唐霏凡害成这样,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光是唐霏凡自己怕也不肯吃这个闷亏。”
更何况差点就要了他的命,唐霏凡绝对不是个以德报怨的宽厚之人。
苏凌风轻抚着她柔软的发,意味深长说,“霏凡已经动手了,白庭轩这会儿估计刚从医院回家,最近一段时间都得卧床静养了。”
其实不仅是让白庭轩暂时没法走路,后面的事会更加精彩。
第二百六十一章真相初现
对付白家,苏凌风和唐霏凡是联手计划了很久的,苏凌风和白庭轩没什么恩怨,所可唐霏凡却不一样。
唐霏凡现在的状况不容乐观,可他已经安排好一切,接下来的事都是按照计划走。
唐家很快就会破产,白家虽然不至于如此,但到底是要伤筋动骨的,而对白庭轩,唐霏凡不仅仅是要给他一个教训这么简单。
至于白庭序,最终会给白家一个出其不意。
言心暖无意抬眼就见苏凌风嘴角噙着的冷笑,心想这样看来,有人要倒大霉了。
第二天一早,苏凌风就接到了许芳的电话,不外乎是以一个愧疚母亲的姿态表示想见他一面。
这一次苏凌风一口答应了。
既然是自己送上门来,也省了他不少心力,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苏凌风比约定的时间晚了一个半小时,他是故意的,没想到许芳耐心出奇的好,真的就这么一直在咖啡厅等着。
见到他走进来,许芳扬起笑意,“凌风你来了,快坐。”
苏凌风在许芳对面坐下,神态疏离冷淡,“许女士大费周章约我出来应该不是请我喝咖啡这么简单,只是我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什么是值得你算计的呢。”
他的一句话让许芳面色煞白,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们母子好久没见了……”她干瘪瘪地憋出这么一句。
“母子?”苏凌风嗤笑一声,“许女士真是看得起自己,您的儿子不是在医院躺着么,我妈妈已经死了快二十年了。”
许芳面色灰败,颤着唇说,“不管你再怎么恨我都改变不了你是我儿子的这个事实……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
“行了,别在我面前演了,我不是阿暖,不会可怜你的。”苏凌风不耐地打断她的苦情戏码。
许芳顿时僵住,神色有些慌乱。
苏凌风讥笑,“听到我提起阿暖,做贼心虚了吧许女士?阿暖她还好好活着,当初你害了她的事是兜不住了,今天或许明天,您大概就要去局子里喝茶了。”
“你、你,我是你妈妈,你怎么可以这么和我说话!”许芳再难维持慈母的形象,面色青红交加,气得不轻。
苏凌风却仿若未见,云淡风轻,嘴角噙着淡笑。
“许女士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个有妈生没妈养的孤儿,当然也就没人教我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和一个抛夫弃子的女人说话。”
许芳气急之下反而冷静了,她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被她抛弃了近二十年的儿子,她忽然发现很陌生。
记忆中的儿子懂事又听话,很聪明很孝顺,现在看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厌恶。
对,是厌恶没错。
之前他只是冷淡,现在竟然开始恨她了。
“凌风,你恨我是因为言家的那个跋扈千金是不是,我告诉你,她就是一个……”
苏凌风笑意一敛,冷斥,“你闭嘴,你没有资格说她!”
这一声低斥引来不少目光,许芳面子挂不住,扬起的头也低垂了不少。
“她爸是害死你爸的罪魁祸首,你不要被她骗了。”她苦口婆心地劝说,“离开言家吧,以后妈妈会好好补偿你的。”
苏凌风对厚颜无耻的认知又刷新了一个层次,他不禁怀疑父亲当初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才会看上这样的女人。
若是可以选择,他不会做这个女人的儿子。
“我爸是被你害死的!”
终究他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一句真相已经被他压在心里很多年了。
当年父亲的死因,他已经查清楚了。
而这个女人到现在还没有一点醒悟的样子,还把一切都推得干干净净。
许芳如遭雷击,像是没听明白他说了什么,喃喃问,“什么?”
苏凌风勾唇冷笑,“这件事应该去问问你最信任的丈夫,你问问二十多年前为什么要和唐毅山合谋害死我父亲,我也想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这不可能!”许芳矢口否认,“他和你爸完全没有交集,你爸是生意人,而他是个医生……”
“这不可能。”
许芳始终不相信。
苏凌风不想和她浪费口舌,一个装睡的人,怎么可能叫得醒。
而且他没这么好耐心,他的耐心只给了一个人,没有多余的了。
“可不可能那是你自己的想法,既然今天我来见你,那就把话撂在这儿,当初是你骗阿暖上了你的车,之后她就出了事,我希望许女士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一会儿找你问话的就是警察了。”
他语气依然平淡,可脸上的表情却显示他耐心耗尽了。
许芳眼中有一瞬的慌乱划过,极力冷静下来后,忙解释说,“那天我只是顺路捎了她一段,到地点了她就下车了。”
阿暖还需要搭她的顺风车,苏凌风像是听见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这世上除了他以外,恐怕最讨厌许芳的人就是他的阿暖了,只有她会那么在意他的感受,感同身受,他讨厌的,她同样不喜欢。
这种在乎,别人不可能会理解的,只有他自己明白就好。
许芳被苏凌风的冷笑弄得后背发凉,在他面前好像所有的谎言都无处遁形,她就像个跳梁的小丑,而苏凌风才是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许女士还有一次可以说真话的机会。”苏凌风笑意不减,眸中尽是寒意,他拿出手机放在桌上。
意思很明显,她不说实话,他就报警。
许芳没想到他会这么决绝,一丝母子情义也不顾,在她面前的再不是小时候拉着她衣袖哭喊着让她别走的孩子了。
原来是真的,早在她离开他的那一刻起,他们的母子缘分就断了,如今她面对的是一个心里只有言家的孩子。
“是简佳让我骗言心暖去见她的,她们见面之后我就离开了,我并不知道简佳会伤害言心暖……简佳说只要把言心暖带去见她,她就有办法说服言心暖放你回到我身边……”
“凌风,妈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许芳说完已经泣不成声,苏凌风眼里的寒意怎么也压抑不住,紧捏的拳头咯吱作响。
果然是简佳。
他要让她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伤害了阿暖后还能逍遥活着……
谁也不能!
第二百六十二章许芳的恐惧
第262章许芳老实交代的这些只是证实了苏凌风之前的猜测,是简佳害了言心暖没错,但苏凌风心里清楚简佳根本没有那样的能力,幕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那时候简佳遭封杀,又被警方通缉,已是自身难保,如果没有人在幕后帮她,简佳早已被抓捕,更别说是对言心暖下手。
苏凌风扫了眼对面紧张到绞手指的许芳,心中一派悲凉,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他那死去的父亲。
竟然到死都还在维护她。
“知道我和我爸吃最后一顿饭时他说了什么吗?”
苏凌风嘲讽扯了扯嘴角,在许芳愕然看来时,他用旁观者的语气说说,“他说是他没本事守不住公司,没办法让你继续过好日子,还骗我说你没抛弃那个家,只是去赚钱去了。”
“你爸他……他是个好人。”许芳黯然抹泪。
苏凌风对这一幕毫无感觉,情绪不起丝毫波澜,继续冷笑,“是啊,他是好人,所以活该戴绿帽,你在婚内就已经对不起他了,那时候我年纪小可我不傻,我爸出差,你就带别的男人回家过夜,一次两次,直到被我爸抓个现行,我没记错的话,那时候你就是抱着我跪在我爸面前忏悔保证的吧。”
许芳顿时僵住,抹泪的动作就这么尴尬停住,不敢置信地望着苏凌风。
那时候他才五岁,竟然什么都知道,而且这么多年一直记着。
“凌风,你误会了,我不是……”
“你是不是出轨,我一点也不在意,长大了我才知道离婚才是我爸的解脱,可是你呢,到现在还没有一丝悔悟,还不明白为什么我爸的公司忽然就出现危机了,那是因为你的情夫在去我家过夜的时候偷偷去了我爸的书房盗取公司机密卖给了唐毅山!”苏凌风一口气说完,闭了闭眼,眼前这个女人,他是一秒都不愿多看的。
愚蠢无知还自以为是的女人,竟然是他的生母。
“我……”
许芳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苏凌风并没有觉得解气,从知道真相的那时起,他就已经开始布局。
唐毅山伏法了,可还有两个最应该受到惩罚的人还逍遥自在。
那就是许芳和林正宏这两个最对不起他爸的人。
“你和林正宏追求真爱的方式真令人恶心,大学毕业林正宏抛弃你娶了富家千金,你就选择嫁给我爸,林正宏离婚了你就上赶着贴上去,那时候尼有没有想过你是一个妻子,是一个孩子的母亲?”
今天所说的每句话是他原本是打算这一辈子都不说了,只为给死去的父亲一个体面,苏凌风曾想,只要许芳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他可以选择放过她。
这算是她给他生命的回报,可没想到许芳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他说过,只要是伤害过阿暖的人,无论是谁,他都不会放过!
这话不是说说而已。
“非常感谢许女士的配合,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许芳愣愣看着问,“什么问题?”
苏凌风面色如常问,“那一天你把阿暖骗走带去了哪里?”
“那天故意骗她说小祺病情恶化时日无多……我求她去见一见小祺,她就……她就跟着我上了车,司机是简佳事先就安排的,当时司机把车来到了郊外一幢废弃大楼内,之后见到简佳,她让我先离开,说是有话要和言心暖谈谈……”
许芳如实把那天的情况说了出来,起先她也确实被简佳搞的那阵仗吓到了,因为简佳带了好多个身材魁梧的保镖出现。
离开之后许芳也是一阵后怕,暗地里没少打听言家的事,就是想知道言心暖有没有出事。
同时又害怕言心暖把那天的事告诉苏凌风。
暗中得知言心暖可能不在世时,她也害怕过,可更多的是庆幸。
她想,只要言心暖再也回不来,那她那天的所作所为,苏凌风永远不会知道,她找个机会再把苏凌风劝回到她身边就是。
可是后来‘言心暖’又回来了,许芳又开始惊慌了,所以一大早她终于忍不住联系了苏凌风。
许芳是抱着试探的目的来的,没想到却是在苏凌风的掌控之中。
直到此刻许芳才明白,她和苏凌风打感情牌完全没有用,可为了救还躺在病床上林宇祺,她只能继续求苏凌风。
“凌风,反正言心暖还好好的,就当妈妈求你,你救救小祺,他是你的弟弟啊。”
苏凌风不为所动站起身,语气疏离又冷漠,“我姓苏,和你们林家任何关系,我爸死了快二十年了,我哪里冒出来的弟弟,许女士求错人了。”
见他要离开,许芳不管不顾奔去拦住在他面前,苦苦哀求,“我知道你恨我,可小祺是无辜的,只要你肯救他,你怎么对我都可以。”
“你太高估你自己了,在我眼里你什么都不是,还没资格让我恨。”苏凌风嫌恶地绕开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既然已经问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那他就没必要再在许芳身上浪费时间。
许芳呆呆看着苏凌风走出咖啡厅,脑袋里乱哄哄的都是他刚才说的话。
她的丈夫林正宏是害死她前夫的帮凶,而她也是帮凶中的一个。
她如今所遭受的这些都是老天的惩罚,当年她对丈夫不忠,后来又抛夫弃子,前夫死后儿子流落孤儿院无人问津,现在她的小儿子小小年纪救患了那样的病,找不到适合的骨髓配型就只能一天天等死。
而她的丈夫林正宏是个有名的医生,却救不了儿子的命。
这就是天理循环,因果报应,他们做的孽却要报应在他们儿子身上。
这一刻的许芳心里充满了绝望,儿子的了冷漠无情就好像是命运的嘲弄,她没资格做一个母亲。
苏凌风从咖啡厅出来,先去探望了唐霏凡,徐安浅顶着熊猫眼给他开的门,见唐霏凡眼睛已经能看见了,苏凌风才安心离开。
送走苏凌风,徐安浅走进唐霏凡的卧室,毫无形象地扑上他的大床,钻进他的被窝里。
“借你的一半床位躺一会儿,我困死了。”
第二百六十三章画面太美不敢看
徐安浅一整夜都没合眼,尽职尽责地守在唐霏凡身边,中间他也醒了两次,但眼睛依然看不见,喝粥、喝水,甚至是扶他去厕所。
唐霏凡指使起她来倒是得心应手的,连客气的谢谢都省了,全然一副大少爷的模样。
徐安浅对此毫不在意,她在意的事是唐霏凡的眼睛会不会好,什么时候能痊愈,再不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意外。
她也暗自下决心,以后都不许唐霏凡开车了。
心里想着事,又怕唐霏凡不舒服她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所以嗜睡如命的徐女侠通宵了,天亮时上下眼皮在打架,刚眯了一小会儿,再睁眼时发现唐霏凡自己从浴室出来。
她傻看了他几秒,之后二话不说就去了厨房给他做早餐。
之后两人还是没怎么说话,一直持续到苏凌风来,睡意蒙蒙的徐安浅去开门,苏凌风看唐霏凡已经没事,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徐安浅终于敌不过困意,抢占了唐霏凡一半的床位。
其实她可以去隔壁客房睡的,但是又怕唐霏凡有突发情况。
唐霏凡有些无语地看着身旁睡相极差的某人,从最初的俯趴转换姿势到呈大字躺着,看起来是疲倦极了。
看来昨晚他还是折腾过了。
其实夜里醒来那一次,他的眼睛就能看见了,只是他刚起身,徐安浅就急忙来扶他,难得她有这么细心体贴的时候,他就继续假装看不见。
没想到她真的一夜都没合眼,一早又给他做早餐,监督他吃药,不许他这样,不许他那样,一晃又快到中午了。
“真是个傻丫头。”
唐霏凡摇头失笑,先替她拉好被踢开的被子,起轻手轻脚下床到外面的阳台去打电话。
有些事,需要尽快了结才行,他已经没时间了。
这一次他要让唐家彻底翻不了身,是唐毅山负了他妈妈,整个唐家都脱不开干系,母亲早逝,他被接回唐家忍气吞声活着就是等的这一天。
唐家这颗毒瘤,早该拔了。
唐毅山毁在苏凌风手上,那么唐家就由他来收拾,唐家欠他的,欠他妈妈的,他都要加倍讨回。
唐霏凡嘴角噙着冷笑,回身走到卧室门前时凌厉的气息柔和下来,轻轻拧开门把走了进去。
本来自己已经无所畏惧,哪怕是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现在不一样,他还有她。
他舍不得死了。
徐安浅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本该卧床休息的唐霏凡却不见踪迹,她在屋里转了一圈,搜寻无果确定唐霏凡出门了,顿时心生恼意。
这个人真是不要命了!
她着急找到手机给唐霏凡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她急得跺脚在原地打转,这时候忽然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她不禁大喜,抬起的脚忽然又顿住,她沉下脸来等着唐霏凡进屋。
唐霏凡手上拎着两个购物袋,进屋看见她气呼呼站在那里,只笑问,“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徐安浅不说话,用沉默告诉他她在生气。
唐霏凡当然察觉到了,他把购物袋放在桌上,慢条斯理取出其中一袋里打包好的饭菜摆好,依旧若无其事地朝徐安浅招手。
“你睡了一天,饭都没吃,我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菜。”
以前只要两人一起窝在家里,都是他做饭,现在他也没指望她从被窝里爬起来给他准备晚餐,昨天晚上她一夜没睡,照她的睡功,不到晚上是不会醒的。
原本还想凭憋着的这一口气说一声‘我不饿’的徐女侠最终败给了咕咕叫的肚子。
她的胃很没骨气,就这么被唐霏凡的饭菜给勾引了,而她当然是屈从于现实。
洗完手拿起筷子开动了,她还不忘教训不听话的病人,“你现在的情况很糟,医生说了要静养,你以后不要乱跑,想吃什么我给你做就行了。”
唐先生当然是顺杆爬,这么好的机会可以理所当然享受她的照顾,还是她主动请求的,他怎么能拂了她的好意,当然是欣然答应。
“好啊,从明天起我们的就交给你了。”
“……”
果然,这才是贵宾犬的真面目,温柔体贴什么的都是浮云。
徐女侠忽然想念家里的蓝朋友了,自从搬回言家以后,蓝朋友都是秦姨在照看,最近又发生了太多的事,她都好久没和蓝朋友一起玩耍了。
像是心有灵犀一样,吃着饭的唐霏凡忽然提议,“明天把蓝朋友接过来,反正最近我们都没什么事可做。”
“只是你没事做,我可忙着呢。”徐安浅下意识就反驳了这么一句,嘴撅的老高,显示她此时心情很不美丽。
唐霏凡看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问,“现在公司的事都是言二叔在忙,你要忙什么?”
“要你管!”徐安浅瞪他一眼,愤愤往嘴里扒饭。
她的样子把唐霏凡逗乐了,这时候的她很鲜活,可比对他不理不睬时好多了。
“不是我管你,而是以后我都归你管,我的吃喝拉撒睡都要你管。”唐霏凡笑得别有深意。
这种话竟然在吃饭的时候说……
徐安浅被哽了一下,嘴被米饭塞得满满的,她只能慢慢下咽,目光闪躲不敢看唐霏凡,因为她害羞。
什么叫吃喝拉撒睡都要她管,难道他上厕所她也要跟着贴身服务么?
这么想着,自认为脸皮已经厚到一定程度的徐女侠竟然也脸红了,只因为脑袋里满是迤逦的画面。
画面太美不敢看呐!
“我猜你现在在脑补占我便宜。”唐霏凡一语戳破她的想入非非。
徐安浅羞恼,往他碗里放了一块肉,轻哼“吃饭都堵不住你这张欠收拾的嘴。”
气氛因为她这句话而变得诡异,最怕的就是忽然安静。
徐安浅抬眼,唐霏凡似笑非笑的表情以及他灼灼的目光让她一颤,不自在地低头继续扒饭。
这样的目光她不是第一次见,这一次好像有点不一样。
饭后没多久,唐霏凡去了浴室,徐安浅盯着浴室门发呆,哗哗水声,玻璃门后的暗影,她忽然生出一种自己送上门找啃的错觉。
紧张之下,心跳也在加速。
第二百六十四章暖被窝等她
曾经设想过无数姿势将某人扑倒,但此刻徐女侠却胆怯了,浴室传出的‘哗哗’水声让她口干舌燥的,顿时觉得这原本够宽敞的卧室有些闷。
她又看了眼玻璃门后的暗影,想起刚刚唐霏凡走进浴室最后看她的那一眼,她就脸颊发热。
“要不……还是溜吧!”徐女侠第一次很没骨气地生出落跑的念头,而腿也在念头腾起时率先作出了反应,站起来就往外走。
刚出卧室门,她又停住,不由得鄙视自己越来越没胆了,美味在前竟然怂了,要不要这么丢脸啊。
思想斗争了几秒,她改了主意,去了隔壁的客房。
她给自己的正当理由是:我是来照顾病人的,晚上不能放任他一个人,万一再次发生之前的意外可怎么办,所以晚上也要守着他。
理由很充分,狂跳的心也渐渐恢复正常,徐安浅拉开落地窗帘,开了窗眺望城市夜景。
以前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这时候她才发现唐霏凡公寓的选址是极好的,一眼望去,大半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不过想想也是,以他这种挑剔的性子,一般的又怎么会入了他的眼。
徐安浅得出的结论是:有钱任性,这很符合贵宾犬的奢侈气质。
清风拂面,徐安浅惬意地闭上眼舒适地轻叹了一声。
这就是最温馨的,也是她最想要的日子,岁月静好,心爱的人就在身边,这个心愿似乎在这一刻都实现了,要是能长长久久该多好。
心念一起,她自然就想到了言心暖和苏凌风,在外人眼中,他们也算是半青梅竹马,走在一起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可一路走来他们所经历的苦难却那么多,未来同样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会经历些什么,谁也无法预料。
相比之下,她和唐霏凡似乎又显得平淡了些,步调也要比言心暖和苏凌风慢一些。
比如说谈婚论嫁,好像都只是以玩笑的口吻提过几次,而唐霏凡丝毫不见行动,这方面他完全不能和苏凌风比。
结婚这件事上,苏凌风是行动派,唐霏凡就是拖延症患者。
徐女侠有些郁闷,现在她和唐霏凡这关系估计只能算是彼此的前任,而她只是出于良心来照顾一下生病没人照顾的前男友。
毕竟那天晚上她是真的提出了分手的,即便唐霏凡不承认又怎么样,她虽然不是君子,可说的话却是作数的。
在徐安浅发愣的时候,唐霏凡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卧室里没人,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她趁他洗澡的时候溜了。
来不及多想,他身上还只穿着浴袍就往外走,习惯性地抓起客厅茶几上的钥匙,走到玄关处又猛然停住。
她的鞋还摆在鞋架上,她并没有离开。
唐霏凡站在原地扶额,上一次没追上她的教训过于深刻,以至于他现在都成了惊弓之鸟了。
她那样善良的人,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不管不顾的。
四下看了看,没见到人影,唐霏凡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紧闭的客房门上,没有多想,他大步走过去握住门把,顿了顿就微微使力把门打开了。
徐安浅正躺在床上,翘着腿摆弄手机刷八卦新闻呢。
听到门口传来响动,她刷手机的动作保持不变,侧目对他微笑,“这么快就洗好啦。”
随口说了一句后,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手机屏幕上,笑得合不拢嘴,放下腿后,她抬起空闲的那只手朝唐霏凡招了招。
“你快来看,我的绯闻诶,最近我可是大热啊,这些人的脑洞实在是太大了,为我和凌风编的故事连我都要觉得是真的了呢……哈哈,太搞笑了……”
她只是和他分享一下开心一刻。
唐霏凡依言走过去,与她一样的姿势在她身边躺好。
徐安浅兴致勃勃将手机移过去和他分享,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始终在她脸上打转。
“你看这个……”
“这张照片角度不怎么好,可你看简佳那一张整容成喝我家美人一样的脸上痛不欲生的神情倒是还不错。”
“还有这段话,你看……”
“我和凌风的故事那叫一个凄美动人啊,凌风成了苦情男主角,我才是他的真爱,却因为言家对他的恩情,他不得不作出违心的选择……”
徐安浅开心地复述八卦是关于她和苏凌风的种种‘爱而不得’的‘’故事,根本没注意到唐霏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唐霏凡确实是很恼火的,虽然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即便她的绯闻对象是他最好的兄弟,可他就是很不爽。
徐安浅越刷越有兴致,依旧喋喋不休地说着。
“这个更奇葩,我和凌风的私生子都出来了,你看你看,还有照片啊,啊嘞……”
兴奋的声音戛然而止,徐安浅将手机移到眼前,把图放大仔细看了看,偏过头看唐霏凡。
“这不是一年前我陪凌风去孤儿院出席捐赠活动的照片吗,你看凌风抱着的那孩子,都快四岁了,我和他生不出这么大的……”
后知后觉的徐安浅终于发现唐先生的脸色不大好了,也顾不上聊自己的八卦了,抬手抚上他额头上的纱布,担忧地问,“是不是头又不舒服了。”
唐霏凡挡开她的手,负气地将脸偏开,“不仅头不舒服,心里更不舒服。”
诶?
徐安浅无辜眨眼,这话听起来酸溜溜的,好像还是某人第一次吃醋吃得这么直白。
她决定试他一试。
“是不是觉得凌风比你上镜,你觉得扎心啦?其实客观来说,你也不比凌风差多少,至少颜值上还是不输的,就是气质稍逊了一些,主要是表情木讷了些,看着凶神恶煞的。”
“……”
她这话才是扎心,唐霏凡脸色更难看了,咬牙道,“你是有多喜欢凌风才会这么无条件抬高他的形象。”
这分明就是踩他来衬托苏凌风的完美嘛。
唐先生郁闷地想,自己一定是交了一个假的女朋友,不然别人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到她眼里就成了凶神恶煞的门神了呢。
“嘿嘿,忠言逆耳嘛,我就是说了真话而已,喏,你慢慢看,我去洗澡去。”
话还没说完,她就已经把手机塞进唐霏凡手里,利落地翻身跳下床赤着脚就跑了出去,钻进了隔壁主卧的浴室。
唐霏凡勾唇,起身在后也回了主卧。
他先去暖被窝等她。
第二百六十五章唐先生的温柔
浴室门合上的瞬间,徐安浅扑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红彤彤的脸,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这样。
确切说是被一个男人暗搓搓撩成这样。
贵宾犬耍起流氓来还真是……闷骚!
浴室里的水雾以及散去,但尚有余温,以及还弥漫着唐霏凡常用的沐浴露的清新香味,一下一下撩拨她的心弦。
徐安浅呼了口气,打开花洒调节水温,忽然想起自己没拿睡衣就进来了。
在搬回言家之前的一段时间她也偶尔住在这里,唐霏凡的衣橱里应该有她的睡衣。
她扭头看了看身后的磨砂玻璃门,纠结着是让唐霏凡给她送还是自己去拿,又扫了眼自己身上衣着整齐的,她还是决定自己去拿。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浴室撩唐霏凡似乎有些冒险,以前也曾经同床共枕过很多回,也有走火的时候,可每一次唐霏凡都在紧急关头打住了。
虽然他克制力很棒,可她同样也知道他有多热情。
浴室,还是没有大床有安全感,到时候要真是唐霏凡化身为狼,受罪的可是她。
思量一番,徐安浅拉开门出了浴室。
唐霏凡拿着她手机,似乎也被内容吸引,听到她的脚步声,下意识抬眼看了看,目光随即又回到手机屏幕上,不经意地说,“你洗澡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
“我拿衣服!”徐安浅恶声恶气地说着,然后拿了睡衣又钻回浴室。
浴室门再一次合上时,唐霏凡抬眼勾唇,他知道她这是害羞了,可她没有逃避,看来也是心甘情愿的,也不是他勉强的。
果然,她说分手只是气话而已。
还是凌风说得对,女孩子都是要哄的,以往他的方式似乎真的有些问题,两人之前过于缺乏沟通,小问题慢慢变成大问题。
久而久之,她真的厌倦了。
现在他又再一次用了苦肉计,当然也是听从苏凌风的建议。
事实上徐安浅给苏凌风打电话的时候,唐霏凡是醒着的,当时唐霏凡眼睛看不见却是小声提醒了苏凌风,示意不要让徐安浅担心,但苏凌风没有理会,还添油加醋,事后苏凌风的经验之谈是,“瞒着她你认为是为她好,其实不然,男人偶尔软弱一下没什么的,抓在手里的才是幸福,什么慈悲为怀的成全,那是傻子才会做的事……”
苏凌风的话,唐霏凡听进去了,也想明白了。
这个傻姑娘是他从小就预定了的,就算是死也不愿放手的,更别说把她让给别的男人,那是万万不能的。
即便自己每天都在生死边缘徘徊又如何,人生苦短,需行乐及时,正如苏凌风所言,隐瞒并不一定真的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是对她好。
她想要的也只是简单的幸福,比如他的陪伴,比如他的坦诚,她想要的就这么简单,因为从始至终她都是一个简单的人。
徐安浅从浴室出来,见唐霏凡靠在床头发呆,就没出声,多看了两眼后就轻车熟路从柜子里翻出吹风吹微湿的发梢。
唐霏凡醒神,举目看向她,微笑起身朝她走去,接过她手上的吹风帮她吹头发。
或许是他的手指在发间穿梭的举动太温柔,徐安浅想说让他好好躺着别动的话又咽了回去,任凭他伺候。
这种温馨已经久违了,好像只有最开始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他偶尔这么体贴过,后来发生太多事,而他又为了不让她发现他身体的异样,就刻意避着她,独自出入医院。
“其实你一开始躲我,我就猜到你的身体大概是出了问题了,可你什么也不说……”
她的声音很轻,在吹风的的掩饰下几乎是只有她自己听得到,唐霏凡却在这时关了吹风,轻轻从身后抱着她。
“对不起……”
“以前是想岔了,以后不会再瞒着你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好不好?”
这么放低姿态的唐霏凡是徐安浅没有见过的,震惊的程度不亚于见鬼,她不敢置信愣愣转身,抬手摸摸他的额头,小声咕哝,“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
唐先生内心是奔溃的,遇到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女朋友也是一种奇遇。
他自认为这算是甜言蜜语了吧,可在她这里怎么就成了说胡话了呢,果然她的脑回路和不属于正常范围。
又或许是他以前真的太恶劣了,让她没有安全感。
“我没有说胡话,你也没有听错,我是在求你原谅。”他带着叹息解释了一句。
他忽然这样,徐安浅一时难以习惯,不苟言笑且又毒舌的男人忽然变温柔了,她的第一反应是这家伙吃错药了。
可他的态度却很诚恳,这就让她更加惊疑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有觉悟了,是不是凌风给了你当头棒喝啊?”她恍然明白了什么。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在苏凌风那种绝世好男人面前,男人们确实是自惭形秽的。
唐霏凡也不例外,因为根本就没法和苏凌风比啊。
人家苏凌风那是真正的忠犬品格,对言心暖那叫一个温柔细致,体贴入微,完全是入魔了一样,事事以言心暖为先。
听她张口闭口都是凌风长凌风短的,唐先生很吃味儿,嘴上却不说,要是被她发现他在吃好兄弟的醋,那他多没面子。
于是唐先生很傲娇且不屑地哼了声,“你还是太年轻,知道什么叫披着羊皮的狼吗?”
他这话的矛头直指好兄弟,还一副‘我知道他真面目’的样子,徐安浅努力憋笑。
这个男人啊,连吃醋都是这么有个性,还嘲笑她太年轻,那她才是要看看他老不老。
她踮起脚,搂住他的脖子,朝他抛媚眼,“对啊大叔,本女侠正值美好年华,怎么能和你这个老人家相提并论呢。”
被她这么一撩拨,特别是对上她挑衅的目光后,自制力是什么东西他已经不知道了。
体内流窜的无声叫嚣压抑不住,而他也没打算再压抑。
大掌固住她的腰身,往上一提,只听她一声惊呼,双腿已经下意识紧紧圈住他的腰。
徐安浅刚抬头,眼前就被暗影罩住,她的唇也被衔住,气息交缠间,隐约听到他暗哑的声音。
“老不老,试试就知道……”
第二百六十六章唐先生开荤啦
含糊不清的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却已经清晰表达出了他意图。
不等徐安浅换气,唐霏凡的吻就像汹涌的浪潮扑来,将她淹没。
他的气息将她包围,他的心跳伴随着体温透过衣料传递到她心上。
这种时候的唐霏凡是热情的,也是最的。曾经无数次幻想把他扑倒吃干抹净的场景,现在真实发生了,主动权却被他夺了去。
徐女侠生出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来,凭什么每一次都被他压制,被他主导,这一次无论如何也要扳回一局。
意乱情迷之际,忽然被一只软绵的手捂住嘴,唐霏凡停下动作,眼中是渴望不加掩饰,但他还是顾及她的感受,疑惑问,“怎么了?”
徐安浅的放开他的腰,顺势落地站好,微红的脸颊上透着韵色,目光含情,却依旧带着侠女的风姿。
她指了指他身后的大床,以女王的口吻命令说,“本女侠照顾你身体虚弱,今晚是我的主场。”
唐霏凡一愣,明白她的意思后暧昧笑问,“你确定?”
“废话少说,来不来?”徐女侠豪气冲天,丝毫不怯场,颇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时唐霏凡反而出奇的冷静,双眸紧锁她的脸上,郑重地说,“小浅,你知道的,我从来不愿意勉强你做任何事,我怕今晚过后你会后悔。”
徐安浅讶然反问,“你是觉得自己技术不过关,怕我嫌弃?”
“……”
这算是明目张胆耍之后还质疑他的能力么!
有句话说得好,永远不要在一个真男人面前质疑他行不行,这是一种冒险的体验,此刻唐先生心里是热血沸腾的。
这股火是被她给挑起的,从里到外,烈火熊熊。
无疑是对他的挑衅。
技术不行?那就让她看看他的实力,到底行不行!
长臂一伸又将她勾进怀里,魅惑的笑意挂在脸上,低头堵住她微张的嘴,,不容许她有任何的退缩。
以前每一次的情动都在最后关头刹住,那种极致的折磨,他都忍耐下来了。
但这一次,他没打算再忍。
就算明天就是生命的尽头那又怎么样,人生苦短,他和她之间的遗憾已经够多了,现在能陪伴在彼此身边就是最幸福的事。
幸福的人,要做幸福的事。
两人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你来我往的纠缠也越来越激烈,徐安浅觉得腿脚乏力,身体更是一点力道也使不出来,只能依靠他,攀附他。
恍惚间似是听到他的低笑声,徐安浅迷糊睁眼,这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她已经被他了大。
唐霏凡噙笑俯视着她,眸中的渴望不闪不避,清晰地传达给她。他还想给她最后一次机会。
一次可以反悔的机会。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只要狠心推开我就没事了。”
徐安浅的双手又搂住他的脖颈,气息紊乱却不失镇静,眼中神情除了认真还是认真。
她问,“你会背叛我吗?”
