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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门蜜婚之娇妻在上》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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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重来一次,或许只有一些事变了,但事情发展的轨迹没变,将来会发生的事还是会发生。
只是以前被她忽略的事,现在注意到了而已。
言心暖不觉陷入了深思。
察觉她忽然停下,徐安浅疑惑转过身来,“怎么啦?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小浅,你要知道,这世上还有很多爱你的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轻易放弃,就算……就算是生死一瞬,也要坚持住,唐霏凡一定会陪着你的。”
徐安浅怔了怔,听得云里雾里的,但她抓住了重点。
“好端端的又提他干嘛,咱们是来工作的,可不是来听你帮他说好话的。”她笑呵呵的,显然是口不对心,其实还是挺乐意听这样的话的。
喜欢的人也在意她,是所有女孩子最想知道的事。
说归说,徐安浅还是忍不住凑近,低声问,“和我说说,刚刚那些话有什么依据,贵宾犬真的会对我不离不弃啊?”
“瞧你这点儿出息。”言心暖嫌弃地推开她凑过来的头,无意瞥眼就见到了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她不着痕迹拉拉徐安浅的手,示意看前方。
“怎么……”徐安浅顺着她的目光而去,想要问她的话卡在喉间,忙拽着她往一边的墙角躲去。
在前方化妆间门口站着两个人,似乎是在争执什么,而且还是她们认识的人。
白庭轩和白婷婷。
徐安浅后背贴着墙,抚着心口顺气,刚刚还真被吓了一跳,一看就是有猫腻,言心暖起了疑心。
“小浅,不就是个白庭轩吗,你干嘛一副老鼠见了猫的样子,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在她目光逼视下,徐安浅忙摆手解释,“我什么也没做。就是最近白庭轩怪怪的,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想见他。”
“他向你表白了?”言心暖明白了什么,要说徐女侠一直是光明磊落的,唯一能让她胆怯的似乎也只有感情这种东西了。
就像当初下决心要向唐霏凡表白心意却被放了鸽子,一气之下答应和白庭轩结婚,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要逃避唐霏凡。
正是因为从小总是看着在乎的人离她而去,这么多年来,她都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只要对方一有离开苗头,她就会率先缩回自己的壳里,这样就能掩饰自己受伤的狼狈样。
这样的徐安浅让言心暖心疼,也自责以往忽略了她。
“小浅……”
不知该说什么,言心暖轻轻握住徐安浅的手,拉着她往另一个出口走去。
徐安浅安静地跟着她,两人绕道回到停车场,坐回车里后,才听徐安浅闷闷不乐说,“其实我也不知道白庭轩他爷爷看上我什么,他爷爷逼他和唐霏羽结婚,他就谎称有女朋友了,就把我带去打掩护,起初他爷爷说什么也不同意,第一次见我时还吓得打翻了茶杯,但是没过几天就催促我和白庭轩结婚……”
“怎么都没听你说过这事。”听起来确实是匪夷所思,白家那样的人家,最看重的就是身份地位。
当年白老爷子自己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还有了一个女儿,那个外室直到死都没有进白家的门,而那个女儿也是在白老夫人去世后才被领进白家。
据说当初白庭序从白庭轩手上抢来的那个未婚妻也算是富家女,可白老爷子还是看不上她的家世,对此还狠狠地教训了白庭序一顿,最后那桩婚事还是彻底黄了。
相比富家女的出身,徐安浅算得上草根了吧,白老爷子竟然会允许自己的嫡孙娶一个毫无背景的女人,太不寻常了。
“那你有没有问过白庭轩是什么原因让他爷爷对你另眼相看的?”
言心暖没有发动车子,两人就在车里闲聊。
徐安浅兴致缺缺点头,“问过一次,听他说,好像是我长得像他的姑姑,他爷爷好像有个女儿丢了还是怎么的,我也没细问,总之我就像是走了狗屎运,一张大众脸走到哪儿都让人觉得眼熟。”
言心暖竟无言以对,哪儿是大众脸,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好不?就是性子豪爽如男儿而已。
不过,她倒是曾听过白庭轩那位神秘的姑姑,原因是白庭轩的这个姑姑差一点就成了言家的媳妇,要是不出意外,她这时候就该叫那个女人一声‘婶婶’了。
“哦,我曾听我爸提过一点,好像白庭轩的这个姑姑当年差一点就嫁给了我二叔,只是后来不知为什么,两人在结婚前闹掰了,后来我二叔去了国外再没有回来,而白庭轩他姑姑也不知所踪。”言心暖若有所思,不得不说,白家还真是神秘得很。
徐安浅讶异,“原来你们两家还有这样的渊源,难怪你说言叔叔不喜欢和白家的人打交道,所以从小你都没有接触过白家人。”
言心暖心虚,其实哪里是言衡不让她接触,而是她太懒不喜交际而已。
她不认识白家的人,但并不代表白家的人不认识她,犹记当初白庭序围追堵截找她搭讪,被她吐了一身的悲惨往事,也就是五年前的事。
“一个大活人失踪,白家都没找吗?”徐安浅始终改不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习惯,好奇的事就要问个明白。
言心暖摇头表示不知,“这个就不清楚了,或许白老爷子是知情的吧,总之这二十多年来,白庭轩的这个姑姑再没有出现过。”
这么想来,白老爷子会接受徐安浅做孙媳的原因已经不言而喻。
“唉,看来还真是托了我这张脸的福才让顽固派的白老爷子意识到自己当初多么的对不起那个女儿,美人你说我是不是该感谢一下白庭轩那个未曾谋面的姑姑,毕竟我也是沾了她的光。”只是惆怅了片刻的徐安浅又恢复了没心没肺,摸着脸笑问。
言心暖笑了笑,心里有了计较,这件事似乎也该好好查一查,事情过于巧合了就显得不正常。
这些没有定论的事,她暂时不会和任何说的,特别是徐安浅。
“这阵子咱们忙的晕头转向的,今天就提前下班好了,你想去哪儿,我陪你去逛一逛。”
第一百一十七章他还不是我男人
正在翻看手机的徐安浅惊喜抬眼,“这么好啊,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咯,你先陪我去宠物医院把蓝朋友接回家好了,然后咱们一起吃个饭,我们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言心暖好笑,提醒她,“你这记性,哪有好久没一起吃饭了,魏遥来的时候……”
徐安浅急忙打断她,不满地说,“那不算嘛,有外人一起,我说的是只有咱们姐妹俩,你的身份不是我的老板,我也不是你的员工,就是一顿属于咱们姐妹的晚餐而已。”
“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员工对待了,而且我并没有感觉到你对我有那么一刻像是对老板,你见哪家的老板给自己员工当司机的?”言心暖和她说着笑,一边发动车子。
又说了几句,徐安浅就心不在焉地弄着手机,言心暖也就不打扰她,集中精神开着车。
走到半路时,徐安浅忽然抬头,几次欲言又止。
言心暖斜眼看她,“跟做贼似的,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别搞得像我真是个压榨员工的恶老板一样。”
“那个……美人呐,要不你批我一个星期的假?”她忐忑地眨眼,可怜兮兮的狗腿样。
言心暖淡淡瞥眼问,“理由呢,婚假么?”
“注定孤独终老咯。”徐安浅抱拳作拜托的姿态,“我已经好几年没见奶奶了,我想去国外看一看她和二叔他们,顺便回去和他们聊聊安远的事。”
故作深沉的言心暖憋不住破功笑了,刚刚就是故意吓唬一下她,听她说起原因,又看她的狗腿样,实在是想笑。
“逗你玩呢,看你那怂样,难怪总被唐霏凡牵着鼻子走,你要假期,我批准了,还可以多给你几天,你好好陪陪他们,毕竟出国一趟也不容易。”
言心暖精力都集中在看路上,并没注意到说起‘被唐霏凡牵着鼻子走’时,徐安浅心虚脸红的样子。
“还想拜托你一件事。”徐安浅吞吐,“那个……就是蓝朋友……我出国的这段日子没人照顾,能不能刷你的脸,把它交给苏凌风照看一段时间?”
末了,又补充一句,“免费的那种,你知道我是月光族,请不起他的。”
“我也可以帮你照顾的,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找苏凌风,而且还是刷我的脸。”言心暖无语望天。
徐安浅搓着手,嘿嘿笑,“那啥,还是觉得苏凌风比较靠谱,正好他和蓝朋友一样刚出院嘛,同病相怜更能惺惺相惜不是……况且你平时不都是苏凌风在照顾嘛,我就想……”
言心暖黑脸了,再说下去,还要不要继续做朋友了,分分钟友尽的节奏。
“我什么时候靠他照顾了!!”
徐安浅见势不妙,忙补救,“我的意思是你要处理公司那么多事情,应该忙不过来,正好苏凌风在家养伤,一个人也挺孤单的,他和蓝朋友很熟,方便照顾。”
解释就等于掩饰,反正言心暖是懂了,敢情在旁人眼里她就是个需要人照顾的娇娇女,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别说照顾狗了。
好吧,她就不为自己辩解了,让狗去陪着苏凌风也不错,有事情做,他就不会总想着她了。
“行行行,刷我的脸,不仅工钱不用给,连买狗粮的钱也帮你省了,让苏凌风掏腰包去买,怎么样啊?”言心暖好气又好笑,自己这样算得上是两肋插刀了吧。
徐安作浅感动抹泪样,谄媚道,“还是你对我最好,要是换作别人,一定是向着自己男人,姐妹什么的排最后,美人果然是不一样的,一点也不重色轻友。”
“……”
怎么有种想揍人的冲动,言心暖咬牙,“他还不是我男人,你这话会影响我的名声。”
徐安浅不以为意摆手,“不用掩饰啦,我都明白的,他从进你家门那天开始就已经是你的人了,昨天你不都当着记者们的面承认了嘛。”
好一个断章取义。
她昨天又亲口承认?她自己都不记得有过,事实上她只是澄清了和魏遥的绯闻而已。
虽然初衷确实有苏凌风的关系,可她真没有亲口承认苏凌风是她的人。
“我明明什么都没说。”这句反驳的话很没用底气,她目不斜视看前方的路况。
徐安浅‘晤’了一声,“你什么都不用说就已经天下皆知了,苏凌风等了这么久,总算是熬到头了,你要好好对他要知道一个男人肯为你守身如玉就已经是极品了,更何况他还为你和你的家人不遗余力,换作是我,一定早将他吃下去了。”
这可是徐女侠的真心话。
言心暖哑口无言,事实上好像也是这样的,在别人眼里,苏凌风就是千好万好。
颜值高,又会赚钱,还很专情的男人,如今的世界已经很难找了。
胡思乱想间,有电话进来,言心暖是调成静音的,只见屏幕上跳跃着一个名字,她别有深意看了眼依旧沉浸在夸赞苏凌风不能自拔的某女侠,而后拿起手机按了接听却没有出声。
像是怕她不信一样,徐安浅又接着唠叨,“这么好的男人,要不是因为咱们是姐妹,说不定我还真会和你抢呢,唉,真是可惜了,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得苏凌风啊,世上找不到第二个。”
得,她这句话说完,给言心暖打电话的那人也直接挂断,应该是被气得不轻。
言心暖也很感慨,唐霏凡第一次给她打电话,竟然一句话也没说上。
同时,她也在未身边这个傻妞默哀。
“我说了半天,你倒是给句回应啊。”半天没有动静,徐女侠以为自己唱独角戏,偏头找存在感。
言心暖边仔细掌握方向,边咳了一下,清清嗓子,“咳,小浅啊,你说如果唐霏凡听到你刚刚说的话会有什么反应?”
“他回应什么反应,就算他在面前,我也照说不误,事实就是他比苏凌风差远了呗。”女侠豪气地扬眉。
“你说的都对。”言心暖附和地点头。
话才说完,徐安浅就警觉了,斜眼笑,“嘿嘿,你可不能出卖我哦,刚刚那是咱们姐妹的私房话,不许外传。”
第一百一十八章害羞的小媳妇
看吧,这才是真相,徐女侠外强中干,嘴上功夫厉害,一遇到唐霏凡就怂了。
很快就到了宠物医院,言心暖找了车位停下,并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摸着下巴思忖。
解了安全带的徐安浅不解问,“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言心暖略带抱歉地对她笑。
“小浅,你和唐霏凡真是心有灵犀,就在刚刚你说你喜欢苏凌风的时候,他打了我的手机,而且我接了。”
徐安浅有一瞬的呆愣,随即摇着手指笑,满脸不信,“你还想骗我,我才不上当呢,哪有这么巧的事,而且你一路上哪有和人讲电话,美人学坏了哟,竟然把谎话说得跟真的一样,我差点儿就信了。”
“就是有这么巧的事,并不是我没有和人讲电话,而是对方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就挂了,喏,不信自己看,上面有显示时间的。”言心暖将手机递过去。
徐安浅半信半疑接过,解锁划开,而后翻通话记录,排第一的那个明晃晃的名字吓得她差点手滑把手机扔了。
“你怎么不早说!”回过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扑过去惩罚幸灾乐祸的某人。
言心暖快速解了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低头对趴在车里捶胸顿足的徐女侠摊手“我想说来着,但见你夸苏凌风夸得起劲,而且你自己也说不怕唐霏凡听到。”
徐安浅欲哭无泪,颓败下车,愤愤抱怨,“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果然是被苏凌风带坏了,成了一个黑心肝的女人。”
徐女侠完美诠释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前一刻也不知是谁夸苏凌风是举世难寻的完美好男人,这才几分钟过去,就完全不是那样了。
言心暖走过去,温声安抚,“别怕,不就一个唐霏凡嘛,你随便动动手就能搞定,大不了再把他扑倒吃一次,我相信你的实力。”
这话不说还好,才说出来,女侠秒变娇羞女王,脸颊微红,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我……和他……”
这样纯情的徐安浅,言心暖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记忆里那个时常会和她说些荤段子的姑娘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想来也是,许多事有了变化,至少到目前为止,徐安浅和唐霏凡还是纯洁的‘青梅竹马’关系。
“果然,已经不能相信美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美人了,这话听起来是老手,我猜苏凌风已经被你给那啥了。”支吾了老半天,徐安浅才憋出一句来。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言心暖佯怒对徐安浅呲牙。
两人在宠物医院门口,偶有行人来往,她们不好在人前肆无忌惮说说笑笑,意识到这一点,两人都收敛了,手挽手往医院里走去。
她们来之前并没有和张珊珊联系,倒是在去给蓝朋友办出院时恰巧碰上,张珊珊手上工作不少,寒暄两句就去忙了。
徐安浅牵着狗,言心暖随在一侧,两人一狗很和谐地走出医院,上了车。
狗安排在后座,上车之后就听话地趴在后座上。
“看蓝朋友出院就魂不守舍的样子,会不会是在医院里谈恋爱了?”徐女侠不知怎么的,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有奸,情。
言心暖翻白眼,“人家是来医院治病的,可不是来风花雪月的,就算是有这么回事,那也是被你给带坏的,估计是唐霏凡在你那养伤期间,你们做了什么羞羞事,虐了单身狗。”
一向口齿伶俐的徐安浅竟没法反驳了,不由自主又想到唐霏凡生日那晚醉酒的事,脸上刚消散的热度又升起来了。
悔不当初,自己怎么就没能控制住呢,一失足成千古恨呐。
“那晚我喝断片了,贵宾犬又不能喝酒,醒来就躺在一起了,我觉得应该没有发生什么……”徐女侠这话很没有底气,没办法,没有经验就只能靠猜测。
当然,言心暖是相信唐霏凡人品的,居心不良是真,但尊重徐安浅也不假,要是真有那种心思,也不会心甘情愿守这么些年。
那晚估计就是纯粹的醉酒而已。
“放心吧,唐霏凡心里有数,不会在你不清醒的情况下乘人之危的。”
听她这么说,徐安浅心安了不少,同时也隐隐觉得失落,“你说会不会是他对我没兴趣,或是说我的魅力不够让他失控。”
言心暖的嘴角微抽,一个不注意,差一点就和前面的车辆亲密接触了,好在她反应快,立马刹住了。
陷入爱情的女人总是患得患失,这话果然不假,言心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这样,但面前的好友确实是这样。
“要是怀疑自己的魅力,其实晚上你可以试一试。”她不怀好意地斜眼笑。
徐安浅羞涩捂脸,“这不太好吧,好歹我也是女孩子啊,该矜持还是得矜持一下。”
那模样,活生生就是一个害羞的小媳妇。
言心暖忍俊不禁,只要和徐安浅在一起,就没法做个正经安静的美女子,一句话也能引发出无限乐趣来。
两人回到徐安浅的小窝,徐安浅快速收拾了一些狗狗的日常用品,比如玩具球什么的,不算多,但也还是有一背包,言心暖看得咋舌。
养狗其实也跟养孩子差不多吧,太麻烦了。
“美人啊,我儿子就交给你了,你可一定要让苏凌风好好照顾它,大病初愈,要好好补补,但不许给它吃狗粮意外的东西,我猜上回贵宾犬一定是偷偷给它吃了牛肉罐头……”
“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它的,不会让你白发人送黑发狗的。”言心暖对她称呼狗为儿子这件事表示无语。
“我信你,也信苏凌风,你们别让我失望哦。”
……
在徐安浅的千叮咛万嘱咐中,言心暖终于开车带着狗走人了,走出老远从后视镜中还见到徐安浅站在小区门口。
主人的恋恋不舍丝毫没有影响蓝朋友激动欣喜的情绪,在医院里关了这么多天,一回家就能外出兜风,单身汪简直比找到对象还高兴。
言心暖先回家,苏凌风那边一直没回应,她只当他在忙别的什么事,毕竟他不是真的闲,养伤期间也有很多事要做,而那些事是她不应该插手的。
若说她这么多年做得最好的,恐怕就是不打扰,真正给了他足够的私人空间和时间,虽然她也明白这并不是苏凌风想要的,但她已经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她不会像一般女孩子一样撒娇粘人,更甚至于……有些陌生。
她其实也不知道现在和苏凌风这样的情况算什么,总之不是正常男女朋友的相处模式。
第一百一十九章并非如此
魏遥父女俩也刚从外面回来不久,出去一趟,小知满载而归,得到不少新玩具,正坐在客厅的垫子上玩得高兴,见到言心暖回来,立刻扔了玩具,欢喜地朝她奔去。
“妈妈……”
小姑娘的目光很快就被言心暖牵着的胖乎乎的狗狗吸引,惊喜地叫出声来,伸出小手就往狗头上摸去。
言心暖还担心第一次见面,蓝朋友会认生,没想到它也挺兴奋的,扬起头就吐舌头朝白白的小手上去。
小姑娘可高兴了,扑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把狗的脖子抱住,倒也没用力勒,就是把狗给按倒在地,就这样一人一狗在地上打滚。
言心暖扶额失笑,却也没阻止,而是弯腰把狗带给解了。
这时候魏遥从房里出来,刚洗过澡的样子,头发半湿,一身居家常服,长身玉立的,气质斐然怎么也掩盖不住。
下楼后,他先对言心暖一笑,“这么快就回来了,还以为你要忙到很晚呢。”
言心暖疲惫地揉揉肩,“这几天太累了,今天忙里偷闲提前下班,这不都没有好好陪陪小知,就给她带了一个新伙伴。”
魏遥看了眼已经翻坐起身的女儿,还有在他脚边打转的狗,笑问,“你该不会是特意去买了条狗送小知吧?”