“不会。”
唐霏凡给了她肯定的回答。
她又问,“有过女人没有?”
这一次唐霏凡沉默了,像是犹豫,又有些苦恼,但目光却始终和她相对,没有闪躲。
徐安浅心中一凉,手也松开了,下意识就要把他推开,就觉得眼前光线一暗,耳边尽是他不平静的呼吸声。
“你算不算我的女人?”他哑声反问。
徐安浅一怔,就是这一瞬间的愣神,她已经错失了拒绝的机会,唐霏凡已经再次吻住了她,带着惩罚的意味。
她竟然敢怀疑他!唐先生很愤怒。
虽说他可能永远也做不到苏凌风对言心暖那样的体贴入微、面面俱到,可论忠诚专一,他自认为不比任何男人差。
他不到三十岁,可也差不远了,做了这么多年清心寡欲的和尚,到她这里竟然还是没有信任可言。
他怎么会不生气,惹他生气的后果就是让她一会儿质疑的力气都没有。
唇上被他狠狠咬了两口,徐安浅疼得呲牙,就是这个举动又让他有了轻松更进一步的机会,唇舌强势探入,势要邀她一起共舞,让她沉沦其中。
一只大手带着热度从她的睡衣衣摆钻入,睡衣底下是真空状态,正好给了他方便,大掌沿着腰腹而上,趁机将她的睡衣卷得老高。
他的唇一路往下,徐安浅无意瞥到自己的睡衣已经摇摇欲坠,心道,这下是真的坦诚相对了。
肌肤相贴的热度让她一颤,不禁轻吟出声,本能反应就是要按住他作乱的手,可他轻而易举就将她压制,扣住她的手,转为十指相扣。
“别……”
感觉睡裤也要飘落,阵地即将失手,她迷乱地轻呼了一声,意识却是模糊的。
唐霏凡的吻又一路往上来到她脸颊,她的鼻梁,又落在她的唇上,带着无尽的温柔。
只听他轻声诱哄,“不要怕,交给我就好了……”
他的声线压得很低很低,却每一个字都清晰落入她的耳中,满是,她又一次迷失,只是本能地回应他。
毕竟都是第一次,最后情形有些惨烈。
徐女侠面色红润,大口喘着气,对身上的男人挑衅地笑问,“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高技术?”
这话可是狠狠扎在唐先生心头,自尊心受挫了,他就是没找对地方而已,只怪他提前没有把功课做好。
唐先生面色又窘又不甘心,当然最重要的是身体还很诚实,刚才只是小试牛刀而已,怕她不适,所以一直克制,现在竟然还被她嘲笑。
这就不能忍了。
“再来一次!”
他气势汹汹又压了下去,额角的汗珠顺着面庞而下滑落滴在她的肩头,几乎是在同时就听她一声痛呼。
“贵宾犬……你……”
他再一次堵住她的唇,扣住她的手,开始了真正的开伐之战。
第一次失误,第二次、第三次总要找回场子,不然还不得一辈子抬不起头来,哼,没做功课又如何,自学成才那才是真的厉害。
不知道是第几次被拱醒了,徐女侠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眼眯成一条缝看了眼不知疲惫的某人,轻声咕哝了一句,又沉沉闭上了眼。
“老娘虽然是练家子,也经不住你这样无节制折腾啊……明天……”
第二百六十七章她温柔的时候
想说的话断断续续不成句了,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在汹涌的浪潮中彻底失去意识。
第二天醒来时,两人依旧是入睡时的姿势,相拥而眠。
徐安浅最先醒来,被子下两人的身体还是亲密无间的交缠在一起,当然是因为她的睡相不好的缘故,她的腿抬起压在他腿上。
意识到这个,徐安浅决定在他没醒过来之前偷偷调整姿势,因为两人现在都不着寸缕,再配上这个姿势……
她很羞耻啊。
她刚把腿移开,浑身骨骼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过的酸楚立时让她僵了僵,唐霏凡的睫毛便颤了颤,没有睁眼,显然还在梦中,徐安浅提起的心渐渐放下,却又咬牙愤愤瞪了一眼还在熟睡的男人。
饿狼一样的男人,昨晚她都哭喊求饶了,他还是一点怜惜之心都没有,借着她身体的柔韧性,将她折叠成各种姿势,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地索取。
“还疼吗?”
唐霏凡闭着眼,轻笑出声,吓得徐安浅一怔,觉得腰又被一条手臂固住,微微使力又将她拉了回去。
徐安浅这才知道他是在装睡。
这个人真是精力充沛,折腾了一整晚不消停,天刚亮才睡下的,这才睡了几个小时而已,又醒了。
徐安浅盯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也没吱声,唐霏凡悠悠睁开眼,眼中带着蒙蒙睡意,不复平时的锐利,多了几分柔和。
倒像是个刚睡醒的孩子。
“还疼?”他又轻声问了一句。
盯着他额头贴着的纱布看了片刻,徐安浅不说话,心忽然就软了。
他的音容笑貌,他的一切的一切,没有一处是她不喜欢的,就算是惹她生气的时候,她还是那么的喜欢他。
她抬手搂住他的肩,又窝进他怀里,轻声说,“我还困,你陪我睡一会儿,不许闹我。”
她只是心疼他只睡了几个小时。
唐霏凡环在她腰间的力道紧了紧,一只手轻抚她的发,在她发顶缱绻吻了几下。
“好,我们再睡一会儿。”
随着他声音落下,徐安浅就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
唐霏凡安稳地睡了一觉,醒来时怀里已空空如也,闭眼探手摸了摸身侧,还是空的,他立刻惊醒。
坐起身环视房间,不见徐安浅的踪影,他心中一惊坐起身套上浴袍就匆忙出去查看,心里的不安让他短暂失了理智。
走到客厅,饭菜的香味儿让他猛然顿脚。
她没走,在厨房做法呢。
透过厨房的玻璃门,可以看到穿着围裙在忙活的人,拿着锅铲动作娴熟翻炒着什么。
满屋子都是饭菜香。
原来她贤惠时是这样的,隔着那么远都能感受到来自她身上的独特魅力。
不知不觉间,唐霏凡已经来到厨房里。
听到门被拉开的响动,徐安浅侧目看去,对他一点。”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可唐霏凡却因她的话嘴角微扬,喜悦是写在脸上的,也让她知道他很高兴。
“我还以为你要去找白庭轩。”
他又很煞风景地补了这么一句,换来徐安浅的无奈白眼。
“唐先生,你这醋吃得也太没水准了,不说我之前对白庭轩就没想法,现在就更不可能,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他现在是我的表兄。”
徐安浅虽然面上一派嫌弃,心里却是窃喜的,这个男人竟然在她面前毫不掩饰地表达自己吃醋了。
唐先生得到她的明确回答,心里舒爽,一扫之前的阴郁,讨好地给她夹菜,“一会儿需要我做什么?”
他一脸期待的样子把徐安浅逗乐了,可她就是要吊着他。
“现在不告诉你,等到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于是,唐先生以优雅的姿态加速吃完了午餐,就等着她一声令下,他有用武之地。
徐安浅收拾好厨房出来,唐霏凡已经换好衣服,不过是一身休闲装,见惯了他西装革履的样子,偶尔也见过他居家好男人的模样,但今天的他特别帅。
上上下下欣赏了一番后,徐安浅微笑说,“户口本儿和身份证也带上。”
唐霏凡下意识转身去找东西,恍然想到什么又顿住,回头看她,“我怎么有种你要对我负责的错觉……”
徐安浅摸着下巴一脸坏笑。
“有证驾驶比较安全啊,以后再睡也是名正言顺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扯证
一路上唐霏凡都很沉默,原本打算专心开车的徐安浅也忍不住看了他几眼,看他的样子不像是高兴地说不出话,倒像是……
“和我结婚很委屈?”她一本正经地问。
唐霏凡从深思中回神,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委屈你了。”
徐安浅不可置否笑了笑,“我要是记得没错,昨晚你应该是没有做措施吧,万一要是一举中的,不结婚那才是委屈你儿子或是你女儿。”
唐霏凡无言以对,她说的事实,昨天晚他确实没有做保护措施。
如果生一个孩子,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他和她的孩子,他都一定是视如珍宝捧在心上宠着的。
可是现在他不能这么自私。
他又不说话,徐安浅似笑非笑说,“我猜你现在一定在想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也太惨了,所以你现在很矛盾,就算昨晚没什么成果,但一会儿只要和我扯了证,你有个好歹,我再嫁就成了二婚……”
“小浅!”唐霏凡听不下去,拔高声音呵斥,“我不会让你嫁给别的,除了我,谁敢娶你!”
很霸气,这才是唐霏凡的正确打开方式。
徐安浅不甘示弱,抬了挑眉,“那不就行了,既然你不许我交给别人,那你就有义务要娶我,要是不想我做寡妇,就必须好好活着,你要是死了,我立马就找个男人嫁了,要知道以我现在的身份就算是携子改嫁也是很有行情的。”
车内的气压忽然变得很低,唐先生黑如锅底的脸色很应景,他确实是生气了。
“嘁,从小到大你生气都是一个样子,我早就习惯了,你吓不到我的,我刚刚说的话也是很认真的,你自己好好想想,要是最终还是觉得给不了我幸福,那现在咱们就调头,总会有别的男人和我一起走进那个地方……”
“靠边停车。”唐霏凡忽然打断她。
徐安浅不明所以,看他脸色不好,以为他身体又不舒服了,急忙将车靠边停下。
刚停稳,就觉得肩头一紧,她的身体被强势扭转和他相对,还没看清他的脸,他带着怒意的吻就铺天盖地而来将她淹没。
徐安浅被动承受着他的粗暴,一时间忘了该反应,回过神来时手已经环在他肩头,情不自禁跟着他的节奏开始回应。
她刚刚用的是激将法,就是要让他再不会犹豫不决。
很显然这个方法是有效的,现在他怒了、恼了,也很不甘心,她真切感受到了。
那种想要就地将她吃拆入腹的怒意是如此的强烈。
“徐安浅,你敢再说一句试试!”他几乎是气急败坏吼出来的,俊脸因为愤怒而变得微扭曲。
他的吻只停顿了一句话的时间,说完就再一次落在她唇上,只是不再像之前一样带着怒气,心绪平静后竟带着无限温柔,没一个动作都那么缠绵,想要和她至死方休。
在死亡面前他不曾恐惧过,但在她面前,他舍不得让她伤心难受,她这么傻,就算是难受了也只会没心没肺的大笑。
他怎么忍心让她一个人承受,就算是为了她,他也要努力活下去。
一吻结束,徐安浅才发现自己衣衫凌乱,他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探入她的衣服下。
两人的行为被安全带约束,也亏得有安全带拉回两人的理智。
唐霏凡支起身,和她拉开些许距离,目光很艰难才从她身上移开,吸了一口气冷静了一下才又快速替她整理好衣服。
徐安浅面颊绯红,气息也是不稳,浑身力气像是被他吸走了一样,只能任他服务。
又歇了几分钟,她才发动车子继续前行。
他们应该第一对穿得这么休闲的来扯证的新人,而且男方额头还带伤,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们几眼。
从民政局出来,徐安浅原本打算先送他回公寓的,可想了想又改了主意。
“我要去白家一趟,现在我们应该是妇唱夫随了,你就勉为其难陪我走一趟吧。”
唐霏凡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后,徐安浅才下意识看他在做什么,看到的情形让她‘噗嗤’一声笑出来。
“红本本都要被你盯出一朵花来了。”他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两本红本本,她只在拿到证件的那一刻翻开看了一眼,后来就一直在他手上,没想到他会盯着这东西发傻。
唐霏凡小心翼翼地把小本本放进外衣口袋,“这辈子我拿过不少证,结婚证是速度最快的,但也是最慢的。”
取证的速度很快,但是从预谋拿证开始的过程却很漫长,别的证他只需要考试就能拿到,很轻松,可现在口袋里揣着的红本本却是得来不易。
徐安浅秒懂他的话中之意,面带微笑,“所以唐先生你这辈子已经是我的人了,以后都要听我的。”
唐霏凡心情愉悦,冷不防凑过去,吓得她汗毛都竖起来了。
“诶,你别乱来啊,现在可不能停车……”她空出一手来推他。
唐霏凡是故意捉弄她而已,顺着她的力道坐正,满是期待地问,“一会儿我能拿咱们的结婚证砸白庭轩的脸么?”
“……”徐女侠表示无语。
现在好歹是结了婚的男人了,怎么行为却越来越幼稚。
她无语地问,“结婚证和你有仇?”
唐霏凡摇头,“白庭轩和我有仇,可你现在竟然要去探望他,我不反对并不代表我没脾气。”
徐安浅好气又好笑,他的回答真是令人没法接话。
“如果我说我是去替你讨公道,你还有没有脾气?”
闻言,唐霏凡露出意外之色,很快又恢复如常,他很认真的建议说,“要报仇,借刀杀人最好,但你在白家宰了他,我也觉得可行。”
徐安浅扶额,果然呐,唐先生早有把白庭轩弄死的想法。
车在白家大门前停下,两人下车,唐霏凡伸手,徐安浅微笑将手放在他手心,两手相牵就是圆满。
白家的守门人见是徐安浅,急忙把门打开,一脸欣喜。
“表小姐您来了,二少爷一直在等您。”
第二百六十九章我老婆
来到白家已经是傍晚时分,白家的下人引着徐安浅去见白庭轩,唐霏凡被挽留在客厅喝茶。
白老爷子始终没有露面,倒是白庭序竟然在家,招待唐霏凡的任务白庭序接下了。
原本敌对的两个男人这时候的相处反而异常的和谐。
目送徐安浅进了白庭轩的房间,唐霏凡也不见外,自行在沙发上坐下,白庭序笑了笑,让人将茶换下,端咖啡上来。
“唐先生,稀客啊。”现在的白庭序多了几分随和,显现出三十多岁男人该有的成熟稳重。
“赫赫有名的白家,早就想来拜访的,今天不过是托了二公子的福,陪着我老婆到此一游。”唐霏凡挂着招牌的笑容,应对自如。
白庭序嘴角一抽,显然是被他的给雷到了,“据我所知,我那个动手能力强的表妹目前是单身。”
他特意加重了‘动手能力强’的语气,现在他脸上的淤青都还没用完全散去,那晚徐安浅对他下手可是丝毫不留情的,完全没有把他当表哥看。
而且那晚徐安浅说分手的事,已经不是秘密,就连白婷婷也知道了。
唐霏凡没多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个红本本,炫耀似的在白庭序面前晃了晃,随手翻开,让他看清楚照片上的人。
白庭序端起咖啡的手一颤,溢了出来,烫得他赶忙放下,抽纸巾擦手。
“谢谢你收了她,以后就算是看在你我交情上,她就算不认我这个表哥,但至少也不会对我痛下毒手了。”白庭序无奈笑叹。
他是被徐安浅给揍怕了,确切说是被徐安浅和她爸打怕了,第一次被言易揍得半死是他活该,但第二次被徐安浅揍就很委屈了,到现在他都没想明白自己做了什么惹得徐安浅发飙。
众目睽睽之下,他被自己的表妹打得鼻青脸肿还毫无还手之力,真的是丢脸丢到家了,所以最近这几天一直躲在家里很少外出。
唐霏凡看出他的疑惑,很好心地为他解惑。
“你当初被我岳父大人揍,想必理由你很清楚,至于小浅盛怒揍你,那也是你活该,你要记住,言心暖的名誉对小浅来说比她自己的还要重要,她们之间的姐妹情高于一切。”
白庭序恍然大悟,难怪当时徐安浅的反应如此之大,敢情是因为他占了‘言心暖’的便宜。
“我……我和言心暖当时都喝多了,不是有意冒犯她的,更没想到会被安浅撞见。”
唐霏凡对白庭序投去怜悯的目光,可怜的蠢人到现在还不明状况,以前总是算计人的白先生现在只有被人算计的份。
真是可怜。
白庭序从他的目光中领悟了什么,惊疑地问,“难道是有人故意算计我?”
唐霏凡笑叹,“你还真高估你自己了,人家想算计的是言心暖,你们被人跟拍了,视频不仅小浅看过,连凌风也看了。”
白庭序被吓了一跳,脱口问,“苏凌风是不是想杀我灭口?”
这该是多大的心理阴影才会有这么出乎意料的反应,正常人不是该先问是谁跟拍吗?
唐霏凡的表情告诉他,现在苏凌风对他没想法,白庭序如释重负,这才回归主题。
“是谁跟拍我?害得我被打得那么惨,知道是谁,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一下,玩了这么多年鹰,最后竟然被鹰啄眼,真是……”白庭序摇头失笑。
现在的他少了几分戾气,有些事看开了也就没了那么多执着,他有时也在想,什么时候有了这份释然的呢,大概是在知道徐安浅的真实身份和她与白家的关系后。
从小到大为了博取白老爷子的关注,他事事与白庭轩比较,每做一件事都要求自己做到完美,可即便他做得再好,白老爷子对他始终冷冷淡淡的。
直到后来无意中听到老爷子和白庭轩的谈话,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白家的骨血,他的存在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而那个他已经毫无印象的父亲白荆南原来早已不能人道,而他这个儿子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为了把对手踩下去可以不择手段。
他自认为学得很好了,可依旧没有得到白老爷子的一句赞赏,从小到大一句也没有,而白庭轩就算不务正业,只要说两句好听的哄哄,白老爷子就会笑。
那才是爷爷对孙子慈爱的笑。
以前他事事都要求比白庭轩好,现在看开了,只觉得自己之前的三十多年是多么可笑,为了爷爷的一句赞赏,他白活了三十多年。
他想,他的二叔白荆北早些年或许也如他一样,难怪时常会劝他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做自己就好。
原来,白家的人每个都活得辛苦。
“婷婷要是知道你来这里,一定恨不得立马从片场赶回来。”白庭序有感而发,又笑得有些幸灾乐祸。
一个是他表妹,一个是堂妹,他还真不好站队。
唐霏凡不以为意轻笑,“是你想太多,我一个已婚男人魅力自然不同以往。”
白庭序也忍不住翻了白眼,这就是所谓的饱汉不知饿汉饥,他哪里是谦虚,分明是炫耀才对。
“说了半天,你还没告诉我那晚是谁跟拍。”
唐霏凡也不卖关子,将唐霏羽跟拍事件始末完整地说了一遍,既是打发时间,也是作为盟友的善意。
是的,就在不久前白庭序已经和他成了盟友,那段时间言心暖失踪,苏凌风的心思全都在寻找言心暖上,在言心暖安全回归后,才把白庭序和他同盟的事告诉苏凌风。
现在他们三个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前明争暗斗,现在化敌为友。
听到是唐霏羽做的,白庭序丝毫不意外,唐霏羽对苏凌风的心思,这个圈子的人知道的不少,更何况是之前对苏凌风颇为关注的白庭序。
“唐霏羽以为拍到我和言心暖暧昧,苏凌风就会伤心欲绝,她好乘虚而入,这种念头很正常却是很幼稚的。”白庭序笑叹,“苏凌风的痴情专一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我自愧不如。”
“关于你对任何女人都下得去口,世上的男人大多自叹不如。”唐霏凡满是打趣。
白庭序的风流韵事也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所以白庭序和苏凌风在人眼里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两人相谈甚欢,忽然从白庭轩的房间传来的一阵清脆破碎声打破了气氛。
和唐霏凡对视一眼,白庭序幸灾乐祸笑了。
“这一回挨揍的不是我。”
第二百七十章我老公
没有争吵,只有玻璃瓷器摔破的声音断断续续响起,白庭序无辜对对唐霏凡耸肩,“我可不敢招惹她,那是你老婆,你去劝架应该没有性命之忧。”
唐霏凡看了眼他后,站起身,慢条斯理整理了衣服才慢悠悠朝着声源处走去。
白庭序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紧随其后,听到响动匆匆而来的白家保镖冲在他们前面先推开门。
“滚!”
白庭轩的怒吼声传来,训练有素的保镖立即退到门外,门却没有关,正好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的情形。
房间里一片狼藉,玻璃碎片到处都是,左脚还打着石膏的白庭轩脸色难看地靠在床头,顺着方向看不到徐安浅的身影。
‘砰’的一声闷响,像是重物落地,唐霏凡推开拦在面前的障碍,大步踏入白庭轩的房间。
徐安浅脚下是摔碎的液晶电视。
在唐霏凡身后的白庭序探出头去,嘴角抽了抽,心想要是摔东西的力道全招呼在白庭轩身上该多解气。
徐安浅侧目看来,白庭序下意识摸摸脸,惊恐侧身躲在唐霏凡身后。
唐霏凡避过玻璃碎片,走到徐安浅身边,牵住她的手,不着痕迹打量了一下她,见她安然无恙,他用教育不听话孩子的口吻训斥,“怎么能随便砸东西呢,扎到你怎么办?”
这恩爱秀的没眼看了,白庭序捂了捂眼,简直是闪瞎单身汪的钛合金狗眼。
始终被忽视的白庭轩面色苍白,目光落在徐安浅和唐霏凡相牵的手上,久久不能移开。
白庭序不明深意一笑,“唐先生,你现在娶了我表妹,以后要叫我一声表哥了,下一次我表妹再对我出手,你可得帮我拦着。”
见白庭轩面色又难看了几分,白庭序笑得更开心了,胆子也大了几分,对徐安浅讨好地笑着,“表妹,上回的事是表哥不对在先,你打也打了,气消了是不是愿意和我讲和,以后可以约着喝喝下午茶什么的。”
这话要是换作以前的白庭序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现在始终是不一样了,他也渴望有苏凌风和唐霏凡那样的兄弟情,也想像徐安浅一样有一个温暖的家,有在意的人,也有在意自己的人。
不管是亲情、友情还是爱情,那些都是他羡慕的。
他觉得自己和徐安浅可说是同病相怜,只是他没有徐安浅的好运,关于亲情,这辈子已经没法奢求了,因为白家不可能给他这种东西,而他的亲生父母也不知在何方。
世上哪还有另一个言易那样的父亲呢。
徐安浅看了看唐霏凡,征求他的意见,唐霏凡轻轻点头表示可以和白庭序握手言和,她才勉强对白庭序扯了扯嘴角,“这可是你主动言和的,我事先声明,你以后离小暖远一点儿,那晚的事我们就算是扯平了,反正和你缠绵的女人是简佳。”
一语惊人,白庭序已经傻眼,“什……什么……你说是谁?”
徐安浅抬起胳膊,绕了一圈,最终指向白庭轩,讥笑道,“这件事你该问白二少,桃代李僵这种事是他最拿手的戏码,换了一张脸的简佳为什么会进言家,全都是他的预谋。”
不等白庭序有所反应,她事不关己摊手,“所以咯,那晚上你被我胖揍其实也是拜他所赐,毕竟只有简佳那样的女人才会和你鬼混不是,说到底还是你蠢,还真以为这世上有掉钱砸你脑袋的事啊,逮着个女人就不要节操,人家苏凌风可是一眼就看出那是假货了呢。”
白庭序像见鬼一样,难以置信地看向白庭轩,“庭轩,你……真的做了这种事?警方一直没抓到简佳,竟然是你帮她……”
白庭轩的的视线始终在徐安浅身上,对白庭序的话置若罔闻,眼中灰白无神,他低声解释,“小浅,我是真的没想过伤害心暖的,当时的情况很复杂,我……”
“白庭轩,今天我看在你受伤的面上不对你动手,以后你我的交情就此了断,别再耍花样了,我也不会再见你,以后再见面就是陌路,不用套近乎,要是你已选择站在我的对立面,也不用留手,你知道的我不会领你的情,更不会手下留情,二十多年前言家不欠你们白家,可你爷爷非要纠缠几十年,那么我会代表言家接下战帖,言白两家注定了至死方休。”
徐安浅的话决绝无情,却是真心话,自从徐乔娜告诉她二十多年前言白两家的恩怨那天起,她就做了决定。
言心暖是她妹妹,被白家害得这么惨,言心暖所受的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还有唐霏凡……
白庭轩的狠辣是得了白老爷子真传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以前的白庭序可不就是这样么,白庭序能悬崖勒马,可白庭轩却是不能的。
白庭序能摆脱白家的立场,是因为他和白家没有血缘关系,白老爷子对他只是利用而已。
白庭轩却是白老爷子一手栽培,白家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
徐安浅现在什么都明白了,世家恩怨要想善了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白老爷子自己能想通。
言家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和白家的恩怨,已经是夹杂了人命的。
十多年前,言心暖的妈妈张梦溪的死已经有了眉目,和白家脱不开关系,这一场恩怨如何能善罢甘休。
白庭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徐安浅也有这么决绝的一天,说话不留余地,既是挑明了,也就意味着他们以后别说朋友,就是表兄妹也做不成了。
“小浅,别忘了小姑也是白家的女儿,你和白家的关系不是说断就断的。”
“你威胁我?”徐安浅嗤笑一声,“我妈妈姓徐,与你们白家何干,说到底她也只是你爷爷手中的一枚弃子,将她养大成人的是徐家,她不欠你们白家,反倒是你们白家害了她二十多年,害我们骨肉分离二十多年!。”
白庭轩噎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看着徐安浅挽着唐霏凡离去,只有一句绝情的话留给他。
“之前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唐霏凡现在是我老公,他的仇也是我的仇,你好自为之。”
第二百七十一章恢复记忆?
徐安浅与唐霏凡头也不回就离开,白庭序正打算去送一送,就听一声脆响,惊愕回头是白庭轩砸了台灯,接着就听见一声爆喝。
“拦住他们!”
“诶,你们……”
白庭序下意识阻拦,奈何那些保镖根本就不听他的,听了白庭轩的命令,三人就追上徐安浅和唐霏凡,将他们围住。
唐霏凡出于本能将徐安浅护住,目光凛凛注视着围上来的三人,时刻准备动手。
徐安浅拍了拍唐霏凡护在她身前的手臂,关切地说,“你身体不能折腾,这几个人我还不放在眼里,我刚才说了,你是我老公,以后我罩着你。”
紧随而来的白庭序刚好听到她的话,立即刹车看戏,他是亲自试过徐女侠的威武的,她此言不虚。
这几个牛高马大的男人她还不放在眼里。
想当初他找去的那一群武力值极佳的人都被言易轻松搞定,俗话说‘虎父无犬女’嘛,这里只是三个而已。
唐霏凡轻轻握住她的手,失笑说,“我是男人,躲在你身后好像有些窝囊,会让人看不起的。”
“才说过的话就忘了?你以后归我管,我输了,这些人才轮到你收拾。”徐安浅赏了他一记白眼。
事实上唐先生的武力值根本不及徐女侠,要知道从小开始,就一直是她在保护他,要是他有徐女侠厉害,当初就不会差点儿死在白庭轩的手上。
这一点徐安浅很清楚,要是平时,眼前只是三个人,唐霏凡有能力应付,但现在他的身体是没办法动武的。
女侠说话太霸气,唐先生讪讪摸鼻,“好啊,老婆加油,我看好你。”
这么不要脸的秀恩爱方式惹得白庭序一阵鄙夷,有老婆了不起啊,要老婆还不简单。
可想想又不禁失落默叹,像这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外出斗得了流氓的老婆还真不好找。
自家这位还来不及拉拢感情的表妹终究还是被别的男人拐走了。
放下以前的芥蒂,他是真心把徐安浅当做表妹看的,既然是妹妹,就不能坐视不理,白庭序手插裤兜上前。
“咳咳,你们几个眼瞎吗,这是老爷子最疼的外孙女,你们动她试试看。”白庭序忽然有了一种作为兄长的自豪。
徐安浅冷笑没有动作,围在一旁的三人面面相觑,又为难地往后看,等着白庭轩接下来的命令。
很显然徐安浅没有这么好的耐心,轻轻推了一下学着唐霏凡一样来护她的白庭序,“躲开一点,一会儿血溅到就不好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暖心呢?
孤寂了三十多年的心忽然有了异样的感觉,前几天还能对他下狠手,现在又怕他受伤,这就是来自妹妹的关怀么,白庭序自作多情地想着。
事实上他确实是自作动情了,徐安浅其实是嫌他碍事而已,万一误伤就不好了,毕竟她和白庭序已经讲和,不算朋友,至少也不是仇人。
白庭序闪着感动的目光退到一旁,徐安浅又扫了眼唐霏凡,他很识趣也退开了些距离。
这一下换另外三人六神无主了,白庭轩不出声,他们进退两难,刚刚白庭序的话正说到点子上了,他们几个虽然是老爷子安排在白庭轩身边的保镖,那就是听命于老爷子,而现在他们要为难的人是老爷子的外孙女,这让他们如何下手?
“表小姐,请不要为难……”
“废话少说!”徐安浅不耐地摆手打断,做了起手式,意思很明显,能动手她就没打算动口。
几人对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围着她。
徐安浅嗤笑,“真是白家的好狗,可惜我手痒得很,今天就拿你们几个活动活动筋骨了。”
“老婆,小心孩子啊,头三个月很重要。”唐霏凡拔高声音带笑提醒了一声。
徐女侠差点儿就给跪了,她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现在这种时候他还敢拿孩子来说笑。
这个恶劣的男人,还以为开窍了呢,其实本质一点也没变。
就在唐霏凡话说完,白庭轩的房间又传来怒吼。
“动手!”
几人忐忑上前,徐安浅没给他机会,抢占了先机,单手撑地一记扫腿就把三人撂倒,在他们要爬起来时善意提醒说,“最好是趴着别起来,不然就是伤筋动骨了,我出手从来不留情的,你们大少爷就是最好的例子。”
果然,三人都不动了。
白庭序按着心口,表示很受伤,自己这算是躺着也中枪,俨然成了这些饭桶保镖的反面教材。
可当时他也是被她偷袭的好不好,毫无预兆,她的拳头就落在了他的脸上。
人家说打人不打脸,她倒好,专打他的脸。
白庭序以崇拜且畏惧的注目礼送两人远去,抬脚踢了踢脚边还在装死的人,“人都走了,再装下去你们二少爷要吃你们的肉了。”
而后白庭序负手哼着歌往车库走,刚刚经历这么大快人心的事,闭关许久的他决定今晚要过得幸福一些。
很快,苏凌风就接到白庭序的电话,从前寡言少语身上总透着阴郁的白庭序破天荒给他打电话不说,还喋喋不休说了半天。
第一次通电话的两人竟然足足通话五分钟,当然更诡异的事是只有白庭序说话,而苏凌风就只有接电话时的那声‘喂’而已。
坐在轮椅上的言心暖目睹了整个诡异的过程,没听清对方说了些什么,只看见苏凌风始终在笑。
“苏先生,你这笑有点诡异哦。”言心暖仰着头,含笑打趣。
苏凌风推着她继续往前走,忍不住低笑出声,“刚刚小浅带着霏凡去白家,据说白庭轩房间里能砸的东西都被她砸光了。”
光从他的笑容就能看出他心情愉快,颇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言心暖听后若有所思,而后几不可闻地问了句,“以前有人欺负你的时候,我替你出过头吗?”
苏凌风停下脚步,走到她面前,半蹲下身子,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阿暖可比小浅还要护短,我受了委屈,你都加倍讨回来,所以一直以来霏凡都很羡慕我,现在他被小浅护着,算是如愿以偿了。”
言心暖看着他,黄昏的余晖洒下的金色光镀在身上,逆光的他如此耀眼。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露出微笑,“嗯,第一个被我收拾的人是个女人,她叫许芳。”
苏凌风猛然抓住她的手,面露狂喜之色。
“阿暖,你都记起来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痴汉呐!
言心暖不忍心看他失望,但是还摇了摇头,她只是想起了一些片段,并不完全。
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每天醒来或多或少会想起一些,日复一日,总会有完全记起来的一天。
她摇头,苏凌风虽然失望,但更多的还是担忧,白清韵叮嘱的话,他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阿暖,白医生说这事不能急,你不要勉强自己。”
言心暖嘻笑双手抬起搭在他肩上,“我没有刻意去想,都是每晚一觉醒来就多了一些记忆,我想很快就能恢复全部记忆,你别担心。”
苏凌风半信半疑,凝眸不语紧盯着她似是研判她此言的可信度。
言心暖笑意不减,从容和他对视,不避不闪,苏凌风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不确定地问,“没骗我?”