言心暖将小知从地上抱起来,往沙发处走去,边走边笑,“这狗可不是我买的,是小浅养的,就是上回和我们一起吃饭的那个女孩,前几天这狗生病了送去宠物医院,我今天陪她去接回来。”
狗也跟着来到沙发上,小知忙不迭又扑了上去,简直爱不释手,魏遥摇头失笑。
“因为我妈不喜欢猫猫狗狗的,我和我哥从小也没养过宠物,小知也一样,难得一见,高兴坏了,还好这个也温顺。”
“确实是条好脾气的狗。”言心暖将衣兜里的手机拿出放在玻璃茶几上,又将厚重的外衣随手搭在沙发上。
蓝朋友像是听懂在夸它一样,抬头就去言心暖的手,惹得小知咯咯直笑。
魏遥见自己还没有一条狗的吸引力大,有些好笑地在一旁坐下,和言心暖闲聊。
“那个女孩是叫徐安浅吧,性格挺好的。”他赞了一句。
言心暖听闻,斜眼笑,“那是当然了,她可是我最好的朋友,话说咱们的魏大帅哥是不是对她一见钟情啦?那我可得告诉你一个遗憾的消息,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哦。”
魏遥微愣,“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真的特别像。”
往往说谁谁特别像一个人,那么大多是像心心念的谁了。
言心暖眉目微动,笑问,“难道是和你的前女友很像?”
“……”魏遥这么绅士,也忍不住投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不是像我的前女友,而是像你二叔的女朋友,除了年轻外,真的很像。”
言心暖怔了怔,摸狗的手顿住,缓缓收回,正了正身子,靠在沙发上,讶异道,“我怎么不知道二叔有女朋友,而且在国外两年多,我一次也没见过,他的保密工作也太好了吧。”
见她感兴趣,魏遥也和她聊起了言易的八卦。
“我记得在我们小时候,他们就在一起了,这么多年没分手也没结婚,但乔娜阿姨从来不去易叔叔家,都是易叔叔去她那边,你不知道也很正常,他们来往很低调,我也是偶然才知道这件事的,那时候还小不太懂,易叔叔带我去过一次乔娜阿姨家,她一直一个人住。”
言心暖心情复杂难言,暗笑自己是有多迟钝,竟然连二叔有女朋友都不知道。
“你出国去,又自己住外面,很少能见到易叔叔,这种事他也不好和你说。”魏遥又补充了一句。
话虽如此,言心暖总觉得哪里不对,二叔谈个恋爱搞得像地道战似的,太不正常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和徐安浅长得很像的女人,怎么会这么巧,世上的巧合都让她遇上了?
她想了想,又问,“听你叫她乔娜阿姨,她姓乔?”
魏遥仔细想了想,才摇头,“好像也是姓徐,你知道在国外,这样姓氏都挺特别的,我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易叔叔生气,就吼了一声徐乔娜,你知道的,我从小就和易叔叔亲近,他也时常带着我去玩。”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魏遥没什么感觉,言心暖却陷入深思。
“易叔叔没和你说肯定是觉得不好意思,他们谈了几十年的恋爱都没结婚,倒像是耍一样。”好一会儿没听见她说话,魏遥以为她是在生言易的气。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
言心暖被逗乐了,笑出声来,“呵呵……这话说到重点了,二叔这么多年就是在耍,人家姑娘的青春都给了他,他倒好,连个婚礼都不给人家姑娘,没有结婚的胆量,可世上的便宜都让他占了。”
要是她没记错的话,不是说二叔出国是因为放不下她妈妈吗?那时候她还挺可怜二叔的,心爱的女人成了自己的大嫂,是够悲催的。
没想到,背后的真相可不是她脑补的那样。
魏遥也笑了,“但我听说并非是易叔叔不肯娶乔娜阿姨,而是乔娜阿姨不肯嫁给他,听我妈妈说,似乎是他们年轻时候易叔叔做了什么错事,乔娜阿姨一直有心结。”
又是年轻时候的事,看来真的不简单。
言心暖想到了第一次带徐安浅来言家时,秦姨惊讶的神情,还有爸爸也明显神色异样,之后在公司也对徐安浅颇多照顾,当时还以为是因为她的缘故,看来也并非如此。
小知有狗狗陪着,就没功夫黏着她,言心暖就上楼回屋泡了个热水澡,神清气爽后下楼来拿手机,找了一遍也没找到,魏遥不在,而客厅里只有小知在和蓝朋友分享玩具。
“小知有没有……”她刚要问唯一在场的孩子时,不经意就见到了应该是魏遥新买给小知的玻璃小鱼缸里已经尸沉缸底的手机。
言心暖赶忙捞出来,但显然已经晚了,手机彻底报废。
小知茫然抬头撇清自己,“妈妈,不是我做的,是、是狗狗做拿来喂鱼……”
“……”
言心暖哭笑不得,这狗估计成精了。
第一百二十章嫁祸给狗
手机死于鱼缸这事,言心暖不可能和一个孩子计较,也只能耐心地教导下次不能这样做,之后当然是不了了之。
魏遥从卫生间出来时见到她正在把手机里的卡取出擦干,眸光微动,终是什么也没说。
小知像是意识到自己犯错了,也不和狗玩了,见爸爸出来,她耷拉着脑袋去扯扯言心暖的衣角。
“妈妈,你不要生气。”
魏遥和言心暖俱是一怔,不期然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给你添麻烦了。”魏遥笑得歉然。
言心暖不以为意轻笑,“不是什么大事,孩子嘛,什么都不懂的。”
摸摸小知的头安抚之后,言心暖拿着手机上楼,为防万一,还是先让手机脱离‘危险’之地的好。
目送她离去,小知吱吱笑着扑过去抱住魏遥的腿,仰着小脸求表扬,“爸爸,我刚刚没有出卖你哦,我告诉妈妈是狗狗做的。”
魏遥弯腰将她抱起,抬手点点女儿的鼻尖,算是表扬,他面上虽带着笑,心中却有些苦涩。
手机进鱼缸这事,其实责任在他。
就在言心暖上楼不久,她的手机屏幕亮了,魏遥在场,瞥眼看到屏幕上闪着的一串数字,他蹙眉没有替她接,这时小知也注意到了,拿起手机要他接。
“不能接,要是接了,妈妈就要去陪别人了。”他随口说了这么一句,没想到小知听进去了。
然后的然后,小姑娘不高兴了,噘着嘴就把手机放进了鱼缸里。
“这样妈妈就找不到手机了,她会一直陪着我和爸爸的。”
本有机会阻止的魏遥并没有抬手,而是放任纵容,眼睁睁看着手机进入鱼缸,与缸里新买的两条金鱼作伴。
只是女儿嫁祸给狗这事让他也不禁想笑,“小知刚刚说谎被妈妈知道了哟,知道为什么吗?”
小知不解眨眼,“可是妈妈没有骂我呀。”
魏遥指了指已经累得在沙发上昏昏欲睡的狗,“狗狗没有手,它没办法把手机扔进鱼缸里。”
“那我下回就说不知道好了。”小知似懂非懂点头,双手抱着魏遥的脖子。
“爸爸,妈妈为什么经常不在家?”
魏遥爱怜地摸摸女儿的头,温声解释,“因为妈妈要去工作不能随时在家,而且她还有别的事。”
“那你去帮妈妈做事还不好,这样她就能多点时间陪我了。”小知期期艾艾地说。
魏遥没有回答,抱着她回房睡一会儿。
等到女儿睡着后,魏遥才去敲言心暖的房门。
言心暖正在摆弄备用手机,试了几次也没能开机,随即又找充电器充电,开机后发现卡已经不能用了。
魏遥进来的时候,她正拿着手机撇嘴,这算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么,还想着和苏凌风说一声,今晚要陪小知吃饭呢。
“我要回去了,明天早上的航班。”魏遥微笑走到她身旁,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事实上,他认为这对言心暖来说就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闻言,言心暖愕然抬眼,“不是说要多待一段时间吗,怎么这么着急就要回去了?”
魏遥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正色道,“公司还有事等着我回去处理,而且带着小知,我什么事也做不了,我妈也离不开她,这不就催着带她回去。”
小知是魏母一手带大的,听说孙女生病了,魏母很担心。
想到自己一直忙于工作,都没好好尽尽地主之谊,心里很过意不去,但也没有挽留,微笑点头,“那好吧,等你们下次来我再好好招待,现在我们两家公司合作,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确实是有机会。”魏遥点头,笑得意味深长。
手机是没法用了,言心暖只好去客厅用座机打给苏凌风,既然魏遥明早要走,她晚上就不能去见苏凌风,怕他一直等着,她还是提前说一声的好。
拨出去没多久就接通了。
“阿暖……”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言心暖起初并没察觉,嬉笑问,“你怎么知道是我,也可能是秦姨问候你呀?”
苏凌风默了默,才说,“秦姨打给我都是用她的手机。”
言心暖这才听出他情绪不高,但印象中他一直是这么冷冷淡淡的,而且也养成了不闻不问的习惯,这时候就算想问也不知道该问什么,于是就把打这个电话的目的说了出来。
“今晚我有事就不去你那儿了,你不用等我。”
苏凌风却没有应声,沉默了许久,就在言心暖以为他已经没在听的时候,他说起了今天唐霏凡的那通电话。
“今天中午是我用霏凡的手机打给你的,但徐安浅的那些话也被霏凡听到了。”
言心暖哑然,可想而知,唐霏凡当时脸色有多难看,估计生气抢过去把电话挂了也是正常的。
“哦,我还以为是他找我有事呢,原来是你啊。”她低低笑着。
那端又是一阵沉默,这似乎成了两人通话的常态,很多时候找不到话说。
言心暖揉了揉眉,“我的手机落水了,已经没办法用了。”
她这么说,他他应该能懂是什么意思,也就是说今晚不会发和他联系了。
“嗯。”苏凌风低低应了声又不说话了。
言心暖也很无奈,只觉得他心情不太好,就嘱咐他好好休息,之后也没再说什么,就收了线。
第二天一早,言心暖亲自送魏遥父女去的机场,当然开车的还是魏遥。
分别时,小知赖在言心暖怀里不肯走,言心暖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她哄好,乖乖地被魏遥牵着过了安检。
从机场回去后,她先去买了手机又补了卡,昨天落水后,不仅手机报废,就连卡也不能用了,新手机刚开机,就有很多消息涌了进来。
她怔怔地盯着手机屏幕,原来昨天苏凌风给她打了很多通电话。
愣神间,手机又响了,公司秘书室的电话。
言心暖又匆匆赶回公司,等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才发现错过了午餐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犹豫了一番,她还是给苏凌风打了个电话。
第一百二十一章温情
拨通后被拒听,正当言心暖疑惑之际有人敲门,她放下手机,扬声道,“请进。”
起初她没有抬眼看,随手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检查还有没遗漏的内容,但很快她就觉得异样,来人半天没有动静,很明显不是莉娜。
抬眼望去,是熟悉的挺拔身姿。
苏凌风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她,面无表情,眼中却有隐隐笑意,一手负在身后,藏着什么东西。
言心暖惊喜微笑,“你怎么来了?”
苏凌风慢步走到她身旁,将身后藏着的袋子拿出放在桌上,将里面的食盒取出,语气无奈,“听说你化身工作狂,已经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我只好来给你送吃的了。”
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面,给她送餐,听起来还听浪漫的。
言心暖心中微甜,也感性了一次,转过身子,双手环抱住他的腰,“你真好,知道我肚子饿了,特意送吃的来。”
苏凌风愉悦勾唇,抬手勾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眼看了半晌,确定她是真心感动,随即低笑弯腰,在她唇上轻啄一下就松开。
“亲手给你做的,趁热吃,像你这样饮食不规律,对胃不好。”
说话间,他已经把食盒打开,饭菜的香味飘出,引得言心暖咽了好嗓子,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
言心暖也不矫情,自己拿起筷子就开动了,边吃边不忘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你解救了我的胃,它会非常感谢你的……”
她口齿不清地说这话,苏凌风抬手叩叩桌面,挑眉道,“吃饭不许说话,有话吃完饭再说。”
这时候的言心暖就是个听话的孩子,注意力全在碗里,忙不迭点头,闷头吃饭。
苏凌风看了她几眼,看她就差狼吞虎咽了,心知她是真的饿了,也不打搅她,拿起杯子去往茶水间,想给她冲杯花茶的。
拉开办公室的门,忽然惊现几颗脑袋。
“呀!”
“苏……苏总……”
由莉娜带头的几个秘书室成员惊恐又尴尬地后退,忐忑打招呼,听墙角被抓包了。
言心暖从香喷喷的饭菜前抬头,见门外几个低垂着头等着挨训的人,不在意地挥手。
“都别愣着了,上班时间到,不许偷懒。”
几人如蒙大赦,忙不迭应声,转身拔腿就跑,回到秘书室后松了口气,拍着心口喘气,又聊了几句。
“谁说咱们言总是女王来着,有这么温柔的女王么……”
“就是,咱们言总脾气和她人一样美。”
“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额头打补丁的苏总比以前更帅更有型了么?”
“……”
莉娜总结了一句,“苏总这几天没来公司,原来是受伤了呀,不过人家就算脸受伤也秀的一手好恩爱,我刚刚闻到一股爱情的香味,那可是苏总亲手为咱们言总做的爱心午餐。”
几个美女同时点头,无比羡慕。
“言总好福气,苏总不仅长得帅,还有头脑,最重要的是烧得一手好菜!”
“不行不行,我忍不住流口水啦……”
有人不怀好意奸笑,“你想吃苏总吧?可惜了,只能看着眼馋而已,苏总眼里可是只有咱们言总,别人太渺小,入不了他的眼的。”
“刚刚苏总似乎看了我们一眼诶!”
“……”
这边,办公室里的言心暖已经能想象秘书室里有多热闹,她看看碗里又抬眼看看站在办公室门口,不进不出的男人,最终还是决定先吃。
苏凌风瞥眼见她偷笑,顿时不打算去给她泡茶了,又折回办公室,还不忘把门给关好。
“你再这样纵容下去,以后谁还听你的。”他好气又好笑,刚刚说的那些话肯定被她们听到了。
他自认不是豪放的人,这种感性的话也就私底下偶尔说一说,倒是忘了这是公司,隔墙不止有一只耳朵在听。
言心暖头也不抬,继续吃着,咕哝道,“我这叫以德服人好不,不用冷着一张脸也能让她们真心跟着我。”
苏凌风眉角跳了跳,“跟着你?像虎哥一样称霸一方?”
言心暖抬眼看他,赏了他一记孺子不可教的白眼。
“这是文明社会,像虎哥他们当初那样拉帮结派是行不通的,你看人家虎哥都知道跟着形势走,你见史上有哪一个靠武力统治的暴君千秋万代延续的?”
苏凌风没想和她讨论这个,他也察觉很多时候和她在一起,他过于沉默,不懂怎么去讨好她,就像昨晚,明明有很多话要说,最后却是不欢而散。
是的,他认为昨晚是不欢而散。
“你今早是去机场送人?”他没话找话,可话才脱口就后悔了,他才没有想知道这个。
事实上关于别的男人的任何事,他都不想听。
言心暖见他抿唇,像是懊恼的样子,丝毫不意外,心道总算是憋不住还是问了,她其实很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看似沉稳冷静,其实也是个小心眼儿的。
只不过和她起过几次争执后懂得收敛了。
她笑问,“是秦姨告诉你的?”
家里的事,秦姨肯定是会告诉他的,况且魏遥和小知又比较特别,起初秦姨还以为小知是她的孩子。
很明显,秦姨也是站在苏凌风这一边的。
苏凌风没有回答是不是秦姨,也没有等言心暖的回答,径自去到沙发上坐下,随手翻着桌上的时尚杂志。
“霏凡要出国几天。”他状似不经意地说。
言心暖又吃了一口,抬眼笑,“那真是巧了,小浅也要出国探亲,我给她批了半个月的假。”
苏凌风讶异回眸,研判她的神色,确定她不是说笑。
“我听说她的堂弟回国了,现在和她住一起?”
“苏总消息还真灵通。”言心暖撇撇嘴,继续埋头吃,“食不言,你别和我说话,想知道,你让唐霏凡自己去问,我是一个字都不会说的。”
她一直是站在好姐妹这一边的,在她看来,该给唐霏凡一些压力才行,再拖下去,徐安浅保不准就被白庭轩拐走了。
至少据她所知,白庭轩一直比唐霏凡主动,也很努力,现在都收心,老实回白家开始熟悉公司事务了。
说起白庭轩,言心暖就想到白家,又想起魏遥和她说的那些,顿时心绪万千。
“苏凌风,你知道二叔有女朋友的事吗?”
第一百二十二章你已让我等太久
“什么女朋友?”
苏凌风一时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着她。
言心暖张了张口,还是什么也没说,摇头,“没什么,只是我昨天才听说二叔竟然有一个几十年的女朋友,而我在国外两年多,竟然一次也没见过。”
苏凌风听完若有所思,拿出手机摩挲了片刻,还是给唐霏凡发了消息,附带着言易的号码。
而言心暖对苏凌风的动作毫无所觉。
之后苏凌风一直在言心暖办公室陪着,填饱肚子的言心暖又全神贯注投入工作,偶尔抬眼看背对着她靠在沙发上不知在做什么的男人。
静谧的氛围让人觉得温馨,这种安静的相处模式是最适合两人的,不打扰,只是默默陪伴。
等到再次抬眼时,言心暖才发现苏凌风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看了看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她手头上还有事情,没法提前下班,只好拿了不久前新买的小绒毯给他盖在身上。
苏凌风动了动不舒服的脖颈,但没有睁眼,换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睡,昨天晚上他没睡好,现在正是睡意上头,来办公室陪着她,顺便补觉。
小睡了半个多小时,他就醒了,拉着身上的绒毯看了看,意识清醒之前就想到是她给盖上的,眼中朦胧顿时消散,他起身坐直,转头看专心投入工作的言心暖。
认真工作的女人也很美。
看着看着,心底涌出浓浓的心疼,相处了这么多年,他当然知道她不喜欢打理公司的事务,但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她却处理的井井有条。
他愿意替她承担这一切,可她不愿意。
曾经极力想要忽视的东西在这一刻都涌上心头,他曾经护在掌心的女孩已经不需要他了,他怎么会不失落。
“醒了。”言心暖不经意抬眼,就见他盯着她发愣,随即展颜一笑。
苏凌风一言不发,拿着绒毯,起身朝她走去,看着很平静,言心暖却感觉到有气势汹汹的意味在里面。
她理解为起床气……
“是我把你吵醒的?”她耐着性子笑问。
俊眉轻蹙的男人依旧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眨眼间就来到她身边,清冽的气息伴着强烈的压迫感袭来,她才反应过来他想做什么。
言心暖吓了一跳,忙将座椅往后滑去,抬手捧住他低下来的头,紧张地提醒,“你别乱来,这里装有摄像头的。”
苏凌风动作微顿,而后抬眼看了看上方屋顶,并不将她的话当回事,将手上的绒毯拉开,忽然就罩在了她头上。
言心暖只觉眼前一黑,下意识就要抬手揭开,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握住不能动作,接着眼前有光影晃过,一闪而逝又黑了下来,一张脸和她的贴得很近,近到能听清彼此的每一次呼吸。
她的心提了起来,被握住的手下意识挣扎。
“别闹……我还要工作呢。”她试图晓之以理,奈何对方不为所动。
狭小的空间,咫尺的距离,她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就这么一动不动地保持弯腰动作,和她一起罩在绒毯之下。
“苏凌……”没等她喊出他的名字,唇已经被堵住,春风和雨的细腻,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孩子气。
这种体验既新奇又刺激,她的心砰砰跳。
轻轻相触后的辗转厮磨,以及不满她的不作为,推着她往身后的书架靠去,转椅的轮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响声。
在言心暖惊讶得微张开嘴时被苏凌风给捕捉霸占,强势又柔情,席卷横扫,让她无力招架往后仰去,双手无意识攀附着他。
一吻作罢,言心暖已经呼吸不畅,大口喘着气,而苏凌风也是气息不匀,但还是不肯让她把绒毯拿开,两人就这么额头相抵,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呼吸渐渐平静,苏凌风又凑近去吻了又吻,在她发出抗议时才停手。
“这里是办公室……”言心暖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
许是弯腰时间长不舒服,苏凌风终于亲手揭开罩在两人头上的绒毯,光亮忽然到来,言心暖下意识眯眼。
“苏凌风,你又发什么疯,这里是办公室,要是被人看到……而且这里有摄像头,监控室里一目了然!”
言心暖红着脸瞪他,一点气势也没有,看得苏凌风眸光又沉了沉,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阿暖,你已经让我等太久了。”他此时的声音暗哑,无形中透着魅惑。
言心暖不明所以,“等什么?”
苏凌风凝视着她的眼,细细打量了片刻,呼吸一凛,手中的绒毯飞出去稳稳落在了沙发上。
如此喜怒无常,言心暖也很头疼,好在这时候苏凌风往后退开了,她也重获自由。
深深呼了口气,目光落在已经背过身的男人身上,她能感觉到他在生气,至于为什么生气,她无从知晓。
问了他也不会回答,她索性闭嘴,现在的她脑袋晕乎乎的,说多错多,指不定不注意说错一句话又惹得他不高兴。
她在脑海中搜寻一切有可能的答案,这时候苏凌风忽然转过身来,对着她苦笑。
“阿暖,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样?”
这话问得言心暖一头雾水,好端端的忽然来这么一出,即便她聪明绝顶也很难跟上他的思路吧。
先是浓情蜜意来一番,眨眼就翻脸,又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真是考验她的反应能力。
当然,她真的很快就反应过来了。
苏凌风心里有怨气,不满她的心思飘忽不定,对他若即若离。
每当关系缓和时总会提前进入死胡同,言心暖心里清楚,她与苏凌风之间存在很大的问题,沟通就是其中之一。
各有心思不愿说出来,偏偏又喜欢揣测对方心意,猜来猜去,还是猜不透,越是猜不透就越是心急、甚至是误解。
说到底,彼此之间还是做不到完全的信任,而问题还是出在她身上。
意识到这一点,言心暖无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苏凌风面前,真挚道歉
“对不起,以前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忽略了你的感受。”
第一百二十三章亲昵
经这么一闹,办公的心情也没有了,苏凌风的情绪很不好,言心暖只好按时下班,上了苏凌风的车。
“小浅托我把狗转交给你,让你帮她照顾几天。”苏凌风一直不说话,她只能没话找话。
苏凌风依旧冷着脸,一副不愿搭理她的样子,言心暖想笑又不敢笑,每当他耍性子的时候,她总觉得他很可爱。
今天的他可以说是突然发疯,而且是毫无预兆的那种,睡醒之后就翻脸了。
言心暖忍不住,还是和他说起了话,“你是不是做噩梦了,所以才心情不好的,如果真是这样,我就大人大量原谅你了。”
苏凌风自己也绷不住笑了,疲惫地抬手揉揉额头,用算得上缓和的语气应声,“嗯,确实做了一个不好的梦。”
言心暖心道难怪忽然发疯,敢情不是起床气,而是被噩梦吓到影响了心情。
在她开口之前,又听苏凌风叹息,“最近也许是因为头受伤的缘故,我总睡得不安宁,情绪有些失控。”
这是间接向她认错,言心暖听懂了。
她偏头,认真看他完美的侧颜,这张脸怎么看都是完美的,很久很久以前她就知道,只是这时候看更加迷人。
知错就会主动道歉的男人最可爱。
“你梦到什么了?”她问。
苏凌风知道她在看他,但没有偏头看她,目光看着前方,幽幽道,“梦里有你,但不是什么好梦,我不喜欢。”
不知为什么,言心暖也想起了一些悲伤的画面,心里堵得慌,所谓悲伤无外乎就是那些生离死别,她也不喜欢。
“既然是梦,那就是假的,醒了就没事了。”她轻声安慰。
苏凌风偏过头来看她,动情地握了握她的手,随即脸上露出微笑,“是的,醒来就没事了,所以这辈子我们不会再蹉跎了对不对?”
言心暖身体顿时僵住,对上他认真的眼,逐渐放松下来,回握了一下他的手,微笑点头,“是的,这辈子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苏凌风心中萦绕的最后那一点阴霾散去,照在心头的是暖暖日光。
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因为他的阿暖。
回到家,秦姨已经备好晚餐,因为少了小知的陪伴,蓝朋友很孤单,怕他乱跑,秦姨把它关到了狗舍,那是昨晚才让人搭建的。
吃过晚餐,言心暖拉着苏凌风去狗舍看孤零零的蓝朋友。
见到熟悉的人,狗心也是激动的,摇尾狂吠,起初言心暖还以为是欢迎她呢,可仔细一看,人家狗先生的热情是给苏先生的。
苏凌风把狗舍的门打开,蓝朋友急不可耐地奔出来,热情地添他的手。
看一人一狗的相处情形,言心暖总算明白为什么徐安浅一定要让苏凌风照顾蓝朋友了。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像阳光一样的暖意,不管是对人还是对狗,但他身上这种暖意并不是任何人都能感受到。
言心暖看着相处融洽的一人一狗,哼哼道,“小浅事先说了,你照顾蓝朋友是义务,她不会给你开工钱的,还有就是狗粮也得你掏腰包买。”
苏凌风摸摸狗头才抬眼看向她,挑眉笑,“这么说,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阿暖已经把我卖了,还是倒贴的那种。”
言心暖抬了抬下巴,双手叉腰,换上非常强横的表情,“那是当然,你人都是我的了,但我仁慈,并没有把你的全部卖出去,只卖了你的劳动力而已。”
略微思索一下,苏凌风深以为然,“此言有理,我人都是你的了,钱包也是归你管,买狗粮的钱其实也是你出。”
言心暖低头看到一双狗眼真期冀地看着她,顿时觉得这狗太肥了,以后还是少喂一点好了。
精品狗粮啊,很贵的呢。
“汪!汪!”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狗先生不乐意了。
苏凌风低笑一声,又轻抚狗头,顿时就安静了。
怕麻烦的言心暖索性甩手不管了,反正有人照顾,也用不着她,就把徐安浅交代的注意事项和苏凌风说了一下。
最后还不忘贬一贬唐霏凡。
“蓝朋友住了几天院,据说是遭了唐霏凡的毒手,拿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给它吃,这几天你要多注意一些,不要随便喂它吃不健康的食物。”
苏凌风却不太相信,虽然他知道唐霏凡有时是真的嫌这狗有些碍事,但倒不至于下黑手,估计就是偶然碰上狗狗生病,唐霏凡就这样背了黑锅。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他只是担心那两个人出国后会不会碰到一起。
他给唐霏凡发的消息到现在也没有回应,那唐霏凡应该是在飞机上,既然是去同一个地方,有可能会搭乘同一班航班。
“小姐,今天收到一封给你的信。”
秦姨来到后院,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言心暖疑惑接过,打开看发现是高中同学聚会的邀请函,她讶异竟然会有人组织这个聚会,还搞得那么隆重。
苏凌风凑近看,“还真是有很多闲得发慌的人总要找一些事做,不久前我也接到邀请,但那是邮件通知,你们这个还挺正式。”
“你去了?”言心暖明知故问。
苏凌风摊手,“我可没时间去应付那些,并不是说不在乎一丝的同窗情谊,而是真觉得没必要,而且我觉得他们也并不是真的想要邀请我,只是顺道而已。”
这话虽然凉薄,但言心暖相信是事实,毕竟苏凌风那时候的人缘可真的让她不敢恭维。
不说男生吧,就说女生,也有不少被他的冷漠无视伤了心。
“我猜你们班的男生也许不希望见到你,但女生应该还是有不少期待和你重逢的,毕竟就冲你这张脸,就有可能让人家小女生惦记很多年无法忘怀。”
她说的是心里话,小女生的心思她还是懂几分的,远的不说,就说唐霏羽,可不就是对他的脸一见钟情,之后一直不能忘怀么。
据说之前白家和唐家打算联姻,唐霏羽竟绝食以死相逼拒婚,只是两家的联姻最后也没提到明面上来,因为半路出了徐安浅这个意外。
白家从此绝口不提,但唐家似乎还不死心,直到白老爷子亲自对外公布他的孙子有未婚妻了。
且不论白唐两家联姻有什么意图,就说唐霏羽绝食拒婚这一点,肯定是和苏凌风脱不开干系。
说来说去还是眼前这张脸惹的祸,言心暖愤愤地想着,而后迁怒,伸手捏住苏凌风凑上来的脸。
“就是你这张脸迷得那些女孩子要死要活的!”
“阿暖,你冤枉我……”苏凌风委屈眨眼,眼中尽是戏谑,他最喜欢看她吃醋的模样。
他不闪不躲,言心暖觉得无趣,不着痕迹摸了两把就饶过他,这才惊觉什么扭头望去。
还好秦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不然他们这种亲昵的行为这样太那啥了。
她扭头之际,苏凌风顺势将她抱住,亲昵地在她耳边轻蹭。
“秦姨早就走了,她肯定是不想打扰我们,阿暖说咱们是不是该做的什么才不会辜负秦姨的好意。”
暧昧的气息让言心暖红了耳根。
第一百二十四章嫁给我
四下无人,又是傍晚时分,心情也跟天气一样起了一丝旖旎。
言心暖躲了躲,他的呼吸洒在她脸上、脖颈间,心里腾起一阵麻痒。
“别闹,你看蓝朋友正瞪你呢,它还没有吃饭,你得先去拿狗粮来。”轻轻推开了横在腰间的手,言心暖忙把在脚边打转的狗给退出来挡着他。
苏凌风面露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已经习惯了她的不解风情,只好先去屋里拿狗粮来。
蓝朋友摇着尾巴,看着他往屋里走去,舔了舔言心暖的手后终于迫不及待地奔向屋里。
只留言心暖孤单站在院子里好笑不已。
同学聚会的日子定于这周周末,言心暖也很好奇,到底是谁寄的,像是算准了日子一样,周末可不就是明天就开始了吗,这么说是明天晚上的事?
她在犹豫要不要去参加,虽说她高中时的人际关系比苏凌风好了不止一点儿半点儿,但隔了这么多年,已经很多人不联系了,就算联系的那些,也就是偶尔发一些嘱咐信息而已。
一会儿之后,苏凌风盛了大半碗狗粮出来,蓝朋友摇着尾巴跟在他身后,一双眼紧盯着他手,不住地舔舌头,看样子是真的饿了。
“吃吧。”苏凌风碗放在地上,就起身朝言心暖走来。
看她犹豫不决,便问,“没想好要不要去参加?”
言心暖点头,“和你一样没什么感觉,但也有几个朋友关系不错,很多年没见了,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来。”
“既然这样,那就去聚一聚,说不定能碰见。”苏凌风再次将她揽入怀中。
这似乎是他表达感情最直接的方式,有时候一句话也不说,就喜欢把她抱在怀里,这样他的心就能安宁。
这一次言心暖没有挣扎闪躲,顺从地靠在他怀里,低声和他说着话。
“我当时的同桌叫沈知蓉,你应该还记得的吧,当初还一起去过风情园游玩,就是那次和虎哥他们打架的那一次,中学时期,沈知蓉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呢。”
回想当初,满是青春的记忆,转眼过去这么多年,犹如昨日,也恍如隔世。
苏凌风茫然摇头,“是谁我倒是记不得了,但和虎哥他们打架的事倒是记忆犹新,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勇敢,而且还是为了保护我。”
想到那时候的勇猛之举,言心暖也不由得佩服自己,真的是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傻乎乎地冲了上去。
那时候的她可没有现在的身手,她也是那次之后才下定决心要好好学柔道的,不过这些事苏凌风并不知情。
“那时候太鲁莽也太冲动了。”她摇头笑。
苏凌风紧了紧环在她腰间的手上力道,微微低头,眯眼问,“听你的意思,要是换做现在,你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言心暖存了逗他的心思,一本正经点头,“当然了,你英雄救美不关我的事,我干嘛要去插一脚。”
“呀,原来阿暖是吃醋了呀。”苏凌风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眉眼俱笑,低头又啃了她一口,满足叹谓,“你那么心疼我,不会不管我的,那时候的阿暖可是最厉害的姑娘,一招就把虎哥给拿下了。”
言心暖不吃这一套,翻白眼道,“那时候是我年少不懂事,搅黄了你英雄救美的好事,要是现在,我才懒得管你是要救青梅还是救竹马,哼。”
苏凌风低低笑着,没再吱声,于他而言,现世安稳有她陪着已是世上最美的事。
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过是给他和她的美好回忆平添颜色而已。
他咬着她的耳朵说,“下周我就回公司上班,你也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言心暖无声而笑,这倒是值得她高兴的事,最近几天搞得她疲惫不堪,有他在,她就可以偶尔偷懒了。
魏遥离开,苏凌风也就随着她,想住哪里就住哪里,之前一直克制着情绪,不露出一丝不满就是怕让她左右为难,苏凌风其实打心里抵触她和魏遥走得近的。
可他不能把这种不满表现得太明显,只能想办法缠着她,让她没有机会和魏遥独处,现在魏遥走了,他也就没什么顾忌的了。
“二叔告诉我,那个魏遥对你有企图,所以你该知道我真的很不喜欢他。”何止是不喜欢,想到她在国外的两年都是魏遥陪着,他就嫉妒得发狂。
言心暖明显感觉到苏凌风的变化,他试图在改变自己,也尝试着让她更多的了解他的想法。
“魏遥只是被身边的人误导了而已,刚好小知和我投缘,而魏遥又不讨厌我,所以他的父母觉得这样的缘分也不错,不过我在国外的那两年确实受了他家不少的关照。”
魏逍、魏遥在她心里同样重要,而苏凌风才是最特殊的那个无可替代,但爱情这条路并不好走,披荆斩棘之后或许还有很长一段坎坷的路要走。
两人相识十年,空缺了六年多,这也是一条深沟,除了跨越外就只能尽力弥补,让深沟变浅,直至消失。
苏凌风没有应声,就静静地拥着她。
晚上,苏凌风以一个人睡不着为由摸到言心暖的房间,然后钻进了她的被窝,和以前的许多次一样,一开始挺规矩的,没多久就露出本性。
言心暖想着徐安浅的事,起初并没有注意到一只狼爪已经从她睡衣的下摆探入。
等到她察觉时,睡衣都被他掀至腰间了。
耳边是他越来越粗重的呼吸,搭在她腰间的手不规矩起来,她猛然醒神,及时制止,把作怪的手捉住,拉开按住不让他得逞。
“苏凌风,你想做什么……”
苏凌风深深吸了口气,单手撑着身子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假话。
“我只是抱抱你,不打算做什么的。”
谁相信他的鬼话!抱一抱,抱着抱着就上下其手,这种时候所有男人说的话都不可信。
他哪一次不是说不会做什么,可每一次都……
“阿暖,你嫁给我,我们结婚吧。”
结了婚以后他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可以向全世界宣示他的所有权,让那些觊觎她的男人都死心。
第一百二十五章没有不爱你
言心暖没有应声,只要提及结婚这个问题,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不喜欢他,她只是不想这么快结婚,她很恐惧。
同样苏凌风也问过她很多次她到底在怕什么,她也想知道自己怕什么,想了这么久,她还是没想明白。
她明明愿意和他在一起,一生一世在一起,可她就是不想结婚。
这是一种源于心里的恐惧,甚至可以说是发自内心的抵触。
苏凌风和她不一样,他所谋求的是名正言顺,也可以说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一份执念。
“阿暖,我这辈子拥有的情感不多,而你就占了大多数,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呢……”他如自言自语一般在她耳边低喃。
言心暖怔了怔,但还是没有动,也没有出声。
久等没有回应的苏凌风终究还是松开了手,翻过身和她背对着。
一室寂静,一人犹豫不决,一人黯然神伤。
这时候就连呼吸声都放大了无数倍,当然,这是言心暖听到的不属于她的呼吸声。
她知道这时候的苏凌风已经是将情绪隐忍到了极致,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她拒绝他了。
那时候他悄悄把戒指套上她的手指,或许也是怕被她拒绝,但最终还是被拒了。
他这么高傲的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忍让妥协,言心暖开始怀疑自己真的做错了。
两个人真心相爱,结婚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可她为什么要这么矫情拖着他一起呢。
言心暖微微抬手,还没触碰到苏凌风的后背,他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一样猛然转过身,她下意识缩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压住。
黑暗中,她似乎能瞧见他眼里的幽光。
他怒到极致,也忍到极致,终究不堪重负爆发了。
“阿暖,你为什么非要逼我?”他还在用最后的一丝理智控制自己。
这话让言心暖想起了梦中时常听他说起的那句,“阿暖,你为什么对我那么残忍!”