“骗你做什么,你该明白这种事就算我绞尽脑汁去想也无济于事,白医生不是说顺其自然是最好的方法。”言心暖倾身抱住他的肩头,两人温暖相拥。
她坐在轮椅上,苏凌风半蹲身子,久久没有分开。
她这次出事后苏凌风就变得小心翼翼,特别是关于她的事,事无巨细,照顾她都是苏凌风亲力亲为不假于人手,他现在连公司也不去了,还真把所有的事都扔给了言易。
期间言易也和言心暖通过几次电话,言易再三叮嘱让她好好养着,不许不听苏凌风的话。
从小到大,言心暖都觉得她的二叔有时候甚至比爸爸还要对她上心,虽然很难见一面,可叔侄感情很好,出国那两年她活得恣意,这其中当然都是二叔的功劳。
“明天能不能让小浅过来陪陪我啊,我都好久没见她了。”想到言易,言心暖自然就会想到徐安浅,她们好像一直没有机会相聚,这时候忽然很怀念在学校的日子,两人窝在徐安浅的小窝,自由又惬意。
那些旧时光充满了欢乐,苏凌风不在身边,唐霏凡也还没有出现,那时的她们好像活得更简单,更开心快乐。
苏凌风松开她,凝眸细看,她眼中的期待就和小孩子要糖吃一样,对于依赖的人露出随性的一面,想要什么就喜说什么。
苏凌风并没有立刻答应,始终沉默不语,神色也是变幻莫测的,言心暖不明所以。
他对她从来都是有求必应的,现在她只是想见一见徐安浅而已,他竟然犹豫了。
“难道是小浅出了什么事?”言心暖顿时紧张起来,她最担忧的还是徐安浅的安危。
苏凌风叹了口气,抬手帮她拨弄被风吹乱的发,轻声安抚,“她好着呢,我只是在想霏凡都这么惨了,好不容易将人拐回家了,一定像我一样不想被打扰,所以阿暖就当可怜一下霏凡的痴汉心好了。”
真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
言心暖颇为无语地看着他。
苏凌风软声细语解释,“霏凡的身体出了大问题,身边离不开人的,前天的车祸也是因为身体忽然出状况导致的,他的眼睛时不时会失明,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苏先生,在你心里我就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人么?”言心暖无语撇嘴,她明明什么都没说好吧,他自己脑补了这么多。
她只是说想见小浅一面而已,又不是要霸占着不放,唐霏凡又不是嗷嗷待哺的小孩子,一会儿没人照顾就会怎么样。
最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就像困在笼子里的鸟,只能仰望天空,在苏先生的监视下,她连路都不能走,只有他陪着她的时候才准出门透气。
坐在轮椅上透气。
而且她刚刚想起了一些事,那段和徐安浅初识时的大学时光,这是她们之间的美好回忆,就是想和徐安浅分享一下而已。
没想到苏先生想了这么多,全是为好兄弟考虑。
痴汉呐,唐霏凡也有这么一天。
听苏凌风这么一说,言心暖竟然生出一股无理取闹的罪恶感,像是拆散别人姻缘的坏人一样。
其实这是苏凌风的小心思,言心暖一时间没察觉罢了,常言道,为兄弟能两肋插刀,必要时候能插兄弟两刀。
现在苏先生就是借好兄弟的由头不想徐安浅来打扰他和言心暖的好时光而已。
言心暖好半天不说话,苏凌风以为她生气了,无奈只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虽然听起来很自私,可他就是想让她明白他的心思。
“阿暖,其实是我不想让小浅来打扰我们,霏凡肯定也是这么想的,你我经历的磨难太多,现在这样的相处就像是做梦一样,我一刻也不想浪费。”
言心暖心中滋味难言,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掩下情绪不让他察觉,故意打趣说,“原来痴汉不是唐霏凡是苏先生你吧,把锅甩给别人,你真无耻。”
说完,她凑上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离。
她的动作出其不意,快得没有时间给苏凌风反应,愣了愣回神时,她的吻已经结束,脸上满是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苏凌风意犹未尽轻抚嘴唇,叹息,“阿暖,刚才的吻很没诚意,这两天你都不许我抱着你睡,你都好几天没有让我亲你了,我想……”
“打住打住,再说下去,我就成了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了,苏凌风,你都没给发现你越来越像深闺怨妇了。”言心暖很嫌弃地说。
她哪有几天没理他,不让他抱着睡也是昨晚才发生的事,怪只怪他年轻气盛,久旷的男人克制力太弱了,亲亲抱抱的很容易起火。
明明是心疼他,最后竟然被他倒打一耙。
想方设法争取自身权益的苏先生又一次没拒绝,内心是无比崩溃的,昨天晚上他都是趁她睡着以后才偷偷抱她,一早醒来就被她狠狠训了一顿,还说以后要和他分房睡。
关于这个,他是万万不能让步的。
苏凌风唇角轻抿,眼珠却时不时打着转,言心暖就知道他在打歪主意,她刚想说什么,苏凌风就推着她往回走了。
“既然阿暖不心疼我,那我就回去面壁思过,没得到阿暖的首肯,我都不会睡觉的,不管是几天几夜,还是几月几年。”
“……”
言心暖似乎明白症结在哪里了,这个别扭的男人还在因为早上她说分房睡的事置气。
什么关心好兄弟,怕扰了好兄弟难得的幸福时光,这些统统是浮云,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算我怕了你了,今晚允许你抱着我睡总行了吧?”
她无奈妥协,谁叫她看不得他不开心。
苏先生抓紧机会得寸进尺,尽可能地争取自己的福利,边走边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作为补偿,阿暖今晚还要让我……”
第二百七十三章忍不住要做坏事啦
其实苏凌风心里是非常羡慕唐霏凡的速度,结婚都是雷厉风行的,而唐霏凡和徐安浅已经结婚这件事竟然是从白庭序口中得知。
苏凌风算算时间,徐安浅和唐霏凡就在一天前还是处于分手状态,这一眨眼功夫就成了合法夫妻,很明显就是今天去扯的证,刚拿到证就去白家炫耀一番,白庭轩想必是受了一万点暴击的,这比唐霏凡亲手动手揍白庭轩还要解气。
对徐安浅和唐霏凡以惊人速度结婚这件事毫不知情的言心暖总觉得苏凌风一晚上都怪怪的,不怎么说话了,神情也变幻莫测,怅然若失的情绪尤为明显。
等苏凌风从浴室出来躺到她身边,言心暖放下手中的书,戳戳他的胸口问,“从接了那个电话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发生什么事了吗?”
苏凌风拥住她,让她靠在他怀里,下巴轻轻摩挲她的发顶,“以前还经常取笑霏凡,现在却被他远远甩在身后,心里有些想法而已。”
“唐霏凡怎么你了?”言心暖微微仰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他。
苏凌风欲言又止,到这时候他反而不知道该不该和她实话实说了,也不知道徐安浅和唐霏凡的意思,看起来这两人好像是隐婚。
“你这样倒是更让我好奇了,快和我说说唐霏凡又发生了什么了不得大事。”她兴致勃勃,戳着他的胸口催促。
故作深沉的苏凌风憋不住笑了,握住她作乱点火的手,将她的脑袋按在他怀里,愉悦低笑,“这对霏凡和小浅来说是一件大喜事,我猜的不错的话,他们今天应该是去领证了。”
“什么!”言心暖大惊抬头撞在他下巴上,听到他的抽气声,又急忙伸手帮他揉被撞的下巴,放缓了语速问,“小浅真的被唐霏凡拐到手了?”
苏凌风从她的神情看到不是生气,而是震惊,很显然她只是没想到徐安浅会这么快行动。
言心暖转念一想,又觉得徐安浅会和唐霏凡闪婚这件事实属正常,徐安浅做事一向都是由着性子来,唐霏凡现在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徐安浅又那么喜欢他,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诸如把唐霏凡害成这样的白庭轩打个半死。
苏凌风正在斟酌措辞,就听言心暖低声说了句,“能得小浅的真情是唐霏凡的福气,不过接下来唐霏凡的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二叔一定很生气。”
依照言易的性子,不生气才是不正常的。
他的掌上明珠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的男人拐去做老婆了,而他这个当爸爸的竟然被瞒着,他又那么疼爱女儿。
唐霏凡恐怕不是被揍这么简单。
苏凌风深以为然,他可是深知言易的厉害、可怕之处的,想当初他不就是被言易折腾得够呛么,不管是侄女还是女儿,言易都是把她们姐妹当成掌中宝珍视的,事关她们的事草率不得。
更何况现在的情况是唐霏凡悄无声息地就拐了言易的女儿去领证。
唐霏凡要承受来自岳父大人的雷霆之怒。
“还好咱爸和二叔不一样。”苏凌风忽然不羡慕,反而抱着看好友吃瘪的心态看好戏。
言心暖抬眸看见他一脸的幸灾乐祸,也不禁笑了起来,挑起他的下巴斜眼笑,“放心吧,二叔不会厚此薄彼的。”
言外之意,唐霏凡即将面对的,他以后也会经历。
苏凌风任她,还很配合地低了低头和她拉近距离,额头相抵,彼此呼吸,空气中满是暧昧在流淌。
他魅惑一笑,薄唇轻启,“我比霏凡先行一步,二叔现在可是盼着我早一点娶你的。”
语落,他就要吻她。
言心暖迅速偏头闪开让他的意图落空,抬手挡住他的进攻,把他的嘴给捂住了。
“说话就说话,不能动手动脚的。”她含笑捧住他的脸,双手大拇指轻轻按住他的唇不让他得逞。
苏凌风可没有打算让步,抓住她的手腕微微使力一拉,她就失去了平衡趴回他身上,他搂着她侧了个身就将她。
言心暖心跳如鼓,眼不眨地望着上方的俊脸。
他在犹豫,在挣扎,都是因为在顾及她的感受,虽然他总是时不时占她便宜,可每一次都是适可而止的。
这一次也是一样的,她刚刚的抵触让他很在意。
“阿暖,我就是亲亲你,不做别的。”
“……”
言心暖觉得这话的可信度不高,紧盯着他的脸看,他的隐忍克制尽收眼底。
他心疼她,她又何尝不是。
言心暖微微一笑,双臂抬起勾住他的脖颈将他的头往下一拉,微微仰头就吻住了薄唇。
这一次轮到苏凌风失神发愣,是她先主动的。
源于记忆深处的熟悉感,她的动作不算生疏,轻碾他的唇瓣,进而探入,学着他之前的动作,轻描勾勒,慢慢探索。
苏凌风只愣了一瞬便回神,却忍着没有其他动作,任她尽情发挥,直到她隐隐有退意时,他发了狠似的缠住她。
唇舌纠缠,彼此的呼吸都不稳,理智也渐渐消散,只遵循本能的摸索。
空气在升温,因为他激烈的索取,言心暖轻吟出声,她自己没有察觉,苏凌风却捕捉到了,动作立时就轻柔了许多,不复蛮横,只有怜惜缱绻。
他的唇上移,在她额头的伤疤上落下一吻,又渐渐往下。
眉心、眼皮、鼻梁、鼻尖,顺序而下,而后轻咬了一口她的耳垂,感觉到她的颤栗,他几不可闻地低笑出声,复又吻住她的唇。
言心暖意识飘浮,所有节奏都是他在主导。
直到他停下,她睁眼才发现两人的情形都不太好。
她身上穿着的睡衣摇摇欲坠,堪堪能遮羞,可就是这幅画面才更加让人心神缭乱,也让她觉得羞耻。
苏凌风也不比她好多少,气息不匀,俊脸泛红,额上沁出细汗,他的睡衣扣子全都了歪歪斜斜挂在身上,他在上方,目光灼灼俯视着她。
言心暖只觉心神都被他幽深的眸吸了进去,一动也不能动,眼里也只容得下他。
就在这时,苏凌风暗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阿暖,我忍不住了……要对你做坏事怎么办……”
第二百七十四章吃味儿了
这让言心暖怎么应答,他紧绷而僵硬的身体,以及复苏的某处都清清楚楚告诉她他很不好。
她想帮他,可是心有余力不足。
“我……我该怎样帮你……”她羞嗒嗒地咕哝了一句,脸上的温度更高了,索性羞涩躲进他怀里。
最终苏凌风还是自己去了浴室冲冷水澡,回来躺好后拥言心暖在怀中,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阿暖,三天后公司有一个活动,你和我一起出席,解决了那些事后,我们就出国。”
言心暖有些意外,她原以为还要等一段时间他才会收网,没想到会这么快。
“爸身体不好,你也不管公司的事,二叔估计要忙晕了,我听小浅说二叔最近这段时间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想想以前言易那么清闲的一个人,搞投资也是坐等收钱就行的闲散人,倒是这次回国担起了言氏,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苏凌风可没想这么多,他想的是二叔都遥遥这么多年了,也是时候该分担一点言家的责任。
他漫不经心地说,“非常时期,二叔是最适合的人选,现在爸的身体很不好,而我要好好照顾你,小浅一个人撑住整个言氏的,而且霏凡现在有事这样的情况,也只有二叔有能力和白家较量。”
商场如战场,更何况还是几十年的恩怨,其中厉害,言心暖很清楚,除了二叔没人能稳住局面。
言白两家的恩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了结,只要竞争还在持续,言家、言氏都必须要有能力的人守着。
以前有她爸,后来有苏凌风,现在只能靠二叔。
徐安浅的心性到底还是过于单纯善良,应付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还是很吃力,更何况还有虎视眈眈的白家。
“你让唐霏凡多注意唐霏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唐霏鹤那种人不会甘心被唐霏凡夺权的,唐霏凡的心思,我大概也知道一些,他恨唐家所有人,他要摧毁唐家给他妈妈讨公道都没错,可百密一疏,我还是不放心小浅。”那些如梦似幻的悲痛画面,她仍旧心有余悸。
徐安浅与唐霏凡早已牵扯在一起,唐霏凡做任何事都可能导致徐安浅被牵连,言心暖不可能不担心,特别是在她自己经历生死之后。
生死一线时的绝望,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她不希望徐安浅有任何的意外。
她的担忧那么明显,苏凌风不用看她的神情都能感受到,她对徐安浅的在意甚至超越了对他的。
苏先生心里很吃味儿,当然也要让她知道。
“阿暖,你应该多关心关心我,小浅有二叔二婶,还有霏凡,她有那么多人关心,连你也满心满眼只有她,这不公平。”苏先生连吃醋都吃的这么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言心暖在他怀里闷着笑,“幼稚的男人,小浅的醋你也好意思吃啊,她是我姐姐,我当然要关心她,而且苏先生你这么厉害,我该为别人担心才对,哪用得着为你担心。”
他捧住她的脸,低头笑问,“阿暖是在夸我吗?”
“做人要低调谦虚,低调是做得不错了,可谦虚就不知道了,最近你这脸皮我看着是越来越厚了。”言心暖赏了一记白眼给他。
“光凭眼睛看是看不出的,阿暖还是切身感受一下比较好,来,我给你尝一口。”
说着,厚脸皮的苏先生就把脸向她凑近,期待她张嘴尝一尝。
言心暖好气又好笑推开他,佯怒警告,“再胡思乱想,一会儿有你好受的。”
意指他冲冷水澡的事,久旷的男人经不起撩拨,偏偏他还不自觉,总是自讨苦吃。
苏凌风遗憾叹息,“原本看得见吃不着已经够可怜了,现在阿暖都不心疼我了,我只能自己爱自己。”
“德行!”言心暖嗔他一眼,在他要腰上拧了一把,觉得手感还行,就是肉太少,硬邦邦的。
因此,言心暖又开始心疼他了,“这段时间你瘦了不少,身上只剩皮包骨头了,我抱着都硌得慌,你要好好补一补。”
“补一补?阿暖觉得我不够卖力,需要进补?”苏凌风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一脸坏笑。
言心暖被他的笑晃了眼,连忙捂眼,用气声说,“别诱惑我啊,到最后受罪的还是你自己,我现在这样是帮不了你的哦。”
“阿暖也学坏了。”苏凌风忍俊不禁,心里也特别欣喜她对他的这种亲昵。
时不时用言语调戏他,进步不小,是他乐意见到的。
“懒得理你,我要睡了,你别打扰我。”
言心暖挪到一旁躺好,自己拉了被子盖上,很正经地闭上眼表示自己很困。
苏凌风看了她两眼,最终还是没舍得打扰她,侧过身抱着她,“睡吧,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爸,顺便让你见一见秦子恒。”
“嗯。”
言心暖嘴角微弯应了声,一只手放到他手臂上,被他纳入掌中,两人牵着手入睡。
苏凌风没有食言,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餐后就带着言心暖去了医院,言衡的精神头越来越好,言心暖在医院陪了一个多小时。
从言衡的病房出来,苏凌风又抱着她去了秦子恒奶奶的病房,言心暖一早就给秦子恒打了电话,所以奶奶老早就翘首以盼,每个几分钟就看着病房门询问秦子恒是不是记错了,一个劲儿地问言心暖是不是真的会来。
秦子恒耐心地一遍又一遍解释安抚,等到苏凌风抱着言心暖出现时,奶奶终于安心笑了。
和苏凌风交谈几句后,老人家眼中除了赞许就是欣慰。
“小伙子人不错,是个知冷知热的,我听子恒说过一点,你爸爸眼光好,老早就为自己挑了个好女婿。”
言心暖有点不好意思,听奶奶夸苏凌风,她也只能点头应着,“嗯,他很好,奶奶不必为我担心,要好好养身体。”
之后奶奶又问起了他们出国的事,苏凌风都一一详细和奶奶说了一下,奶奶握着言心暖的手,眼眶湿润,面上却带着笑。
“你们都是好孩子,以后都会好好的。”
言心暖和苏凌风又陪着奶奶说了一会儿话,要离开时秦子恒主动和奶奶提起了苏凌风帮他的事,苏凌风不仅以言心暖的名义资助秦子恒继续上学,还有心成全他追求音乐梦想。
奶奶听完后已是喜极而泣,对苏凌风不仅仅是赞许了,更多是感激。
苏凌风抱着言心暖从医院出来,回到车里,言心暖偏头对苏凌风说,“要不我们今天中午去唐先生家蹭饭吧,他悄悄拐走小浅,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我就不敲诈他了,但我要看一看他的厨艺有没有你的好。”
“这个主意不错。”
苏凌风当然不会拂她的意,微笑点头后发动车子驶向唐霏凡的公寓。
出发不久,言心暖就给徐安浅打电话知会了一声,她和苏凌风要去蹭饭的意图也表达得很清楚。
徐安浅和唐霏凡正好在超市选购食材。
于是徐女侠就开开心心地又买了很多东西,唐霏凡看着推车里那些按照言心暖喜好买的东西,心情很复杂。
在言心暖没来电话前,徐女侠买食材都是先问他喜欢吃什么或是想吃什么,可是言心暖的喜好徐女侠却是一清二楚,都不用问的。
从超市回家只是一小段路程,两人拎着购物袋步行回家,言心暖和苏凌风还有一会儿才到,徐安浅洗完手出来就见唐霏凡苦大仇深地盯着购物袋。
她疑惑走到他身边,“袋子里有什么让你着迷的?”
唐霏凡转过身把她拢在怀里,阴阳怪气地说,“心暖的喜好凌风记着就好了,你只需要记住我喜欢吃什么就好。”
第二百七十五章记忆复苏
原本是唐霏凡的主场,最后还是苏凌风全盘接手,只因为唐霏凡受不了苏凌风的挑剔。
“阿暖不喜欢吃这个。”
“阿暖要忌口,她不能吃这个。”
“……”
苏凌风十足的一个妻奴,守在厨房里监督着,最后唐霏凡甩手不做了,把厨房留给他,自己去客厅沙发上坐着看电视。
而在客房床上躺着聊天的姐妹俩完全不知外面的情况。
徐安浅把言心暖上上下下仔细查看了一番,言心暖身上的伤疤不少,脸上的疤痕最明显,伤得最重的是腿。
徐安浅握着言心暖的手心疼到不行,对白庭轩的憎恶又多了几分,怒火中烧,恨不能立刻冲到白家再揍白庭轩一顿。
“白庭轩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亏我们还把他当朋友看,没想到他却帮着简佳那个恶毒的女人害你,昨天我就不该心软手下留情,应该把他的手也打断的,让他也尝一尝被朋友伤害的滋味!”
言心暖的手都被捏疼了,但她没有挣扎,微笑偏头看着并肩而躺的好姐妹。
“小浅,或许白庭轩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当时简佳并不满足于毁我的容,打断我的腿,她还想让人……是白庭轩出现阻止了简佳,只是他还是……让人把我扔进了海里……”
闻言,徐安浅猛然瞪大眼,惊呆了的样子。
“你……恢复记忆了?”
言心暖点头,“嗯,最近这两天想起的事比较多,今天早上起来发现该记起来的都记起来了,出事那天发生的所有事情的经过。”
徐安浅又惊又喜拉着言心暖的手,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好半天才又找回自己的声音。
“那天都发生了什么事,后来我爸和凌风也只查到你上了凌风他妈妈的车,之后就什么都没查到,听我爸说分析,这背后肯定有人在操纵。”
言心暖把她被许芳骗上车,被迷晕了带到城外偏僻的废弃楼中见到简佳的事情说了一遍,说到简佳拿凳子砸断了她的腿时顿了顿。
“我的腿……她原本是想用刀的,她想让我再也站不起来,但和她一起出现的打手应该是白庭轩的人,所以……”
所以那些人也并不完全听简佳的吩咐,只是在一旁袖手旁观而已。
几次指使那些人伤害言心暖未果,简佳恼羞成怒,就地拿了碎玻璃划伤了言心暖的脸还想把她,这时候白庭轩出现了。
也是这时候言心暖之前的怀疑得到了证实,白庭轩接近她和徐安浅是别有意图。
可白庭轩要比简佳仁慈许多,到底还是念着一丝交情的,他没让简佳再为难她,天黑的时候让人把她塞进车里拉到海边,而后套上麻袋扔进了海里。
那时候言心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结束了,她再也见不到苏凌风,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和好姐妹躺在一起说话,还有医院里的爸爸……
濒临死亡,她才知道自己原来是这么的不甘心。
愿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被魏遥救了,只是她再次醒来的时候连自己是谁都忘了。
是的,被魏遥救了之后,她第一次醒来时是有记忆的,也是在这时候魏遥让人将她催眠,强迫她忘记了前尘往事,成了一个空白的人。
这些事,言心暖昨晚入睡就开始以梦境的形式记了起来,她在苏凌风的怀里惊醒,默默看着他的睡颜泪流满面。
差一点就阴阳相隔。
“恢复记忆这件事你还没告诉凌风。”徐安浅已然肯定苏凌风尚不知情,不然苏凌风现在不会这么平静。
单凭苏凌风对她的在意,要是一早就知情,那现在白庭轩估计就是个死人了,还有简佳。
苏凌风最是能忍,可也仅限于不触碰他底线的时候。
而言心暖就是他的底线。
要是知道了一切,苏凌风真的会发疯,之前安排好的一切都都会被打乱,他会不惜一切去为言心暖报仇。
这一点不仅徐安浅知道,言心暖也很清楚。
“这件事我还没想好什么时候和他说,这段时间他过得太苦了,都是因为我,他布置了这么久,很快就要收网了,我不想让他再次因我失控。”
徐安浅叹了口气,由衷感叹,“你和凌风果然是最了解彼此的,时时刻刻都在为对方着想。”
她想,她和唐霏凡恐怕是一辈子都做不到这样了,即便现在结了婚,可依旧还是她强迫来的。
这世上哪有第二个苏凌风那样的忠犬男人。
两人沉默半晌,言心暖正色问,“结婚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告诉二叔二婶?”
徐安浅暗自抚额,“先等等再说,我觉得爸妈一时间很难接受这件事,要是他们知道我和贵宾犬已经领证,那么爸爸一定很快就会知道贵宾犬随时可能会死的糟糕状况,公司的事已经让爸焦头烂额的了,我的事就先别告诉他。”
言心暖没有应答,徐安浅不放心地嘱咐,“你就装作不知道就好了,等我想好了,我亲自和爸妈说。”
“小浅,我只是不想你过得不幸福。”言心暖没有明确答应。
又是一阵沉默后,徐安浅故作轻松笑了笑,“既然选择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我知道唐霏凡是爱我的,这就够了,能在一起多久就在一起多久……”
她的笑容在言心暖眼里比苦哭还难看,所有的豁达释怀不过是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眼睁睁看着爱人消逝却又无能为力,这是世上最残忍的事。
情到深处无悔,只在意曾经是否拥有过。
言心暖想,人都是贪心的,拥有之后失去才会更加放不下。
那么她现在也只好帮着徐安浅隐瞒结婚的事,因为苏凌风也说了,唐霏凡一定不会死,所以她选择相信苏凌风。
很快苏凌风敲门进来,抱着言心暖去饭厅,跟在后面徐安浅眼中爬上几不可见的羡慕。
贵宾犬可没有这么抱过她,总有一天她会连本带利讨回来,有句话说得好,好男人都是女人调教出来的。
在饭桌前坐下,言心暖看着一桌子的菜笑而不语。
第二百七十六章开窍了
唐霏凡却很无语,自己也是需要人照顾的病号好不,可主厨的苏凌风却只按照他家阿暖的喜好做菜。
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
苏凌风很体贴地为言心暖夹菜的一幕落在唐霏凡眼里就更刺眼了。
“我要吃那个。”唐霏凡微微偏头用两人才能听见的语调和徐安浅说话,用眼神示意她给他夹菜。
哼,秀恩爱谁不会!
徐安浅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他眼睛扫过的菜都给他夹了一点。
可是他好像碗都堆满了还不满足,只要是苏凌风给言心暖夹过的菜,他都要吃一口。
言心暖也察觉了,不期然就和徐安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难道……这是一个邪恶又可怕的念头!
“嗯哼,那个……要不你给霏凡夹些菜?”言心暖轻轻拐了一下毫无所觉的苏凌风。
苏凌风刚为她夹起的因为她忽然的举动又落回碗里,苏凌风失笑,看了眼唐霏凡面前已经堆成小山的饭碗,很随意地说,“我猜他不喜欢我夹的菜。”
唐霏凡神色如常,没什么变化,倒是言心暖和徐安浅又古怪对视一眼。
“可我觉得某人似乎比较喜欢你。”徐安浅耿直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继而她和言心暖都笑出声来,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的那种。
苏凌风依旧一头雾水,愣了愣后明白过来的唐霏凡却黑了脸,用凶狠的目光扫向笑得快要岔气的徐安浅,轻飘飘说了一句什么话,让徐安浅红着脸呛咳起来。
只有徐安浅听清他说什么,他说,“晚上你哭喊求饶也没用。”
这么羞耻的暗示,徐女侠不禁想起了那限制级画面,脸不争气地红了。
“吃饭也堵不住你的嘴。”徐安浅气恼地从他碗里夺回一块肉,把肉成他,狠咬泄愤。
苏凌风和言心暖相视一笑,光是默契就闪瞎狗眼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徐女侠用筷子戳着碗底,心想自己是不是眼睛有毛病,竟然会看上身边这只傲娇的贵宾犬,这跟找了一个大爷养着没什么区别。
看看人家那才叫恋爱,那才叫爱情。
“吃这个,味道应该还不错。”唐先生似乎是感觉到她的怨念,顿时换上春风和煦般的笑容,语气也是温柔得让徐安浅受宠若惊。
顺着看去,徐安浅愤怒瞪眼,就差把碗扣在他脸上了。
辣椒,他竟然给她吃红辣椒!
“我要离婚!”徐安浅忍无可忍吼了一句。
正在投喂彼此的苏凌风和言心暖惊愕抬眼,表情都是一致的,异口同声问,“不是昨天才领的证么?”
这默契,这神同步的表情和语气,徐女侠看不下去了,捂眼生闷气。
苏凌风给唐霏凡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差不多就得了,惹急了还真可能下午就成失婚男的,要知道徐女侠冲动之下能干出闪婚的事,当然也能闪离。
唐霏凡当然看出徐安浅其实是心里憋着气,从房间出来神色就一直不对,之前两人的相处模式就是,她生气了,他不会像苏凌风对言心暖那样又宠又哄的,只会火上浇油让火烧得更旺,等到她一通后就没事了。
这是一种很奇葩的相处模式,在之前很管用,但现在她已经是他的老婆,不是女朋友,似乎该换一换策略了。
于是,忽然开窍的唐先生放低了姿态,用自认为是哄女孩子开心的语气说,“好啦,和你开玩笑的,你心情不好,下午我陪你去看电影怎么样,购物也行。”
言心暖和苏凌风同时扶额,果真是朽木不可雕,生意场上无往不利的唐先生情商堪忧啊。
女孩子不是这么哄的,说出来就没有惊喜可言了,而且看电影、购物等等方式土得掉渣,了解徐安浅的人都知道她的喜好,绝不是逛街看电影之类的事。
“又或是下午陪你去道馆?”唐先生终于开窍了,徐女侠不高兴的时候喜欢去道馆,出一身汗就好了。
但这一次徐安浅没有表现出喜悦的样子,反而像看神经病一样看了他一眼,唐霏凡不明所以,“你以前不都是喜欢去找人打架么,去道馆找人打架是合法的。”
徐安浅很无语了,咬牙切齿说,“我现在最想打的人是你,我生气了,你不要和我说话!”
呃……唐霏凡一脸无辜,看着呆萌呆萌的。
言心暖和苏凌风不厚道笑出声来,给他投去怜悯的目光后又继续恩恩。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每对情侣都有自己的相处方式,他们只是旁观者而已,不宜多说什么,吵吵闹闹也不失为一种不一样的。
下午回到别墅,言心暖想起唐霏凡的低情商就忍不住发笑,靠在苏凌风怀里又蹭又摸的。
“同样是男人,情商却差这么多,唐霏凡能把小浅拐到手简直是奇迹,要是你像他那样低情商不解风情,我才看不上你呢。”她在胸口画圈圈。
苏凌风被她撩拨得火大,口干舌燥的,忍了又忍才勉强克制住,按住她作乱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霏凡的情商可不低,就是因为他了解,所以才会用自己的方法来安抚小浅的情绪,你看每一次都是他把小浅吃得死死的。”
“哼,小浅就是单纯,一心一意都只为他考虑,现在是怕他再出什么意外,所以尽量不外出,唐霏凡和你一样奸诈无耻,总喜欢用苦肉计。”
苏先生哭笑不得,他是躺着也中枪,帮好友说句好话也不容易,这都被归到无耻一类了。
“嗯,我无耻,所以还想做一些更无耻的事。”他侧过身将她,想要吓唬她。
言心暖一双大眼滴溜溜转,不怀好意笑问,“苏先生又想冲冷水澡了?”