话中带的愤怒是一样的。
那个极致的,似乎就是从那句话咬牙切齿的话开始的,今夜也是一样么?
言心暖开始紧张,大气也不敢出,就怕他失控。
“阿暖,你说话。”苏凌风呼吸加重,咬紧了后槽牙。
黑暗中的两人对望,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亮光勉强可以看到彼此的面容,时间像凝固了一样。
沉默相对许久,言心暖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轻轻抱住半压着她的苏凌风。
这是一种无声的妥协,苏凌风浑身一僵,继而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头也不回地离去,拉门时又顿了一下。
“原来你真的不爱我,只是习惯了我这个人而已……”暗哑的声音里夹杂着失望,他也只说了半句,之后像是身后有可怕的东西在追赶一样,仓皇逃窜出了房间。
言心暖怔怔望着上方,她不明白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明明要表达的不是这个意思,为什么传递到他那里就变得不一样了。
兀自发呆许久,也许是半个小时,也许是一个小时,总之对她来说像是一个世纪那么久,她的房门还半开着,不经意还能感受到寒意。
言心暖翻身坐起,开了床头灯,抱着被子又发了一阵呆,心里还是想着苏凌风,意识到这个,她像发了疯一样掀开被子跳下床,鞋也顾不得穿,匆匆忙忙就朝隔壁屋奔去。
触上门把的那一刻她没有丝毫迟疑,推门进去,她看到床前立着的修长身影时顿了顿,而后大步往前,从身后紧紧抱着他。
“我没有不爱你,真的……”她的嗓子干涩,说话的声音都不像她的,可她固执地抱紧了他,想借此让他感受到她的心意。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知是冷还是怎么的,身前贴着他的后背,暖意透过厚厚的睡衣传递进心里。
苏凌风拉住她的手腕,想要她,却发觉她更加用力抱紧了他的腰。
“松手。”他语气淡淡。
“我偏不!”她固执不肯听他的。
最后狠不下心的还是苏凌风,他扬手将窗帘拉上,双手捉住她的手腕,微微使力将她的拉开,在她再一次扑上来的时候快速转身,和她正面相拥。
揽住纤腰,将她往上托起,一手固住她的腰,一手托着她的臀,像抱孩子一样把她抱起。
言心暖为稳住摇晃的身体,惊慌失措地搂住他的脖子,这样一来,就成了她和他平视的姿势。
只一眼,她就用了破釜沉舟的气势凑过去咬住近在咫尺的薄唇,是的,她就是用咬的。
她也在泄愤,她明明知道他用的是激将法,就等着她自投罗网,可她还是踏入了他的圈套,他是在逼她,也是在逼他自己。
她不确定,如果今晚她不追过来他是不是真的就要放弃,但这一刻却是真切感受到了心痛心酸以及愤怒。
他用这样极端的方式逼她,她很生气。
一股特殊的铁锈味在嘴里散开,言心暖没舍得再狠咬一口,而是学着他以前一样,改用舌头去安抚。
这一碰就如同火上浇油,他微颤一下就反客为主,勾住她开始了骤雨般的袭击。
“敢算计我,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也不甘示弱开始反攻,你来我往,谁也不服输,这让战火越来越凶猛,渐渐收不住势头。
不知什么时候她被压到身后的大,上方还是他,双眸熠熠生辉。
“我告诉自己,你追来就意味着答应嫁给我了。”
一股倔劲儿涌了上来,她翻过来把他压住,在里妖娆一笑,在他仰头来追逐之际抢占先机压下去,丝毫不差地覆上薄唇。
“不能每次都让你欺负……我也不是好惹的……”
几乎是贴合的那一瞬间,他就激烈地回应反击,依旧是被她压制的姿势,有时不满她的懈怠,会微微仰头追逐和她嬉戏,这场体力与唇舌的较量愈演愈烈。
寒夜中有起伏不定的呼吸声,还有呢喃的询问,要一个确定的答案。
“阿暖,你准备好了吗?回答我。”
“你要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你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第一百二十六章只喜欢她
这种暧昧又紧张的时刻听他说这话,言心暖莫名想笑,明明是征询她的意见,但哪有半分商量的余地,什么都是他说了算,那他还假惺惺问了做什么。
言心暖能感觉到他浑身紧绷,气息也不稳,但有一丝理智尚在,心知这时候不能刺激他,得缓缓再说。
问她准备好没有,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刚刚不过是一时冲动下才会那样的失控,事到临头还是胆怯的。
“那个……我要是说没准备好,你会放过我吗?”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一手抵住他的唇,试图和他商量。
苏凌风气息一凛,恶狠狠道,“没准备好也来不及了!之前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
那还说什么啊,他是在逗她么,有本事直接做啊,你问什么问!
输人不输气势,言心暖不满地哼哼,“你口口声声说要和我结婚,可我怎么没有见到你的诚意,连个像样的求婚也没有,结婚就是你随口说说的么?”
苏凌风再次愣住,不敢置信睁大眼,又带着显而易见的惊喜问,“你……答应了?”
“我答应什么了?”言心暖明知故问,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暂时的危机解除。
苏凌风气得咬牙,每当她和他耍无赖时,他总感到无力,但现在她说的却是事实。
他连一个像样的求婚都没有给她,怎么让她相信他是真的想和他结婚。
嗯,苏凌风将这一切失误归咎于没有经验。
情绪平复下来,苏凌风终于缓缓松开她,起身绕过床角去将灯打开,一刹那的明亮刺激到眼睛,言心暖横躺在大床上,抬起手捂住眼。
似乎听到苏凌风拉开抽屉在翻找什么,然后就感觉到身侧的床面微微下陷,她的手被捉住,无名指上有凉凉的触感。
言心暖睁眼望去,顿时傻眼。
求婚要不要这么简便!!
戒指是有了,可那也是很久以前他送她的那枚,有一次她洗澡取下放在他公寓的浴室里了,后来没找到,原来是被他收起来了。
“哼,真是便宜你了,这本来就是我的戒指,你倒是会走捷径,连求婚戒指都省了,真抠门!”虽然面上很不满,可她的眼中满是笑意。
所说不浪漫吧,但好歹也与众不同,谁家男朋友求婚像他这样吝啬,投机取巧的,他是史上第一人。
而她也是史上第一个被这么求婚的人。
苏凌风拉起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吻她的手背,笑道,“这本来就是我准备的求婚戒指,当年就戴在你手上了,你偏偏不承认,我出去一趟回来你就不要它了,现在它算是回归它本来的意义,我并没有走捷径,而是让你正视自己的身份。”
说完,还轻轻捏捏她的脸颊,挑眉问,“明白了吗,苏太太?”
难得他也有嘴甜会说话的时候,言心暖觉得心里甜甜的,不同于任何一次的感动,这一回多了以前从没有过的小幸福。
这个男人愿意为她改变,变成她想要的样子。
他还是他,却又不像他了,像是忽然开了一窍。
“以前你可是根榆木疙瘩,老实交代,这些撩妹手段都是谁教你的!”言心暖翻身侧躺,和他吗,面对面,鼓着腮帮子作凶狠状。
“呵呵,我这叫无师自通。”苏凌风很满意她的表现,长臂一伸又把她揽进怀里,这次没做什么,就是单纯地凑过去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言心暖窝在他怀里半天没吱声。
苏凌风揉揉她的肩,手上使力抱着她站起来,然后又将她放回床上躺好,这一次是正确的躺姿,还替她整理了一下枕头,让她睡得舒服些。
“你先睡,我去冲个澡。”他趴在她身边,恋恋不舍地凑上去又是一记热吻,而后快速松开她,转身去了浴室。
言心暖脸颊发烫,望着他房间里的浴室发呆,里面哗啦的水声以及透过玻璃门能看见的模糊身影都让她心跳加速,控制不住。
他之前就已经洗过澡了,再洗一次……该不会是冷水澡吧,这种天气冲冷水澡也真是够可怜的。
兀自想入非非,思绪不知飘飞到什么地方去了,直到身旁微微下陷,她才回神。
她刚转眼,又被他揽了过去,苏凌风轻轻拥着她,低声和她说话。
“你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我就不会急于一时,虽然很想做点什么,但我总得等到你完全接受,强迫你,我也不好受。”
言心暖气恼地在他腰间掐了一下以示惩戒,“既然不想强迫我,那刚才干嘛要算计我,那也算强迫还不好。”
“不,那不是强迫,我只是逼你认清你自己的心。”苏凌风并不觉得痛,只是好不容易平息的心绪又开始起伏了。
麻麻的,痒痒的,这是心痒的感觉,他并不陌生,似乎渐渐长大后,每次和她躺在一起,或是有亲密举动时都会有这样的感觉,他已经不觉得陌生。
“阿暖,你可知道我忍了真么多年有多么的不容易,我已经二十五了,是个正常的男人。”
他用极其正经的语气和她说着不正经的话。
言心暖羞得捂着脸不肯看他,这人越来越厚脸皮,说话也越来越露骨,每次都让她招架不住。
她承认自己胆小,按照现在的年轻男女谈恋爱的正常模式,应该早就突破了那一步。
他却始终克制,不肯勉强她半分。
“苏凌风,你是不是傻啊,像我这样的,你都能找很多个了,干嘛非得和自己过不去,死心塌地拴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不觉间她竟然说出了憋在心里很久的话。
这话把苏凌风给逗乐了,他附和地点头,“嗯,确实是棵歪脖子树,可那又有什么办法,我的眼里就只能容得下你这个歪脖子树了。”
言心暖无言以对,这人还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这话还挺合她心意的。
他的意思是,就算她再怎么不好,他还是只喜欢她。
好吧,女孩子都喜欢听这种算得上情话的甜言蜜语,她也不例外,有那么一丁点儿虚荣心作祟。
第一百二十七章苏凌风的噩梦
好不容易到了周末,两人终于能安心睡了一次懒觉,言心暖是在苏凌风怀里醒来的。
昨天晚上和他说着话,也不知什么时候就睡了过去,最后的印象就是他说什么,她都迷糊地应声。
这种阴冷的天气,最适合在他怀里安睡,暖暖的,不怕冷。
睁眼看见的是他英俊的面庞,眉头轻蹙,应该是在梦中,就连她伸手抚上他的眉眼都没有醒来。
看他眉头越皱越紧,言心暖猜想他一定是做了不好的梦,额头有细汗。
鬼使神差地,她微微支起身子,就朝着他的眉心吻去,然而这个情不自禁的举动对他似乎很有效,他竟真的舒展了眉眼,眼珠动了动,竟然慢慢睁开了眼。
“阿暖……”他眼中朦胧一片,迷茫地叫着她。
言心暖抬手抚上他的脸,轻声应,“我在呢,你刚刚只是做噩梦了。”
苏凌风像是梦魇了,眼睛看着她,却没有半点神采,手慌乱地摸索着,直到捉住她的手才安定下来。
“你别走……”
这样的他太不正常了。
言心暖心中着急,捧着他的脸问,“怎么啦,你别吓我,我哪也不去,就在你身边。”
苏凌风愣愣抬眼,凝视着她的面容,一寸一寸,很仔细地确认,最终抬手扶住她的后脑勺,急切地吻了上去。
他非常急躁地想要确认。
言心暖热情回应,双手勾住他的脖颈,放任他胡作非为。
但这么好的机会,苏凌风并没有好好利用,确认了她是真实的之后,他竟然没有再继续,手还是规矩地搭在她肩头,和她鼻尖相触。
“阿暖,我梦见你……在楼顶,我想要去拉住你,可怎么也够不到,眼睁睁看着你掉下去……”
闻言,言心暖如遭雷击。
楼顶、掉下去……这一切的一切也是她的噩梦。
“你……你是不是一直在做这样的噩梦?”她仿佛明白了什么,原来不止她一个人被困扰,他的脑海里有零散的梦境片段。
唯一不同的是,她记得的更多。
苏凌风复又抱进了她,在她颈间蹭了蹭,闷声应道,“很多年前就开始了,最近梦的次数比较多,这不是什么好梦,我不想你知道。”
他不想她知道,可事实上她知道的比他要多得多。
“嗯,你也说了,这只是梦不能当真的,我不会怎么样的,不是有你一直在身边保护我么。”言心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微笑着安抚他。
现在才懂,他的恐惧丝毫不比她少,所以他才那么急切。
苏凌风将她的头按在怀里,舒了口气,“时间还早,咱们再睡一会儿,晚上我送你去参加同学聚会。”
“好吧。”
言心暖带笑应了声,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闭上眼继续补眠。
再次醒来时,苏凌风已经不在身边,言心暖翻起身坐着,抱着被子发呆,意识还不怎么清醒,越睡越糊涂的感觉。
这时候苏凌风开门进来,见她迷糊的模样,心中一动,关上门就大步朝着床而来。
言心暖的意识还在飘忽,忽然感觉到压迫,她愣愣抬眼还没看清他是怎么过来的,就被一股大力拽了过去,她无意识惊呼时就被堵住了嘴。
“你……唔……”
意识尚在迷糊,言心暖心里却不由得暗骂,真是一朝解禁精虫上脑,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被他扑倒啃上几口。
随时都可能被吃干抹净。
又被他啃了个遍,终于能自由呼吸了,言心暖喘着气,嫌弃地推开他。
“我还没刷牙呢,你也不嫌脏。”
苏凌风意犹未尽,浑然不在意她是不是没刷牙,又凑过去亲了两下才松开手,“你什么样,我都不嫌弃。”
现在是开了窍,张嘴就是甜言蜜语,言心暖有了免疫,没好气地翻白眼,“越来越会讨人欢心了啊,一边去,看见你就烦。”
不满地哼了哼,她掀开被子要下地,这才发现她的拖鞋不在,而她昨天晚上是赤着脚跑过来的,然后直接睡在他了!
“我的鞋呢?”她装傻充楞。
苏凌风好笑,也不拆穿,很配合地说,“你先等等,我这就去给你找鞋。”
这还差不多。
言心暖扬着脖子,示意他快一点儿别磨蹭。
苏凌风去隔壁帮她拿鞋,他才踏出门,言心暖就泄气地扑倒在,闷头捶床,想到昨天晚上,她真的很害羞啊。
什么叫一失足成千古恨,怎么就跑到他来了呢,虽说清白还在吧,可以后该怎么办呢,她难道还指望他能轻易放过到了嘴边的肥肉?
“怎么啦?床惹你生气啦?”苏凌风拿着她的拖鞋进来,就见她苦大仇深地趴着捶床。
他不心疼床,而是心疼她把手弄疼了。
就在他即将走到床边时,言心暖猛然坐起身,伸手指着他,“把鞋放下,你不许靠近我,!”
呃……
苏先生表示很受伤,这算是被利用完了就扔了的意思,他其实也没想对她做什么的。
“好吧,我先下去,你洗漱好以后快下来吃饭,秦姨已经做好饭菜了。”
“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走。”言心暖活力十足,跳下床套上拖鞋,推着他往外走。
走到门边才想起来这里是他的房间,她要洗漱换衣服都得回自己的房间,于是他又把他往里拽,在他愣神的时候,自己先溜了出去,快速跑回自己的房间,还不忘把门反锁。
她可是没忘记这人是有前科的,在她换衣服的时候忽然跑进来,吃一堑长一智,她以后都会记着的。
心知她脸皮薄,容易害羞,苏凌风摇头失笑,没去打扰她,又转楼去。
蓝朋友已经开饭,就在客厅的地毯上,边吃还不忘抬头看他,摇摇尾巴。
一整天,言心暖都是时刻戒备着苏凌风的,待在家里没有外出,两多数时候是独处,秦姨有自己的事要忙,也就偶尔从两人面前晃过。
吃过午饭,言心暖就抱着蓝朋友倚在沙发上看电视,苏凌风靠过来,她就把狗往中间塞,堵在两人中间。
第一百二十八章防狼一样防他
“阿暖,现在大白天的,我不会吃了你。”
苏凌风哭笑不得,,从起昨晚好像真吓到他了,从起床到现在,她的精神就处于紧张状态,防狼一样防着他。
言心暖不相信他,摸摸狗头就不理他了,目光紧盯着电视屏幕,装作很好看的样子。
苏凌风很无奈,也不敢逼她,就让她和狗狗一起看电视好了,正好他手头上还有事没忙完。
言心暖在楼下客厅抬眼偷瞄,看到苏凌风‘落寞’上楼,心想自己是不是做得过分了一点,伤害了某人脆弱的心灵。
“唉,蓝朋友啊,你说说你麻麻现在在做什么,下飞机了没有呢……”
她还真就和一条狗愉快地聊起天来,转移注意力。
“要不咱们给她打个电话,就说你想她了?”
蓝朋友动了动脑袋,那样子应该是表示它听懂了且赞同的吧,就这样强行达成共识,言心暖拨了徐安浅的号码。
好一会儿才接通,那端传来徐安浅愉悦的声音。
“美人想我了没?”
言心暖又摸摸狗头,但似乎狗狗的情绪不高啊,一点也不期待听到‘麻麻’的声音。
“我猜是你儿子想你了,这不打个电话看看你睡醒了没有,顺便探访一下千里追妻的唐先生有没有如愿以偿。”
徐安浅高兴地笑着,“当然啦,我和他同一班飞机,只是人家是土豪,坐的位置等级和咱们贫农不一样,下飞机的时候倒是一路,他还跟着我去二叔那边陪奶奶吃饭了,吃完饭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听着声音都是冒着幸福的小粉红,言心暖也替她开心,嘴上却不肯服输,“瞧你那得意样,不就是偶遇嘛,何至于你的笑声都传遍全世界,你也就这点出息。”
“哪有哪有,我是见到奶奶和二叔他们兴奋的,忽然发现他们这些年在国外混得不错,早知道我就跟着他们来了。”徐安浅扬声和她说着话,听起来心情很好。
声音很吵,言心暖猜测她大概在广场之类的人多的地方,还听见有人在叫她了,随即就不在耽搁她和家人团聚的时间。
“你去玩吧,代我向奶奶问好,还有蓝朋友我会帮你照顾好的。”
徐安浅顿时惊呼,“不是所凌风帮我照顾蓝朋友吗?他人不在啊?”
明显是不信任她能照顾好蓝朋友。
言心暖愤愤道,“他怎么不在,我和他一起照顾,这下总能安心了吧,你个没良心的,人与人之间还有信任吗!”
徐安浅忙狗腿地讨好,“我这不是怕你忙不过来嘛,有你照顾当然是放心的,蓝朋友也能吃上精品狗粮,我回去的时候,它肯定就该减肥了。”
“……”
言心暖气的肺疼,不想和她说话了。
“行行行,你去浪漫吧,我不打扰你了,机会难得你要好好把握。”说这话的时候,言心暖笑得奸诈又暧昧。
行走在异国他乡街头的徐安浅被激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没想到苏凌风进屋之后真的没再出来,言心暖一个人无聊地看了两个小时的电视,就连蓝朋友都在她身边睡着了,她才叹了口气,关了电视伸展身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筋骨。
转眼就是下午,她早上睡得多,下午不午睡也没什么感觉,于是就独自跑到天台浴池边闲逛。
秦姨是典型的贤惠型妇女,心灵手巧的,用废弃的桶盆之类的东西在天台的一角弄出一个小菜园,言心暖上去天台看到秦姨正在忙活,就好奇地凑过去看。
“秦姨,这个是什么?”她指着一桶看着像蒜苗又不太像的东西问。
秦姨轻笑,“那是韭菜,以前在乡下老家的时候,几乎每家的菜地里都会种这个。”
说韭菜,言心暖就只吃过熟的,还没见过活生生长在土里的,以前只知道秦姨在这里弄了一处小菜园,却从没有仔细来看过。
“那这个呢?”她指着看上去刚松土埋下种子的木桶问,但里面的土壤分明又是不同的,看着像细沙。
秦姨微笑摇头,“里面放的是姜头,不过并不是种菜,就是试着让它把姜头保鲜,这些东西菜市场一年都有,我啊就是闲不住,打发时间而已。”
言心暖想想也是,家里的菜都是秦姨亲自去菜市场买的,屋顶上这一方天地倒像是秦姨解闷的花园。
这么多年,秦姨一直一个人,所有精力都放在照顾她和这个家上,确实是孤单。
“秦姨,您就没想过再找一个么?等到老了也有个伴儿不是。”
秦姨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她说的是再找一个男人搭伙过日子,不禁老脸一红,“都这把年纪了也就没想这么多,这种事说不好,我啊,前半辈子姻缘不好。”
想到之前的婚姻,秦姨依旧心有余悸,要不是有言心暖的母亲和言家收留,她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那时的日子真是生不如死。
每天忍受丈夫的家暴,后来连唯一的孩子也病死了,那时候她的世界都是灰暗的,很多次想结束这悲剧的一生,但俗话说柳暗花明,她活不下去的时候遇到了言心暖的妈妈张梦溪。
之后就来了言家,转眼就是二十多年过去,她看着曾经还在襁褓中的孩子长大,如今亭亭玉立,也越来越像她妈妈。
想到秦姨在言家也有二十多年了,言心暖算算时间,便发现她有可能知道一些关于言易的旧事。
“秦姨,您知不知道当年和二叔订婚的那个白家的小姐之后去了哪里?”
秦姨意外她为什么会问起那么久远的往事,但看她的神色也就是好奇问一下,也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她。
“要说起那白家小姐,还真不得不说小浅那孩子真的和她长得像,当年我也就见过几次,是你二叔带回家来的,那时候看着他们感情挺好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解除婚约,倒是可惜,他们真的很般配。”
言心暖笑道,“难怪二叔这么多年一直不结婚,原来是个被感情伤透的男人啊,要不是听魏遥说起二叔在国外有个女朋友,我还真以为二叔有什么问题呢。”作者有话说:今天更十章哦两万字呢。。稍后还有,估计审核会慢一点,耐心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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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紧抱着他
可不是有问题么,一个正常的男人,有钱又有颜的,这么大把岁数了还孤身一人,身边也没有什么女伴。
秦姨讶异,“你二叔有女朋友啊,那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不结婚,也很少回国来看看?”
言心暖想了想,点头,“二叔确实有一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估计有二十多年这么久了吧,很少有人知道,但魏遥见过小浅后也觉得小浅和二叔的那个女朋友长得像,只是年纪不一样而已。”
“难道真的是白家小姐,她和你二叔一直没断,只是一直没有结婚而已?”秦姨惊讶的合不上嘴,疑惑道,“也不对啊,当初两人解除婚约不久后白家小姐就失踪了,两年后你二叔就去国外定居,很少再回来。”
“我怎么觉得他们两人是有预谋的私奔啊。”言心暖得出一个结论。
秦姨摆手笑,“他们本来就要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私奔,听说当时他们是因为什么事起了争执,一气之下才解除了婚约的,当时好像也就你爸妈知情,之后就没有人提起过。”
话到此处,言心暖已经确定言易的女友就是当年的白家小姐,可她现在却不姓白,听魏遥说,好像是叫徐乔娜。
姓徐,那不就是和徐安浅一样的姓氏?两人又长得那么像,说是近亲也有可能。
看来也只能从白老爷子那一辈开始查了。
“对了……”秦姨拍拍脑袋,忽然想起什么来。
“我记得当初好像说这个白家小姐是私生女来着,一直到与你二叔订婚前不久才回的白家,白老夫人在世的时候不准她认祖归宗,她妈妈到死都没能踏进白家一步,还是在白老夫人去世后几年,白老爷子才把她接了回去。”
言心暖陷入深思,在这样的豪门世家,错综复杂的恩怨关系实属正常,一个女儿认回来就让她和另一个世家的公子订婚,不外乎就是利用这个女儿得到利益。
原来那时候二叔也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言家不像白家那么人丁兴旺,到言衡这一辈,也就只剩他和言易兄弟二人,而那时候言衡已经有妻子,那么联姻的重任就落在了言易的身上。
但言心暖想不通的是,为什么白家小姐要隐姓埋名远走异国他乡,而这么多年又和言易纠缠不清却不结婚。
不婚主义似乎也不能解释这件事情。
“秦姨,您还记得白家小姐在没有回白家前叫什么名字么?”太多的疑团似乎要从这个当年神秘消失的白家小姐开始解。
秦姨不解,“她难道不是一直姓白吗?叫什么我倒是记不得了。”
看来秦姨知道的并不多,言心暖也没再问下去,又与秦姨聊了几句后就转身下了天台。
苏凌风正在客厅打转,四处找她。
“原来你去了天台啊。”苏凌风见她出现,紧绷的神色缓和,径自到沙发上坐下。
言心暖走到他身边,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而后紧挨着他坐下,用女王的口吻说,“苏先生,帮我办件事吧,这事要是办成了重重有赏哦。”
“哦,有什么奖赏啊?苏太太不妨说出来听听。”苏凌风很感兴趣,当然不是对事情本身感兴趣,而好对奖赏感兴趣。
他的一声‘苏太太’把言心暖逗笑了。
有求于人当然要先给点甜头,言心暖自然明白,于是主动环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吻一枚。
‘吧唧’一声响,吻落在了苏凌风的腮帮上。
苏先生很满意,揉揉她额前的碎发,轻笑,“说吧,什么事要找你家万能的老公平帮忙,只要是苏太太吩咐的,苏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言心暖知道他的本事,这么多年,他不说手眼通天,好歹也是势力不可小觑,让他帮忙查白家多年前的事应该不难。
她还想知道徐安浅到底和白家有没有关系,她需要确认,就算是为了徐安浅着想。
“你帮我查查白老爷子当年的那个私生女的详细情况,还有她和我二叔之间的纠葛,顺便查查小浅他们家的事。”
苏凌风揉着她头发的手顿了顿,怔怔看着她,“为什么忽然想起来要查这个?”
言心暖嘻嘻笑道,“你想知道啊,我偏不告诉你,等你查清以后自然就明白了,现在的话……你快让人去查就好了。”
苏凌风眯了眯眼,斜眼道,“我猜咱们这次是不谋而合了,其实这件事我和霏凡也在查,他这次出国最主要也是因为这个,他近日内应该会去拜访徐安浅的奶奶和二叔。”
言心暖惊住,猛地掐住他脖子,“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干嘛不早一点和我说,还伙同那个唐霏凡一起瞒着我。”
“咳……”苏凌风冷不防被她掐的憋气,轻咳了一下。
言心暖吓得赶忙松手,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时激动就……”
只咳了一声就停下的苏凌风憋气摇头,拉住她的手,“我没事,逗你呢,这件事咱们等查清楚后再慢慢说,现在只能看霏凡能不能从徐安浅奶奶那里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为什么不从小浅的父母这里着手?”言心暖问。
苏凌风还是摇头,“她爸妈应该不知道多少内情,我查过了,就连徐安浅买房子的钱都是从国外汇款来的,那就是说她爸妈说凑了钱给她买房是假话,她爸妈最多也就和她国外的奶奶和叔叔联系,但很明显这笔钱是有人通过她叔叔转过来给她的。”
真的迷雾重重,言心暖头疼,既然苏凌风和唐霏凡已经着手去查,也就意味着没她什么事了,她只需要安心等结果就成。
“那你们去查吧,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小浅,我怕她接受不了,万一要是……以前就算是父母不亲,但好歹她是有父母的人,要是连父母也是假的,她一定会很难过。”
她闷闷不乐,缩进苏凌风的怀抱,紧紧抱着他。
相比之下,她确实比很多人幸运,出生就衣食无忧,成长的路也很平坦,最重要的是她有爱她的父亲,还有一直陪在身边的苏凌风。
苏凌风知道徐安浅在她心中的地位,低声宽慰,“放心吧,再不济也有霏凡陪着她,而且她应该比你坚强。”
第一百三十章诡异的聚会
这话就扎心了,言心暖哼笑着在他身上挠了挠,“你这话分明是瞧不起我,在你心里我就是温室里的一朵娇花吧,哼”
苏凌风固住她,不让她乱动,一本正经道,“有我在,你就安分地做一朵娇花挺好的,不需要那么坚强,也不需要活成女汉子,凡事都有我呢,明白了吗?”
这话听起来很顺耳,她也就默认了。
两人在家歪腻了一天,吃过晚饭后苏凌风牵着她去往车库,言心暖知道他是要送她出门。
“聚会定的地点好像是什么高级娱乐场所,也不知道好不好玩儿,要是小浅在就好了,我可以带着她去撑场面,要知道她可是麦霸,还是海量。”
苏凌风颇为好笑,“给你撑场面的人最先想到的不应该是我吗?我虽不是麦霸,但酒量应该不比徐安浅差吧,而且我的身份替你撑场面不是更说得过去?”
又被他委婉调戏,言心暖脸一红,“我才不要呢,你去的话只会给我添乱,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们还不得把我往死里整。”
“你别小看了女人的嫉妒心,那是一种无形的、杀人不见血的凶器!”她又补充了一句。
苏凌风说不过她,只好笑而不语。
把她送到目的地后,苏凌风低声嘱咐了几句后才恋恋不舍地离去,但他并没有走远,他正好约了一个朋友在这附近的咖啡厅见,顺便一会儿接她一起回去。
狂且她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苏凌风不放心。
这个高级娱乐场所是白家的产业,白庭轩时常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在这里寻开心,言心暖不知道这个,苏凌风却很清楚。
这里边的水深,一般女孩子都不会单独来这里,倒是经常有人聚会选在这里,就是所谓的热闹。
言心暖踏进这光鲜亮丽的娱乐城,好奇四下观望时还碰到一个熟人,确切说是那人认识她,她不认识那人。
经那人自我介绍后,她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也是当年虎哥那一行人中的一个,叫陈豹,就是风情园打架那一次,她可谓是一战成名了,在场的几人无不对她刮目相看。
原来虎哥改邪归正后,他手下的弟兄也走上了正道,各自寻找出路,找了工作养活自己,不在过那种打打杀杀的日子,这一切都是虎哥的功劳,他手底下的这些人都敬重他,他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些没工作又愿意跟着他的,都被他带去了他自己的安保公司。
言心暖这时候遇到的这个陈豹凭着当年那些‘事迹’在娱乐城轻易立足了,现在已经是大堂经理。见到言心暖的那一瞬还以为眼花看错了,可细细一看,还真是她,不久前才在电视上见过。
知道她是来参加同学聚会的,陈豹了然,“言总,你们同学聚会订的是哪一个包间,我带您去。”
言心暖报上包间号,陈豹轻车熟路带着她前去。
推间的门,她才知道不是自己来早了,而是来晚了,里面已经很热闹,有很多似曾相识的面孔。
“心暖,这里!”
坐在人群里的一个女孩见到她推门进来,很快站起身,扬声朝她招手。
顿时喧闹的声音消失了,包间里只有劲爆的音乐声,还有所有人像盯着外星人一样盯着她看。
言心暖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似乎不应该来,好像不合群的还是她。
高声喊她的人正是沈知蓉,言心暖微微一笑走了进去,在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去到沈知蓉跟前。
“快来快来,来我这里坐。”沈知蓉一如既往的热情,拉着她坐下。
寂静了一瞬的包间里又开始热闹起来,但显然有些拘谨,没有之前那样放得开。
言心暖面带微笑,心中却是暗叹,果然还是不能期待太多,她想着的那一丝丝同窗情谊,似乎在这一刻变得那么渺小。
这些人看她的目光让她很不自在,鹤立鸡群被仰望的感觉,她来之后气氛也变得怪异。
身份、地位似乎成了一种无法跨越的障碍。
沈知蓉和她闲聊,她也心不在焉地听着,里面的气味真的让她很不适应,她才来就想离开了。
“我组织这次聚会呢,就是希望大家能好好聚一聚,自从分开后,大家各奔东西,很少有见面的机会,而且现在我们都刚好大学毕业……”
“原来是你组织的呀?”言心暖恍神中还是听到了重点,在学校时,沈知蓉就是个积极的,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一点也没变。
沈知蓉笑着点头,“是啊,这不是大家都回来了么,你和林宇扬都留学回来,大家也有很多年没见,正好聚一起叙叙旧。”
言心暖却没心情笑,不是她多心,而是眼前的沈知蓉让她觉得陌生,以前豪爽的性子似乎没变,可眼睛承载的东西没那么单纯了。
特别是提起林宇扬的时候。
她还记得毕业时最后一次对话可以说是沈知蓉带着恨意离开,虽然那根本不关她的事,可沈知蓉就是恨上她了,也不说是恨,嫉妒更确切些。
曾经那样爽朗的一个女孩,竟然为了青春萌动时喜欢的一个男孩而讨厌她,那时候,她以为沈知蓉是她最好的朋友。
但事实上,她最好的朋友始终只有徐安浅一个,那个永远都会护着她的傻妞。
“哦,林宇扬也回来了啊。”
言心暖情绪不高地应了声,这时候冷场似乎不太好,但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才能化解这场只有她一个人觉得尴尬的谈话。
很显然沈知蓉并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依旧自顾自地聊着,“对啊,他一个月前回来的,今天也早早就来了,刚才出去接电话去了,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他。”
言心暖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时候她的手机震动解救了她,她抱歉地对沈知蓉笑了笑,拿着手机出了包间。
呼,终于能好好呼吸了。
电话是外在国外的言衡打来的,也就是问问她最近过的好不好,公司有没有什么大事,言心暖一一回答,又关切问他身体怎么样,言衡还没说什么,那头就传来言易的声音。
“只关心你爸,都不关心你二叔我,前几天我还发烧咳嗽了……咳咳……现在都没好。”
第一百三十一章唐霏羽的挑衅
言心暖好笑不已,她的二叔就是个活宝,说话都中气十足的,假装咳嗽也没过关。
“二叔,您还好吗?”就冲他这撕心裂肺的表演,言心暖很给面子地关心了一下。
这句关心的问候可把言易高兴坏了,却又故意装作难受的样子,“自从你回去后,二叔是吃不下睡不着,每天晚上都梦见你,你说能好吗?”
言心暖扶额失笑,听他絮絮叨叨抱怨完后,才意味深长道,“二叔,你是不是想回国啊?”
搞了半天,她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想回来还得找一个像样的理由,也真是难为他了,言心暖善解人意,又说,“二叔要是想我的话就回来看看吧,现在家里空荡荡的,我每天都要忙公司的事,真的好累哦。”
她像小时候那样撒娇。
“嗯哼,既然是小阿暖想我的话……那我勉为其难就考虑考虑吧。”
言心暖无语望天,入眼的是五光十色的彩灯,晃得她眼睛疼,低头时不经意瞥见前方走廊岔口处的一个男人,她的目光有一瞬的停顿。
那个年轻男人看着有点眼熟。
但她没心思去细探,继续和言易讲电话,又讲了两句,言易发现了异样。
“阿暖啊,我怎么听着你那边歌舞升平的,是不是苏凌风那小子带去你一些不正经的地方了。”
不正经的地方……
她都替苏凌风觉得冤,这些年来二叔总看苏凌风不顺眼,也不能说是看,因为这两人压根就没见过面,偶尔会电话联系,但二叔对苏凌风总是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只要有错,那都是苏凌风的错。
言心暖失笑,好脾气地解释,“我在同学聚会呢,不是苏凌风带我来的。”
此言一出,言易又不满了,“这小子脑袋进水了吗,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出去?”