这一局,苏凌风败下阵来,冲冷水澡什么的最讨厌了。
可现在抱着她就不想撒手了,曾经那些销魂蚀骨的滋味儿一下子冲上来,她欲拒还迎的娇羞样让他很是怀念。
想着想着,他又控制不住要欺负她了,这么想着,他就已经付诸行动。
毫无预兆低头直接堵住她的嘴,狠狠欺负她一顿,让她明白他的渴望,看她还敢不敢再随意撩拨他。
第二百七十七章压轴出场
转眼三天过去,到了苏凌风说的言氏有活动的日子,这天早上言心暖却不想起床,因为头天晚上熬夜刷剧,不是剧情有多好,而是冲着男主的颜值追下去的。
知道真相的苏先生同样郁闷了大半夜,强撑着陪着她追下去,是不是吐槽男主长得吓人,演技尴尬,还是个娘炮。
言心暖违心地点头附和,目的是安抚他,让他安静些不要打扰到她。
苏凌风哪能看不出她的敷衍,凶神恶煞盯着剧中男主看了半晌,最终什么也没做,懊恼地想着早知道不给她买平板了,以前她都没有网瘾的,也很少用电脑看剧刷新闻什么的,现在得空反而因为这个冷落他了。
怕玩的时间长了伤眼睛,他劝了几次无果,想强制夺走她手中的平板又怕她不高兴,于是他只能陪着。
这一陪就陪到了半夜,是她先睡着的。
言心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第二天睁眼她是好好躺在的,身旁的位置空着,不用想也知道苏凌风去做早餐了。
熬夜睡太晚,她很困,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所以苏凌风来叫她吃早餐时,她还在睡梦之中。
苏凌风先在额间吻了吻,才轻声叫她,“阿暖,起来吃早餐了。”
言心暖动了动,又把头缩回被子里,因为腿伤,她翻身很不方便,这段时间已经养成了小心翼翼翻身的习惯,现在正是困的时候,她嫌苏凌风烦,不满地咕哝了一句,“别吵我,你自己吃……”
看了看时间,苏凌风无奈叹了口气,又离开了卧室,看她的样子确实是很困,他也没有打扰她。
两个小时过去,她还没有起床的打算,苏凌风只能采取非常手段把她弄醒。
梦里言心暖觉得自己在吃馒头,软软的,口感很好的那种,就是尝不出味道,感觉怎么吃都吃不完一样,没多久她就喘不上气来了。
就这样,她被憋醒了。
醒来才发现哪里是吃,那是某人在吃她。
“唔……”她憋气憋醒了,幽幽睁眼是一张放大的熟悉俊脸,浓密的眉毛,紧闭的双眼,还有长长的睫毛。
他紧紧贴着她,夺取她的呼吸,唇舌在她嘴上肆虐,她的睡衣也没,肩膀露在外面。
察觉到她醒了,苏凌风也睁眼笑看她,离开她的唇,一口咬在她的鼻尖上,只怪她现在的样子太诱人。
“阿暖,你还可以再睡一会儿。”他轻咬她的鼻尖后,埋头在她颈边平复。
好在两人中间还隔着被子,言心暖并没有察觉他身体的变化,只是从他的呼吸判断现在他不太好受。
且不说言心暖恢复记忆了,就光最近几天相处,她也大概知道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重新得到新鲜空气,言心暖深深呼吸,抬手拍拍还压着她喘气的某人的肩,用正经到不能再正经的语气说,“苏凌风,你就不能克制一下你自己么,人家说那个多了对身体不好……”
苏凌风被她给逗乐了,闷笑出声,“哪个多了不好?阿暖懂得真多。”
言心暖捶了他一下,“一大早就耍,我懂的东西哪有多,你给我起开,我快被你压死了。”
这话听在苏凌风耳中却又衍生出更加刺激旖旎的画面来,原本要松开她的,忽然又改变了想法,在她耳边暧昧吹气说了一句让她羞羞哒的话,再一次噙住她的唇瓣,来了一记热吻。
“我更喜欢……做死……”
言心暖被苏凌风抱到餐桌前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即便已经洗漱过了,言心暖的脸还是红彤彤的,都不好意思抬眼看苏凌风。
现在他的手段是越来越让她招架不住了。
错过早餐,苏凌风提前做好午餐,吃完后又让她睡了一会儿才带着她去公司,这一场很特别的公司活动是苏凌风临时起意,但之间所有媒体都收到消息,恐怕一大早上公司外就堵满了记者。
和徐安浅联系了一下,得知她也才起不久,至少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出门,应言心暖的要求,苏凌风半途改道去接徐安浅。
唐霏凡被勒令在家好好歇着,所以去公司的路上就只有他们三人。
“结了婚的人就是不一样嘛,连睡觉都可以睡到自然醒了。”言心暖看徐安浅气色很好的样子,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话刚说完,她就发现苏凌风别有深意瞄了她一眼,等她侧目看去时,苏凌风已经收回目光,薄唇弯弯似乎在笑。
独自坐在后座的徐安浅打着呵欠说,“你们两个虽然还没领证,可和结婚也没什么区别吧,美人你哪一天不是睡到自然醒,你嫁的才是全世界最好的老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能赚钱养家,我羡慕都羡慕不来好吧。”
徐女侠一如既往地口齿伶俐。
言心暖扭头微微一笑,幸福不言而喻。
徐安浅抬手拍苏凌风的座椅,“管管你老婆啊,虐死狗不偿命,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只管她的幸福。”苏凌风很煽情地来了一句。
徐安浅仰头哀呼,“天啊,我都交了什么朋友,专吃狗粮就能把我撑死了。”
言心暖有何她笑闹了一阵,苏凌风微笑听着,谁都没有提起唐霏凡的身体状况。
果不其然,公司外已被闻讯而来的记者围得水泄不通,苏凌风将车停在了隐蔽的地方,三人在车里看了一会儿,看着言易的车出现,和他一起出现的是‘假的’言心暖,在保安的护送下进了公司,记者也被允许进了指定的活动会场。
徐安浅摸着下巴思忖,“看来是我多虑了,凌风和我爸早已布好了局,等一下我们是压轴出场。”
言心暖很意外,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竟然也能用在小浅身上,经历那么多事后,咧咧的小浅也成熟了不少,现在能一眼看清局势。
三人在车里耐心等着,不一会儿徐安浅就接到了秘书莉娜的电话,该他们出场了。
苏凌风先下车抱出言心暖,徐安浅也从后座上下来,无意中看到一副收缩手杖。
“美人,拐杖需不需要拿?”
言心暖刚要点头,苏凌风率先开口,“不用了,我抱着就行。”
那副拐杖是苏凌风之前就为她准备的,在家的时候也只是苏凌风不在,而她要上厕所时才用一下。
言心暖其实是想自己拄着拐杖进去,觉得大庭广众被他这样抱着很丢脸,但看苏凌风的样子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她张了张嘴还是没说什么。
之前聚集在外的记者都去了活动会场,他们进公司的路也顺畅了,在他们下车时,公司的保安就迎了上来,一路护送他们前行。
刚走了没几步,忽然听到车的喇叭声响,苏凌风仿若未闻依旧踏着平稳的步子前行,徐安浅好奇回头看了一眼,看清车里是谁后,她又继续往前。
“魏遥来了。”徐安浅这话是说给苏凌风听,同样也是给言心暖提给醒。
苏凌风一言不发,言心暖漫不经心应了声算是表达自己知道了,徐安浅看着走在前面这道颀长的身影,就算他是背对着,她也感受到一股寒意。
苏凌风对魏遥有敌意。
徐安浅又回头看了眼,魏遥已经下车,不紧不慢在后面走着,神色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只是她始终觉得怪怪的。
三人进场,镜头就全对准了他们,前方演讲台上坐着的几人却神色各异,只有知情的言易在笑,而他身旁的‘假’言心暖在看清苏凌风怀中的人后如同见鬼一样惊骇。
第二百七十八章公布真相
言心暖不喜欢被这么多人瞩目,闪光灯晃得她眼睛不舒服,下意识把头埋在苏凌风怀里,抓着他手臂的力道也紧了紧。
苏凌风也感觉到了她的不适,将她保得更紧了,轻声安抚,“阿暖就忍一会儿,很快就没事了。”
“嗯。”言心暖闷头应了声,她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况且她也想亲眼看一看这场狸猫换太子的戏会是怎样的结局。
简佳费尽心思,不惜下血本在脸上动刀子,搞出一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来,可一眼就被苏凌风识破,到最后什么都没捞到,言心暖不禁替简佳悲哀。
原本简佳可以好好当她的女明星,就凭她奶奶对苏凌风的恩情,在她需要的时候,苏凌风必然会帮她一把,可简佳这个女人太贪心,又心术不正,璀璨星途偏偏让她给走成了死路。
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用在简佳身上很合适,她的野心和她本事不匹配。
从苏凌风抱着言心暖出现那一刻,整个现场都沸腾了,都说眼见为实,这简直比电影情节还要玄幻。
两个言心暖!
一窝蜂涌上来的记者被保安挡住,隔出一条道让苏凌风往前走,被记者围堵的情况苏凌风早想到了,所以又让虎哥多派了些人手过来。
阿进也在其中,他并不知道言心暖发生了什么事,但最近他和张珊珊走得近,也隐约感觉到不是好事,可没想到会是这样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阿进下意识用目光找寻之前一直站在角落的张珊珊,明白她为什么会露出那种惊喜期待的神色了。
原来她在等她的表姐。
将怀疑的目光投注在前方主位上神色慌乱的女人身上,阿进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那个女人的身形似曾相识。
目光无意瞥见那女人的指甲,阿进震惊得无以复加,妖艳的红色指甲油以及大拇指留长指甲,那是……简佳!
他曾经和简佳在一起过,简佳是他的初恋,那时候的他对简佳所以的喜好和习惯都清清楚楚,这么多年过去早已物是人非,可没想到现在的简佳面目全非,脸都是别人的了。
不由的,阿进又下意识去看张珊珊,这么大个人了现在却哭得像个孩子,喜极而泣,周身萦绕着一种干净的气息,让人心疼的同时也让人喜欢。
简佳做任何事都有目的,可张珊珊却是纯真善良的,对亲人、对朋友,甚至是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就是区别,他以前不懂,现在却懂了,什么才是真正的美。
看着苏凌风抱着言心暖入座后,阿进悄无声息走到张珊珊身旁,见她依旧又哭又笑的,泪水打湿了面容,他伸手在口袋了摸了摸,本想拿纸巾给她的,事实很尴尬,他没有随身带纸的习惯。
他有些懊恼自己。
“珊珊,别哭了。”他干巴巴地安慰了一句,“你看你表姐有这么多人保护,又有苏先生护着她,谁也伤害不到她的。”
关于阿进和简佳的过去,张珊珊没什么兴趣,但还是知道一些,刚才言心暖出现时,张珊珊眼都不眨一下,当然看清了言心暖脸上的伤。
张珊珊已经从徐安浅那里知道了冒充言心暖的人就是简佳,有因着和简佳的关系,阿进第一次没张珊珊迁怒了。
“这就是你心中的白月光,一个肮脏、恶毒的女人,你别靠近我,恶心!”
阿进是第一次在她眼里看到憎恶的神情,即便是第一次他做错事差点儿冒犯她,向她道歉时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她。
对,就是憎恶。
阿进就这么愣住,曾经的自己有多么不堪自己最清楚,眼前的女孩是夜空中闪亮的星,干净纯澈,因为她太美好,他竟然生出了想要去追逐的心。
以前对简佳,他是想尽办法满足她的虚荣,而眼前这个女孩让他想要变好。
其实话才出口,张珊珊就后悔了,她不该迁怒阿进,特别是看到他眼中划过的受伤之色后,她更是心烦意乱。
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应该道歉,“对不起,这本来就和你无关,是我控制不住情绪迁怒你。”
阿进并没有在意,扬起微笑,习惯性地像之前相处时一样抬手想要去揉她的头,想了想又克制住。
“没关系,我……”
没等他说完,台上传来刺耳的惊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张珊珊。
声音来自于简佳,是因为身后大屏幕上那一张张让人不寒而栗的图片。
是苏凌风让人找到的简佳整容过程中留下的照片。
在场的观众顿时沸腾了,阿进来不及说什么,连忙拨开人群往台上走,他的任务是要保护好言心暖,他太了解简佳的为人了,狗急跳墙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
张珊珊也跟着她挤进人群,艰难地往前边挪。
苏凌风抱着言心暖进场,就将她安置在自己身边,面对记者的追问,两人都没有说什么,面对镜头,言心暖表现得很镇定,不闪不避。
坐在她身边的徐安浅率先忍不了了,抬手挡了挡那些记者手里即将触碰到言心暖的录音笔麦克风,蹙眉说,“请大家不要逾矩,文明采访,我妹妹不喜欢别人靠的太近。”
起先一直静坐不动像背景一样存在的魏遥听到徐安浅维护言心暖,也抬眼看来,正巧看到言心暖和苏凌风相视一笑,而苏凌风也和徐安浅一样抬手帮言心暖挡着。
简佳的一声惊叫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身后的大屏幕上,闪光灯伴随着窃窃私语全都是因为屏幕上的照片太过震撼。
这时候言易适时发声,雄浑有力的声音通过扩音让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楚。
“在场的所有记者朋友们,现在可以举手提问,凌风会给大家解答疑惑。”
苏凌风无奈笑看着言心暖,她回以他一笑,眼中满是默契。他们早料到狡猾的二叔会这样,关键时刻总是会出其不意。
言易话落,记者们纷纷举手,苏凌风随意点了一位记者,被点到的人惊喜万分,其他的记者屏息以待。
“苏总,今天的事件太过震撼,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我想此刻大家最想知道的就是屏幕上这位整容的女星简佳是谁了,您能不能为我们揭晓答案?”
面对记者的明知故问,苏凌风从容勾唇,笑而不语抬手揽住身边的言心暖,举止亲昵的两人对视,众人眼里看到的全是粉红泡泡。
苏凌风此举已经给了答案。
记者顿时涌向坐在坐边上的煞白着脸紧咬下唇的简佳,闪光晃得她眼都睁不开,一个个犀利的问题砸向她。
“请问你真的是被警方通缉的女星简佳吗?”
“你为什么要整容成言小姐的样子?”
“前段时间传闻言小姐出事是不是你一手策划?”
“这件事你应该谋划了很久吧……”
“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想整容得和言小姐一模一样,然后鸠占鹊巢,霸占言家的一切,从此飞上枝头变凤凰……”
……
记者都不是傻子,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给他们一句话或是一个动作,他们能脑补很多内容来。
被记者围堵追问的简佳挡着脸闪躲,大声嚷嚷,“走开!”
“走开,我是言家的千金,我才是真的!”
追堵的记者岂是好糊弄的,今天这件事明天一定会轰动,在场的每一位都争先恐后挖真相。
“那么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苏总和徐小姐都护着另一位言小姐而不是你呢?”
“苏总身边的言小姐脸上的伤是不是和你有关?”
“屏幕上整容照片是不是你本人……”
第二百七十九章简佳被捕
苏凌风一句话也没有,冷眼看着仓皇无措、语不成句的简佳,言心暖仰头便看见了他眼里的狠意。
以前他从不会对简佳有这么强烈的情绪。
言心暖隐约感觉到自己出事后,苏凌风变了很多,对她很好很好,可骨子里的偏执也激发出来了,情绪的波动也比以前要大。
察觉她的视线,苏凌风低眼看她,收敛了情绪,宠溺地笑看着她,“很快就结束了,再忍忍好吗?”
宠溺的目光,亲昵的举止,言心暖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
现在的一切都像梦境一样显得不真实,在她被催眠后忘却前尘的这段时间又像过了一个世界那么长。
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他身边,能触碰他,亲吻他,每天晚上相拥而眠,面临死亡的那一刻,她的脑海里全是他。
他欢笑的模样,他生气恼怒的模样,以及他痛不欲生的样子,那时候她腾起了无比强烈的求生,她不愿让他再孤独。
年幼时的坎坷境遇,他那么孤独,那些人该是有多么的狠心才会吝啬给他一丝半丝的温暖。
她想陪他到老,不再让遗憾重演。
苏凌风见她神色异样,笑意渐敛,俊眉轻蹙,担忧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言心暖回神,微笑摇头,她恢复记忆的事还没告诉他,而他好像也没发现,现在还是瞒着他好了,选个适当时机给他一个惊喜。
“啧啧,你们两个现在是当着全世界秀恩爱虐狗啊,瞧瞧这含情脉脉的小眼神,看得我都酥了。”
一直默默关注两人眉目传情的徐安浅了,一个劲地搓着手臂,告诉他们,她现在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言心暖这才想起面前全是摄影机、相机,徐安浅说的在全世界面前秀恩爱虽然夸张,但事实上也差不多。
在大众面前秀恩爱这种事她还是第一次,还是会害羞的。
看她不自在,苏凌风索性做得更好些,将她搂在怀里,他的这个举动让言心暖更加害羞,红着脸往他怀里钻。
苏凌风愉悦低笑,将她抱进了,帮她把脸全遮了,记者媒体拍到的也只有他们甜蜜相拥的画面。
而另一头被记者围堵逼问的简佳则狼狈不堪,离开座位四处躲,被记者推推搡搡,头发乱了,精致妆容变得有些瘆人。
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简佳身体失去平衡往后倒去,身后围着的记者处于本能后退,谁也没有伸出援助之手。
“啊……”
简佳惊呼时已经跌到在地,她穿的是高跟鞋,脚也歪了,想站也站不起来,求救的目光不知该看向谁。
“凌风,救我……我才是真的,她是别人招来冒充的,她是假的!”求救无门她嘶声裂肺地哭喊。
嘈杂声忽然就停了,全场安静了一瞬,就这么看着她。
苏凌风没有多余的情绪,对简佳依然是冷眼相待,没有丝毫的怜悯。
了解苏凌风的人都知道,他所有的柔情都只给一个女人,只有那个从小被他当成公主宠的言心暖才拥有他的深情。
同情、怜悯,这些感情,苏凌风身上少之又少,能给简佳的,早已被她挥霍殆尽。
阿进想去扶狼狈倒地的简佳,被张珊珊瞪了一眼就不敢动了,一脸为难站在那里。
简佳今天穿的是短裙,刚才那一摔已经走光,现在挣扎着爬也爬不起来,没有一个人愿意扶她一把,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了她。
‘咔擦咔擦’全是快门声。
善良如张珊珊,现在也只有快意,言心暖是她的表姐,从小姐妹的感情就好,可言心暖被简佳害成这样,张珊珊就算有一颗圣母心也不可能再对简佳有半分的怜悯,没上去狠踹两脚就已经是仁慈的了。
简佳挣扎着站起身,惊慌遮掩奔逃,忽然头皮刺痛,她的头发被人从后面揪住了。
“啊……放开我!”她惊慌挣扎,连回头看是谁抓她头发的勇气都没有,只想用最快的速度逃离这个地方。
再不逃就来不及了。
揪着她头发的徐安浅可没打算让她如愿,在警察来到之前要好好‘照顾’她一下,为言心暖出一口气。
“简小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儿啊?”徐安浅笑得人畜无害,手上微微用力就把人给扯了回来。
简佳抱头惊叫,头发在徐安浅手中,她慌乱挣扎想要挣脱却不能,慌乱去抓挠徐安浅,又挨了一耳刮子。
这一幕惊呆了记者们,连拍照录像都忘了,大气也不敢出看着,以前只听说言家二爷的女儿彪悍,这一次是亲眼目睹了。
连揍人脸上都是带着纯良的笑,对女人还算好的,只是抓头发扇耳刮子,可想而知那晚白庭序白大少有多惨。
有人想起了那晚白庭序挨揍的原因,虽然当晚的事情被压了下去,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些媒体还是嗅到了不少信息,就在昨晚甚至流露出了‘言心暖’和白庭序激吻的视频。
而现在身后的屏幕上正在播放这段视频,高清无码的原版。
“请问几天前那场晚会上和白大少的人是你吗?”
“对啊,事情发生在几天前,真正的言小姐受了这么重的伤肯定不能出席的……”
“之前就有传闻你为白大少堕胎,能说一下你和他是否早有预谋?”
“……”
徐安浅松开手,让记者们尽情发问,心里倒是有些可怜白庭序,昨天晚上她已经从唐霏凡那里知道了白庭序和他们联手的事。
也就是说,简佳假冒言心暖这件事,白庭序根本不知情,那晚就是被简佳撩拨勾搭,又因为之前就对言心暖有几分非分之想,所以才会醉酒壮胆做出那种事。
“没、不是我……”简佳抱头闪躲,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就是逃不开。
苏凌风已经查到视频是谁放出来的,所以很平静,言心暖确实被屏幕上放映的视频恶心到了。
一个女人顶着和她一样的脸,和白庭序激吻……真的很恶心!
“不堪入目,会污了眼的。”苏凌风捂住她的眼不让她看,把她的脑袋按在怀里。
只因为听说今天言氏有记者招待会上苏凌风会宣布和言心暖的婚期,所以唐霏羽孤注一掷,就是为了让苏凌风心里膈应。
不管唐霏羽是出于什么目的,总之不是善意,苏凌风早上就知道这件事却没有阻止就是因为今天会让简佳露出真面目,那晚她和白庭序纠缠的事也牵扯不到言心暖上,所以才放任这段视频在这里播放。
今天的活动是记者媒体的主场,警许久的女星整容成豪门千金的样貌,迫害了原主后冒名顶替进了豪门,短短几天就暴露,然后真正的豪门千金重伤归来揭穿冒牌货的阴谋,真是好大一出戏,在场的人怎么可能错过挖更多的消息。
豪门多狗血!简直比、电影有看头。
“警察来了。”
有人轻呼了一声,所有人看向门口,有三个身穿警服的人走了进来,其中有一个是女警。
顺着众人的视线看去,简佳大惊,大力推开挡路的人,不顾扭伤的脚一瘸一拐奔逃,才跨出两步就被徐安浅一脚踹在了腿弯处,扑往前方摔了个狗吃食。
重重摔下去的力道太重,胸前的痛意差点让她闭气晕过去,等她恢复知觉的时候,双手已经被拷住,陌生而严肃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简佳,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有几件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我不要……放开我!”
简佳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被女警扣住肩,强制押着往前走,两个男警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拥堵的人群自动散开一条路,快门声再次响起,记者们争先恐后捕捉最后的镜头。
第二百八十章这个比喻很犀利
整个过程就像一场闹剧从开始到落幕,言心暖不用说一句话,只要露面就行了,顺道陪苏凌风秀一场恩爱。
简佳最后对苏凌风喊出的那句话别有深意,言心暖听懂了,那是威胁。
她高喊,“凌风,你连你唯一的亲人也不要了吗?”
模棱两可的话,可言心暖明白简佳是用许芳来威胁苏凌风,可笑到了这时候了简佳依旧还看不清形势,苏凌风的态度已经表明一切,许芳会怎么样,他根本就不在乎。
言心暖明白苏凌风的用意,就是想让她亲眼看着简佳受到应有的惩罚,曾经他们之间就因为简佳而产生过隔阂。
谁说苏先生智商爆表,情商不高的。言心暖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小看他了,可能是记忆里冷淡的他根深蒂固,所以一开始就害怕尝试和他开始。
现在他所做的任何事都是以她为先,经历这么多事,两人之间磨合得越来越有默契,而他的体贴与日俱增。
简佳被抓,整个事件到了部分,简佳身份曝光时就有人猜测言心暖受伤身份又被人顶替,这其中必然是有大阴谋,这么精彩又狗血的话题,不火都难。
于是,简佳被警察带走后,所有媒体的焦点又回到了言心暖这个当事人身上。
“言小姐,请问您受伤是不是和简佳有关系?”
“是她对您下的手吗?”
“能否透露一下,您都经历了些什么……”
苏凌风下意识就要抱着她离开,言心暖扯扯他的衣袖,对他摇了摇头,示意她有话要说,苏凌风随她的意,抬了抬手,示意记者们后退一些。
苏总抬臂一挥,光是一个眼神就让拥上前的记者们不自觉就后退,退到了苏总觉得满意的距离,适才开始有秩序地发问。
最多问的还是关于她是否真的被简佳害的事,言心暖没有回避,微笑面对镜头,指了指脸上的伤疤,“很显眼是不是?连我自己现在都觉得这两道疤很恐怖,一直不敢见人,我未婚夫找到我的时候,我甚至不敢和他相认,可我很幸运有这么一个爱我如命的男人,不管我的脸变成什么样,我后半辈子是不是瘸子,他都一样爱我,保护我,我觉得很幸福。”
一波狗粮就这么猝不及防撒了出来,记者们除了由衷恭喜祝福外,又抓住了她话里的重点。
瘸子。
刚刚入场时,她是被苏凌风抱着进来的。
“言小姐,您的腿是不是也受伤了?”一个年轻的女孩举着录音笔麦克风问,脸上还有青春未褪的阳光之色,女孩眼里是纯净的,单纯地担忧。
言心暖仿若看到了自己的表妹张珊珊,这个女孩和张珊珊长得不像,可眼睛里的善意却是那么相似。
女孩问到她的腿,周围的人不约而同都静了下来,女孩看向言心暖的目光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言小姐,我不是……”
言心暖温和轻笑,“在此我要谢谢各位媒体记者朋友对我的关心,今天在这里和大家见面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面对自己,面对大家,我的脸如大家所见,是被简佳用玻璃划伤的,我的腿也是被她砸断的,这一切白家二少白庭轩是亲眼目睹的,大家可以向他求证。”
下面顿时一片哗然。
女孩又问,“难道是白二少救的言小姐?”
小姑娘每个问题都问到点子上,在场的人都安静等着言心暖的回答。
言心暖用目光打量了女孩片刻,女孩有些害羞,显然是刚步入记者这个行业不久,但人却很聪明。
这时候言心暖忽然觉得手背上一暖,低头看去是苏凌风的手覆在她手背上。
现在他应该是知道她恢复记忆的事了。
她回握住他的手,抬眼对着镜头笑,“不,白庭轩在场并不是救我,而是替简佳善后把我扔进海里毁尸灭迹。”
苏凌风猛然用力抓紧了她的手。
一石激起千层浪,底下开始沸腾了,这件事竟然牵扯到了白家二少白庭轩。不少人都清楚白老爷子属意的继承人并非白庭序,而是整天只知花天酒地的白庭轩,这件事就在不久前传开了,当时大家都觉得白老爷子是年纪大了糊涂了,现在看来,白家这潭水很深啊。
女孩也愣住,显然没想到她只是随便这么一问,言心暖竟然真的曝出这么惊人的真相,她傻乎乎地说,“可我听说您和白二少是多年好友,而且白二少是您的堂姐徐安浅徐小姐的表兄,他怎么会……”
“朋友是分人的。”
不等言心暖开口,她身边的徐安浅已经率先接过话头,不是犀利的目光,也不是针锋相对,徐言心暖一样笑得温和。
“看着你年纪不大,应该是刚出校门的新人吧,正好今天从姐姐们身上多学一点东西,就拿交朋友这件事,我和小暖就是前车之鉴,有的朋友可以为了你付出一切,但有的朋友很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很不幸,白庭轩就是在我们背后捅刀子的朋友。”
徐安浅无所谓地笑了笑,“这就是现实,想必大家都清楚商场如战场的道理,言家和白家是成不了朋友的。”
场面有一瞬尴尬,但记者嘛,最擅长的就是捕风捉影。
知道一些白家复杂家事的记者逮住机会开始询问徐安浅和她妈妈的身世。
徐安浅没有回避,很详细地满足他们的好奇心,直到有人问起她妈妈为什么不姓白,她才顿了顿。
而后,她轻笑反问,“打个比方,你从小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长大,虽然不富裕,但受家人疼爱,可突然有一天,一个强盗头子闯进你的家里告诉你他才是你爸爸,而他现在要带你回去做强盗,如果是你,你会选择和强盗一起做强盗吗?”
这个比喻很犀利,却很贴切。
沉寂一阵后,底下迸发出热烈的掌声为徐安浅的话点赞,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聪明人都听得懂,而在场的没有一个是蠢人。
经过今天这场记者会,伪装低调的白家是没法继续低调了,而且言家这边的态度也很明显。
言家和白家的梁子已经结下。
第二百八十一章唐霏凡不见了
言氏的活动结束,一场看似平静的记者会其实并不简单,这是苏凌风刻意安排的,没有人能伤害了他的阿暖后还逍遥自在,只是白庭轩竟然也是祸首之一。
起初他知道白庭轩不像表面那么无能,可看在白庭轩和徐安浅交情不错的份上并没有打算这么快收拾白庭轩,没想到有人自己找死,挡都挡不住。
而徐安浅的愤怒不亚于苏凌风,昨天从言心暖口中得知真相的时候她就恨不能再冲去白家宰了白庭轩,可为了大局着想,她得忍着。
现在的她不再是以前那个容易冲动的她了,跟在苏凌风身边历练了几年,也不是白白浪费时间的,这大概就是言衡当时的初衷,让她成长。
记者散去,言易只抱了抱言心暖,叮嘱她好好休息,而后就忙着去会议室开会。
苏凌风也是先送徐安浅回唐霏凡的公寓后才和言心暖回别墅,徐安浅是想多和言心暖待一会儿的,可奈何苏凌风不许。
“霏凡需要人照顾,阿暖需要休息。”这就是苏先生光明正大的理由。
其实傻子也看得出苏先生心情不太好。
言心暖和徐安浅都明白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就因为言心暖恢复记忆的事一直瞒着他,他虽然嘴上不说,可黑沉的脸已经表明他生气了。
苏凌风将车停在公寓大门口,徐安浅恋恋不舍地和言心暖拥抱告别。
目送徐安浅进了公寓,苏凌风下车把后座上的言心暖抱到前边的副驾驶位,为她系好安全带后才回到驾驶位上,却没有立即发动车子。
该来的总会来。
言心暖偏过头,漾起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起鸡皮疙瘩的谄媚的笑脸,“还生气呢?”
苏凌风看也不看她,目光看向前方,食指一下一下敲着方向盘,始终一言不发。
言心暖心中一突,从来没有被他甩过脸色,这一次看来真的是把他惹毛了。
“我……”
“回家我再收拾你!”
她想解释,但苏凌风没有给她机会,发动车子猛然加速飚了出去,言心暖讪讪扶额,男人生气该怎么哄呢?
于是,没有经验的她只好发信息向徐安浅求救。
徐安浅刚换上拖鞋,就听见外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她一边翻看一边往卧室走,看到言心暖的信息内容,她噗嗤笑出声来。
“某人生气了不理我怎么办?”
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还问她?徐女侠摇头失笑,快速回了三个字:美人计!
明眼人都知道苏总的软肋在哪里,别说是美人计,对言心暖来说,随便一记都管用。
“苦肉计也行。”徐安浅又补了一条信息过去。
言心暖回了一个哭笑的表情,徐安浅哈哈大笑一声,捧着手机进了卧室,里面没人,唐霏凡不在。
徐安浅喊了两声没听见应声,她疑惑每个房间的门都打开看,书房里也没人,她心里又开始不安,急忙拨了唐霏凡的号码。
竟然关机!
她又不甘心地重播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机械女声回应关机。
徐安浅心急如焚,唐霏凡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任何时候都可能出意外,明明她出门前就叮嘱过不许他乱跑的。
脑袋里乱哄哄的,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细想唐霏凡可能会去哪里,又有谁能联系得上他,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儿,她悲哀地发现,好像除了苏凌风外,她不知道该问谁,此刻才发现她对唐霏凡真的不了解。
可她刚刚就和苏凌风在一块儿,没理由苏凌风知道唐霏凡去哪儿了而她这个作为新婚妻子的人什么也不知道。
这不科学啊。
说到底还是因为她对唐霏凡的底细不够了解才会有这样的事,她甚至不知道唐霏凡私下是做什么的,他不靠唐家,凭自己的本事就能搞垮唐家。
相识多年,他曾时常赖在她的小窝和她朝夕相处,可他依然是神秘的,到了今天,她对他还是一无所知。
思来想去,徐安浅还是只能问苏凌风。
言心暖正在编辑信息,还没完成就接到徐安浅的来电,她疑惑接起还没出声,就听到徐安浅急切地说,“美人你问问凌风,他知不知道贵宾犬去了哪里。”
没头没脑的一句让言心暖一头雾水,可还是把她的话复述给苏凌风听,只见苏凌风蹙眉摇头。
“他也不知道。”言心暖恍然明白了什么,犹疑说,“也许他自己去医院了,你打电话问问他的医生。”
徐安浅心酸,快要哭出来了,“我不知道他的医生是谁。”
也不能怪徐安浅对唐霏凡不上心,两人还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时,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可唐霏凡很少和她提及公事,久而久之,徐安浅也就习惯了那样的相处方式。
关于病情,唐霏凡却是刻意瞒着她的,要不是这一次闹分手后唐霏凡进了医院,她可能永远都不明真相。
苏凌风接过言心暖的手机,虽然面无表情,可语气倒也没那么僵硬,听起来也算是温和了。
“霏凡的事业重心在国外,也许是公司有事他要去处理,时间紧又来不及和你说,你先安心等着,我联系一下国外的朋友。”
苏凌风的话还是管用的,徐安浅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悬着的心还是没有放下,忙催促苏凌风快帮她问。
收了线后,苏凌风将言心暖的手机递还,拿出自己的拨了一个国际长途,言心暖在一旁安静听着他用流利的外语和人交流,意思她也听懂了。
唐霏凡出国了,而且是之前就计划好了的,而徐安浅毫不知情。
收起手机,苏凌风不禁叹了口气,他也不赞同唐霏凡用这样的方式处理问题。
“既然已经结婚了,唐霏凡还事事都瞒着小浅,这样的婚姻真的能给小浅幸福吗?”言心暖替徐安浅抱不平。
这时候苏凌风也不想替好友辩解了,可徐安浅那边还是安抚的,而现在能安抚徐安浅的也只有告诉她唐霏凡一切都好。
不用苏凌风说什么,言心暖已经回拨了徐安浅的电话。
“小浅,唐霏凡在飞机上,等他下了飞机会给你打电话报平安的,你别担心了。”
言心暖避重就轻,并没有告诉徐安浅其实唐霏凡是出国去做手术,这件事应该唐霏凡自己来说。
夫妻之间如果连坦诚都做不到,还结婚做什么?
徐安浅落寞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头顶的吊灯,她忽然开始质疑自己当初结婚的决定,当时的她真是破釜沉舟了,绝了自己的后路,如果当时唐霏凡拒绝了,那她就真的彻底放弃了。
言心暖是为她好,所以才说些让她宽慰的话,可她不傻,隐约明白唐霏凡一声不响离开的原因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无意间,徐安浅瞥见面前的茶几上遥控器下压着一张纸,她拿起细细看了一遍,看完后面色煞白,咬紧了下唇极力克制情绪,手颤了颤,信纸落地她也懒得捡起,闭眼靠在沙发上。
这是唐霏凡临行前留给她的信,大概说了一下他出国的原因,他之前联系好了医院,这次出国是去做手术,而他不想让她陪着。
内容很扎心,可最后他竟然又让她等他。
徐安浅说不出自己现在的感受,失望、心疼,又或是愤怒,她发现自己真的一点也不了解唐霏凡这个人。
而这一边,言心暖同样替徐安浅担忧。
“我不放心小浅,能不能……”
“不能。”
苏凌风知道她要说什么,很决然地否决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语气重了些,又缓了缓语气解释,“二叔一个人忙不过来,小浅正好可以帮他,工作繁忙,她就没时间胡思乱想。”
“还是你考虑的周到。”言心暖会心一笑,眼中满是趁机讨好之意。
苏凌风要笑不笑,目视前方,语气凛凛,“你的账赖不掉的,一会儿和你清算。”
言心暖理亏缩头吐了吐舌头,其实他就是虚张声势吓她而已,她知道的,一会儿她服个软,解释一下就没事了。
回到别墅,苏凌风抱她回卧室,而后一言不发脸色臭臭地去给她倒水拿药,监督她吃完药后就要离开。
言心暖急忙拉住他,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错了,早上想起那些事时就该告诉你的。”
明知她是故意服软,可每次她这样,苏凌风的心都软得一塌糊涂,这次也一样,但他不能每次都让她得逞,让她继续有恃无恐。
他故意板着脸问,“现在记忆恢复了多少?”