“……”似乎怎么说都能揪到错,然后归咎于苏凌风身上。
“二叔您就放心吧,是苏凌风送我来的,他在外面等我呢,一会儿我和他一起回去。”
言易还是不满,“他就应该陪在你身边,聚会那样的场合,肯定是混乱不堪的,你又不能喝酒。”
好吧,她还是什么都不说了,越是维护苏凌风就越是会让二叔对他更加不满。
又说了两句,言衡终于忍不住把手机夺回,嘱咐了女儿几句就挂断了。
言易气得跳脚。
“我还没有说完呢!小阿暖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
言衡眼皮都不掀,“你什么时候这么管闲事了,阿暖在国外的这两年可没见你这么殷勤地管过她。”
言易一噎,丧气垂眸,“,我想回去看看,徐乔娜那个女人没一句真话,要是当初她真的生了个孩子,那也是我的……”
很少见他有这样颓败的一面,一起长大的兄弟俩这些年来几乎是不见面,这次似乎遇上了一个大难题,比二十多年前的事还要棘手。
“唐家那小子说的话也许是对的,就算真有那孩子,你忽然出现或许并不会让孩子感到高兴。”
作为亲手足,言易是多么的了解自己的哥哥,一语中就能得到不少信息,比如现在。
“,你是不是早知道那孩子的下落?她真的是我……”
言衡打断他,“我什么也不知道,想知道的话你自己去查,或许你可以直接问徐乔娜,孩子是她生的,她什么都知道。”
言易垮着脸,看着比一般中年人要年轻许多的俊脸满是无奈,瞬间老了不少,额头上也有了线条。
“当年我只知她怀过一个孩子,可她却说那个孩子流掉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对她很愧疚,没想到她这么有心计,竟用孩子来惩罚我,我有感应,那个孩子还活着。”
言衡看着眼前这个关键时候总会犯糊涂的弟弟,无奈叹息,“这件事不能怪到徐乔娜头上,就算当初她不骗你,你觉得你们真能一路平坦走下去吗?孩子的事,你还是想好了再和她谈吧,意味的责备并不能解决问题,你应该让她看到你能承担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
“阿易啊,作为一个母亲,她也不容易,你要想想她的立场,当初那样的情况下把孩子生下来,又何尝不是会像她一样成了白家做交易的筹码。”
言易一怔,愣了片刻终是点头,“多谢,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言衡欣慰点头没再说什么,兄弟二人继续打高尔夫球。
这边言心暖也遇到熟人。
她刚刚看到的那个熟悉的年轻男人,就是四年不见的林宇扬,现在要比当年更加壮实了,褪去了青涩,成熟了。
“心暖,这么多年不见,你好像一点变化也没有,也不是没变化,比以前更漂亮了。”
“谢谢。”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言心暖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这么直白的夸她,她坦然接受。
有些习惯似乎没变,林宇扬还是像当初一样,每当尴尬时就会抓后脑勺,傻愣愣问,“我给你发了很多信息,也发了邮件,你怎么不回我?”
言心暖讶异,“我没有收到啊。”
随即才想起来她以前的邮箱和手机号早就不用了。
“我忘了,上大学后我的手机号换了,至于邮箱……我记不得密码,索性就弃了。”她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国外还忙里偷闲给我发邮件。”
林宇扬说不出责备的话,这一刻才知道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在自说自话,发给她的那些她一个字也没看见。
“没有,我还以为你……算了,咱们现在留一个联系方式,以后常联系就成。”
言心暖报了一串数字,林宇扬拨了出去,拨通了,言心暖拿起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就是这个了。”
“嗯,改天我请你吃饭。”林宇扬释然一笑,把她的号码存入。
两人都微微垂头摆弄手机时,身后有人来搭讪,不带好意的那种,而且是个漂亮女人。
“哟,这不是大名鼎鼎的美女总裁言总吗,怎么今天又换男伴了呀,先是跨国集团‘NEW’的继承人,这一次又是什么身份的男人,该不会还不如你家养的竹马苏凌风吧?”
第一百三十二章加料的酒
刻薄尖酸的话出自一个漂亮女人之口,言心暖这才发现她脚步虚浮,明显是喝醉了。
没工夫和一个醉鬼纠缠。
言心暖冷眼道,“唐霏羽唐大小姐,我想我和谁关系好没必要告诉你吧,也并不是人人都有兴趣和一个醉鬼聊天。”
“你……”
唐霏羽气得娇容扭曲,还想动手,被一直没作声的林宇扬抓住,俊朗的面容带着嫌恶。
“这位小姐,请注意仪态,像个泼妇一样逮着谁就撒泼,那和街上的疯狗有什么不同。”
唐霏羽还要发作,白庭轩忽然出现在她身后,一手抬起就揽在了她肩上,痞里痞气地说,“哟哟,唐大小姐,那几个哥们儿还在里面等着你拼酒呢,你跑到这里私会帅哥也太不厚道了吧。”
“说什么呢,我会看上这样的,也只有某些饥不择食的人才会四处勾搭!”唐霏羽面色难看,怒气腾腾甩开他的手,踩着高跟,歪歪斜斜往里走。
言心暖丝毫不把唐霏羽的话放在心上,扬眉看了眼白庭轩,“真是巧啊,白二少这算是夜夜笙歌,有美女作陪么?”
白庭轩笑着上前一步,言心暖嫌弃地后退一步,还用手扇扇鼻间,嫌他带着的味道难闻。
白庭轩被她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自己抬起手臂闻了闻,果然闻见一股奇怪的烟味儿,随即也不敢靠近她了,隔着两步说话。
“我说什么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力竟然让唐大小姐恨得咬牙,原来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啊,也不对,她连你的敌人都算不上,不过是个求而不得可怜人而已。”
言心暖心情不大好,丝毫不留情面地反击,“你是觉得同病相怜,所以可怜她吗?白二少有一颗圣母心,可别让我们这种凡人给拖累了伟大的形象。”
白庭轩一噎,“好吧,我觉得我一定是无意中得罪你了,我认错好不,你别夹枪带棒嘲讽我了。”
“谁理你!”言心暖赏他一记白眼,而后扭头对林宇扬说,“我们进去吧,沈知蓉他们等着呢。”
“嗯。”林宇扬应声后对白庭轩颔首,而后跟在言心暖身边,两人回热闹的包间去。
白庭轩无趣地耸耸肩,也转身回了属于他的天地。群魔乱舞的包间里,他却若有所思盯着独自坐着喝闷酒的唐霏羽。
唐霏羽也注意到他的视线,踉跄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在噪音中扬起吼骂声。
“你凭什么也要护着她,是不是也被她诱惑了,你们这些混蛋!”
“她有什么好的……”
“你们一个个都拿她当珍宝。”似乎是解气了,唐霏羽清醒了一点,又像是更醉了,她指着自己的心口,“而我呢,我一颗心都扑在他身上……他连正眼都不看我一眼,就是因为那个言心暖……”
白庭轩不耐烦地蹙眉,“没空看你耍酒疯,谁惹你不痛快你找谁去。”
唐霏羽将他的话听进去了,愣愣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而后抓起茶几上两瓶已经开封的酒,大步奔了出去。
“哎……那酒不能……”
乱舞中的一个年轻男人发现想要阻拦,却见白庭轩抬手阻止他,他邪邪一笑,凑到白庭轩身旁坐下,拔高声音说话。
“我说白少,那两瓶酒可是加了料的,那是给兄弟们助兴的,就这样被那妞顺走了,太可惜了吧。”
白庭轩冷笑,“这不是挺好的嘛,有人帮你们找女人,那两瓶酒她不会带出去,就是拿到隔壁包间去拼酒了,女人呐,嫉妒会吞噬她的一切。”
年轻男人吹了一记口哨,拊掌道,“那感情好啊,隔壁可有不少清纯妹子,唐大小姐要是把那两瓶都给她们分享了,咱们兄弟就有福了。”
“哇喔,守株待兔咯!”
年轻男人惊喜狂吼两声,又加入乱舞的人群中去,和一起的那些男人交头接耳。
白庭轩勾唇冷笑。
言心暖和林宇扬回到包间后,被强迫喝了两杯,说是她和林宇扬迟到的惩罚,酒下肚就觉得不舒服,她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能再喝了,一喝就吐。
偏偏有人不肯放过她。
沈知蓉又拿着酒杯来到她面前,笑盈盈地看着她,“心暖,咱们这么多年没见,应该敬咱们的友谊一杯。”
言心暖伸手去接,却被一旁的林宇扬抢了先,他拿过酒杯,对沈知蓉蹙眉,“她已经不能再喝了,这杯我替她。”
沈知蓉脸上的笑意渐渐冷下,正想说什么时,就见醉醺醺的唐霏羽拿着两瓶酒冲了进来。
“言心暖,美女大总裁!来,我要敬你一杯!”
唐霏羽的高分贝让原本就比较拘谨的众人安静下来,视线都聚在她身上。
言心暖并不打算理会,但唐霏羽已经自顾自将酒倒在酒杯里,精神激昂地大声说,“我倒是要看看苏凌风捧在手心里护着的女人是不是值得他这么义无反顾,言心暖,我要向你挑战。”
林宇扬要站出去,被沈知蓉给拦住了。
“那是心暖自己的事,你凭什么去管。”
林宇扬复杂地看了沈知蓉一眼,烦躁道,“你是她最好的朋友,应该知道她不喝酒的。”
沈知蓉嗤笑一声,“她的喜好你倒是一清二楚,那你记不记得那时我也不喝酒,但我现在还不是照样能喝。”
林宇扬撇开眼不看她,眼中有一闪而逝的不耐烦。
言心暖看着面前摆着两杯酒,唐霏羽是打定主意胡搅蛮缠了,她要是不喝,看来是难以脱身,可她真的很不舒服。
她不好因为自己搅和了同学们的聚会,思量了一下,冷眼扫向唐霏羽。
“我不能喝酒,就只敬你一杯,你要是心有不甘,咱们可以私底下用文明的方式处理,喝酒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唐霏羽醉意朦胧,但还是能听懂她说什么,随即豪气地点头,“好啊,你一杯,我一瓶,咱们的恩怨私底下解决!”
“说话算话。”言心暖面无表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周围的人都不说话,安静看戏,也没人向前劝阻,就这么围在一旁看着。
“好!”
唐霏羽高呼一声,挪到言心暖身旁的位置坐下,拿起手中另一瓶酒仰头大口灌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苏凌风的怒
一杯下去没多久,言心暖就开始晕眩,见唐霏羽还不要命地灌着,她随意抬手拦了一下,唐霏羽拨开她的手,又继续仰头大口喝着。
言心暖实在是胃里翻腾,坐了不到一分钟实在是忍不住奔向卫生间,吃下去的晚饭也全吐出来了。
林宇扬本想跟着去卫生间照看言心暖,但被沈知蓉推搡坐到沙发上,就在唐霏羽的身边,见她一个劲儿地灌酒,他烦躁地拿起刚才剩下的另一瓶猛灌了几口。
沈知蓉跟着去了卫生间,想要去给言心暖拍背,被随手推开了,言心暖的疏离之意毫不掩饰。
吐得天昏地暗的言心暖终于觉得好了一点,她从外衣口袋里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串数字。
几乎是刚拨通,苏凌风就接了。
“阿暖……”
“苏……”言心暖气息不匀,头晕目眩的,叫不出苏凌风完整的名字。
那头苏凌风心惊,但没问什么,温声安抚,“阿暖别怕,你就在原地等我,我两分钟就到了。”
“嗯。”言心暖应了声,也没挂断就把手机塞回外衣口袋里。
言心暖趴在水台边,双手费力地支撑着身体,沈知蓉伸手去扶她,被她拂开。
“是有人来接你吗?”沈知蓉尴尬地笑问。
言心暖掀了掀眼皮,扯了扯嘴角没能成功,这时候她连敷衍的笑意都给不了眼前这个人,这是她曾经的好朋友,现在却让她觉得陌生,不想和她多说一句。
隔了几分钟,沈知蓉还在,言心暖有气无力摆了一下手。
“不用管我……”
“我未婚夫马上到……”
一句话,她是喘了两口气才说完的。
“心暖,我……啊……”沈知蓉站在卫生间门后,没注意,身后的门忽然被撞开,正撞在她的背上,想说什么也被一声清冷的致歉打断。
“抱歉。”
苏凌风只对踹门撞到人这件事表示歉意,从始至终他的心神都集中在依靠水台支撑而摇摇欲坠的言心暖身上。
看到他来了,言心暖终于失力软下身子,但她没有坐到地上,而是被一双有力的手接住,而后打横抱起往外走。
“心暖!”沈知蓉再度出声叫她,摸着发疼的后脑,有些不知所措。
苏凌风本不想理,但言心暖有气无力地用指尖无力戳了戳他的手臂,苏凌风才蹙眉停下,俊颜上的怒意很是明显。
被苏凌风身上的寒意惊到,沈知蓉一时失神,而后垂眸,“心暖,对不起……”
言心暖靠在苏凌风怀里,目光迷离,意识却是清醒的,她听见自己说,“沈知蓉,朋友就做到这里吧,我们以后仅仅是同学。”
意识飘浮起来,她闭着眼靠在苏凌风怀里。
她隐约记得苏凌风抱着她走出卫生间,卫生间门口围绕的人似乎关切询问,而苏凌风理也没理就抱着她挤出人群,走出了娱乐城。
苏凌风把言心暖抱到车里时,她意识开始恍惚,只一个劲儿地揪着苏凌风的衣领傻笑。
“呵呵……苏凌风……”
红扑扑的脸,迷离的眼,还有她额前半湿的碎发,苏凌风看得心疼又生气,捉住她胡乱动作的手。
“很难受是不是?阿暖再忍忍,很快就到家了。”
像是听懂了他说的话,言心暖安静了一会儿,苏凌风趁机给她系上安全带。
这里离他的公寓比较近,看她不舒服地动来动去,苏凌风就选择了公寓。
十五分钟后,言心暖被你苏凌风抱进了电梯,她开始在不舒服地哼哼,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热……”
细微的嘤咛还是被苏凌风听到了,他低头用额头试试她额头的温度,并没有发烧,一开始他只当她是酒意上头才觉得热。
回到家里,她还是不舒服的哼哼,在床上躺着也不安分,翻过来滚过去的,就是很难受的样子。
她虽然不能喝酒,但酒醉后不是这样的,这些苏凌风很清楚,他拿着毛巾给她擦脸时才发现了异样。
她哪里是醉酒难受,而是喝的酒里被人下了药,想到这个,苏凌风眸光冷得吓人,床上的言心暖滚作一团,他拉好被子给她盖上,低声安抚了几句。
见她终于平静下来,苏凌风才轻手轻脚走出房间,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正是之前言心暖遇到的陈豹的号码。
“苏先生,言小姐没事吧?”陈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接电话,接起来的第一句就是问言心暖。
他可是记得刚刚苏凌风来寻人时脸色沉的可怕,而且又是把意识不清的言心暖抱着离开的。
苏凌风没有回答,平静问,“能不能查到是谁在酒里下了药?”
陈豹被问得一愣,“什么药?给他们送去的酒都只是普通的酒,。没有加过料。”
刚说完,脑中一闪,他想到了,“对了,应该是唐小姐从另一个包间拿去的两瓶酒有问题。”
苏凌风冷声问,“唐霏羽是和谁一起的?”
“她是和白庭轩白少他们一起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就偶遇了言小姐,两人似乎闹了不愉快,没一会儿唐小姐就拿着两瓶酒去包间找言小姐拼酒,我问过了,言小姐只喝了一杯,还全吐了,应该很快就没事。”陈豹如实汇报。
闻言,苏凌风稍稍安心。
陈豹是虎哥的兄弟,同样也是苏凌风放在白庭轩身边的眼线,而且不止陈豹一个。
今天这件事他不会就这么算了。
“白庭轩……”
陈豹又接着道,“一般人都不敢往酒里加料,只有白少他们时常聚在一起的几个公子哥会弄这个助兴,而且一般是不让带出他们包间的,这一次……”
他没说下去,苏凌风听明白了,没有白庭轩的默许,唐霏羽是不可能把那两瓶加了料的酒拿到言心暖面前的。
“既然唐霏羽已经把酒喝了,就不要浪费了有心人的一番心意。”苏凌风点到为止。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对言心暖有威胁的人,就算是女人也一样,他不会手下留情,而这一切是唐霏羽自找的。
那头的陈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这天是说变就变,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言小姐啊,当年他就亲眼见识到了,虎哥那亮堂堂的后脑勺上还有一条疤呢。
现在这个苏先生也不是当年那个清隽少年了。
“我见唐小姐似乎是和言小姐的一个男同学一起走了,那人也喝了那种酒……后面是是白少安故意排人做的。”
第一百三十四章撩拨
当然,这是有心人的引导,支开了沈知蓉,又把唐霏羽和林宇扬凑到一起。
苏凌风不管那个男人是谁,他在意的人从来只有一个。
挂断电话后,苏凌风回到房间看到已经没有言心暖的身影,心中一紧,正要出声呼喊时,就见床边的地上伸出一只脚来。
他忙奔过去把已经呈大字躺在地上的人给抱起来,没想到刚碰到他的身体,她就主动黏上来。
“苏凌风……”
“嗯。”他听着她像是清醒的。
苏凌风低头看去,果然见她蒙蒙睁眼,他低声安抚,“没事的,这股劲儿过去了就不难受了。”
“是不是唐霏羽拿来的酒有问题?”这时候她已经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自己虽然酒量差,但还不至于这么差,她今晚根本就没喝多少。
吐出来之后她已经酒意消散差不多了,而你身体的不舒服并不像是平常醉酒的痛苦感觉。
苏凌风将她抱起,拉过被子裹着她,就这样拥着她坐在,抬手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没事,你只喝了一杯又全吐了,再过几分钟就不难受了。”
言心暖在他怀里拱了拱,靠在他肩头,有气无力说,“唐霏羽她自己也喝了,应该不是她做的手脚。”
低头在发顶吻了吻,苏凌风了。
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感官放大了无数倍,人也变得感性,现在看苏凌风是怎么看怎好看。
忍不住想吃了他,怎么办呢。
苏凌风快速冲完澡出来,就见她缩成一小团躲在被子里,心中一惊,以为她又有哪里不舒服了。
“阿暖,是不是又难受了?”他急忙掀开被角,探手到她的额头。
言心暖忽然僵住身子一动不动,任他查看,他试了又试,觉得没什么大碍,这才注意到她的目光中的狡黠之色。
“苏凌风,是不是真的想好要和我结婚了?我事先声明哦,我这辈子要是结婚,之后就不会出现离异,只可能丧偶……”
苏凌风听得一愣一愣,默了片刻才明白她的意思,一时不知该惊喜还是该苦恼,所以他选择了平静的姿态。
“相信我,你不会有离异的机会,更不会丧偶。”因为我要陪你到老,这是他心底的话。
设想了千万种他震惊的样子,没想到出乎意料的平静,言心暖无趣撇嘴,“你就这态度啊,正常人不都是会被吓一跳,至少也会惊喜一下吧。”
苏凌风拖鞋一蹬,钻进了被窝,把她揽到怀里,只听他打趣低笑,“阿暖,求婚这种事该男人来做,不过看你这么着急,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
“……”
言心暖觉得自己掉进了一个深坑,爬都爬不起来了,而苏凌风就是这个挖坑的人。
“明天我就打电话和爸商量咱们结婚的事。”他有一下没一下轻抚着她的发顶。
言心暖脑袋发热,不发表任何意见,关于苏凌风管她爸叫爸这件事,她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这两个男人更像是亲父子。
想到之前言易和她说的话,言心暖翻转身子把苏凌风压住,半边身子他胸膛上,用手指戳戳他的脸颊,“今天二叔和我说他要回来,你说他是不是察觉什么了?你老实说,他和小浅有没有关系?”
苏凌风一手揽着她,一手放到脑后枕着,深沉地摇头,“这件事现在还不能定论,但我估计应该是霏凡去找过他或是找过徐乔娜了,二叔回来一趟也好,但最好带着徐乔娜一起,毕竟徐乔娜是唯一知道所有真相的人。”
言心暖趴在他心口闷闷道,“我不希望小浅受伤害,但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似乎也只能这样,她和白庭轩的婚事也可能就此作罢,要是她真的是白老爷子的外孙女,她和白庭轩就是表兄妹,近亲不能结婚的。”
“那是霏凡该烦恼的事,咱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换句话说,她还可能是你的堂姐呢,到时候你和她就是亲姐妹了。”苏凌风抬手勾住她的下巴,凑过去蹭了蹭她的鼻尖。
言心暖嘻嘻一笑,抬手将他按倒,盯着薄唇看了几眼,终是忍不住俯身去亲了一下。
亲了一下不过瘾,又亲了一下。
她像个孩子一样乐此不彼地啃着他的唇,还时不时了,有点像蓝朋友撒娇时惯有的那种行为。
第一百三十五章水到渠成
起先苏凌风还能忍着,多来几次后,他的理智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手臂回拢将她整个固在怀里,就这么仰头去叼住她的嘴。
一触就再难分开了,彼此交换着热情。
也不知是谁先动的手,总之两人身上的浴袍是同时落地的,两人的之前位置也颠倒过来。肌肤相亲的一瞬,两人俱是一颤。
苏凌风动作微动,言心暖迷蒙睁眼看着上方的他,“怎么了?”
她的声音很哑,带着别样风情,苏凌风看得眼眸又沉了几分,他克制地问,“真的想好了吗?”
言心暖眨眨眼,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想了想才摇头,“我没想好,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什么?”苏凌风僵着身子,目光灼灼盯着她。
她忽然微微一笑,“你上次买回来以防万一的小雨伞呢,没有它是不行的,我可没想要奉子成婚。”
苏凌风先是一愣,随即大喜过望,俯身狠狠地在她唇上嘬了一口才快速翻身去拿差点被他遗忘东西。
速去速回的苏先生有种手忙脚乱的既视感,一手拿着包装盒,一边就迫不及待地来吻她。
言心暖被弄得笑场,最后还是心软可怜他,接过他手里的包装盒,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她在忙的时候,苏凌风比她更忙,从上到下将她啃了一遍,好几次害得她手滑扯了好一会儿才把应急伞扯开。
一切水到渠成,但他明显急切了些,两人的第一次不怎么和谐,但接下来的两次就有了飞速提高。
当然,这也有她的功劳。
言心暖累极睡了过去,迷迷糊糊的时候还觉得自己是一颗被拱的大白菜,翻来覆去,她是累得眼都睁不开了。
疲倦陷入深眠前她不满地咕哝了一句。
“你是猪……”
正在拱白菜的某人顿了顿,随即低笑了一声,又继续拱白菜大业,要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他可没办法再等个十年,一朝解禁难免失控,有时下口也失了力道,听到她抽气又赶忙喝足就不管我的死活了。”
苏凌风理亏摸鼻,“是我考虑不周,明天我一定早早叫你起床,不会再饿着你了。”
现在他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漱口洗脸,她都用了最快的速度,好在奔到厨房时苏凌风没有让她失望,已经把饭菜热好了。
两人就这样在公寓里磨蹭了一下午,快到吃完饭的时间了才收拾妥当回去,秦姨在家做饭等着呢。
出门时言心暖注意到苏凌风额头上的伤还没好,而之前包扎的纱布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给摘了。
她担忧问,“你这伤口是不是沾过水了?”
苏凌风下意识摸了一下,不以为意笑笑,“我是男人,不怕留疤的,而且现在不是已经出售了么,你又不会退货。”
“现在我就想退货。”言心暖白他一眼,弯腰换鞋。
苏凌风低笑凑过去又吻了一下她的脸,两人笑闹着出门。
两人回到言家,秦姨正在烧菜,言心暖就带着蓝朋友玩了一会儿,但很明显某狗更喜欢帅哥,不喜欢美女。
不然也不会厚此薄彼,对着苏凌风殷勤摇尾巴,对着她就耷拉着狗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苏凌风分析的结果是狗先生在家闷了,所以心情不太美丽,于是在吃过饭后,苏凌风牵着狗,言心暖挽着他的手,两人一狗一起去散步。
秦姨不经意看到相携而去的一对璧人,欣慰地笑了,这么多年来她一直看着两人从少年少女长成大人,而就算这么多年过去,两人的关系始终不远不近,有时候还很生疏,现在眼前这一幕太难得了。
两人举止亲昵,眉目交换间也漾着别样的情愫,那是青年男女热恋该有的姿态。
手牵手散步,你依我浓,是不是意味着寂寞太久的言家大宅又将迎来喜事?
言家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办过喜事了,也是时候该热闹热闹了。秦姨兀自想着。
言心暖挽着苏凌风的手,还有一条狗跟着,这样的傍晚很温馨,是以前从来不敢想的。
“要是一辈子都能这么安稳的过该有多好。”
听她感慨,苏凌风伸手握住她的,轻笑,“我们以后的日子都这么过,晚饭后我都陪你散步。”
言心暖噘嘴,“得了吧,工作起来连饭都顾不上吃,散步是件奢侈的事,偶尔就行,我不奢求每天都能有,就怕太贪心会遭天妒。”
苏凌风笑意凝固,眉头也蹙起,“我不喜欢你刚才的那句话,日子是我们过的,你想要怎么过,我都能陪着你。”
言心暖自知说错话,但就是固执地不吭声,也不肯说一句软话。
第一百三十六章唐霏凡身世
苏凌风心下叹了口气,还是不能着急,她的心还没有完全打开,能跨出昨晚的那一步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他不能这时候惹她不高兴。
“今天下午我打电话给爸了,我说了我们打算结婚的事,爸他很高兴,二叔也一样,他这两天就会回国。”
苏凌风刻意转移话题。
听说他们要结婚,言衡会高兴这是意料中的事,但如果说言易也高兴的话,言心暖是一万个不相信。
她的二叔可是最舍不得她嫁人的,所以一直对苏凌风鸡蛋里挑骨头。
“我觉得你要头疼了,二叔他对你没什么好感,你还是想想该怎么过他那一关吧,二叔可不像爸那么讲理。”
苏凌风胸有成竹应道,“你放心,我已经有了想法,对二叔,我会投其所好,他现在需要什么,我就给他什么。”
“他现在需要一个老婆,你能拿得出给他吗?”言心暖和他说笑。
没想到苏凌风还是气定神闲点头,“这是当然,二叔这把年纪也是时候娶老婆了,只要徐安浅这件事解决好了,二叔不仅有老婆,连女儿都有了。”
言心暖不想给他泼凉水,但实在是忍不住,“那就不仅仅是二叔了,你需要解决的还有小浅,到时候我看就算唐霏凡也靠不住。”
“喔,那也没什么,我不用管那么多,只需要给二叔想要的就可以了,他们能不能一家团聚,那还得看二叔自己。”
听他这么笃定,言心暖你更加疑惑了。
“听你这口气,小浅真的百分百是二叔的女儿了?”
苏凌风淡笑,“八九不离十,徐安浅父母这边已经松口了,他们亲口承认徐安浅不是他们亲生的,至于徐安浅的生父,他们都表示不知道,这事恐怕除了徐乔娜本人没人知道。”
“就连小浅的奶奶和叔叔都不知情吗?”言心暖觉得这可不太可能啊,怎么说徐家奶奶也是一手将徐乔娜带大又带大徐安浅的人。
徐乔娜有苦衷一定会和她说的。
苏凌风莫测道,“也许吧,总之霏凡去见过了所有有可能和徐安浅有关系的人,最后他只能去找徐乔娜。”
仔细一想,她就想通了其中关键,唐霏凡只知徐安浅的奶奶和叔叔在国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徐乔娜竟然就在言易身边。
但现在唐霏凡竟然知道徐乔娜的存在,那就只可能是苏凌风告诉他的。
“我猜徐乔娜的事是你告诉唐霏凡的,不然二叔女朋友这么隐秘的身份,一般人都不会知道,魏遥透露给我,我又嘴快告诉了你,你和唐霏凡又是一条船上的。”
世界就是这么奇妙,正好她察觉徐安浅身份异样时,苏凌风也正好再查,现在所有的事又被唐霏凡揽了过去。
所以他们只需要看着唐霏凡去折腾就可以了。
苏凌风并不否认帮了唐霏凡,“非凡是我的好兄弟,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受苦而无动于衷,他和我一样,从小开始,拥有的东西就不多,我有你,有爸,但他比我还不幸,唐家那样的家,还不如没有来的强。”
听他这么说,言心暖才发现她对唐霏凡的身份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和唐霏鹤、唐霏羽兄妹俩是同父异母的手足。
“唐霏凡的妈妈和唐毅山是怎么回事?”
不想再继续往前,苏凌风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狗往回走,边走边和她说。
“霏凡要比我大两岁,也比唐霏鹤大,当时他妈妈和唐毅山是在大学恋爱,毕业后结婚,本来是很令人羡慕的事,可是好景不长,结婚不到一年,唐毅山就出轨了,霏凡的妈妈气得病倒了,也是那时候她发现有了霏凡,所以她就把怀孕的事瞒了下来,和唐毅山离了婚。”
言心暖心道,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难怪唐霏鹤会养成那样的德行,原来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唐毅山结婚不到一年就婚内出轨,最后竟然还真得对前妻不管不顾,连儿子生下来也不知道。
“当时唐霏鹤的母亲是唐毅山的秘书,两人乱搞被霏凡的妈妈知道后,唐家长辈不仅没有责备唐毅山,反而挑唆他们离婚,离婚后霏凡的妈妈远走他乡生下霏凡,唐毅山很快又再娶,之后的事就是那样。”
唐霏凡的妈妈去世后,唐家才去把他找回来,但唐毅山一丝愧疚的心也没有,对唐霏凡也不像对唐霏鹤那样好。
换做是谁,也不可能对这样一个没有感情的家庭热爱得起来,更何况唐霏凡其实是恨着唐家的。
冷漠的长辈,无情的父亲,还有害得他家破人亡的继母,眼中只有利益没有亲情的弟弟妹妹。
他真的什么也没有,除了儿时的玩伴徐安浅,那是他唯一的温暖。
听完后,言心暖一阵唏嘘。
“他确实也不容易,现在唐家摇摇欲坠,竟然又把注意打到他头上来,我听说唐家想让他娶白婷婷,达到联姻的效果。”
苏凌风淡笑,“如今的唐家已经左右不了了霏凡了,联姻的事也就唐家那几个自认为是原来的老古董异想天开。”
言心暖了然点头,“这么说来我倒是替小浅欣慰了,我还怕她因为唐霏凡而卷入这些商场纷争呢,没有唐家的束缚,他们在一起也就没什么阻碍了。”
天色渐渐暗下,苏凌风也不着急牵着她回家,而是慢悠悠地走着,两人很少有这样悠闲闲聊的时间。
他认为这也是增加彼此了解的好时机,现在她愿意和他说一些心里话,而她也会问起他接下来的打算。
那几年空白的遗憾可以慢慢弥补,当然也是从现在开始的。
“唐家不足为惧,但现在还有徐安浅和白家的婚事要解决,所以二叔和徐乔娜是关键,只要确定之后,白老爷子就不会拿徐安浅怎么样,你知道像白老爷子那样的人,对待挡路的人一向是心狠手辣的,之前因为心里的那一点愧疚,他才对徐安浅另眼相待,如果徐安浅贸然和白庭轩悔婚,只要事情脱离他的掌控,白老爷子就会觉得这是一种背叛。”
第一百三十七章苏凌风的难题
“好变态的占有欲。”言心暖咋舌。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白庭轩是白老爷子一手带大,他不会不知道白老爷子这种几近变态的扭曲心理,但他还是把无依无靠的小浅带进了他们家族的漩涡中,我看他也好不到哪里去。”
对此,苏凌风深以为然,“所以阿暖以后要离这些人远一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觉得白庭轩相比白老爷子只会是青出于蓝。”
这时候想到那个对她总是笑得无害的白庭轩,言心暖只觉得后背发凉,也明白为什么从很早以前言衡就不让她和白家人有过多来往了。
白庭序就已经令她毛骨悚然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深藏不漏的笑面狐狸白庭轩。
她和白庭轩认识不久就出国了,所以对他的认知也就停留在花花公子的一面上,那徐安浅呢,和白庭轩相处的时间很长,以徐安浅的机灵敏锐不可能丝毫不察。
“我觉得你还是早一点让唐霏凡把小浅从白家的泥沼里拉出来吧,说实话我挺担心她的。”言心暖挽着苏凌风胳膊的力道紧了紧,她能不担心吗,白家似乎就没一个正常人。
她不认识白婷婷,所以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白家人都一样,但从徐乔娜煞费苦心隐遁出国来看,必然也是被白家逼得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
苏凌风点头应她,“我会和霏凡说的,想必霏凡心里也清楚,很快这商界会有一场大的动荡,白家就是那双搅弄风云的手。”
不必多说什么,言心暖已经明白了大概,正所谓商场如战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更可怕,谁是螳螂谁是蝉,谁又是黄雀都不重要,最厉害的是背后拿着箭的猎人。
回到家以后,两人又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就上楼了,而言心暖依旧被拐去了苏凌风的房间。
但这天晚上他很规矩,只亲了一下她的脸就没有继续了。
言心暖也就安心在他怀里安睡,其实她对那种事还真是心有余悸,昨天晚上她是喝了酒,所以迷迷糊糊的,中午醒来她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好在苏凌风不是真禽兽,也是知道顾惜她的。
清晨在喜欢的人怀里醒来是件幸福的事,当然,要是没有接到言易从机场打来的电话的话,言心暖会更幸福。
因为她还想睡懒觉,可是当言易打电话来说他在机场,让苏凌风亲自去接他时,言心暖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她还是陪着苏凌去比较妥当。
接到言易的电话后,两人几乎是同时从被窝弹起来,言心暖一脸懵,苏凌风则有少见的紧张。
“二叔怎么这么快?”她烦躁地抓抓头发。
苏凌风见状,心疼地解救她的头发,拉着她下床,“既然二叔已经到了,我们也不要让他久等,先去接他回来,中午你再补一觉。”
她还能说什么,只好跟着他一起去洗漱。两人并肩站在镜子前刷牙时,她才发现他的异样。
“见二叔,你很紧张啊?”她满口的白泡沫,说话时还有小泡沫飞到镜面上。
苏凌风诚实点头,“或许是二叔总看我不顺眼,我有一点压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凌风竟然也会因为要去见一个人而紧张,言心暖惊疑之后是好笑。
该说他太在意她呢,还是该说他胆小。
因为在意她,所以才会想要委曲求全地讨好她的亲人。
“你去见二叔是为了什么?”她又问。
苏凌风想也不想就回答,“当然是为了娶你,二叔是你的亲人,也是长辈,我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
言心暖心中感动,却又不过表露,扬起高傲的脖子,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苏先生你看,你要娶的是这个人,又不是娶她二叔,你怕什么呢?”
苏凌风一个急笑,吸了一口气,差点把牙膏泡沫咽了下去,赶忙用水漱了吐出来,而后凑过去抱着她。
“我就知道阿暖的心始终是向着我的,这下我什么也不怕了,因为我要娶的人就只有你一个啊。”
言心暖得意地哼哼,“那是当然,你又不是娶二叔,怕他做什么,他还敢把我锁起来不让你找打不成,所以你就安心去见他,可不要让着他,你要知道二叔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两人对着镜中相视而笑。
磨磨蹭蹭赶到机场已经离言易打电话的时间有一个多小时,两人是在机场附近的一家小吃店里找到的言易。
被墨镜遮了眼睛,又戴着一个比明星还隐蔽的帽子的二叔还真不好找,言心暖庆幸她跟着一起来了。
二叔这个装扮分明是故意针对苏凌风的。
被找到的言易不甘心地取下墨镜,不满侄女胳膊肘往外拐,“你这丫头不是你最喜欢睡懒觉么,我说了让这小子亲自来接我,你在家睡你的回笼觉不久好了。”
言心暖嘴角抽了抽,果然被她猜中了。
“是您这身打扮太夸张了,大明星都没您这么高调呢,您自己说说看,从机场出来,是不是百分百的回头率?”