心知他已经心软,言心暖继续发挥,作出委屈瘪嘴的样子,主动张开双臂,暗示的意味很清楚。
她很不开心,要抱抱。
苏凌风再一次败给她,低叹了一声,俯身抱住她。
“阿暖,我总是拿你没办法,所以你就可着劲儿地欺负我是不是……”
言心暖埋头在他怀里,摇了摇头,闷声说,“可这也是你宠出来的呀,你说过只要有你在,我可以随心所欲的,恢复记忆的事……我只是没想好要怎么和你说而已……”
第二百八十二章你可以先吃我
“你还没告诉我,你记起了多少。”苏凌风可没这么好忽悠,虽然无底线宠着她,可智商还在线。
事到如今,言心暖见好就收,可不敢再耍小聪明,如实说她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苏凌风勾起她的下巴,恶狠狠瞪她,也是第一次连名带姓叫了她的名字。
“言心暖,你好样的!”
言心暖暗呼糟糕,眼珠滴溜溜转,而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抬手勾住他的脖子,趁他不备把他按倒在。
在他微愣之际便率先示弱服软趴在他的心口画圈圈,软嚅撒娇,“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瞒着你是我不对,我保证没有下一次。”
天知道,这语气,连她自己听着都快要吐了,要不是黔驴技穷了,她也不会用徐安浅提的美人计。
呃,她其实该用苦肉计,至少不会恶心到自己。
好吧,做都做了,她就得做到底,否则岂不是可怜自己恶心了自己一次。
苏凌风有些傻眼,好半天没回过神来,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待遇,她向他服软撒娇的待遇。
没等他开口,言心暖又撅嘴了,“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反正现在事实已经成这样了,你要是实在不想原谅我也没什么,大不了以后都别理我就好了。”
说完,她就用手撑着要支起身,受伤的腿不能压到,她连趴着都是扭着腰的,特别不舒服。
苏凌风看出她的不舒服,习惯性地伸手扶住她的见,助她一臂之力,等她找到舒适的姿势躺好后他要收手,又被她给拉住。
其实他已经不生气了,可刚才的‘美人计’让他怀念,所以他现在还想再来一次,所以就板着脸问,“又怎么了?”
言心暖气性上来,甩开他的手,将头偏从一边不看他了。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苏先生郁闷头疼了,怎么女孩子都不按套路出牌,正常情况下,她不是应该再说几句好话哄他的么?
这傲娇的性子好像从小到大都没变过,就算是她错了,可到最后认错的人一定是他。
苏先生很失落。
所以他也有脾气了,一言不发,翻床下楼去给她做饭,生气归生生气,可不能饿着她。
她流落在外的那段时间吃不饱穿不暖的,本来就纤瘦的身体又瘦了一圈,医院的检查结果也是有些营养不良,这才是苏凌风心上最要紧的事。
现在两人闹别扭,他就晾她一会儿,总不能每次都是低头,就算还是他低头,至少也要让她先意识到他真的生气了。
言心暖眼睁睁看着苏凌风走出卧室,几次欲言又止,到了嘴边的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两个人的性格就这样,相互理解,默契十足,可也会为了一句话或是一件小事而闹别扭。
虽然今天这件事不是小事,可实际上也差不多,她知道苏凌风在意什么,而苏凌风也是明白她的。
可偏偏还是闹了个不愉快。
原来她和苏凌风也可以像这世上所有的情侣一样,争吵、别扭、生气,如此一来倒显得比较正常了。
以前好像都是苏凌风无底线包容她,这一次反过来,换她了。
言心暖躺在,自己就笑了起来,刚刚苏凌风那样子显然是被她的举动吓到了,还是第一次见他有那样的一面。
超级帅气的呆萌形象。
言心暖陶醉一番后想着一会儿他回来,她一定好好认错。
她出事失踪的这段时间,最痛苦的人还是苏凌风,他现在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花费在照顾好她这件事上,而他自己其实又何尝不是疲惫憔悴。
或许苏凌风从遇到她那天起就没有一天是不伤神的。
打定主意,言心暖安心睡了过去。
苏凌风做好饭上楼来叫她,可见她睡得香甜就不忍心吵醒她了,她的身体很虚弱,这段时间他也发现了,她似乎很嗜睡,所以他特意询问过秦子恒。
可秦子恒的回答却让他心疼不已。
原来她只是在他身边这段时间睡得好一点而已,流落在外时经常因为腿疼而失眠到天亮,又因为营养跟不上手脚经常抽筋,秦子恒还是个孩子,整个家的经济收入却只有他课余兼职几份工赚的工资而已,言心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尽量不给秦子恒增添负担。
她记不起过去,所以她找不到自己的家。
苏凌风盯着睡熟中嘴角微扬的她看了很久,既庆幸又心疼,他有时会想,如果他一直找不到她,她是不是会回头去找魏遥。
可她的行动却已经告诉他了,就算无路可走,她还是会等他,会去找他,就算是他在她的记忆里已经被删除了,她还是不会妥协。
奶奶重病住院,她变卖项链筹集医药费,这一切仿佛都是冥冥中注定的一样。
还记得当初他把项链送给她的时候她还问是不是她没钱的时候,而他又不在身边,她可以把项链卖了救急。
没想到,一语成谶。
不自觉就伸手抚上她脸上的疤,苏凌风再一次压抑不住心底翻涌的怒火,猛然站起身走出了卧室。
简佳的同伙竟然是白庭轩。
今天她说出的那些真相,都是他无法轻易放过的。
白庭轩、白家,他统统都不会放过。
苏凌风从通讯录调出一个号拨了出去,他只有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接电话的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白庭轩的丑闻占头版头条。”
苏凌风说完这一句就挂断了,这些年来他行事低调,并不是只依附言家而生存的,现在他有足够的实力和白家较量。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能伤害了他的阿暖后还能逍遥的活着,包括他自己。
这一次他先拿白庭轩开刀。
苏凌风走出卧室不久,言心暖就醒了,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犹豫要不要接。
她现在的号码没有几个人知道。
想了想,她还是按了接听,她出声后,对方就开口了。
“喂……”
“是我。”
这个声音她很熟悉,是魏遥的。
对与魏遥,言心暖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怨恨谈不上,倒是感激多一些,因为是魏遥救了她的命,只是没想到后来他会用催眠的方法抹去她所有的记忆。
现在的这个魏遥,她觉得很陌生,她不清楚魏遥是不是和白庭轩早就串通好,也没精力去调查什么,这一切苏凌风会查清楚的,她不会插手。
言心暖一直没说话,魏遥平静地问,“你是不是全都记起来了?”
她刚想说什么时,苏凌风折返了,见她已经醒了,紧绷的神色立即就展开了,挂上浅笑。
“饿了吗?”
言心暖被他的笑容蛊惑,心神荡漾,直到魏遥的声音将她的心神拉回来。
魏遥说想见她一面。
言心暖看了看苏凌风,而后回了魏遥一句‘再说吧’就挂断了。
“谁给你打电话?”苏凌风从她的情绪判断不出和她讲电话的人是谁,还以为是徐安浅。
“霏凡那边早已安排妥当,让小浅不要担心,最多三个月,霏凡就回来了。”
言心暖摇头,“不是小浅,是魏遥,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的我现在的号码,他约我见面。”
闻言,苏凌风气息一凛,如沐春风的暖意不在,脸色沉沉,很是瘆人。
言心暖和往常一样,像个小孩子似的展开双臂向他要抱抱,“一觉醒来就觉得两辈子没见你了,让我抱抱可以吗?”
苏凌风哪里还顾得上生气,心早已软得一塌糊涂,他单膝跪在,倾身抱住她,柔软的身体填满了他空虚的怀抱,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他用力拥紧了她,说了一句很煞风景的话,让言心暖很无语。
“阿暖,我不生气了。”
“……”
这种时候不是该开启情话模式么,就算没有甜言蜜语,好歹也说句像样的吧,即便是说一句‘我错了’都比这句话‘我不生气了’要应景许多吧。
果然,苏先生的脑回路和别人的不一样。
言心暖现学现卖,从他怀里仰头,捧住他的脸,眨眼说,“看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大量原谅你了。”
苏凌风绷不住笑了,一手抚上她的后脑勺,俯首便吻住她的唇,几乎是第一时间,言心暖就勾住他的脖颈给了热情的回应。
所有的深情不必言说,完全沉浸在吻里,她找回了完整的自己,他此刻拥有了全世界。
厮磨渐渐不能满足,彼此想要从对方身上得到更多。
苏凌风轻轻将她压回,唇舌纠缠却从未停歇,攻势更加,他等得太久了。
手从她的衣摆探入,大掌游移不受控制,忽然的入侵让言心暖轻颤,随即用尚有的一丝理智阻止了他。
“别、我的腿……而且我饿了。”
苏凌风浑身僵住,暴风骤雨般的侵袭也停下,他埋头在她颈间深深吸气,被她按住的大手又揉了两把才恋恋不舍收回,她耳边。
“阿暖,我也很饿,要不你先吃我……”
第二百八十三章他心疼
最终的结果是苏先生长长吁短叹一番后,认命地去冲了澡,进浴室前放下狠话,以后会把所以的利息讨回来。
这很符合苏先生锱铢必较的‘抠’劲儿,以前哪一次不是把她啃得渣都不剩。
这种事,可不单是男人有感觉啊。言心暖捂脸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
刚刚魏遥约她见面的事还得找个适当的机会和苏凌风说一下,两人好几次都因为沟通不良而闹别扭,事实证明苏凌风是一个随时随地都会打翻的醋坛子。
特别是这一次她出事后,苏凌风就很没有安全感,恨不得把她摔在裤腰上,时时刻刻都要能看着她才行。
很快苏凌风冲完澡出来,言心暖扬着不厚道的笑脸,朝他张开双臂,现在他完完全全沦落为她的代步车。
“苏先生,我饿了。”
苏凌风失笑,上前揉揉她的脑袋才弯腰将她抱起,一路下楼都盯着她看。
言心暖被他看得心底发毛,“干嘛这么看着我?”
“等你主动老实交代。”苏凌风开门见山,语气一本正经,面上看不出什么异样来。
言心暖含糊说了几句吃饱了才有力气谈事,苏凌风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会儿,没说什么就把她放在椅子上,在餐桌前坐好。
这是两人吃得最安静的一顿饭,平常苏凌风都会给她夹菜,让她多吃,但显然现在是生闷气不想管她了。
言心暖心中想着事,也没有刻意说什么缓和气氛,吃完饭她就急忙给徐安浅打了电话。
原以为徐安浅一定很伤心难过,没想到低估了徐女侠的自愈能力,人家直接约了白清昀白医生爬山去了。
徐安浅是在半山腰接到言心暖电话的,气喘吁吁的,但听声音不像是悲痛欲绝,反而有种洒脱的意味。
白清昀拧开一瓶水递给她,徐安浅轻声道了句谢,而后灌了一口,喘着气对言心暖说,“美人,我想了想,觉得结婚这件事还是太草率了。”
不仅隔着屏幕的言心暖怔了怔,连正在喝水的白清昀都呛了一口,一脸疑惑地盯着她。
徐安浅讪讪一笑,低声说了句抱歉就走到一旁去和言心暖讲电话。
“我说真的,现在想想才发现自己那天太冲动了,一时慈母心发作就拖着贵宾犬去扯证了,现在倒好,才结婚一天就成了弃妇,要是别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我倒没什么,连累了爸妈颜面尽失……”
言心暖听不出徐安浅话里的后悔之意,但大概是明白这一次唐霏凡的‘出走’事件让徐安浅很受伤,别看她平时咧咧的,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可实际上她最重情意,爱上一个人就是飞蛾扑火般的决绝。
唐霏凡很幸运成了她最爱的男人,可唐霏凡同样很笨,因为他不懂她,无形之中就伤害了她。
言心暖安静地听着徐安浅倾诉,事后得出的结论是徐安浅似乎有了自己的打算,而那个打算……
苏凌风收拾好厨房出来,见她捧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俊眉轻蹙,迈着大长腿走到她身旁,刚坐下去,就被她紧紧抱住。
“怎么啦?”苏凌风揉着她的发顶,轻声问。
言心暖没有作声,在他胸前蹭来蹭去,看上去心情很滴落,她的行为在苏凌风看来就是反常,刚才还笑呵呵地和他说要把徐安浅拐来别墅和他们一起住,还不准他反对。
怎么他只是几分钟没看着她而已,就变成这样了。
不用想,她的情绪低落肯定是和徐安浅有关,想到那两个能折腾的人,苏凌风也是一阵头疼。
可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安抚好怀里这小只。
“他们夫妻之间的事,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相信他们自己能处理好的,你别为他们担心了。”
言心暖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来了气,一把就将苏凌风给推开了,语气不好地说,“我怎么不担心,小浅不仅是我最好的朋友,她还是我姐姐,我知道唐霏凡和你关系好,你当然要站在他那一边!”
“阿暖,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凌风看她像个火药桶一样一点就炸,好笑又有点头疼,打算先斟酌好措辞再和她慢慢说。
可带着火气的言心暖却把他的无奈看成了不耐烦,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忽然就爆发了,抓起抱枕就朝他身上砸去。
“离我远一点!”
“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我不要你管,你去和你的好兄弟过一辈子去吧……”
她手碰到且能拿起的东西都往他身上砸,好在她行动不便,也只能拿到沙发上的东西,苏凌风轻而易举就接下来了。
原本想着让她发泄一番就没事了,可没想到手中没有东西可扔的时候,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苏凌风顿时心揪着疼,忙上前抱住她,柔声轻哄,“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惹你生气,霏凡欺负小浅,等他回来,我替你狠狠揍他一顿好不好?”
“别哭了……”
“阿暖,是我不好……”
苏凌风不知道该怎么哄她,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看着她流泪,心像被针扎一样,说不出的痛。
说来说去他也只会说这么几句,小心翼翼地为她擦泪,时不时吻吻她的眉角,想让她别再哭了。
可没想到适得其反,言心暖不仅没有停下,泪水反而越流越凶,不肯让他抱,使劲地推拒,带着哭腔控诉,“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臭男人都抱在一起打一辈子光棍去吧,我不要和你结婚了。”
这时候苏凌风哪里敢和她对上,她说什么都附和说好,可最后半句却是不行的。
不管她打他还是咬他,他都紧紧抱着她,任她发泄,一个劲儿地道歉,“是我不好,都是我错了,阿暖别哭了好吗。”
言心暖哭得伤心,什么也听不进去,被他紧紧抱着又不能站起身逃开,就把所有的气都往他身上撒,苏凌风不闪不躲,全都受着。
哭累了,也打累了,她整个人都软在苏凌风怀里,低声抽泣,“那时候……我真的很疼,脸疼……血流到我眼睛里,我看到的只有血红一片,我的腿也疼……他们把我扔进海里的时候,我以为我要死了……”
“我好害怕……你一个人要怎么办……”
她断断续续哭诉,语不成句,苏凌风却听懂了,她的一字一句重重击打在他心上。
一切都是因为他,因为他,简佳差一点就害死了她,
他的阿暖,从小被他捧在心尖上宠着的公主,那时候她该有多么恐惧,多么无助。
她又是如此的坚强勇敢,即便到现在她也没有怪过他。
是他无能,没能保护好她。
心疼、自责、懊悔、愤怒,这些情绪在心底翻涌,面对泪流满面的言心暖,苏凌风除了亲吻,不知道该怎么让她不流泪。
他的吻落在她的眉眼上,吻去她的泪,用最真挚的情来安抚她。
舌尖卷住的水珠,是她的泪,咸咸的带着苦涩,他尝到了她的委屈,从来没有人能让她受委屈,可偏偏就是因为他,她才会受了这么多的苦。
“阿暖,都是我的错。”
吻去她的泪,她终于不哭了,苏凌风紧紧将她拥在怀里,用下巴蹭着她的发顶,一遍又一遍道歉。
言心暖渐渐平静下来,手揪着他身前的衣服,靠在他怀里打嗝,就像小孩子一样。
苏凌风心都化了,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才好,只有抱紧了她,让她感受到他在身边。
情绪平复,言心暖也恢复了理智,苏凌风被她又挠又抓一声不吭,她知道是自己无理取闹了。
“苏凌风,我……对不起……”
她的声音嘶哑得不像样,说话时还在打嗝,刚才哭得太猛好半天都没缓过来。
苏凌风亲吻她的发顶,抬手轻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柔声说,“没关系阿暖,你力气那么小,都没使劲,我一点也不疼。”
第二百八十四章要来真的?
大哭一场,积压已久的情绪得到宣泄,言心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苏凌风面前有多矫情,而他又有多可怜。
她受苦遭难,他比她要难受百倍。
男儿有泪不轻弹,所以她可以放肆哭,尽情发泄,可他不能。
言心暖从他怀里仰头望去,看到他的眼眶泛红,心狠狠揪了一下。
“对不起,我总是仗着你的好一直在欺负你。”她破涕为笑,抬手搂住他的脖子,身体贴过去,大半个身体都挂在他身上。
苏凌风一手托住她的腰,控制着力道,避免她动到受伤的那条腿,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肩,将她搂入怀中。
“阿暖做什么都好,不需要道歉。”他依旧宠她没有下限,在他眼里,她做事似乎都没有不对这种说法。
无理取闹也好,蛮不讲理也罢,只要是她想做的,他都义无反顾接受,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她高兴,一直陪在他身边就好。
言心暖眼中漾着波光,眼角又溢出泪珠,就这么深情凝望着他,苏凌风低叹一声,凑过将她眼角的泪吻去,轻声哄她,“别哭了好吗,对眼睛不好,看着你哭,我心疼死了。”
言心暖捶了他一下,哽着嗓子说,“还不都是你把我宠坏了,以前我哪有这么矫情。”
苏先生表示很很享受她的赞赏,宠坏她是他一直以来的宏伟目标,这样的话,她就再也离不开他。
“阿暖越坏越好,我觉得现在还不够坏。”苏凌风低眉轻笑,又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亲昵蹭了蹭,微笑将她的脑袋按在怀里。
他无比满足叹谓,“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以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以后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你讨厌的那些人,我会好好收拾的。”
“嗯。”言心暖更加用力抱紧他的腰。
两人静静相拥,一会儿之后,苏凌风帮她换了个姿势,让她舒适地仰躺在沙发上,头枕在他腿上。
苏凌风以指为梳,长指在她发间穿梭,温声和她说着话,“霏凡一声不响就离开,这种做法确实有欠妥当,但我能理解他的想法,他不想让小浅担心,也不想让她看到他最丑最憔悴的样子。”
“他会死么?”言心暖迷茫地问,对于唐霏凡的病情,她知道的不多,可徐安浅曾说过,稍不注意,唐霏凡就会复发失明,甚至是昏迷。
现在她最担心就是唐霏凡有个好歹,徐安浅该怎么办。
苏凌风默了默,然后肯定地说,“霏凡不会有事的,就算是为了小浅,他也会撑下去,现在他们是夫妻,作为丈夫他有责任和义务给妻子幸福。”
言心暖回想刚才徐安浅不同寻常的态度,有些担忧,“我觉得小浅这一次怕是真的生唐霏凡的气了,刚才她说她后悔和唐霏凡结婚了,明明几个小时前她都还在为唐霏凡担心着急,可是刚刚她就和白清昀去爬山,像个没事人一样。”
听完,苏凌风也顿了顿,女孩子的心思他不太懂,当然除了怀里这小只外他也没闲心去了解别人,但徐安浅的性子他是了解一些的,性子直爽,心情都写在脸上,开心就笑,不高兴就发怒。
一反常态的变化确实令人匪夷所思。
或许这一次唐霏凡真的错了。
“我晚上试试看能不能联系上霏凡,和他说一说,他们现在是新婚,霏凡就这么独自离开肯定会让小浅心寒的。”苏凌风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把阿暖绑在身边,就算是死也要你守着我。”
言心暖沉下脸瞪他,“不许说死,你要是敢……我才懒得管你,我立刻就找个男人嫁了,再生几个孩子!”
这下换苏先生整张脸都绿了,目光不善咬牙,“除了我以外你还想嫁给谁?你找一个,我剁一个,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谁让你乱说话的。”言心暖不满地嘟囔。
苏凌风失笑,长指在她面颊逡巡徘徊,悠悠道,“阿暖放心,不管在任何绝境之下,我都会为了活下来的,我想霏凡也是和我一样,为了小浅也会努力撑住的。”
言心暖没好气哼了哼,一把拍开他的爪子,“张口闭口都是你的好兄弟,我的预感告诉我,唐霏凡这一次摊上大事了,小浅估计要和他离婚。”
苏凌风一怔,“这么严重?”
在他腰间掐了一下,言心暖才虎着脸说,“就是这么严重,唐霏凡这么做或许你们男人以为他是伟大,可对女人来说,他这种做法就是最自私的,正印证了那句‘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离心话。”
闻言,苏先生又是一僵,忽然想起了当初他出国,她对他的态度一下降到了冰点的事,特别是他忽然消失,杳无音信的那两年。
或许正如她当时所说,那两年她根本没有刻意等他,而是刚好没有遇到合适的人而已,如果那两年魏遥运气好一点遇到她了,那么……
苏凌风不敢想下去,他也不允许自己想下去,阿暖是他的,谁也抢不走。说到底这些假设都是不可能的,魏遥没那么好的运气,而他更愿意相信阿暖和他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他们的缘分从他进言家那天起就开始了的。
只是他一直欠她一个解释,他无故消失的那两年。
“阿暖,我消失的那两年是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换了另一种身份去过了两年地狱般的生活,我欠你的解释,你现在还想听吗?”他低头问她。
言心暖抬眼可他对视许久,平静开口,“我知道你要为你爸爸讨回公道,你回来不久唐毅山就被抓判刑,我大概已经猜到了。”
苏凌风抚着她的发,扬眉低笑,“阿暖真聪明,那么你现在想知道我那两年都做了什么吗?比如有没有和别的女人……认识?”
他就喜欢看她吃醋时的表情,以及酸溜溜的话语都无比动听。
但是这一次他失望了,言心暖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你只要别给我搞出一个私生子或是私生女就好了,我没有给人当后妈的觉悟,而且我这人喜欢干净的东西,男人也是。”
呃……苏先生心里苦啊,他的阿暖从来都不按套路出牌,这是暗示他要是敢招惹别的女人,他将被无情抛弃么。
“我的清白只有阿暖能证明,记得咱们的第一次……”他故意只说一半,向她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
言心暖不禁脸热,两人的第一次不算是偶然发生,更不是因药物所致的意乱情迷,而是你情我愿的情形下水到渠成。
至于他的清白,她确实是能给他证明的,当时他那么莽撞急躁,越急越乱,最后那一步也是费了些时间的。
完完全全让她知道他真的是个生手,是在摸索中探求,往后的第二次第三次有了质的飞跃,没让她再受罪,倒是和他一起享受个中滋味。
她红着脸不说话,苏凌风看得心神荡漾,喉咙也跟着发痒,吃饭前才压下去的心头火又蹿了上来,全往一个部位聚集而去。
他哑声说,“忘了咱们的第一次不要紧,我们可以重温一下之后的每一次,或是解锁新姿势。”
言心暖捂眼又捂耳朵,根本顾不过来,脑袋在他腿上要来晃去的,苏凌风气息变了,忙固住她的脑袋。
“阿暖别动……”他粗重的呼吸和暗哑的声音很明显。
言心暖果然不敢动了,天知道她心都要跳出来,愣了愣,连忙支起身挪到一旁,和他拉开些距离。
关于苏先生时不时失控这种突发意外状况,她已经有了经验,唯一有效的方法就是离他远一些。
她又羞又恼瞪他,“苏凌风,你脑子里整天都想什么呢……”
苏凌风抓过一旁的绒毯盖住自己腿,面上划过一抹尴尬,很快又恢复如常,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每时每刻都想着阿暖,所以这种情况不发生才不正常吧。”
言心暖的脸快要烧起来了,她低估这个男人的无耻程度,瞪了他好一会儿见他的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她有点不忍心,小声给他建议,“你要不再去冲个澡吧。”
苏凌风压抑着往后一靠,以手遮眼,闷闷地说,“阿暖总盯着我看,只要抱着你,冲十次冷水澡也没用的。”
“那怎么办?”言心暖盯着他被绒毯盖着的部位,认真地和他讨论起了解决之策。
苏凌风拿开手正好看到这一幕,又是一阵气血翻涌,身体颤了颤,绒毯就要掩盖不住了。
他索性将绒毯一扯,站起身后又弯腰将她抱起,脚底生风抱着她往楼上走,边走边用浑浊的声音说,“咱们回房间,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只有你能帮我。”
言心暖闷头在他怀里不说话了。
上楼、进屋、关门,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她就已经陷在柔软的大床之中,睁大眼看着解了衣服扣子正在解皮带的男人。
“不是吧,你来真的?”
第二百八十五章撩起火
苏凌风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露出霸道总裁式的邪魅一笑就朝她扑了过去。
“啊!”
言心暖吓得缩着脑袋惊叫一声闭上眼,生怕被他这么的动作压死,憋着气,只觉肩两侧的床下陷,她把眼眯起一条缝隙,这时候头顶传来的苏凌风的低笑。
“呵呵,阿暖的胆子变小了哦。”苏凌风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视着她,英俊的脸上挂着魅惑的笑。
两人的距离很近,他还在继续靠近,额头触在一起了才算作罢,他身上的清冽气息清晰窜入鼻间,言心暖又开始晕乎乎的了,睁着大眼凝视他。
言心暖紧张得大脑当机,就这么傻傻地盯着他,苏凌风也凝望着她,喉咙发紧,刚才明明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她。
但情况似乎已经超出控制范围了。身体里像是有一头猛兽在乱撞,压制不住。
额头抵在一起,言心暖感觉到他呼吸的变化,以及压抑的情绪,她眨眼笑问,“苏先生,你做俯卧撑可不可以去旁边做,万一你手滑,我可就成肉垫了。”
她试图以玩笑转移他的注意力,然而效果甚微。
苏凌风只是将脸拉开了几毫米的距离,目光带着热度盯着她,哑声说,“这样正好可以让你亲眼见识一下我的动作标不标准,虽然是有很长时间没锻炼了,但我自认为臂力还是不错的,阿暖要是不信……”
他偏头叼住她的耳垂,暧昧吐息,“我保证双手撑着也能把咱们之间的运动做完。”
“……”
言心暖觉得以前认识了一个假的苏凌风,这才是他的真面目,明明前一刻还在和她冷战别扭的,现在竟然就开始这么没羞没臊了。
衬衣扣子已经,露出胸肌,往下是腹肌,再往下……没眼看了!
这段时间他确实受了很多,可不影响他的好身材,该有的都还在,只不过整个人看着瘦了一圈。
言心暖忽然就心疼了,不禁抬手抱住他劲瘦的腰。
苏凌风身躯一震,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亲昵地蹭了蹭,不带任何有色彩的想法,纯粹是随心而为作出的亲昵依赖之举。
她又心疼他了,他知道。
苏凌风紧绷的身体下来,挪到一旁躺下,将她揽入怀中,两人都没说话。
安静了一会儿,言心暖在他胸口画圈圈,问,“还难受吗?”
“嗯。”他抚着她的发,如实应了声。
事实上他就没消停过,而她有意无意的举动动能撩拨他的心弦,正如此刻她又开始了,他只能捉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
一只手被捉住,言心暖用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胸膛,时而屈指抹上一把,听到他难耐的轻哼,得逞笑了。
苏凌风着,眸光沉沉,似是威胁恐吓地提醒她,“阿暖不要再动了,一会儿你会哭的。”
言心暖无所畏惧挑了挑眉,手一路往下,从他的胸膛到腰际,她的手有些凉,却撩起一团火,最后在他的腹部停留。
苏凌风恨不能立即将她吞入腹中,理智告诉他要阻止,可身体更加诚实告诉他,想从她那里得到更多,所以他的手不动了。
“我帮你……”
言心暖仰头他耳边低语,说话间,手已经继续行动,往下扣在他刚才还没的皮带上。
苏凌风闭了闭眼,没出声阻止,沉默就是放任。
这时候的言心暖反倒没刚才的羞涩了,就算被他盯着看也不觉得有什么难为情的,双手合作给他了皮带。
接下来的事也是顺其自然,反正也不是第一次帮他,记忆回来之后,前几次的经验也有了,她的手上‘功夫’也还勉强过关。
随着她的动作,苏凌风挺了,魅惑眯眼看她,薄唇微张,哑声催促,“阿暖……快……”
他不说话时言心暖不觉得有什么,他一开口,言心暖开始紧张了,手下不自觉就用了力。
苏凌风闷哼一声,眼中的渴望更甚。
……
完事之后,言心暖手都麻了,胳膊也不听使唤,苏凌风抽了纸巾帮她擦手,而后又抱她去浴室洗手,之后苏凌风换了床单被套才又抱她到大躺好,应她的要求拿了她的平板陪她刷八卦新闻。
果然,他们两个又上头条了,这才几个小时过去,他们在言氏举办的活动上露面,一记记者提的那些问题,他们说的话都上了版面。
“我觉得以你现在的知名度,进军娱乐圈必然有铁粉十万百万,时间久了就改成国民老公了。”言心暖指着下面的评论,示意他看。
苏凌风随意瞄了一眼,兴致缺缺,“我只做阿暖一个人的老公。”
言心暖被他的不解风情给打败了,不过他的这句话倒是取悦她了,只做她一个人的老公,听起来很甜哦,任何一个女人听了都会很开心的吧,有一个又帅又有钱,还温柔体贴的老公,是每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
而她的运气比任何女人都要好,因为这个老公是她的了。
偏头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言心暖又继续往下刷,竟然还看到了关于徐安浅的。
照片是偷拍的,大概能看清徐安浅的样子,她站在一辆豪车前应该是要上车,而她身后就是她和唐霏凡扯证的地方,车里的人因为车窗紧闭没拍到。
苏凌风一眼就认出了徐安浅身旁的车是唐霏凡的。
“这个应该是他们领证出来被人偷拍了,霏凡在车里,所以没拍到,要说霏凡也就这一点走在我前面。”他用羡慕的语气解释给她听。
言心暖哪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多年前他旁敲侧击想拐她一起出国,后来又使尽浑身解数也要和她订婚,印象里人前高冷的苏先生在她面前都成结婚狂了。
现在他这语气羡慕又嫉妒的,傻子也该听出来了。
“其实我们这样也和结了婚没什么不同,对我们来说,结婚只是一个形式而已,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她微笑安慰他。
苏凌风轻笑,“对我而言是非常不一样的,有证驾驶才是合法的,况且我也想像霏凡一样,心情好的时候拿红本本砸人。”
他指的是唐霏凡和徐安浅一起去白家,还不忘拿红本本炫耀的事,这些都是白庭序告诉他的,听说白庭轩气得几顿没吃饭,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见。
谁说只有女人有虚荣心,其实男人也一样,言心暖表示男人幼稚起来比小孩子还要厉害,她算是见识到了。
幼稚的男人还不止一个。
不过她现在并不可怜白庭轩,俗话说出来混总是要还的,白庭轩做的那些事,背地里向唐霏凡下手,害得现在徐安浅和唐霏凡新婚就要生离死别的,要是她站在徐安浅的角度,指不定抬刀上门去砍白庭轩的心都有了。
谁要是敢伤害苏凌风还装出一副和她是好朋友的姿态来,搓死他!
最可怜的还是外刚内柔且重感情的徐安浅,但经过这次事情之后,徐安浅和白庭轩的交情是彻底断了。
“谁要是敢伤害你,我就和他拼命。”言心暖愤愤地戳着下面白庭轩的照片。
她忽然有感而发的一句话,让苏凌风心中某个地方塌陷,又忍不住捧住她的脸凑过去来了一记热吻。
松开时,言心暖气喘吁吁嗔他一眼,苏凌风一脸餍足,俊脸上挂着春风得意的笑。
“白庭轩的好戏在明天,霏凡早已安排好了。”
言心暖诧异,没想到唐霏凡还留有后手,随即又觉得正常,这才是唐霏凡的行事风格。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接下来要倒霉的不仅仅是唐家了,白家和白庭轩怕也是没什么好日子过了,现在连白庭序都背弃了白家,显然这是唐霏凡和苏凌风早就谋划好的。
第二百八十六章欠收拾的臭男人
第二天一早,苏凌风回了趟公司,见到了徐安浅,她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张口就问言心暖好不好,还一再嘱咐他要好好照顾言心暖。
苏凌风反而看不懂了,事实上他除了言心暖意外,从来都不懂别的女人在想什么。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唐霏凡的越洋电话,苏凌风至今没搞懂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霏凡和我联系了,他在那边很好,他给你打电话你没接,所以让我和你说一声,让你别担心他。”
徐安浅脸上的笑意僵了僵,随即很平静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她的平静在苏凌风眼里才是最反常的,作为好友,他觉得有必要替唐霏凡辩解一下,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这次唐霏凡做错了。
可到底男人更能理解男人。
“霏凡他从小就习惯了孤单,没有人照顾他,也没人关心他,他依靠的就只有自己,性格上难免有缺陷,这次的事,他其实也是怕你担心,找个机会,你就听听他的解释。”他破天荒地做起了和事老。
徐安浅讶异看着他,“向来惜字如金的苏总为了好基友竟然也管起了闲事,我还以为这世上除了美人就没有你在意的人了呢,原来唐霏凡还有这样的魅力。”
徐女侠的脑洞非比寻常,边说着,就已经脑补了不少谁才是真爱的感人画面,想着想着自己就乐了。
苏凌风眼角微抽,他仿佛已经从徐女侠暧昧的眼神中看到了某种不正常的画面。
徐安浅适可而止收了笑,正色道,“这些事我心里已经有决断了,你和美人不必担心,不就是个臭男人么,本女侠现在的行情可不比美人差,就算是二婚,排着队追我的男人多的是。”
“……”
徐女侠这一本正经自我调侃的功力越发精进了,苏凌风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只是这两人都是他的好友,也为了让言心暖安心,他才多嘴说了两句。
既然当事人都是这样散漫的态度,看来这回唐先生真的犯大错了,恐怕连跪钉板都无济于事了,也只能让他自求多福咯。
接下来两人谈起了公事,出门时言心暖千叮咛万嘱咐,他们就要出国了,一定要让苏凌风把秦子恒的事落实好。
对此,苏先生表示很不爽,一个臭小子让他的阿暖这么挂心,他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听说起秦子恒,熟知他醋劲儿的徐安浅打趣来了一句,“我觉得现在苏总你在美人心里的地位就要不保了,子恒那小子我见过两次,长得不错,人也聪明,是个可造之材,好好培养包装,再过几年就是美人喜欢的小鲜肉类型了。”
什么叫唯恐天下不乱,徐女侠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难得有看无所不能的苏总有膈应的时候,逮到机会,徐女侠当然要让自己开心一下。
苏凌风捏了捏眉心,没有接话,回归正题,和她谈完工作上的事情后才谈私事。
“三天后我就要带着阿暖和爸爸出国疗养,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公司所有的事务都要靠二叔和你打理,这个我倒是不担心,你除了要提防白家外似乎也没什么让阿暖不放心的了。”
苏凌风这话听起来没毛病,应该是关心她吧,徐女侠用怀疑的目光审视他,总觉得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话是没错的,和唐霏凡一样,就是块臭石头,关心人的话说出来总不对味儿。
当然,苏凌风只有在面对言心暖的时候才细致入微,掏心掏肺的。
相比之下,唐霏凡差太多了,果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人比人会气死人的。
不自觉又想起了那个可恶的男人,徐安浅愤愤咬了咬牙,忽然看苏凌风也不怎么顺眼。
她说,“你们出国前这几天,我要把小浅接回家,这几天照顾她的任务就交给我了,你回公司帮我爸处理公司事务吧。”
苏凌风想也没想就摇头拒绝,“阿暖离不开我的。”
还没开始虐别人,徐女侠就被一盆狗粮扣在脸上。
什么叫阿暖离不开我!
徐女侠和他杠上了,抱臂轻哼,“她是我妹妹不是你的私有物,在你没来她身边的那十三年她不是好好的么,反倒是你来了之后才……”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徐安浅立即噤声,而后又不甘心地嚷道,“总之我就是要见美人,从她回来,每时每刻都是你陪着,我也想陪着她,你不能。”
苏凌风没有接话,慢条斯理说着自己的打算,“今晚我们就回家住,一会儿我去接爸出院,你联系一下珊珊,晚上让她也过来,外婆明天就要回漓市了,阿暖很想见外婆,所以今晚家里吃团圆饭。”
徐女侠暴走了,家里有大聚餐,她竟然不知道!
苏凌风俨然已经成了一家之主,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可就算愤愤不平又怎么样呢,徐安浅除了干瞪眼外什么也做不了,私心里她却是替言心暖高兴的,苏凌风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好吧,反正现在大家都觉得你才是大伯的亲儿子,是言家的继承人,大伯不在,除了我爸外,就你最有权威了,我顶多算得上是个跑腿的,哼,欺负我孤家寡人……”徐安浅嘴上抱怨,眼底却全是笑意。
苏凌风心情好,就不毒舌了。
两人是在徐安浅的办公室说的这些话,交代完了,苏凌风正打算潇洒走人,徐安浅忽然想起什么,又叫住他。
“凌风……”
苏凌风闻声回头,等着她的下文。
徐安浅拧眉问,“唐霏凡会活着回来吗?”
她很平静,除了眉头紧锁外,看不出是悲是喜,苏凌风也没深究,默了默后给了她一个肯定的回答。
“他会的。”
徐安浅没再说话,低头忙正事,苏凌风迈着长腿离开后,徐安浅又抬起头,双眼无距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内心怎么可能像表面上那么平静呢,那个愚蠢的男人以为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去她就能不担心了么。
哼,欠收拾的臭男人。
第二百八十七章用了真心才叫喜欢
因为言心暖的回归,这一晚的言家大宅迎来了最热闹的一次聚餐。
张老太太一直没回漓市就是等着见外孙女一面,简佳当初冒充言心暖,老太太年纪虽然大,可并没有老眼昏花,且不说两人的言行举止天差地别,但看身高体型就能看出端倪。
言心暖比简佳高挑,也比简佳纤瘦,与外婆说话时惯有的动作是首先伸出手扶着,然后才是眉眼俱笑像个孩子一样撒娇,看上去就是软萌软萌的。
容貌可以仿造,可习惯以及自身的气质却是造不了假的,有些东西与生俱来,亲近的人或许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感觉出来。
张老太太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可以说是慧眼如炬,自己疼爱的外孙女怎么可能认不出来,当得知外孙女失踪时老太太就明白事情不简单。
这也是当初为何她不愿让自己的女儿嫁入豪门,可感情之事,做父母的管不了,女儿执意要和言衡在一起,打也打过,骂也骂过,可最终还是拗不过。
然而女儿的意外早逝也让他们后悔不已,如果知道会是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结果,他们就算是用尽手段也不会让女儿嫁进言家的。
言衡很好,可他的家世背景却是他们避之不及的,可世上哪有早知道,张梦溪离世后不久,张老爷子的身体一下就垮了,不到半年就撒手而去。
张家与言家断绝往来也是因为这些,否则凭张奕城和言易的战友情谊,两家又是亲家,不可能会关系生疏至此。
直到这次言心暖出事,张家的人才肯踏入言家。
见到言心暖的那一刻,张老太太眼眶含泪,颤抖的手抚上她的脸,没有说话,心疼却在眼里,在心上。
“外婆,我好想你。”
言心暖坐在轮椅上,紧紧拉着张老太太的手,祖孙二人含泪相望,青在一旁抹泪,脸上却带着欣慰的笑。
杨力抱着孩子站在一旁,揽着喜极而泣的妻子,同样欣慰地看着这位失而复得的表妹。
一家人终于心安了。
徐安浅去接张珊珊下班,顺道把徐安远也一起接来了,三人落后一会儿,昨天早上张珊珊请假,悄悄去了活动现场看言心暖,活动结束,记者散去,没来得及上前,苏凌风就已经抱着言心暖离开了。
今天从接到徐安浅电话那一刻起,张珊珊就一直在算着下班的时间,见到言心暖,她就迫不及待扑上前去。
张老太太忙拦住她,慈爱的目光略带责备,“从小打到都冒冒失失的,你表姐身上还有伤呢,碰到了可怎么是好。”
张珊珊悻悻摸摸脑袋,还是欣喜上前拥抱了言心暖,两人松开后,她挽上张老太太的手,小声嘟囔,“奶奶就只疼表姐,对我就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是捡来的呢……”
“鬼丫头。”老太太好气又好笑,轻轻给了她一指头,“你要是有你表姐一半的懂事,还用得着我们操心么,出来工作后连家也不回了,真是出息了。”
“奶奶,我错了。”张珊珊理亏,忙低头认错。
当初她是瞒着家里自己找的工作,先斩后奏可把张奕城气得不轻,搞得张珊珊连电话都只敢打给莫方晴。
妈妈始终要比爸爸好沟通许多,更何况张珊珊是个从小就怕爸爸的胆小女儿。
因为姑姑张梦溪的缘故,张家和言家搞得像断交一样,可因为还有言心暖,所以张家倒也没有禁止小辈们来往,只是不愿意他们和言家有过多的牵扯,当时青她也是偷偷进的言氏企业,当时张奕城可是大动肝火,还好老太太一句话就压了下来,说是青在言氏,以后也可以帮言心暖的忙,张奕城才没再反对。
张奕城因为妹妹张梦溪的死一直内疚自责,对外甥女言心暖除了疼惜外还有几分愧疚。
言氏偌大的企业,将来都是要言心暖一个人撑着的,那时张家的人并不知言衡早有打算让苏凌风为言心暖分担这一切。
现在,两家的关系因为言心暖而缓和,这次张奕城还去医院看过言衡了,两人谈了很久,张奕城带着妻子回漓市时,释然了许多。
这些张珊珊都旁敲侧击从莫方晴那里知道了,想着先搞定奶奶,然后让奶奶帮忙说几句好话,老爸应该就不生她的气了。
张珊珊心里打着小九九,老太太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穿她的小心思,故意板着脸说,“你就等着你爸的藤条吧。”
“奶奶,您不疼我了。”张珊珊苦下脸来。
一旁看戏的言心暖和徐安浅都被逗笑了,青从丈夫怀里把孩子接过来,了张珊珊怀里,微笑说,“这孩子就喜欢你,今天晚上你多陪他一会儿。”
张珊珊很喜欢孩子,欢快应声,又是亲亲,又是举高高,孩子高兴得咯咯笑。
苏凌风盯着孩子看了好一会儿没转眼,杨力很敏锐捕捉到了这一幕,轻拍苏凌风的肩,抚了抚眼镜,打趣说,“这是我的孩子,你再羡慕也没有,喜欢的话就抓紧点,你俩磨磨蹭蹭都十多年了。”
苏凌风下意识看向正陪外婆说话的言心暖,而后目光又落在她的腿上,终是摇头,“孩子的事暂时不考虑,带孩子太累了。”
这话可让杨力这个做姐夫很羞愧,他自认为是个还不错的老公,可在这个上司兼未来妹夫跟前,宠妻程度,他自愧不如,毕竟事实摆在眼前,他和青结婚不久,就有了孩子,大部分时间都是妻子一个人照顾孩子,辛苦自是不用说的。
苏凌风一句‘带孩子太辛苦’就秒杀了无数好老公,人家这都还没结婚呢,就为老婆考虑得这么多。
杨力原本还想多说两句的,可目光触及言心暖时又咽了回去,在所有人眼里,这两人是金童玉女,从小到大就是大家公认的一对,原本是水到渠成的美好姻缘,可实际上走的路却比普通人要曲折得多。
聚少离多不说,这一次更是经历了生离死别。
接手了分公司的事务后,杨力就很少有机会和苏凌风闲谈,每次见面不是开会就是应酬,像今天这样的闲暇是第一次。
于是两人聊起了家常,杨力问,“听珊珊说,你最近就会带小暖出国,那么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凌风朝言心暖的方向看去,扬眉一笑,“公司有二叔和姐夫你在,我没什么可担心的,接下来我和阿暖应该会在国外多待一段时间,玩够了再回来。”
“我怎么有种你走以后我将彻底沦为没有假期的苦役的错觉,大家都是男人,你可要体谅我哦,我还有老婆孩子呢,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下次见面都不认识我了。”杨力苦恼扶额笑。
苏凌风摊手,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杨力是第一次见苏凌风有这么生动丰富的面部表情,不由得暗自感慨言心暖对苏凌风的影响力。
爱情真的能影响和改变一个人。
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向来是活跃氛围担当的徐安远倒是变得斯文安静了,徐安浅扭过头就戳了一下正在发呆的弟弟。
“你自己说说,你多久没有和家里联系了,昨天奶奶还给我打电话了,说是你要是再不联系她,她就从国外回来找你。”
徐安远受到惊吓,惊恐摆手,“姐,你可千万要劝住奶奶,她年纪大了,哪受得了一路奔波啊。”
徐安浅轻哼,“现在知道奶奶年纪大了,那平时你怎么没想起来奶奶也是需要人陪的,你现在不在她身边,好歹也经常给她打电话,上了年纪的人不都只图儿孙绕膝么,你说说你,奶奶都白疼你了,白眼狼一个。”
徐安远理亏,也不敢为自己辩驳了,像个犯错的孩子,安静听训,而教训了他几句,徐安浅也就算了,只叮嘱他以后不能这样了。
徐安远忙不迭点头保证。
很快,徐安浅就发现了端倪,胳膊肘拐了拐徐安远,邪笑问,“你小子是不是对珊珊有意思?”
“哪有……”徐安远下意识就要否认,却没有底气。
徐安浅了然,又狠狠拐了一下他,压低声音警告说,“我告诉你啊,珊珊是好女孩,你可别学国外那些开放的做派,要是敢欺负了珊珊,我不会饶了你的。”
“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啊?”徐安远一脸委屈,“从小到大你见我什么时候胡来过,就算在国外生活很多年,可我还是有原则的好不好,都大学毕业了还没交过女朋友好吗。”
徐安浅嫌弃地斜了他一眼,“那是因为你自己不开窍,整天只知道打拳比武,每天都混迹在男人堆里,能交上女朋友才怪。”
这下徐安远肯定了,这还是他姐姐没错,因为她从小就是这么欺负他的,嘴巴上的便宜,他一次也没占过,每次斗嘴,输的人一定是他。
徐安浅忽然说,“出于真心的喜好才叫喜欢,你要是还没确定自己的心,就别去招惹珊珊。”
徐安远古怪地看着她。
“姐,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第二百八十八章强颜欢笑这么难
徐安浅赏了一记白眼给徐安远,什么也不说就站起身去楼上陪言衡说话去了。
言衡虽然出院了,可还是只能卧床休息,言易还在公司,徐乔娜同样有事要忙,一大家子人,反倒是言衡落单。
徐安远想跟着去,被徐安浅一个冷眼吓住,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去加入苏凌风和杨力的队伍。
“凌风哥,我姐她是不是失恋了呀?我感觉情绪不太对啊。”徐安远觉得身为男人,过于八卦是很影响形象的,但徐安浅是他姐姐,他当然是关心的。
和苏凌风也见过几次面了,徐安远也跟着张珊珊一样叫苏凌风一声哥。
徐安远是知道徐安浅和唐霏凡在一起的事的,现在徐安浅不愿意说,他就只能问苏凌风。
关于徐安浅反常这件事,苏凌风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摇头表示不知道,“也许是遇到什么烦心事。”
徐安远半信半疑,四下看了看,才凑近苏凌风,压低了声音说,“我听珊珊说我姐的男朋友又冷又帅,该不会是我姐被甩了吧,我还以为今天能在这里见一下未来姐夫呢,没想到鬼影都没见一个。”
苏凌风眉头动了动,杨力却先笑了,“果然和小浅是姐弟,性子都是一样的直率可爱,这里除了凌风以外,你也没见过我,怎么就不怀疑我呢。”
“因为姐夫你不冷啊,常听珊珊说起你,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徐安远脱口就回答了。
不冷……杨力第一次觉得不冷也是一种夸赞。
不过徐安远的这一声‘姐夫’倒是让他侧目,好像这小子对所有人的称呼都是和珊珊是一样的。对苏凌风是,对他也是。
徐安远被杨力盯得发毛,警惕地问,“姐夫这是对我感兴趣?”
杨力斯文地抚了抚眼镜,很正经地说,“不是我对你感兴趣,我反而觉得你对珊珊感兴趣。”
“怎么今天你们一个个都成了管人姻缘的月老了。”徐安远有点不好意思了,又偷偷瞄了一眼正和老太太撒娇的张珊珊。
苏凌风和杨力对视一眼,心照不宣,他们似乎也是这么过来的,为一个女孩儿心动,变得小心翼翼,言不由衷,其实都是希望能得她多看一眼。
用张珊珊的话来说,今天的苏凌风格外的不同,格外的平易近人,还接了地气,无论对长辈还是朋友,他今天多了几分亲和。
或许这就是人逢喜事。
吃饭的时候,张珊珊不禁多看了两眼对言心暖无微不至的苏凌风,而后释然呼了一口气,从小到大都是悄悄看着他对她表姐体贴入微的照顾,情窦初开的年纪,看着和自己同龄的表姐身边有这么优秀凌风哥,她是真的很羡慕。
久而久之就养成了目光追随两人的习惯。
这不是暗恋,是羡慕。
“吃这个,别总盯着那盘肉看。”徐安远误以为她看的是隔得有些远的在言心暖面前的红烧肉,随即给了加了块小炒肉。
徐安远顺着看去,苏凌风正偏头笑着似乎在问言心暖要不要吃,言心暖抬眼,微笑摇头,两人间的甜蜜互动都能腻死人。
张珊珊望着碗里的小炒肉,道了句谢,漫不经心夹起放进嘴里,味道其实很好,只是她以前不怎么吃而已。
她想,不要总盯着一个菜,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至少营养均衡。
三天后,苏凌风带着言心暖和言衡一起登上了飞向大洋彼岸的飞机,徐安浅在机场停留了很久,目光总盯着电子屏上显示的某个地点。
唐霏凡就在那里。
这三天,唐霏凡只给她打过一个电话,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而她很多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她终究还是胆小。
言心暖和苏凌风走后,徐安浅的日子过得很平静,但是不寂寞,因为认识了白清昀之后,两人玩什么都能玩到一起。
比如两人都喜欢运动,除了爬山,两人还相约一起打球,相处久了,徐安浅才发现以前自己小看了白清昀了。
看着文质彬彬的白医生,除了能帮人治疗心理疾病外,懂的东西还很多,但这也仅限于徐安浅粗浅的认知,因为从苏凌风卸下担子后,她真的忙碌得堪比陀螺。
因为她和言心暖还有一个‘新星’梦,新成立的‘新启影业’是她们梦想起航的地方,承载的是她们两个人的梦想。
秦子恒作为第一批新启招募的学员,作为老板的徐安浅给了他最好的待遇,他知道这一切都是言心暖早已安排好了的。
正因为如此,秦子恒才比别人更努力,更刻苦,不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人。
而徐安浅这边,也正如苏凌风所预料的那样,忙碌的工作让她没有时间去想东想西的,只是发一会儿呆。
直到两个月后,忙晕了头的她才想起一件更可怕的事。
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来例假,徐安浅看是恐慌了,唐霏凡离开前几晚,他很热情,也很疯狂,两人都没有采取任何的避孕措施。
她买的事后药还在床头的抽屉没开封呢。
一整天心不在焉的,徐安浅提前下班去了药店。
验孕的东西,她根本不会用,仔细看过说明书,等结果出来,她还是心存怀疑,所以第二天她就直接和言易请假说是要去见一个好朋友。
别说是以见朋友为借口,就算她说想睡懒觉,言易也会毫不犹豫点头答应。
言易心里对女儿的愧疚始终存在,现在只要是女儿想要的,他都尽量满足,想着一点一点弥补父女间错失了二十几年的情感,而他的努力没有白费,现在女儿不仅认他了,还渐渐懂得依赖他,作为父亲,他很自豪,也很欣慰。
徐安浅一开始就知道和言易请假只是一个形式而已,前阵子她忙得晕头转向的,加了两次夜班后,言易就心疼得要命,说是女孩子就应该吃好睡好,有他这个爸爸在,就不会让她这么辛苦,所以那之后她手头上的工作就少了,言易安排人帮她做。
对于这种溺爱,徐安浅欣然接受,有人宠是福气,傻子才会不领情呢。
徐安浅特意挑了一家和言氏没有关系的大医院,很快检查结果就出来了。
很不走运,她怕什么就来什么。
或许在脑子发热揪着唐霏凡去扯证的时候她是期待以后有个孩子的,可现在她的想法改变了。
因为现在理想和现实发生了冲突,她的理想是把‘新启’做大,超越星娱,在娱乐影视圈成为瞩目的新星,可如果现在她怀孕生子,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新启也算是言氏新扶持的项目,在娱乐影视这一块是第一次花大力气来做的,没有她,也会有别人来接手,但这对徐安浅而言却是不一样的。
这是她和言心暖的梦想,她想亲自去实现。
从医院出来,她又给言易打了个电话,继续请假,这一次言易直接就没听她说理由,让她想去哪儿玩就去哪玩,之前给她的卡也随便刷。
收了线,徐安浅将手机放回包里,心情很复杂,既有对爸爸撒谎的愧疚,也有对突发情况的烦闷。
她一时间难以取舍。
回到家时已经是中午,徐安浅午饭也没吃就回自己的房间里躺着,徐乔娜在家休息,见她情绪不太对,就敲开了她的门。
母女俩关系渐渐融洽,但徐乔娜总感觉女儿并没有完全接受她。
“小浅,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徐乔娜走过去坐在床边。
徐安浅从床上爬起来坐着,没精打采摇了摇头,“估计是最近太累了,浑身都提不起劲来,休息一下就没事。”
“我还是带你去医院吧。”徐乔娜看她的脸色很差,很是不放心。
徐安浅忙摆手,“用不着去医院,我休息两天就没事了,您千万别和我爸说,不然动静就闹大了。”
徐乔娜好笑地叹了口气,“唉,你们父女俩还真是了解彼此,都为对方考虑,怎么就没人替我考虑考虑呢,你是我生的,可关心你爸却不关心我。”
这是吃醋了么?徐安浅嘿嘿一笑,“我当然关心您啊,您可是我妈诶,只是有爸在,我就显得多余了,孝顺的第一步就是不和老爸抢在老妈跟前献殷勤的机会。”
“你这丫头。”徐乔娜被逗乐了,睨了一眼,难得竟然在女儿面前害羞了。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儿,徐乔娜看徐安浅气色实在是差,就让她快躺下睡一觉养养精神。
徐安浅求之不得,乖乖躺好,微笑看着徐乔娜为她拉被子。
“妈,你真漂亮。”她由衷夸赞。
徐乔娜一怔,愣愣看着她,这似乎是她第一次这么叫她。
徐乔娜顿时眼眶发热,含笑应声,“妈妈的宝贝女儿也很漂亮,咱们家遗传基因强大。”
徐安浅‘噗嗤’笑场了,自恋这一点还真是遗传。
“快睡吧,晚餐时间我再叫你起床。”
徐乔娜没再打扰徐安浅休息,起身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独自一人后,徐安浅抬手捂眼,所有的伪装卸下,原来强颜欢笑这么难。
第二百八十九章再一次为他不顾一切
言易没有回家吃晚餐,而是在公司加班到晚上九点多才回来,徐安浅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她醒来已经是上班迟到,她正疑惑为什么言易没叫她起床,言易的信息就进来了。
原来是给她放三天假,勒令她在家休息,不用去公司。
徐安浅对着手机发笑,一阵感慨。
“原来拼爹的感觉这么爽,不用上班,还可以睡懒觉……如果我告诉他家里又要添丁,他要做外公了,会不会很刺激,会不会惊喜?”
说完,她自己就抚额苦笑,这哪里是拼爹,分明就是坑爹好吗,即便言易再怎么宠她,这件事估计都没办法和平解决了。
己所不欲,言易自身也算是受害者了吧,二十多年后才知道自己有一个女儿,而现在他的女儿似乎又在走他的老路。
徐安浅已经预见言易提刀杀上门去,唐霏凡血肉模糊的样子,想想还挺解气的。
但只是想想而已,让她气得牙痒痒的唐霏凡鬼影都见不到一个。
孩子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唐霏凡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她了。
她也时常和言心暖视频,但从没听苏凌风提起关于唐霏凡的只言片语。
像是所有人都不记得他了一样。
有时候徐安浅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世上就没有唐霏凡这个人一样,所有的一切只是她臆想出来的,可每每摸上小腹,她又回归到现实。
血脉相连,她能感受到孩子是真实存在的。
现在她陷入了两难境地,生还是不生?
徐安浅忽然觉得很孤独,以前还有言心暖可以听她说心里话,可现在两人隔得太远,言心暖刚做过手术,虽然精神还不错,可有苏凌风那个管家公在身边,每次视频的时间都是有限制的。
每当看到视频里两人时不时秀恩爱,徐安浅那叫一个心塞啊,所以渐渐的她也不找虐了,让言心暖好好听苏凌风的话安心休养。
这一晃,大概一个多星期没联系了,徐安浅上线发现言心暖正好也在,于是发了视频请求,对方很快就接了。
望着视频里气色好了不少的言心暖,徐安浅也安心了不少,嘴上却不正经地开玩笑说,“看来苏总还是很厉害的,瞧你脸都圆润了,还说是苏总偷懒,给你吃的都是些垃圾食品啊。”
言心暖呵呵直笑,将本本转了一个方向,先秀了一下打着石膏的腿,有些亢奋地说,“明天就要去医院拆石膏啦,医生说我很快就能和以前一样健步如飞。”
徐安浅故意嫌弃地咂嘴,“噫,瞧你都激动成这样了,你的管家公呢,也乐坏了吧,平时咱们姐妹俩聊天儿,他不都是像个侍卫一样守着公主你吗,今天怎么气也不吭?”
言心暖笑容僵了僵,表情忽然变得深沉,欲言又止的样子。
“吵架啦?”徐安浅首先想到的是这个,但又觉得不可能,就凭苏凌风对言心暖的着紧,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和她闹别扭。
言心暖好笑地摇头,“我倒是想和他吵吵架愉悦一下这沉闷的日子,可每次我无理取闹他都不和我计较,我现在连吵架的人都没有。”
“我真是自己找虐,你们两个虽说是去国外养伤,其实和度蜜月没什么两样。”徐安浅状做受伤捂着心口,“我忽然心疼大伯了,他一个人也不知道孤不孤单。”
言心暖乐不可支,每次徐女侠都能让她开怀大笑。
笑闹过后,徐安浅反而觉得心里空空的,最近这两天都是这样,今天确认怀孕后,她只以为最近的不适是怀孕所致。
言心暖看出她笑容里的落寞,也知道是什么缘故让向来开朗乐观的徐女侠明亮的眼里蒙上了一层忧郁。
想了想,她还是不忍心瞒着唐霏凡病情恶化的事。
“小浅,我想和你说一件事。”言心暖带着犹豫开口。
徐安浅微笑,“和我还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委屈尽管和姐姐说。”
她越是这样,言心暖就越是心疼,不知道接下来的事她能不能承受。
“不是我,是唐霏凡。”
听到唐霏凡这个名字,徐安浅笑容渐渐敛了,面无表情说,“无情无义的祸害,他不会那么早死的。”
只有她自己知道说这话的时候她在颤抖,心里那股不好的预感在扩大,言不由衷的话让她双手收拢握成拳。
言心暖何尝看不出她故作坚强,叹了口气,“这两个月他的情况很不稳定,刚刚苏凌风又接了一个电话,匆匆就出去了,是唐霏凡那边又出了意外,我听到一些,这次他的情况很凶险……”
后来徐安浅就一直心不在焉的,言心暖把从苏凌风写在纸上的唐霏凡所在医院地址发给了徐安浅。
直到言心暖说下次再聊的时候,徐安浅才如梦初醒,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让言心暖震惊到傻眼的话。
“难道我是注定要做单亲妈妈么……刚结婚就做寡妇也太丢人了吧。”
言心暖下狠心掐了自己一把,急声问,“小浅你说什么?”
徐安浅苦笑了一笑,无所谓耸肩,“我倒霉呗,上赶着倒贴,人家倒好扯了证就跑路了,我这下好了,还多了一个累赘,这件事你不许和任何人说,包括苏凌风,你要替我保密。”
言心暖怔住,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范围,事情不该是这样发展的啊,唐霏凡知道自己的情况,怎么还会那么不小心,恩爱的时候连保护措施都不做?
疑问太多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问起,不等她再问,徐安浅已经和她微笑说再见,言心暖抱着本本发呆。
同样的,切断视频后,徐安浅心烦意乱久久不能平静。
最后她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她从抽屉里翻出不久前刚拿到的护照,又找出了相关证件,还翻出了她以前用的旅行包,随便收拾了两套衣服装好。
最后她打电话订了飞往大洋彼岸的机票,而后又叫了张叔送她去机场。
整个过程她有条不紊,可脑袋却一直是懵的,她又再一次为了那个叫唐霏凡的男人不顾一切了。
第二百九十章凌风啊,你丢不丢人?
半年后,言家大宅内。
挺着大肚子的徐安浅在徐乔娜的搀扶下下了车,母女两人去了趟商场,买了不少东西,司机张叔打开后备箱搬东西,徐乔娜扶着徐安浅刚要进门,就听到身后的大门口处传来‘哔哔’声。
回头看去,徐安浅瞳孔微缩,眯了眯眼。
是唐霏凡的车。
一个星期前,苏凌风和言心暖已经回国,但却只字未提唐霏凡,而徐安浅也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每天只需要安心养胎。
没想到他竟然也回国了。
唐霏凡的车在张叔身后停下,打开车门出来时徐乔娜脸色变了变,“小浅,别理他,咱们进屋。”
“嗯。”徐安浅平静收回视线,抬脚踏上台阶。
“小浅,我来接你回家。”
唐霏凡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徐安浅脚步微顿,只是一瞬的异样很快就恢复如常,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徐乔娜在原地站定,拦住了想要跟着进去的唐霏凡,语带薄怒,“小浅不想见你,以后别再来了。”
“预产期就在这几天,我想陪着她。”唐霏凡没有过多的解释,也在乎别人怎么看他,他的视线始终追随已经进门的徐安浅,已经她隆起的肚子。
生死一线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下去时她将他从鬼门关前拉了回来,只是一句话,让他不敢软弱。
“你就要做爸爸了,就算是为了孩子你该撑下去。”
等到他醒来时,发现自己真的不是做梦,她就在病床前守着他,她对他笑,问他还疼不疼。
他是第一次知道她也可以这么温柔,浑身散发着母爱的光芒,当时他不太明白,她应该很生气才对,直到第二天没见到她,他才明白她的温柔是看在孩子的面上。
她的怒,她的失望,始终还在。
半年来,前后又做了三次手术,现在他终于完好站在她面前了,他想接她回家,可是她不愿意。
对上徐乔娜的寸步不让,唐霏凡真诚恳求,“妈,是我对不起小浅,有些话我想当面和她说,您能不能……”
“是谁你妈!”徐乔娜顿时就火了,也顾不上什么优雅了,冷着脸下逐客令,“我就只有一个女儿,你别乱叫啊,还有我们家不欢迎你,小浅更不想见你,你快走吧。”
唐霏凡观察了徐乔娜的神色,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微笑说,“我和小浅已经结婚了,您当然也是我妈。”
徐乔娜惊愕的表情告诉他,他猜得没错,徐安浅将结婚的事情瞒了下来,所以徐乔娜把他当成了劈腿男,还是害她女儿怀孕后就消失的负心汉。
“你说什么?”徐乔娜不仅仅是惊愕,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当时知道女儿未婚先孕的消息时,她如五雷轰顶,女儿重蹈覆辙走上她的老路,她后悔、自责也于事无补,如果要是她能多抽时间关心女儿,陪伴女儿,这一切或许都不会发生。
可木已成舟,做父母的又能怎么办,除了自责外就是想着好好照顾女儿,平静迎接小生命。
他们也曾问过孩子的父亲是谁,徐安浅也没有隐瞒,很清楚地说出了唐霏凡三个字,可是并没有提两人隐婚的事。
‘啪’的一声脆响,是徐乔娜一巴掌甩在了唐霏凡脸上,她更加愤怒了,厉声说,“一个男人,妻子怀孕快要临产了你都不闻不问,你还有脸来我面前叫一声妈?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我女儿面前,明天会有律师找你解决离婚的事,你现在立马滚!”
这一耳光是唐霏凡心甘情愿受的,后来他想了很多,觉得苏凌风说得对,夫妻之间不该是这样的。
他自以为是为了徐安浅好,实际上用了最自私的方法,让心爱的人伤心难过。
唐霏凡沉默,什么话也没说。
徐乔娜怒火中烧,正要骂人时,徐安浅出现在门口,平静的语调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明天早上陪我去产检。”她是对唐霏凡说的,预产期将近,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产检。
唐霏凡面上一喜,可徐安浅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就漠然转身进屋了。
徐乔娜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也进屋了,连客气一下都省了,直接把门给关了。
唐霏凡在门外站了很久都没离开。
苏凌风和言心暖从公司回来,见到出现在的眼前的唐霏凡似乎毫不意外,言心暖冷笑一声,松开苏凌风的手就自己先进屋了,苏凌风有些头疼,预感自己又要被迁怒了,晚上肯定是要遭冷待的。
但同样身为男人,他又很同情眼前神情落寞的好友,忍不住劝了两句。
“找个时间和小浅好好谈谈,有时候开口认错也没那么难,而且这应该是最有效的办法。”
唐霏凡抬手捶了一下苏凌风的肩,感激笑了笑,“多谢经验之谈,我试试看。”
虽然是真心道谢,但话中不无打趣之意。
苏先生是妻奴这件事,圈子里无人不知,更何况是唐霏凡这个好兄弟,简直是亲眼围观了妻奴养成的整个过程。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在自己女人面前低头服软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言心暖回到家,先去了徐安浅的房间,见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离婚协议就放在床上,言心暖疑惑看了眼坐在床上发呆的徐安浅,就直接拿起来翻看。
大致浏览了一遍后,言心暖更加不解了。
“你这离婚协议怎么全是唐霏凡占好处,你不要他的人也就罢了,你连他的财产也分文不取,最后竟然还要把孩子的抚养权给他?”
言心暖搞不明白了,这份协议所以的好处都归唐霏凡,让她忍不住怀疑徐安浅就是故意想试探一下唐霏凡,不是真的要离婚。
徐安浅摸摸肚子,微笑说,“我现在又不缺钱,我要别人的钱做什么,至于男人嘛,我当然是要自由身再去找一个更好的呗,孩子归他挺好的,让他尝尝一个人拉扯孩子长大是什么滋味儿。”
这话听起来像是报复渣男的,可言心暖却不这么认为。
因为她认识的徐安浅就不是个狠心的人,更何况是对自己的孩子,之前知道怀孕的时候就毫不犹豫选择了要生下这个孩子,不管外界的闲言碎语,一心一意等着孩子平安出生。
可是现在竟然商量都没有就把孩子拱手相让,这也太反常了。
言心暖还在替徐安浅生气,现在看到唐霏凡三个字就气不打一处来,负气说,“孩子你别给唐霏凡了,给我得了,我帮你养。”
刚听到这句话时,徐安浅有一瞬的怔愣,随即拉过言心暖的手,忍不住笑了,之后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苏凌风的预感很对,到了晚上,他被拒之门外了,从国外回来后两人都住在大宅这边,因为有了徐安浅这个前车之鉴,言易和徐乔娜坚决不同于两人在一个房间睡觉,于是两人被迫各自在各自的房间睡,晚上苏凌风在言心暖的房间不能待到十点后,所以每晚都要等夜深人静之后,苏凌风才有机会偷偷进言心暖的房间睡觉,第二天一早也要提前溜回自己房间,因为言易和徐乔娜会抽查。
虽然搞得像做贼一样,可其乐无穷啊,言心暖也从来不把房间门反锁。
这天晚上苏先生抠了大半夜的门也没能把门抠开,因为他的阿暖因为唐霏凡的事迁怒他了。
大半夜像猫一样挠门的苏先生很郁闷,最后竟然靠着房门就睡着了,天亮睁眼看到的是二叔站在面前,一脸无语。
“凌风啊,你丢不丢人?”
第二百九十一章离婚协议
在门外冻了大半夜的苏凌风如愿以偿能光明正大躺在了言心暖的床上,只因为他受凉生病了,之后言易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许是发现棒打鸳鸯过于残忍,后来连徐乔娜也被言易说服了,没再为难苏凌风。
原本一大早要陪徐安浅一起去产检的言心暖也因为发烧而整个人变得昏昏沉沉的苏凌风而留在家里。
言家大门外唐霏凡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徐乔娜把徐安浅交到他手上时,还是没个好脸色,一句话也不说,冷哼一声就去车库取自己的车,赶着出门忙自己的事。
唐霏凡上前,小心翼翼扶徐安浅上车后才转从另一边坐到驾驶位上,还没有发动车子,徐安浅就递了样东西到他面前。
“你先把这个签了,我才去医院。”
“这是什么?”唐霏凡含笑接过,看清楚‘离婚协议书’这几个醒目的字眼时,笑容凝固,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不会签的!”
徐安浅也不多说,作势解安全带要下车。
唐霏凡急忙拉住她的手,“小浅别任性,我们先去医院好不好?”
徐安浅不为所动,摇头,“要么你现在签,要么我下车,你自己选。”
她态度强硬,唐霏凡无奈又拿她无法,两人僵持了一会儿,徐安浅没耐心耗下去,伸手去解安全带。
此时唐霏凡出声了。
“好,我签。”
他刚答应,徐安浅就把事先准备好的签字笔递给他,两人目光相触,唐霏凡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不同于以往的坚毅。
这个决定她不会妥协。
接过协议后,唐霏凡起初只是好奇随意瞟了一眼,可看着看着就沉下脸来,“所以的好处都给了我,那你呢?”
看到最后是孩子抚养权归他,唐霏凡无法淡定了,猛然将协议捏紧,咬牙切齿问,“你这是要抛夫弃子?”
“随你怎么想,现在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让你签了这份离婚协议,别的事我管不着,你也别管我想什么。”徐安浅失去耐心,蹙眉催促,“你要签就快一点,不签就让我下车,我赶时间,没功夫在你这里耽搁。”
“好,你想要的,我都给你。”唐霏凡忽然笑了,很爽快就签了,但是签了之后没有递给她。
徐安浅伸手去拿,“一式两份,你我各自保管一份,把我的那份给我。”
唐霏凡不着痕迹隔开她的手,微笑说,“既然我已经签了,你还怕我反悔不成,拿着离婚协议去产检像什么样子,放在车里,回家你再取走。”
徐安浅信了他,没再说什么。
一路上徐安浅都不怎么主动开口,倒是唐霏凡一反常态,以前惜字如金,现在却嘘寒问暖,喋喋不休的,说是他在国外医院的时候便养病还便学了不少育儿经,徐安浅不搭理他,他也不在意,自言自语一般说完,还不甘寂寞问一下她的意见。
看得出他对孩子很上心。
徐安浅心情颇为复杂看了他两眼,唐霏凡时刻注意着她,很快就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他偏头微笑,“我们可以事先给孩子取好名字,儿子或是女儿都可以先取好,反正以后还用得到。”
他的意思是这一胎生的是儿子,那女儿的名字可以等下一胎用,有备无患还不浪费。
“你真贪心。”后知后觉才明白过来的徐安浅白了他一眼。
对她来说,这个孩子最初是她有预谋想要的,可是后来又是意外之喜,那时候她确实犹豫过要不要生下来,那时候她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结婚是不是做错了,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和她一样,旦最后还是舍不得。
这是她的孩子,与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即便他爸爸是个渣渣,作为妈妈,她很爱这个孩子。
这个决定她不后悔,以后也不会,只是孩子的爸爸,她必须要重新考量了。
人比人气死人,谁看了言心暖和苏凌风这一对都会很羡慕的吧,那才叫嫁给爱情,是每个女孩子都梦寐以求的。
唐霏凡并不是很懂女孩子,唯一花了心思去了解的就只有身边这位,然而他了解的只是她的一方面而已,女孩子在感情方面都比较敏感,这一点他却不知道。
比如此刻身边的人在想什么,他能猜到的就是她一时半会儿不想原谅他。
他想,他有的是时间软化她。
自以为摸清了徐女侠的性子的唐先生这一次却是猜错了,他想等到孩子出生,作为妈妈的她自然就会看在孩子的面上原谅他这个不称职的爸爸。
“我们先生一个女儿不错,等过两年再生一个儿子。”唐先生已经在憧憬以后的美好生活了。
他从小没有家,所以他渴望有一个幸福而温暖的家,现在他有了心爱的妻子,很快将迎来第一个孩子,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更幸福一点,就这样一直幸福一辈子。
这或许就是他之前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
徐安浅无语撇了撇嘴,没有打断他的美梦,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就闭目养神,以前嫌他话少,现在又嫌他聒噪,果然是心境变了。
产检是事先预约好的,所以很顺利,很快就好了,唐霏凡拿着各项检查合格的报告单,俊朗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幸福笑意。
“我们的孩子很快就要出生了,家里我已经准备好了,婴儿房、婴儿床、婴儿车、奶瓶、玩具……”
唐霏凡扶着徐安浅走出医院,上了车还在表达他即将为人父的喜悦,一切他都准备妥当,就等着迎接家庭新成员。
徐安浅哑然,不想泼他冷水。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好奇他为什么有时间准备这些,苏凌风和言心暖是一个星期前回来的,但没有提起他也同路。
终于听她主动关心他了,唐霏凡心中欢喜,如实说,“前天回来的,为了让你回家住得舒服些,所以又重新布置了一下家里。”
徐安浅想说什么,忽然被车窗外的一幕吸引了目光。
“靠边停一下。”她急忙拍了拍唐霏凡的胳膊。
这里离医院不远,没有上高速,便道靠边可以停车。
唐霏凡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忙把车停下,很快注意到她的视线,顺着看去竟然看到了一个熟人。
第二百九十二章给白庭轩生孩子的女人
一个身穿病服,披头散发无比狼狈的女人正和白庭轩拉扯,带着哭腔在哀求,而唐霏凡身边站着一个中年女人和一个保镖样的墨镜男。
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一个襁褓,看样子应该是个刚出生的婴儿。
苦着哀求白庭轩的女人还试图去抢夺中年女人怀里的孩子,唐霏凡的车离白庭轩等人不算远,大概能听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像是被女人的哭声扰烦了,白庭轩不耐烦地说,“在你决定生下这个孩子时就该有这个觉悟,孩子我会带走,你是不可能进白家门的,钱已经给你了,你在纠缠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女人含泪摇头,依旧在苦苦哀求,希望白庭轩会大发慈悲可怜可怜她。
“二少,求你把孩子给我,我不要钱,我只要孩子……”
白庭轩不为所动,对身边抱着孩子的中年女人使了个眼色,中年女人会意,快速抱着孩子上车。
穿病服的女人见状,不顾一切冲上去想要抢回自己的孩子,被白庭轩身边的保镖架住,挣扎无果,女人绝望嘶吼。
“孩子,你把孩子还给我!”
“我的孩子……”
眼见白庭轩的车就要开走,女人忽然发了疯一样挣脱开保镖的钳制,奔到车前展开双臂拦着。
徐安浅觉得眼眶酸涩,这大概就是母爱吧,为了孩子连死都不怕了。
察觉到徐安浅的情绪,唐霏凡轻轻握住她的手,还没等他出声安慰,徐安浅就甩开了他的手,情绪莫辨,“这就是你临走时送给白庭轩的那份回敬礼,你走后不久白庭轩的丑闻就被曝光,眼前这个女人就是被白庭轩搞大肚子的女模特吧?”
唐霏凡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再一次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徐安浅没能挣脱,正生气时,就见穿病服的女人被白庭轩的保镖拖到一边,白庭轩的车扬长而去后,那个女人被保镖推倒在地,好半天都没爬起来,应该是摔得不轻。
“王八蛋!”徐安浅骂了一声,用力甩开唐霏凡的手就解了安全带,来开车门下车。
唐霏凡是被她的骂声怔了一瞬,等她甩开了手的时候才发现她不是骂他,愕然扫了眼前方,徐安浅已经下车,他连忙跟上扶着她。
“小心一点,车来车往的不安全。”唐霏凡紧张兮兮地说。
徐安浅翻了翻白眼,果然他在意的还是她肚子里的孩子,以前可没见他这么体贴过。
摔倒在地的女人此时无比的狼狈,趴在地上挣扎着站起身,徐安浅走近才发现她是光着脚的,膝盖处的裤子已经磨破,浸出血来。
“需要帮忙吗?”徐安浅站在五步以外,一手扶腰,一手护着肚子,并没有逞强上前,只是站在原地出声询问。
唐霏凡站在徐安浅身旁,扫了眼地上狼狈的女人就没了多余的眼神,全部的心思都在徐安浅身上。
听到徐安浅的声音,女人抬头看来,急忙抹着脸上的泪,摇摇晃晃站起身,看上去面色苍白,很虚弱的样子。
细看之下,徐安浅觉得有点眼熟,之前媒体曝光的时候照片都是模糊不清的,现在亲眼见到本尊,徐安浅有种奇怪的感觉。
面前这个女人瘦瘦小小的,长得还不错,没有简佳的妖艳妩媚,也没有白婷婷的清纯高贵,给人一种小家碧玉的清秀感,此时虚弱带着病态的样子更惹人生怜。
“谢谢徐小姐,我没事。”女人礼貌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唐霏凡没什么表情,也没有想要开口说话的意思,徐安浅原以为唐霏凡应该是和这个女人认识的,可看两人的神态又不像,心想难道这个女人并不是唐霏凡安排的?
难道是苏凌风?
但这个女人好像是认识她的,刚刚还称呼她‘徐小姐’的,徐安浅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你认识我?”徐安浅疑惑。
女人点了点头,而后看向唐霏凡,带着犹疑说,“和白二少在一起的时候……他很关注你们,你和唐先生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
“呵,白庭轩真是一个变态!”徐安浅顿时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想想自己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被人关注着,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而且不仅仅是关注她,还关注她和唐霏凡,那岂不是连他们那啥的时候也……想想都觉得恶心。
唐霏凡像是知道她想什么,抬手揽住她的肩,轻笑安抚,“放心吧,我们在家里很安全,别人窥探不到的,这位小姐说的大概是见到过白庭轩收集我们的照片。”
闻言,女人轻轻点头,“唐先生说的不错,白二少收集了不少照片,我跟他在一起两个多月,他有时喝醉会说一些话,后来我才听说徐小姐您是白二少的表妹,我想他一定是关心你才这么做的。”
这种时候还能替白庭轩说话,一般人还以为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软包子呢,可徐安浅从她的眼中看到别的东西。
在那个圈子混的女人,又会单纯到哪里去呢,恐怕白庭轩的这个孩子来的也蹊跷。
但现在的白庭轩更让她觉得恶心。
“我看你也不傻,敢给白庭轩那样的人生孩子,真是勇气可嘉,难道你事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徐安浅话里明显带着试探。
女人明显愣了愣,低下头苦笑,“在这个圈子混饭吃能有什么办法,我以为他是真心对我的,所以大着胆子耍了心机,原以为有了孩子会更好,没想到他如此无情无义,起初要我把孩子拿掉,他把我拖进医院,是白老爷子及时赶到……是我奢望了,白老爷子要的只是我生下的这个白家骨血,对于别人,他们永远冷血残忍。”
徐安浅怜悯地看着面前这个狼狈的女人,一个人的选择决定了她要走什么样的路,选错了,也只能跪着走完。
“你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和白家斗,想要要回自己的孩子,只能等你足够强大能和白家抗衡,否则你这样很危险的。”徐安浅终究是不忍心,好心劝了一句就要转身离开。
唐霏凡始终不发一言,一切都是以她为先,默默配合。
“徐小姐,那你呢?”
女人在他们转身之际出声发问。
第二百九十三章我的妻子
徐安浅顿足回头,这么有头无尾的一句话,她没听明白这女人是什么意思。
女人的目光落在徐安浅的肚子上,没有歹意,又说了一句,“徐小姐身份是我羡慕不来的,那您为什么还要和我一样?”
“和你一样未婚先孕?”徐安浅恍然明白过来,视线从女人身上移到身旁已经隐约要发怒的唐霏凡身上。
女人战战兢兢看了眼唐霏凡后就立即低头,刚才只不过是一时脑热就问了出来。
徐安浅拨开唐霏凡的手,似笑非笑对他说,“唐先生,我想这个问题需要你亲自回答。”
自从她怀孕的消息传开后,外界的传闻就有无数个版本,好在她心态好,也不是什么公众人物,也不在意什么形象了,别人怎么看她都不在意。
但现在她不这么想了,孩子就要出生了,她不想让孩子被人指指点点。
就算是后知后觉的唐霏凡也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混蛋,人言可畏,他竟然让自己的妻子和快要出生的孩子受这样的委屈。
唐霏凡扫了眼面前还不肯离去的女人,冷冷说,“我的妻子是你能比的吗?”
女人被吓得不轻,苍白的脸都惊呆了,牙齿都在打颤,“对……对不去,外界传闻……我不知道你们已经……”
唐霏凡从不屑于和别人解释,扶着徐安浅就要回车上。
这时候女人忽然发了疯一样奔到他们面前‘噗通’就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地哀求。
“徐小姐,求您帮帮我。”
“我想要回我的孩子,只有您能帮我了,因为白家的缘故,公司已经和我解约,我无路可走,我的孩子……”
徐安浅看着围拢看好戏的人越来越多,忽然后悔自己下车了,简直是自找麻烦。
这个女人很聪明,知道唐霏凡冷酷无情,所以拿孩子来打动她。
不可否认,即将为人母,她确实心软了。
“你起来,有什么话等你养好了身体再来找我说,先上车,我和我老公送你回家。”徐安浅没有伸手去扶,除了她现在身子重,行动不便外,实际上她也没想去扶跪在地上的女人。
唐霏凡因为徐安浅的一句‘我老公’而一扫先前的阴郁,嘴角微扬,语气依旧冷冷地对跪地的女人说,“我老婆最讨厌别人哭哭啼啼。”
女人懂得见好就收,起身跟着上了唐霏凡的车。
上了车之后,徐安浅问了女人的住址,过了一会儿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
这个女人怎么现在才生孩子,日子不对呀。
“你的孩子什么时候生的?”
坐在后座望着窗外发呆的女人回神,轻声说,“一个半月前生的,白家的要求是让我母乳喂养孩子半年,一个星期前我的身体出了点问题,他们就把我和孩子都送到医院来,没想到白老爷子仍旧怀疑这个孩子是不是白家的骨血,让白二少做了亲子鉴定……”
白家人的无情,徐安浅已经从徐乔娜那里了解了不少,发生这种事情不稀奇,白老爷子生性多疑,恐怕除了他自己外,他谁也不信。
“既然是半年,那为什么刚刚还会赶你走?”徐安浅也不信眼前这个女人。
女人苦笑说,“我想趁在路上的机会带孩子逃走,回到白家安排好的地方,我就成了笼中鸟,根本没有机会。”
只是她还是失败了。
她狠心把孩子掐哭了,借口说是要喂孩子奶,让保镖回避一下,白庭轩本来就厌烦她了,也没想在车里看她奶孩子,就一同下了车,所以身边就只剩下白老爷子安排来照顾孩子的保姆,她悄悄把车门开了,磨蹭了一会儿就抱着孩子不要命地奔逃。
可惜还没跑多远就被抓到了,就出现了刚刚徐安浅和唐霏凡看到的那一幕,白庭轩直接把他孩子的妈妈扔在了路上。
白庭轩骨子里和白老爷子一样冷血,女人对他来说还不如一个玩具,腻了就扔了,下次换一个新的就是。
听完之后,徐安浅拿出一张名片递给女人。
“这是我助理的名片,你这段时间好好养着,身体好了以后直接和我助理联系,她会帮你安排好一切,但你要想好,我不是慈善家会白白帮你,具体事宜助理会和你详谈的,在签约前你都有反悔的余地。”
在商场摸滚打爬也有几年了,徐安浅只是善良不是傻,给苏凌风做助理的那两年学到了不少东西,正如言易自恋时说的那样,言家就没有一个是傻子,精明劲儿是遗传的。
现在的徐安浅也越来越精明了,否则也不会短时间内把言氏旗下的‘新启’做的这么好,现在她也算是半个娱乐圈中人,同行见到她打招呼称徐导,公司的人称呼她徐总。
一般除了对亲人朋友,她不会做无利可图的事。
比如现在她答应帮这个女人,也是因为看重了这个女人的价值,好好培养,将来是一柄对付白家的利刃。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徐安浅摸摸头,觉得自己从怀孕后似乎连记忆也衰退了,当初白庭轩的丑闻闹得沸沸扬扬的,虽然白家极力压制,可白庭轩绯闻女友的名字经常会出现在八卦新闻上。
但徐安浅始终没记住。
徐女侠时常想,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孕傻三年’吧,想想自己要傻三年,就觉得郁闷。
“我叫余思婉。”
前段时间她因为怀了白庭轩的孩子这件事‘大火’成那样,余思婉虽讶异徐安浅竟然不知道她的名字,但还是礼貌报上了自己的名字,过不久之后徐安浅将会成为她的新老板,是她以后的依仗。
徐安浅是她好不容易抓住的浮木,无论如何她也要抱紧了,徐安浅刚才说的那句话点醒了她。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才可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白家给她的羞辱,还有她那被夺走的孩子,她统统都要讨回来,把那些欺负过她的人都踩在脚底下。
徐安浅微笑夸赞,“名字很好听。”
徐安浅何尝不是看到了余思婉的坚毅和野心呢,人只要有野心,就会拼命往上爬,现在余思婉是恨毒了白家和白庭轩。
第二百九十四章离婚不是你说了算
送余思婉到她要到的地方,唐霏凡将车调头开往自己的公寓,徐安浅一路看风景,什么话也没说。
唐霏凡不擅长讨人欢心,几次想说话逗徐安浅开心,可又怕适得其反,他看得出来,现在徐安浅不想理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开心结需要时间。
“刚刚那个叫余思婉的女人不是我事先安排的,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唐霏凡思量之下还是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不想再让两人之间的误会加深。
徐安浅的性子就是这样,有仇必报,却从不连累无辜之人,这一点唐霏凡从小就清楚。
当初会利用余思婉做文章,也是巧合,让人去查白庭轩,没想到有余思婉这个收获,查了余思婉的底细后知道她不是单纯无辜的女孩子,傍上白庭轩也是耍了心机的。
很多女人都想傍上白庭轩,只是余思婉运气好了一点,因为她长了一张让白庭轩看得上的脸。
余思婉长得有几分像徐安浅,这件事情,唐霏凡是永远也不会和徐安浅说的,现在徐安浅已经很恶心白庭轩了,不想再因为这件事让她更恶心。
唐霏凡的解释让徐安浅挑了挑眉,忽然想起了另一件比较有趣的事,随即笑了,“以前白庭序不是最喜欢抢白庭轩的女朋友么?我记得那时候白庭轩只是给简佳送了几束花,白庭序就用最快的速度把简佳拐到床上去了,那么现在对这个余思婉……”
徐安浅笑得暧昧,唐霏凡却蹙眉了。
“白庭序不敢。”他只简单说了这么一句,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他这样的反应反而让徐安浅来了兴趣,第一眼见余思婉的时候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可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既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千金,也并非出身显赫,否则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下场,可现在却说白庭序没有抢余思婉是因为不敢。
这是什么原因呢。
“难道这个余思婉还有别的厉害之处?”能让‘惯犯’白大少望而却步,必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徐安浅是这么想的。
唐霏凡意味深长看了徐安浅一样,叹了口气,徐安浅以为他要曝惊天秘闻了,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他说一个字。
徐安浅很不开心。
“说话只说一半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唐霏凡对答如流。
徐安浅轻哼一声,果然就不该给他好脸色的,现在就开始蹬鼻子上脸了,以后还不得把尾巴翘上天去。
“有事无事装深沉,你还真当自己是宇宙第一帅,想甩谁的脸就甩谁的脸,你就只敢在我面前横,有本事你去我爸妈跟前甩脸子去!”
唐霏凡又看了她一眼,见她嘴撅的老高,不禁失笑,“我哪敢朝老婆大人甩脸啊,对老丈人和丈母娘,当然也不敢。”
“谁是你老婆,就在刚才,我们已经离婚了。”徐安浅很友好地提醒他。
唐霏凡微扬的嘴角恢复如常,平静地说,“离婚不是你说了算的,不信你以后问我们的孩子。”
“少拿孩子说事。”徐安浅烦躁地往后靠,“你倒是说说余思婉到底有什么厉害的,她要是那么厉害,怎么混得这么惨,孩子生下来就成了白家的了,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果然,孕妇的脑回路比较特别,到现在她还纠结这事儿。
唐霏凡颇为好笑,“她就是个逮着机会就上位的圈中人而已,不值得你这么劳心费神,孩子只是她的筹码,现在白家将孩子抱走就是彻底绝了她嫁入豪门这条路,而你的出现让她抓住了一线生机。”
“她刚刚哭得很伤心,对孩子肯定是真心的,世上哪有一个做母亲的不爱自己孩子的。”徐安浅摸着自己的肚子反驳。
唐霏凡摇了摇头,“她是个母亲不假,可世上的母亲并不是每一个都是因为爱才生的孩子,像余思婉这样的可以说是孤注一掷,如果赌赢了,她就母凭子贵成为豪门少奶奶,后半辈子不用苦苦挣扎看别人脸色,赌输了的话她也没什么损失,刚才你也听到了,白家给了她足够多的钱。”
徐安浅沉默了。
唐霏凡握了握她的手又松开,继续道,“人的欲望很难有满足的时候,在期望落空的时候看就会觉得自己原本该得到最好的,余思婉永远做不到像你这样将孩子放在第一位,因为她还是一个演员。”
徐安浅觉得心累,然而她是相信唐霏凡看人的眼光的,他从来都只说实话。
余思婉用生动的表演,真情的眼泪打动她,而她同样是看中了余思婉的价值。
徐安浅释然,轻笑,“如此说来,也没有谁高尚到哪里去,她想利用我,我也想利用她,看起来是一场互利互惠的交易。”
唐霏凡勾唇,应和,“没错,这就是一场互利互惠的买卖。”
车子在车库停下,徐安浅没有动,偏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男人,目光带着打量。
唐霏凡停下动作,也偏头看她,两人对望,他暧昧笑问,“是不是发现你老公特别养眼?”
徐安浅鄙夷撇嘴,“长得再好看也有看腻的一天,很不巧,你的这一天来得太快了。”
唐霏凡浑然不在意她的嫌弃,先下车去为她开车门。
两人进了电梯,唐霏凡还是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搞得徐安浅很无语,觉得自己不像孕妇,更像个残障人士。
“我说唐霏凡,你能不能正常一点。”总之现在她是怎么他都觉得怪怪的。
估计这就是之前被他虐惨了,习惯了他的冷漠,他忽然转变,她有些招架不住。
毕竟提出离婚,她是认真的。
唐霏凡不解,“我哪里不正常?”
“算了,你还是放飞自我做你自己吧。”徐安浅也说不清他哪里不正常,反正他都是他,只有他想做和愿意做的事,没有别人能逼他做什么。
唐霏凡假装听不懂她说什么,依旧小心地扶着她出电梯,开门后又来扶她,这一次徐安浅忍无可忍,越过他往屋里走。
看着落空的手,唐霏凡落寞苦笑,这一次是真的把她惹毛了。
徐安浅正要弯腰拿拖鞋,忽然被人从身后轻轻抱住,只是抱了一下就松开了。
在她发愣时,唐霏凡已经在她面前蹲下身,帮她脱了鞋,又把拖鞋给她套上。
“你不能弯腰的,以后我帮你换拖鞋。”
第二百九十五章言行不一的苏先生
曾经做梦都想有的温柔待遇,现在有了反而无所谓了,这大概就是心境不一样了。
有时回想起来,她曾经是那么的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为什么,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成长所必须经历的这一段过程。
爱一个人可以奋不顾身的勇气很快就会消磨殆尽,平静下来之后,人就会变得怯懦。
几个月而已,她已经平静得像过了几年,现在她最关心的就是孩子,至于男人么……哼,没兴趣了!
“饿了吧?你先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做饭。”现在的唐霏凡说话做事都变得很小心,尽量避免踩到她的雷区,他认真学习过了,知道孕妇情绪不稳定,心情时好时坏。
徐安浅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心想:你贵宾犬也有这么一天,果然是风水轮流转,现在轮到老娘翻身把歌唱了吧。
没有说话,徐女侠挺着大肚子,给了某人一个潇洒的背影,钻进了卧室。
唐霏凡眸光黯下,她的态度真的不一样了,他出现时她没有表现出惊喜,甚至是连喜悦也没有,这一路上她也没有一句问候。
他在去言家的路上就设想过她见到他时的各种画面,生气的、开心的,又或是喜极而泣,没想到却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一种。
她完全漠视他的存在,允许他陪着去医院产检也像是应付他一样,是怕他在言家懒着不走么?
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徐安浅很容易疲倦,平时都是徐乔娜陪着她在花园里走走,她就回房间休息,今天是唐霏凡第一次陪她去医院,可也是最累的一次。
医生叮嘱这几天都要注意,只要稍有不对就要立刻去医院,其实原本医生是建议现在就住院待产,但徐安浅不喜欢医院的药水味。
唐霏凡当然不会勉强她,更何况他觉得现在自己就在她身边,不会有问题的。
对于唐先生这种自信,徐女侠只笑笑不说话,毕竟人家做了很长时间的盲人,当然比一般人刚毅坚强。
刚好她也不是娇花。
这边徐女侠享受皇后般的待遇,而另一头的言心暖恨不能拾起拖鞋扣在某个姓苏的男人脸上。
不经常生病的人生起病来真能折腾。
“我说苏凌风,你是三岁小孩儿吗?吃个药都怕成这样。”言心暖一手拿着水杯,一手拿着退烧药,站在床前无语看着闹别扭侧身背对她的男人。
就因为她刚刚不肯亲他,所以他都生了半个小时的气了。
言心暖等了半分钟左右,也没耐心了,顺手把水杯往床头柜上一放,又把药放回瓶子里,看也懒得在看那个幼稚的男人,转身就要离间下楼。
男人啊,惯不得的,三天不收拾就嚣张成这样。
她不伺候了,他想怎么折腾,让他自己折腾去,刚摸上门把,身后就传来苏凌风虚弱又委屈的声音。
“阿暖,我胸闷、头痛,嗓子也不舒服,好难受啊……咳咳……”
“……”
还有比这个更让她无语的么?
言心暖转过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静看着他。
苏凌风心虚地掩下眸,抬手揉着太阳穴,难受地哼哼。
言心暖走过去,倒出几粒药托在掌心,端起水杯递给他,面无表情命令,“把药吃了。”
“哦。”苏凌风很听话地支起身靠在床头,伸手接过,在她的监视下把药吃了。
吃完药,苏凌风赶忙将水杯放下,伸手拉住即将转身的言心暖,讨好地笑着说,“再陪我一会儿吧,我睡不着,一个人很无聊。”
对上他满是期盼的眼,言心暖终究狠不下心来,回到床边坐下,“你躺下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想。”
苏凌风往里侧挪了挪,空出一半的位置,拍拍床面,微笑邀请,“阿暖也上来躺一会儿,今早你都没睡够。”
生病的苏凌风多了几分孩子气,言心暖拿这样的他没办法,还没开始训斥心就。
这么多年她见惯了苏凌风无所不能的样子,忽然变得脆弱可怜是另一种视觉,同时也让她发觉他也是一个需要被温柔呵护的人。
从小经历的那些事让他变得薄凉,可唯独对她永远都那么温柔有耐心,无底线迁就她。
就像徐安浅常说的,这世上只有一个苏凌风,而苏凌风把所有的爱都只给了一个叫言心暖的女孩。
从两人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起,苏凌风就是为言心暖而活。
一路走来,坎坎坷坷的,有这么幸福温馨的时候实属不易。
言心暖蹬了拖鞋,爬去躺在他身边,苏凌风立刻就靠了过来将她抱住。
在国外的那段时间,她的腿打着石膏,他晚上只能打地铺守着,特别是刚进医院那会儿,她的腿是硬生生再打断一次重新接的骨,开始的一段时间她疼得厉害,而守在她身边的苏凌风比她还憔悴,抱着她的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就是怕泄露了情绪让她知道。
腿伤情况基本稳定后,又开始治她的脸,那段日子真的很难熬,可有苏凌风陪着,似乎也没那么辛苦了。
这个男人啊,以前是她对他太苛刻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错,她却把火撒在他身上,而他毫无怨言受着,一直心疼她。
许是发烧的缘故,他怀里的温度好像比平常要高一些,与外面寒冷的天气正好相反,言心暖觉得很舒服。
她转过身去和他面对,苏凌风下意识把身体往上挪了挪,“阿暖还是背对我吧,我怕传染给你。”
言心暖好笑,“怕传染给我你还让我躺到你身边,你这人怎么言行不一啊。”
说完,她作势要起床,腰间就搭上一条胳膊,将她压制住。
动弹不得的言心暖无奈轻叹一声,随即伸出手环抱住他劲瘦的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静静依偎。
“阿暖,我们的婚礼拖太久了,是时候办了,明天去注册领证……你看霏凡都要当爸爸了,他明明比我慢那么多,可是现在却什么都跑在我前面。”
言心暖故意不出声,想听他还想说什么,然而他接下来的话让她羞红了脸。
“我算了算,从你出事到现在,我快憋了一年了,要不是怕传染给你,我现在就想讨点利息回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心很小,只装得下他
两人被耽搁的婚礼重新选了日子,依照言心暖的意愿,得在徐安浅生完孩子且做完月子后,苏凌风当然不会反对,只要不是无限期退后延迟,他什么都顺着她。
不多时,苏凌风真的就睡了过去,言心暖轻手轻脚下床,回头看了他一眼,无声而笑,熟睡中的他更好看了。
下楼之后,言心暖给徐安浅打了电话,去了那么久没回来,不用想也知道被唐霏凡拐走了,就是想问问她要在唐霏凡那里住多久。
徐安浅也睡得迷迷糊糊的,被电话吵醒时,脑袋有些蒙圈,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梦境既视感,很快找回感官,才确定自己现在是和唐霏凡在一起。
“我在贵宾犬这边住几天,大概生完孩子再回家。”不等言心暖开口问,徐安浅很明确就说了自己的打算。
言心暖无言以对,拿着手机瞪眼。
像是知道她此刻的表情一样,徐安浅忙轻声细语解释,“我也是临时起意,我想了想觉得太吃亏了,怀胎十月那么辛苦,凭什么便宜他们男人,孩子他也有份,我受那么多罪,当然要趁机会从他身上讨回来。”
言心暖哭笑不得,这听起来和小孩子赌气没什么区别,不过话是在理的,凭什么所有的苦都要女人承受。
正巧,唐霏凡做错事也该受点教训。
“那好吧,你自己也要注意些,有什么事要及时通知我,现在唐霏凡理亏求你原谅,你就可着劲儿地折腾他,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的。”言心暖同仇敌忾地说。
两人达成共识,又商讨了无数种折腾的办法,那一边的徐女侠开怀大笑,而这一边的言心暖却无比惆怅。
都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这边的这位生病的苏先生才是个能折腾的主呢,莫名同情起唐霏凡来。
言心暖又上楼去悄悄看了一下苏凌风,他正在熟睡中,她也安心舒了口气,收拾一下她叫了张叔送她去公司。
她的腿短时间内是没办法开车的,之前苏凌风和她形影不离,出行都是苏凌风在安排。
今天她去公司,实际上是魏遥约了她见面。
有些事也是时候静下心来好好谈了,她有太多的疑问,或许魏遥能给她一个答案。
她至今也不明白当时魏遥是怎么及时将她救下的。
还有就是白庭轩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魏遥从和言氏合作开始就一直留在国内,言心暖听徐安浅说半个月前魏逍也带着小知来了,现在魏逍也在帮魏遥打理公司事务。
一路上言心暖都在沉思,面对魏逍魏遥,她心情很复杂,只是大半年而已,许多事都变了。
魏遥对她有救命之恩,可他的私心却也让她胆战心惊,竟然会用催眠的手段抹去她的记忆,她记忆里的魏遥不是这样的人。
也许是她到现在还看不懂复杂的人心。
魏逍当初找到了别墅,也知道她就在魏遥的别墅里,可最终还是站在了魏遥的那一边,扔下她不管就出国了。
言心暖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现在想想还觉得乱糟糟的,苏凌风不许她和魏遥见面,她只能私底下悄悄见,事情总要说清楚的。
现在的苏凌风越来越小气,要是被他知道她私底下和魏遥见面,估计晚上又是一番折腾。
她也是最近才从徐安浅那里知道,原来在她出事的那段时间苏凌风的精神一直不好,甚至看过心理医生,只是她回来后就再也没去找心理医生看过了。
大半年来和苏凌风形影不离的她当然也发现有时候苏凌风的不对劲儿,对于某些事特别的偏执,特别是有关她的事,他任何事都要亲自接手才安心。
言心暖知道她出意外这件事对苏凌风影响很大,她想慢慢帮他恢复。
然而,苏凌风对魏遥的介意,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
所以言心暖做任何事前都先想好会不会刺激到苏凌风,因而这次魏遥约她,她就选择了在公司和魏遥见面。
就算苏凌风醒来找不到她,知道她在公司也不会多想。
再次平心静气和魏遥坐着谈话,言心暖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面前的魏遥还是记忆中的样子,英俊,举止绅士。
“我还欠你一句道歉。”任何时候魏遥都不会让自己变得狼狈,即使是在带着歉意面对她的时候,他眼中依然带着真诚。
言心暖微微一笑,“可我欠你一声感谢,是你救了我的命。”
魏遥笑了笑,“我以为救你是我应该做的事,不管是我们之前的交情,还是之后我对你的别有用心。”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心意。
言心暖以同样真诚的态度对他,没有嫌弃或是鄙夷,给了他同样的尊重,她轻声说,“谢谢喜欢我,更谢谢你救了我,但我不能接受来自友情之外的感情。”
魏遥沉默了一会儿,似是有什么想不明白。
言心暖也没说话,耐心等着他发问,今天她来见他就是要解开这个结。
她不想失去魏遥这个朋友。
忽然的沉默并没有让气氛变得尴尬,反而使人平静。魏遥觉得曾经那些求而不得的,现在她还愿意对他笑,就什么都可以不计较了,他根本不在意那么多。
“我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很好了,没有哪一点不如苏凌风,但最后我还是一败涂地,有种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滑稽感,其实到目前为止,我依然很不甘心。”
言心暖叹息,“你很好,完全不用和任何人比的,感情的事不是以输赢来定论的,我是个自私的人,心也很小,就只装得下苏凌风一个。”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白,魏遥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笔,不禁苦笑,“和你认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这样的话,那时候你和他可以两年不联系,在没有任何消息的情况下,你依然深信他不会背叛你,我想我最嫉妒的就是他的好运。”
言心暖摇头轻笑,“你又错了,不是他好运,而是我运气好,你只看到了我好的一面,然而实际上大概只有他能无底线包容我最坏的……”
话还没说完,苏凌风的电话就来了,言心暖对魏遥说了句抱歉,就站起身出去接电话。
“醒了?”
“头还疼吗?”
“我在公司……一会儿就回去……”
她和苏凌风说话时,整个人都不一样了,那是魏遥从来没有见过的温柔一面。
第二百九十七章释然
安抚好苏凌风后,言心暖又回到魏遥的办公室。
她刚坐下就听魏遥阴阳怪气地说,“你一味纵容他,而他就更加有恃无恐了,你不觉得自己就像是带着一个幼稚得像孩子一样的男人玩么?”
言心暖含笑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吧,并不是世上所有情侣或夫妻的相处都是一模一样的,幸福和不幸福都是不同的姿态,我的纵容,他的宠溺,感情是相互的,也许在别人眼里我们这样的相处很难理解,可有句话是这样说的: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他只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表达对我的在意。”
好吧,连她自己说这话都觉得好肉麻,更别说魏遥简直一副见鬼的模样。
“我以前认识的一定是假的言心暖。”魏遥嫌弃地‘噫’了一声,嘴上嫌弃,眼中却带笑。
“因为他在你心里,所以就算他有时幼稚得像个孩子,你也甘之如饴。”
“不错嘛,你的汉语又进步了,连甘之如饴都会用了。”言心暖竖起大拇指赞扬他。
笑闹一会儿,言心暖说起了正事,也是她进来来见魏遥的最主要的目的。
“现在能不能告诉我出事那天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你及时赶到海边把我捞起来的。”
魏遥早猜到她会问起这个,也没有打算瞒着她,事过境迁,但事实却是存在的。
他说,“是白庭轩悄悄给我发信息,那天我刚好没有来言氏这边,和一个朋友相约见面,收到白庭轩的消息后我就提前去了海边准备,白庭轩领着那些人离开,我就把你带走了。”
果然和白庭轩有关。
这些事串联起来,言心暖大概明白为什么唐霏凡没有对白庭轩下死手而只是让他在病床上躺一段时间了,这其中应该是苏凌风的功劳。
苏凌风说过,她欠的人情,他会还的。
只要是承诺过的事,苏凌风就一定会做,白庭轩良心未泯救了她,苏凌风就让唐霏凡手下留情了,这么一来,她就不欠白庭轩什么了。
魏遥又接着说,“其实白庭轩比我更可怜,我至少还可以向你表达心意,而他永远只能憋在心里,因为他爱的人和他永远不可能。”
对于这种打着真爱旗号为非作歹的行为,言心暖是鄙视的,她并不嫉妒得白庭轩可怜,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白庭轩没有想明白这个道理,当初差一点就害死了唐霏凡让徐安浅痛不欲生。
白庭轩原本有更好的选择,喜欢一个人没有错,可他用错了方法。
言心暖失笑,“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并不觉得白庭轩这种自私行为是出于爱,白庭轩甚至要比白庭序还有无情,你大概还不知道,白庭轩的私生子都满月了,而就在今天,他把给他生孩子的那个女人扔在了大街上。”
魏遥惊愕,白庭轩的事半年前闹得沸沸扬扬的,他想不知道都不可能,原以为是因为白庭轩的身份免不了会有绯闻出来,而且那件事很快就压了下去,这半年来白家算是风平浪静,没想到是这样的。
言心暖想,再怎么精明心硬的男人也有感性的一面,比如现在的魏遥对白庭轩有这种同病相怜的怜悯,但也仅限于怜悯罢了。
“魏遥,你是我的朋友,永远都是,你和白庭轩不一样的。”千言万语终究还是只有这一句说了出来。
彼此心照不宣,不用说太多,也不用说破,他们都明白有些事算是到此告一段落了。
过去的不纠结于谁对谁错,都随着一个释然的微笑一笔勾销,友情还是一如当初的真挚。
魏遥是魏遥,他和白庭轩不一样。
而魏遥也读懂了她的眼神,不含任何复杂情绪,她是出于真心要解开两人之间的结的。
魏遥状做思索了一下,问,“既然还是朋友,那么我晚上可以去你家蹭饭吗?”
言心暖忍俊不禁,“这个还用我允许?我可听说我不在家的这大半年,你可是时常去我家蹭饭的,据说你还让秦姨教你做菜,说是要做给小知吃的。”
这些都是徐安浅告诉她的,她看得出来,徐安浅并不讨厌魏遥,反而和他相处得不错。
提起小知,魏遥又失望叹息,“唉,你不说我都忘了,现在小知也来了,晚上我回去还得给那两个饭来张口的家伙烧饭呢。”
两个家伙指的是魏逍和小知。
魏逍什么德性,言心暖是清楚的,吃喝玩乐样样在行,但仅限于享受层次,做饭洗衣服之类的事情就算了,而魏遥之所以比魏逍‘贤惠’许多是因为有了小知之后才有的觉悟。
“我也好久没见小知了,现在应该长大了不少了,我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看看她,你代我向她问好。”言心暖是真心喜欢小知那孩子的,太久没见是真的想她了。
“她也时常念叨你,你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去看她。”魏遥微笑点头。
其实他心里清楚这种机会很难找,只要苏凌风守在言心暖身边,除非是苏凌风哪一天忽然脑袋抽风了,但一般苏凌风抽风也只会抽邪风,那就是让她离他们越远越好。
没过多久,苏凌风的电话又来了,言心暖无奈接起,迎来的是苏凌风带着怒气的质问。
“是不是去见魏遥了?”
言心暖下意识看了看外面,顿时了然,整个公司的人都有可能是苏凌风的眼线,她就这么大摇大摆走近魏遥的办公室,苏凌风不想知道都难。
她只能实话实说。
“嗯,有点事想和他聊聊,现在聊完了,我马上就回去。”
‘嘀’的一声,言心暖被苏凌风挂了电话,没有任何前兆,来得很突然,这就是苏凌风表达愤怒的方式。
言心暖扶额,有时候还是挺头疼的。
“怎么,他又犯病了?”魏遥明知故问。
言心暖笑而不语,起身道别,“他生病了,情绪不太好,我得先走了,再见。”
魏遥没有说再见,而是目送她离开,目光触及她走路还不太正常的腿时,愧意顿时涌了上来,他出声叫住她。
“小暖!”
第二百九十八章一个女人和孩子
言心暖回头,应声,“还有事?”
魏遥愧疚致歉,“对不起,如果不是我自私,你的腿早就好了,也不会再遭一次罪。”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这件事在我这里已经翻篇了,你也放下吧。”
言心暖已经释然,魏遥当初的做法确实让她的腿错过了最佳接骨时间,可比起死亡来,这已经不算什么了,况且她的腿很快就能恢复如初。
她接受他的歉意。
言心暖甚至没来得及和言易打声招呼就匆匆回家,就怕慢了苏凌风又犯傻折腾他自己,不得不说言心暖是了解苏凌风秉性的,发起疯来就是真的疯。
果不其然,苏凌风站在阳台上看见她回来时,负气回了他自己的房间,还把门给反锁了,言心暖上楼先去自己的房间没看到他,又去了隔壁他的房间,开门时发现从里面反锁就知道他是故意的。
言心暖耐着性子敲门,“你要是不想吃饭的话就再睡一会儿吧,饿的话就自己下来。”
贴着房门听了一会儿,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言心暖又敲了两下门,很耐心地解释,“我是有点事要问魏遥,现在都说清楚了,你不要乱想。”
回答她的还是一室寂静。
言心暖想,现在苏凌风应该是不想搭理她,那她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于是就转楼。
言衡身体好转,和他们一同回来的,今天和几个老友外出垂钓去了,现在家里除了不肯开门的苏凌风外,还有秦姨在,言心暖就是去找秦姨说话去了。
而半天没有听到响动的苏先生偷偷把门打开,探头往门外看时,人影都没见到一个,内心凉飕飕的。
他已经明确表示自己很生气了,她连说好话哄他的耐心都没有,心中憋着的气翻腾起来,他大力将门甩上,回躺着生闷气。
他只是眯了一会儿而已,她竟然偷偷去见魏遥。他承认自己小心眼儿,但他不觉得自己错了。
苏凌风揉着越来越沉的脑袋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而这边正和秦姨讨论晚上想吃什么的言心暖被门卫的一通电话给扰了好心情。
秦姨是言家的管家,内务都归她管,所以门卫通报也是找秦姨,正好言心暖在,就听见了门卫和秦姨说的话。
有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在门外想要见苏凌风。
言心暖的第一反应是许芳找上门来求苏凌风救她小儿子,随即跟着秦姨去看了大门口出传来的视频。
不是许芳,是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带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站在大门口。
“小姐您看要不要叫醒凌风少爷,还是让门卫将人赶走?”秦姨并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看情况就觉得不对。
一个女人带一个孩子上门找苏凌风,要是被狗仔拍到,还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
言心暖摇头,“让他们进来,我看看是什么人。”
秦姨欲言又止,但也没有阻止,照着言心暖的吩咐通知门卫将人带进来。
言心暖回到客厅,在沙发坐着,她也很疑惑,喜欢或是暗恋苏凌风的女人不少,但这样带着孩子上门的还是第一个。
很新奇呢。
女人带着孩子进来,环视了一圈,好像是因为没有见到苏凌风而变得拘谨,拉着孩子走到言心暖面前,踌躇说,“您好,我是来找苏凌风苏先生的,请问他在不在?”
言心暖没说话,目光从女人漂亮的脸蛋上移开,落到神色有些呆滞的小男孩身上,的眼睛,睫毛比小女孩的还要好看,乍一看眉眼倒真还有一丝像苏凌风。
但也只是像而已,因为苏凌风本身就长得好看,小时候大概也像面前这个小男孩一样看人都是一副疏离的样子。
是的,言心暖发现面前这个孩子目光过于呆滞,很不正常。
女人穿着朴素,但因为长得漂亮,反而增添了朴素美,她见言心暖的目光始终在打量孩子,警惕地把孩子往自己身后拨,原本同样盯着言心暖的小男孩,在女人触碰到他手臂的那一瞬眼露恐惧。
言心暖拧了拧眉,总觉得感觉怪怪的。
“苏先生要是不在的话,我们先走了。”
“抱歉,打扰了。”
女人害怕地颤了颤,拉着孩子就要离开。
言心暖捕捉到小男孩的挣扎,虽然只是一瞬,可她看得清楚,她想也没想就出声了。
“等一下。”她站起身,走到小男孩面前。
女人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动,静静看着言心暖抬手摸小男孩的脸,没想到小男孩忽然发难,张嘴就要咬言心暖的手,言心暖反应很快,轻松就避开了。
“哟,小家伙还会咬人啊。”言心暖轻笑。
女人像是吓到了,愣了一瞬回神,就抬手往小男孩身上打去,打在小男孩瘦小的肩上,言心暖听着都心疼,可女人丝毫不留情,又给了男孩一把头后揪住他的耳朵。
女人忙不迭道歉,“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好孩子。”
小男孩眼含泪花却一声不吭,连哼都不哼,言心暖看着心疼,将女人的手拨开,把小男孩拉过来前后检查了一番,又伸手摸摸他的耳朵,柔声问,“疼吗?”
男孩只落泪不说话。
女人尴尬站在一旁看着,一时不敢说话。
这一次男孩没有再张嘴咬,咬牙忍着泪,委屈又倔强地看着言心暖,他刚才的举动不过是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而已。
言心暖看着都觉得揪心,这才多大的孩子,竟然会有这么复杂的情绪,瘦弱的小身板让人看着都心疼。
“这孩子之前大病了一场后就不会说话了,所以比较怕生……”生怕言心暖误会什么,女人在一旁焦急地解释。
言心暖点了点头,对女人说,“你带着他到沙发上坐吧,苏凌风在房间休息,我去叫他。”
女人惊喜,忙不迭道谢。
言心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来,正好见女人粗鲁地拽着孩子往沙发走去,这一幕让言心暖蹙眉。
这个女人的行为太让她反感了,对待一个孩子竟然这么狠心。
女人很,很快就察觉到言心暖的目光,顿时手足无措,“我……这孩子太倔……”
言心暖淡淡一笑,“这孩子很有个性,长得也讨喜,是你儿子吗?”
闻言,女人连忙点头,“是我的孩子,三岁半了。”
“哦,那孩子的父亲呢?”言心暖接着又问。
女人变得局促不安,拧着衣角,看上去张,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言心暖假装没察觉,神色平静地问,“你来找苏凌风,是因为这孩子和他有关系。”
女人不说话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言心暖莫测一笑,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苏凌风的女人缘真是好的没话说,上赶着贴上来的都是漂亮的女人。
又来到苏凌风的房门前,言心暖抬手敲门,没有出声,这一次只敲了两下门就开了,穿着睡衣的苏凌风站在门后,脸色很不好。
言心暖也不拐弯抹角,扬起一抹不明深意的笑,“家里来客人了,一位娇客带着一个孩子,据说这个还在三岁半,和你有很密切的关系。”
“什么孩子?”
苏凌风一脸茫然,生气也不顾不上了,一把将言心暖拉进房间快速把门关上,顺势就把她门板上。
“阿暖明明是来找我道歉的。”他眯眼威胁。
言心暖好笑地摇头,“我只是来传话的,真的有人来找你,是个美女带着一个三岁半的孩子,孩子长得挺好看的,也许和你小时候一样可爱,出于礼貌,我觉得你还是别让人家久等的好。”
苏凌风打量着她,看出她不是故意逗他,眸色一沉,“我哪有认识什么女人,这种人一看就是骗子,门卫也太玩忽职守了。”
“是我让门卫放他们进来的。”言心暖没有让可怜的门卫背锅,和苏凌风说了实话,“我觉得挺有趣的,对你有企图的女人不少,但还是第一次见到领着孩子上门找你的女人,所以我想知道你背着我做了什么好事,在结婚前了解清楚你的为人,我觉得很有必要。”
她说话时带着不正经的笑,但苏凌风从她眼中读到认真,她就像说的那样,现在在怀疑他。
也许不是怀疑他对她的忠贞,而是怀疑他有事瞒着她。
苏凌风不说话,言心暖轻轻将他推开,拉开门走了出去,背对着他说,“你换一下衣服吧,他们在客厅等着呢,看起来像是有急事。”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慢悠悠地下了楼。
那个女人拘谨地坐在沙发上,孩子坐在她身边,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神情还是木然呆滞的样子。
言心暖走近,女人忙起身致歉,“不好意思,我们这样忽然冒昧上门,可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还望您多见谅,我们母子真的只是想见一见苏先生。”
言心暖不以为意轻笑,“没关系,事有轻重缓急,只是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
她只字不提苏凌风,就是想看看这个女人接下来的反应。今天第一次收到打赏,作者君好开心
感谢酷菇凉的慷慨打赏,因此蠢作者决定再更一章表示感谢__嘻嘻……么么哒
第二百九十九章苏凌风到底有什么秘密?
女人很为难地低下头,言心暖也没勉强,走过去坐到小男孩身边,从果篮里拿了一个青苹果递给他。
“小朋友喜不喜欢吃苹果?”
男孩抬头看着言心暖,目光顺着她的手落在她手中新鲜的青苹果上就没再移开,想要伸手去接,又害怕地缩回手。
正常小孩子的反应应该是害怕的时候会下意识看家长或是他们依赖的人,可面前再这个孩子的反应却不一样。
他只是害怕,他并不依赖他的妈妈。
言心暖抬眼对女人一笑,把手中的苹果递给她,“给孩子削个苹果吧,苏凌风一会儿就来了。”
“谢谢。”女人腼腆笑着接过苹果,拿起果篮里的刀开始削苹果皮。
言心暖微笑看着。
女人将苹果削好,就这么一整个地递给孩子,接下来孩子的反应让言心暖更加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小男孩低着头理也不理。
他刚刚明明是想要这个苹果的,言心暖递出去的时候他下意识就伸手了,现在是他妈妈带给他,他反而一点反应都没有。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言心暖心中有了计较,一切只等苏凌风下来再做最后的决断。
女人并不在意孩子对她的无视,将削好的苹果硬塞在孩子手中后就在他身旁坐下,小男孩颤了颤,下意识往言心暖身旁挪了挪,手里的苹果只是拿着,并没有吃。
女人察觉言心暖的目光,讪讪解释,“孩子不能惯,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只是后来不会说话后性子就变得古怪,我性子急,他不听话的时候会轻轻打他几下,只有挨打了,他才会老实。”
很多女人天生就自带演技,很多情况下别人根本看不出她有没有撒谎,但言心暖向来相信自己的直觉。
在陌生环境下,孩子对父母亲的依赖很重,不管什么时候都会下意识紧靠他们,可面前这个据说只有三岁半的孩子太不正常了。
苏凌风换好衣服下楼来,坐在沙发上的女人听到脚步声回头,愣了愣,忽然猛地站起身。
看清女人的样貌,苏凌风也怔住。
作为旁观者的角度来说,言心暖觉得这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人心的时刻,当然前提是忽略苏凌风眉宇间忽然笼罩的戾气。
相较于女人的大喜过望,苏凌风的神情要复杂得多,唯一没有的也是喜悦。
他的表情说明了他并不想见到这个女人。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女人脸上的惊喜之色还来不及褪去,就被他冷漠的一问当头浇下一盆凉水,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女人委屈得快要哭了。
唉,言心暖默默叹了口气,有生之年竟能亲眼见这种虐恋情深的戏码,真是难得呢。
言心暖正在腹诽,忽然发现有一道目光盯着她,顺着看去,竟是小男孩呆呆地看着她。
微怔后,她含笑接过小男孩手里的苹果,拿起水果刀把苹果分成小块后才递了小块给他,“快吃吧,一会儿会变色了,变色之后就不好吃了。”
之前女人削好后是一整个塞在孩子手里的,对于那么小的孩子来说,啃这个苹果是很费力的,当妈妈的人不可能会注意不到这些细节。
某种答案呼之欲出。
听到言心暖的声音,苏凌风眉头蹙得更紧了,视线落在正小心翼翼伸手接近言心暖的瘦小孩子身上,气息一凛,大步跨过去就把小孩抱开,推到女人身边,他沉声说,“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以后不要再来了。”
“苏言,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女人捂着嘴,眼眶含泪,显然是不敢相信他会这么绝情。
苏言?言心暖挑了挑眉,瞥了苏凌风一眼。
苏凌风面色更加难看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个孩子……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女人面色煞白,咬着下唇打颤,身体一软就跌坐在地上,连带着把身边的孩子也撞翻了。
“小心孩子!”
言心暖惊呼出声,下意识奔过去接,但还是没赶得及,孩子面朝下磕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孩子不会说话,痛了也叫不出声来,磕下去的那一股重力不可小觑,小身板就这么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还是最先回神的言心暖奔过去屈膝跪地将他抱起。
几乎是在言心暖抱起他的时候,他才有了点知觉,小手紧紧地抓住言心暖的衣服,疼得泪花在眼眶打转。
很快孩子一个鼻孔就出血了。
言心暖气急,推了一把傻愣愣站着的苏凌风,催促说,“傻站着做什么,拿纸给我!”
苏凌风回过神来,弯腰把孩子从她手中接过,长臂一伸就抽了两张纸出来,手忙脚乱忙孩子擦鼻血。
这时候女人才回神,想要凑上前帮忙,言心暖一把将她推开,怒道,“你有什么资格做妈妈,孩子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你倒是养的不错,气色红润,真是活久见!”
言心暖展现了她蛮不讲理的一面,嫌恶地把被突发状况吓得有些呆愣的女人推开后,走到苏凌风身边给他递纸。
苏凌风坐在沙发上,把孩子抱在怀里,手上忙活的同时还不忘安慰言心暖,“阿暖别担心,就是磕到鼻梁了,这孩子没事的。”
言心暖一言不发,看着孩子的反应,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这么坚强,疼了也只是泪花在眼眶打转,并没有哭出来,一直小胳膊抱着苏凌风的手臂像是找到了安全感,一双大眼睛憋得红红的,却是看着言心暖。
说不出话,疼也不会喊,目光呆滞,这样的孩子让言心暖心酸。
孩子的鼻血很快就止住了,但窝在苏凌风怀里不肯出来,苏凌风一动,他就惊慌失措地看言心暖。
对此,言心暖也很不解。
见状,女人眼色一亮,适时出声,“孩子从出生就没见过爸爸,他对你很依赖,你抱抱他吧。”
这种话最容易引起误会,特别是还当着言心暖的面说,苏凌风面色一沉就将抱着他手臂的小胳膊拨开,将孩子放到地上站好,面色不虞。
“带着这个孩子立刻消失!”
言心暖虽然看孩子惊慌的样子可怜,却也没有出声,她不相信刚才这个女人是在不知道她身份的情况下说的那些暧昧不明的话。
要是不知道她的身份,这个女人怎么会来这里找苏凌风。
还有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她需要弄清楚的东西太多了,她现在只需冷眼旁观就行。
这个女人敢贸然出现,想必是早有准备,可言心暖更相信苏凌风,这个孩子不可能姓苏,那么苏凌风到现在也没叫一声这个女人的名字必然也是事出有因。
言心暖抱臂等着苏凌风的解释。
女人‘噗通’跪在了言心暖面前,伸手抓住言心暖的手,带着哭腔哀求,“言小姐,我求求您帮帮我,就算是看孩子可怜的份上,您别让苏言赶我们走。”
言心暖挣开手,后退两步,女人跪着前行靠近,被苏凌风抓住胳膊提起,挡到一边。
“你有完没完!”苏凌风是真的怒了,这个女人已经触到他的底线。
言心暖对女人的哀求无动于衷,木然看着一眼的一切,余光留意一旁孩子的动静。
孩子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没有什么反应,木讷站在一旁,眼珠偶尔有转动,不是看她就是看苏凌风,一点儿注意力都没给他的妈妈。
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叫苏凌风为苏言?苏凌风神秘消失的那两年到底做了些什么事。
眼前的这个孩子三岁半,时间似乎也是刚刚好,可言心暖很确定这个孩子不可能是苏凌风的。
这个女人和苏凌风到底有什么秘密……
第三百章孩子身上可疑的伤
忽然找上门来的女人和孩子,以及苏凌风的反常,言心暖隐约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平时过于低调,以至于什么人都想来找她挑衅一番,似乎把她当成傻白甜,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
前面一个简佳,后又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
这是低估了她的智商还是苏凌风真的那么有魅力,所以她们这么不怕死,前仆后继的。
言心暖默叹,也不知该夸这些女人勇敢呢,还是该嘲笑她们不带脑子出门呢?
不过敢这么明目张胆上门装神秘的女人还是第一个,言心暖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一旁默默观望。
女人声泪俱下,“我……我在新闻上看到的,原来你不叫苏言……我和孩子走投无路,希望你能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给我们母子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这话表面上像是哀求,实际上却是威胁。
以往的情分么?言心暖摸摸下巴思忖,看来她有很多事不知道呢,倒是可怜了这个无辜的孩子。
“苏凌风,你和这位小姐去外面说正事吧,这孩子我先帮忙看着,你今天不把事情了断了,以后你也别回来了。”言心暖言笑晏晏说了绝情的话,弯腰摸摸孩子的头,看也不看苏凌风一眼。
苏凌风抿唇,心情欠佳,可他什么话也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女人讶异地看了言心暖一眼,发现她只对着孩子温柔地笑着,像是把他们当成空气,这是一种有气场的无视。
苏凌风知道言心暖生气了,这个女人的出现是他始料未及的,他以为之前的事已经结束,没想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在犹豫,可言心暖懒得看他。
气氛忽然变得诡异。
言心暖抬眼,见女人盯着她看,勾唇一笑,“这位小姐,这孩子脸上都是血,我去帮他洗一下。”
说完也不给女人说不的机会,牵着孩子就往楼上走去。
“孩子怕生……”
“有事到门外说,你只有十五分钟的时间。”
女人急声想要阻止,被苏凌风嫌恶地打断了。他的一句话让女人陷入为难,似乎还是不放心孩子,又朝言心暖的方向看了两眼,最终还是选择了苏凌风给的十五分钟。
苏凌风不管这个女人是怎么想的,但言心暖忽然对一个不相干的孩子这么上心必然有她的理由,他只需要配合她就行。
至于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其实没什么好说的。
本来一楼就要洗手间,但言心暖舍近求远带着孩子去了二楼她的房间里,起初孩子是被动跟着她走的,可是进她的房间后,孩子忽然紧紧攥住她的手指,似乎很害怕地颤抖。
顺手将门关上后,言心暖低头就见孩子泪光闪烁紧盯着她。
她蹲,抬手抚上孩子的小脸,替他擦着溢出来的泪珠,柔声说,“别怕,阿姨会保护你的。”
孩子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攥着她手的力道又紧了,他的指甲有些长,将言心暖掐疼了。
言心暖看出他在着急想要告诉她什么,可因为说不出话来,他哭得更凶了。
“别怕别怕,阿姨先给你洗一下脸,你要是想和阿姨说什么,咱们边洗边说好吗?”
孩子听懂了,流着泪点头。
言心暖牵着他往浴室走,心中的担忧更重了,这些阴谋阳谋的总是自己找上门来,就没有一天安稳的日子可以过。
拧了毛巾,言心暖无意识按住孩子的肩,孩子颤了颤,她顿住,疑惑看他,发现小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她赶忙挪开手。
“对不起,是不是弄疼你了?”话说完才意识到他根本就没法开口说话,言心暖试着和他商量,“让阿姨帮你看看伤到哪里了好不好?”
孩子低着头不说话,也没有拒绝。
言心暖绕到他身后,轻轻他的衣服,才一角就倒吸了一口气,白白的后背上布满青青紫紫的伤,也不知是被人还是不小心磕碰到的。
她看着都心疼,那作为孩子母亲的那个女人呢,她看起来竟然无动于衷。
还是说孩子身上的伤本就是她弄的。
言心暖检查之后发现孩子肩上的伤是新伤,破皮出血伤口刚凝结,连里面那件衣服都浸染了好大一块,伤口根本就没处理过。
孩子伤成这样,作为妈妈竟然毫无所觉,这难道就是那女人所说的走投无路么,还是走投无路的只是这个孩子而已。
快速帮孩子擦干净脸,言心暖把房间的空调打开,房间里温暖起来了,她才找出医药箱,把男孩的衣服,小心仔细地给他处理伤口。
男孩很瘦,小身板和女人所说的三岁半看着倒是符合,但言心暖觉得这个孩子的反应不像是三岁半孩子该有的。
忽然衣袖紧了紧,言心暖回神,发现是孩子扯着她的袖子,刚好伤口处理好了,言心暖以为他是冷了,又帮他把衣服穿上,但孩子还是看着她,纯澈的眼中满是无助。
“你能听懂阿姨说的话是吗?”她轻声问。
孩子点了点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而后眸色一亮,似乎是想到什么,有些惊喜地‘啊’了两声。
言心暖明白他是想和她说什么,可是她不明白,而孩子也不会手语,只是焦急地‘啊’着,越是着急就于是慌乱,言心暖看着心疼,把他抱在怀里,轻声说,“别着急,会想到办法的。”
忽然,她灵机一动把孩子抱起坐到,低头看孩子眼睛水汪汪的,却带着期冀盯着她。
言心暖轻轻摸摸孩子的头,孩子已经不排斥她了,她温声说,“一会儿我问你一些问题,你只要点头或摇头就行了。”
见孩子点头,她才开始问。
“带你来我家的那个女人是不是你妈妈?”
男孩憋着嘴,泪水夺眶而出,惊慌摇着头,嘴里‘啊啊’叫着,生怕言心暖不明白,小手紧紧攥住她的手指。
小脸因为紧张更加苍白了,眼里的无助与恐惧不言而喻。
言心暖把他抱进怀里,轻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抚,“别害怕,阿姨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别人伤害你了。”
第三百零一章儿子不能乱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