言易忙摆手,伤心捂着心口,表示很受伤,“说不过你这丫头,反正我是明白了,现在你眼里心里都没有我这把老骨头的位置了。”
言心暖哼了哼,不理他。
苏凌风温文含笑接话,“二叔老当益壮。”
正好对应了言易刚才说自己是一把老骨头。
没忍住的言心暖‘噗嗤’笑出声来,见言易黑脸,也不想给苏凌风惹麻烦,所以憋笑仰头看上方,“呀呀,是谁家的老顽童啊,不回家的话,我们要走咯哦。”
她把火苗引到自己身上,让言易没心情去折腾苏凌风。
“哼,你这个丫头,还没嫁过去呢,现在就开始护着他,我等着你以后来我面前哭,这小子一看就不是个省油的灯。”言易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意图。
言心暖没有说话,苏凌风已经谦恭接话了。
“有二叔在,我怎么敢让阿暖哭,以后还请二叔多多教诲。”作者有话说:之后每天都是万更,更新时间分为早、中、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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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丑闻
这委婉的拍马屁对言易很适用,他‘老人家’贵手一挥,满意点头,“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看你也是个可教之才,以后我一定倾囊相授,让你做一个合格的言家女婿。”
言心暖扶额。
好吧,敢情是她想多了,苏凌风的聪明机智对付二叔还是绰绰有余的。
不过她其实想说的是二叔今天分明就是刻意要和苏凌风打好关系,看来是有求于苏凌风了。
男人的事,她不插手。
把言易接回家正好赶上饭点,言易时隔二十多年再尝秦姨手艺,难免抒情感怀。
“秦姐,你的手艺比当年还要好了,这些年你打理言家辛苦了。”
“二爷说这些做什么,当年要不是言家给了我容身之所,我哪能活到现在,这里也是我的家。”秦姨眼眶红红。
言易每盘菜都尝了,还不忘夸赞,看得出他也是激动的。
吃过饭,言易叫上苏凌风去了书房,很明显就是不想让言心暖听到他们的谈话,言心暖乐得清闲,也不去掺和他们的事,所以就自己回房补觉去了。
等她睡醒才从秦姨处得知苏凌风和言易出去了。
她一个人无聊,就去把蓝朋友放了,让它在家里自由活动,她无聊就拿出手机,刷刷新闻。
很快她被一个标题吸引。
特别标注的大红标题‘女星拍戏时流产’非常引人注目,她点开往下拉。
“这不是简佳……真的怀孕啦……”她惊愕愣住,嘴里还含着糖,口水到了嘴边才回神。
那天简佳把验孕单放到她面前,她还以为那是简佳骗人的手段,那个孕检报告是骗人的呢,没想到是真的。
而且现在竟然流产了,记者抓拍的那叫一个精准,还是高清大图呢,血染红了戏服,看装扮不像是和言氏合拍广告时造成的悲剧。
从头浏览而下,她也没看到有写孩子的父亲是谁,他并不怀疑苏凌风的清白,就是想确定那孩子和白家有没有关系,毕竟现在传闻简佳是傍上了白庭序才鱼跃龙门的。
除了这样的事,就算孩子真是白庭序的,记者也不敢这么写。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啊我,又不是我的孩子,我操这份闲心……”
她自言自语咕哝着往下翻页,看看还有没更劲爆的消息,没有让她失望,她很快又看到一条有趣的。
标题是‘富家女与小鲜肉燃情’这样的火辣,引人入胜,她承认自己真是被标题吸引进来的。
点进去后,她又见到了熟人。
这次被爆的人竟然是唐霏羽,虽然眼睛被遮了,可样貌身材是她无疑,这条新闻的照片就没有简佳的清晰,也许是因为光线的的缘故,看着应该是晚上在酒店的房间里被拍的。
薄被下半遮半掩的妖娆身姿是半坐立的,光露的美背被一头齐腰长发遮掩了大半部分,唯一可以算得上拍到脸的就只有一张侧脸照,这张照片里还拍到了她的所谓‘小鲜肉’的半张脸,销魂的表情……
竟然是林宇扬!!
言心暖凌乱了,看看时间,这条被爆出的时间只比简佳的早了四个小时。
到底是偶然还是有人在背后故意操纵。
她想想都觉得心惊,那天晚上要不是苏凌风就在附近守着她,要是她独身参加聚会而苏凌风什么也不知道,那些后果都不是她敢想的。
如果她没有和苏凌风在之前就敞开心扉,她肯定是瞒着他一个人去参加的。
原来无论何时,从始至终,苏凌风都是她的幸运星,时时刻刻都守护着她。
这时候,她忽然很想苏凌风,想听一听他的声音。
想着她就这么做了,拿起手机打给苏凌风,也是拨通他就接了,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宠溺。
“阿暖,醒了啊,我和二叔在外面很快就回去,你一个人无聊的话……陪狗玩一会儿。”
其实他很不愿意说后半句,因为那狗是公的。
言心暖沉默不说话,苏凌风顿觉异样,急声问,“阿暖怎么了?”
“没……我就是想你了。”言心暖吸了吸鼻子,眼眶湿润,眼角凉凉的,她随手抹了一把。
苏凌风悬着的心还是没有落下,他能从她的语气听出她好像哭了,他在开车,言易坐在身边,他不好说什么,所以尽量放柔的声音。
“我马上就到家了,不信你去阳台看着,最多三分钟就能见到我了。”
这一次她没有故作坚强,而是配合他,哑声威胁,“好,我这就去阳台看着,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挂断之后,明显感觉到车加速到超速的言易忙拉住头顶的扶手,紧张却不露痕迹,还一脸鄙夷。
“真你们年轻人,这才分开几个小时就了,可怜了我这把老骨头哦,被你们的黏糊劲儿给酥得快散了,还‘你去天台看着,很快就能看到我了’呢,年轻人在长辈面前秀恩爱合适吗?”
已经看到言宅的大门,苏凌风稳下速度,微微偏头对言易笑,“二叔应该也没见过阿暖有这样一面吧,所以说我也很珍惜,我倒是宁愿她一辈子都这么黏着我。”
言易抹了一把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啧啧道,“你小子少在我面前炫耀啊,阿暖这孩子是挺特别,但她小时候也是黏着我的。”
苏凌风理解点头,“哦,我知道,那时候阿暖应该刚生下来不久,她那时候不认人的。”
言外之意是谁抱她都一样,黏不黏谁似乎没有可信度。
这种爱说实话的小子,言易是非常欣赏的,但并不代表他喜欢啊,因为总让他下不来台。
“哼,让你得意两天。”
苏凌风笑了笑,心神却早就飞到言心暖身边去了。
承诺三分钟能到,苏凌风真就用了三分钟就把车开进了言家的大门,进门时他下意识抬头,果然见到二楼阳台上的身影。
“小子,你觉得我什么时候去见见那孩子比较合适?”言易也看到了阳台上的粉色身影,他不禁想到了刚刚确认的那些事实。
苏凌风懂他的意思,斟酌一番后才回答他,“她现在还在国外,等到她和霏凡回国再找机会吧,二叔或许应该先想办法把徐阿姨请回来,有她在,您或许要容易得多。”
第一百三十九章晚上继续努力?
“我现在算是有点明白为什么会选你做女婿了,心思缜密,沉稳大气,确实是个难得人才。”
这是进屋前,言易对苏凌风的赞赏。
进门后,言易并没有跟着上楼去做电灯泡,而是去了自己的房间休息,这段日子他都没怎么休息好,这下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虽然还有很多困难在后面,但他这时候心安了。
就在刚才,苏凌风带着他去见了徐安浅的父亲,证实了徐安浅不是徐家孩子这件事,接下来就等着徐安浅回来,他想去见见她。
但唐霏凡之前就和他说过,关于身世这件事,徐安浅并不知情,所以现在所有的事都是瞒着她进行的。
苏凌风上楼后先看了阳台,言心暖已经不在哪里,他凝眸想了想,转身移步回他自己的房间。
果然,刚开门进去就迎来了一个热情的拥抱。
言心暖是用作跳的,几乎是挂在他身上,而苏凌风身手敏捷,轻松地托住她,她的腿顺势盘住他的腰,双手攀住他的脖颈。
“刚刚你带二叔去哪里了?”她这时候并不打算和他诉衷肠了。
其实也就当时那一会儿有种控制不住的冲动,没想要见他,冷静下来后她就觉得自己刚才矫情又粘人,一点儿也不像她。
而苏凌风应该也不喜欢那样的她。
这一次她到底还是猜错了,她低估了自己在苏凌风心里的分量,也想错了苏凌风对她的全然接受。
他能包容她所有的一切,不管优点还是缺点,她耍小性子,他也很高兴。
苏凌风托着她的臀,抱着往床的方向移动,而后坐在床边把她放下坐在他的膝上,拥她在怀。
“二叔想见一见徐安浅的养父,我就带他去见了。”他陈述事实。
言心暖沉默下来,一会儿后才和他说起了简佳的事。
“刚刚看到有八卦新闻是关于简佳的,她流产了,那天她来找我,我还以为她是故意拿来骗我的,没想到她真怀孕了。”
苏凌风丝毫不意外,微微垂首在她额角吻了吻,“这件事我昨天就知道了,发生这样的事怨不得任何人,是她自己大意,而且……”
顿了顿后,他才继续说,“而且她或许本来也不想要这个孩子。”
“那她当初为什么要用孩子来挑拨离间我们?”这也是她想了很久都没想明白的事。
起初言心暖以为简佳纯粹是嫉妒,想要借此离间她和苏凌风,但事后想想又觉得漏洞太多,就算成功将她苏凌风离间了,可苏凌风也不可能会接受她。
这真吃力不讨好的事,简佳并不是傻子,她不会做,要是她真的能为苏凌风不顾一切,那她早在苏凌风还是一无所有时就义无反顾了。
像简佳那样的女人,她或许是真的喜欢苏凌风,但那份喜欢肯定不敌金钱和名利。
苏凌风思忖,“大概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的,她和白家关系不浅,可能是白庭序,也可能是别人。”
这模棱两可的话明摆着是不想让她知道,言心暖也就没再纠缠,在他腿上坐了一一会儿就起身了。
“怕你腿麻,你活动一下。”她边说边不着痕迹往门口移。
苏凌风一眼看穿她的意图,双臂一伸又将她拽了回来,翻身,居高临下,似笑非笑盯着她,“都到我的人了,还想跑,怕是晚了。”
经过这两天的磨炼,言心暖觉得自己脸皮已经足够厚了,比如他现在用言语、,她都不会觉得害羞。
“滚了一次床单而已,不用太在意。”她豪迈地扬眉。
看她以恶制恶,学的都是他的手段,苏凌风好气又好笑,拽起她的手压制在她头顶,凑过去近距离逼视。
“那我们再滚一次,以后每天都滚,滚多了也就在意了。”
言心暖挑衅地看他,目光从上往下,颇为怀疑地问,“你确定能坚持每天都滚?”
“……”
她是在质疑他的能力!
“试试就知道了。”苏凌风愕然之后邪魅一笑,凑过去叼住她的耳垂。
“痒……”言心暖打了一激灵,偏头闪躲。
苏凌风低低笑着,就是喜欢看她这种模样,随即变本加厉,叼着她的耳垂不放,时不时往她耳朵里吹气。
言心暖挣扎闪躲,手在无意间挣脱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推开他,而是把他推翻按倒,因为苏凌风放水,所以她轻易做到了。
她压着他,不让他动。
“现在我问你答,不许有一丝隐瞒。”她翻身做女王,逼视他。
苏凌风很乖顺,配合应声,“你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言心暖满意微笑,“那我问你,唐霏羽被偷拍的事是谁做的?”
苏凌风无辜眨眼,“不是我,那天我光顾着你了,哪还有心思想别人,等到我后来想起来问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之后发生什么只有偷拍的人知道。”
好吧,她选择相信他。
“那林宇扬为什么会出现在她,还拍出那样的照片?”她又问第二个问题。
“这个我更不知道了,也许是相见恨晚,一见面就情难自禁也不一定,拍照录像什么的或许是他们的。”苏凌风一脸茫然说着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言心暖泄气,看来他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算了,她也不想管这些的事,那都是别人的事,她也管不着啊。
“看来这事还真是和白庭轩脱不开关系了。”她翻身躺下,和他并肩。
苏凌风拽过被子搭在她身上,“天冷,不要受凉,再过几天你就该来列假了。”
这个男人总是给她体贴入微的关怀,以前是她眼瘸才忽略了这么多。
这时候言心暖又觉得自己矫情了,可是忍不住啊,他这么好,好到她都想把他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只有她一个人能见到。
但似乎,他的好也只给她一个人看。
想着想着,她又不由自主地往他怀里钻,“我忽然发现你太好了,有点不真实。”
苏凌风垂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笑,“人都是你的了还不真实,看来是我不够努力啊,那我们晚上……”
第一百四十章醋劲儿真大
“去你的,流氓!”
言心暖嬉笑怒骂捶了他一拳,并没有用力。
苏凌风捉住她的手,轻轻握住,目光看着上方,“很多时候我总觉得自己不够好,只想用尽全力对你好,这可能是上辈子无法弥补的遗憾,好在我这辈子醒悟得快,所以要用尽全力对你好,哪怕是一丝一毫的委屈也不能让你受。”
眼眶又热了,言心暖用力睁大,让热意褪下。
心道上辈子无法弥补的遗憾确实太多,明明那么爱,却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陨落了。
还有他们的孩子……
“苏凌风,我们以后有了孩子,你会不会嫌弃他?”她茫然假设。
苏凌风翻身侧躺,面对她,认真地回答她,“他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当然会嫌弃他的,但如果是女儿的话,她所有的不好都很好。”
因为我可以像宠你一样宠着她,那是我们的女儿。
言心暖好笑,戳戳他的脸,“你这种重女轻男的思想可不好,要是以后生的儿子,他一定是处处和你作对,谁叫你先嫌弃他的。”
又翻了一次身,苏凌风准确无误地把她压住,神采奕奕盯着她的眼睛,“说得我都想当爸爸了,要不结婚后早一点生一个?”
言心暖摇头,“这个主意一点也不好,我才二十三岁,这么快生孩子太早了,我们准备好。”
苏凌风也赞同,“确实,孩子生下来还要带,这样你会一直很辛苦,那我们还是不要生好了,反正我只要有你就好了。”
这大概是世界上最奇葩的想当爸爸又嫌孩子麻烦的男人,言心暖表示严重怀疑他的自我矛盾是有目的的。
“真的不想要孩子?”她笑问。
苏凌风目光闪躲,分明是心虚的样子,这时候他说了假话,可真就有可能成真的,他的思量一下。
“那个……你要是喜欢,我们就生一个好了。”
果然,这才是他的本意,就是激她说一些话。
一般情况下,他说不生,她一定会坚定要生,然后他就作个勉为其难的姿态,让她往他的套子里钻。
“好吧,其实我也想生一个的,结婚后就顺其自然吧,什么时候有就什么时候生。”她还是妥协了。
苏凌风惊喜,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紧紧拥着她,好半天才断断续续憋出一句来。
“我……我会做一个好爸爸的……照顾好你和孩子!”
“你压到我了。”言心暖脸上表示嫌弃,眼中却是带笑。
生一个孩子,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当天晚上,言心暖接到了林宇扬的电话,接起来时,她的心情是复杂的,她其实觉得林宇扬很无辜。
她在这边想着该怎么措辞才能安慰一下他,没想到林宇扬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还能在电话里和她谈天说地。
从天南海北说到天涯海角,总算是回归正题了。
“那晚你也喝了酒,你有没有事?”林宇扬平静地问她,作为一个医生,他很清楚到底是生理本能还是药物作祟。
言心暖一时犹疑,不知该说没事呢还是说有事。
说没事也说得过去,因为苏凌风把她抱回家了,她当然没事,但若说没事也不尽然,她至少也难受了好一会儿,最后还和苏凌风做了羞羞事。
“我没事,那晚我喝的不多又全吐了……”
林宇扬松了口气,“那很好,还好你酒量差,那晚的事始终还是沈知蓉做得过分了,明知你不能喝还要为难你,后来又遇上那个疯女人。”
“沈知蓉怎么样了?”言心暖随意问的,她其实找不到话题和林宇扬聊。
她和沈知蓉在那晚算是彻底断了友谊,她自认为是个薄凉的人,不会为了一份变质的友情而伤春悲秋。
只是她想知道沈知蓉苦心孤诣安排了这次聚会,还不惜牺牲友谊来为难她,而沈知蓉心心念的林宇扬却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沈知蓉是不是肠子都悔青了。
没缘分的人,再怎么耍心机,不是你的就始终得不到。
而林宇扬也是这样的人,或许他觉得和一个陌生女人睡一晚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用他负责。
林宇扬也确实是像言心暖想的这样,在国外多年,他的思想和行为都不保守,也不是第一次和陌生女人滚,他已经习惯,同时他又觉得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他认为男人可以和很多女人发生关系,但心里只会爱一个女人,女人呢,就只能属于那个爱她的男人。
要是言心暖知道他的这种想法,肯定是忍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再附送一句,“你真恶心!”
林宇扬听她问起沈知蓉,有些烦躁嫌恶地说,“谁知道呢,就跟个神经病一样难缠。”
言心暖顿时没有和他继续说话的欲望了。
分别多年,人总是会变的,所有人都在变,她不要求所有人都变成她能接受的样子,但这样的林宇扬还是让她觉得反感。
同时也可怜沈知蓉。
“其实沈知蓉对你也挺不错的。”她不知道说什么,就像借机找借口挂电话,正巧这时候苏凌风推开她的房门走了进来。
她终于找到了正当理由了。
“以后有空在聊吧,我未婚夫叫我,我去忙了。”
林宇扬拔高声音问,“你真的订婚了?”
苏凌风已经走到面前,而且听见了林宇扬说的话,俊眉微挑,长臂一伸就夺过言心暖的手机,放到耳边,不疾不徐说,“你好,要是你觉得方便的话请留下地址,过几天会将喜帖寄过去。”
言心暖捂脸笑,这个男人的醋劲儿还真是大,能蔓延几十公里呢。
林宇扬愣了愣,就在苏凌风没耐心要挂断时,他又说了一句让言心暖震惊的话。
“你是苏凌风学长,我听芳姨……也就是学长你的母亲提起过你,芳姨是我继母,她时常想念你这个儿子,有机会一家人一起吃顿饭吧。”
言心暖没回神之际就听苏凌风冷笑道,“吃饭就免了,那是你们林家一家人,不过话说回来,她也挺悲哀的,去到林家这么多年,孩子也生了,就只换得你一声芳姨。”
林宇扬完败,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四十一章失调的男人
等他还想找回面子时,已经传来忙音,苏凌风已经毫不犹豫地挂断了。
言心暖接过手机,之后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你妈妈是林宇扬的继母这件事,怎么没听您提起过?”她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问。
苏凌风笑叹了口气,抚了抚额,宠溺地揉揉她的脸,“阿暖,你对我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不相干的人伤害不到我。”
言心暖这才有了底气,“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林宇扬的继母是你妈妈?难怪那时候我就觉得你看林宇扬不顺眼。”
苏凌风已习惯了她在某些时候的迟钝,比如她经常会曲解他的意思,就像林宇扬这件事,他看林宇扬不顺眼并不是因为他妈妈是林宇扬的继母。
“阿暖你过来,我觉得是时候和你好好谈谈了,怎么我觉得关键时候你就迷糊得让我抓狂呢。”他像个大家长,朝犯错的孩子招手。
言心暖依言走到他跟前,还没站稳就被一股大力扯进一个清冽的怀抱中。
“我反感林宇扬并不是因为他是谁的儿子或继子,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他围着你转,这么解释你能明白吗?”
言心暖汗颜,她又不是真傻没怎么会不明白。
苏先生这是在告诉她,他是个醋坛子,讨厌所有接近她的男人,哦不,应该是所有雄性,因为她发现苏凌风同样不喜欢蓝朋友和她亲近。
“好吧,看在你这么直白的份上,我也给你交句底好了。”
言心暖仰头看他,憋着笑,装出郑重其事的样子,在他期待的目光中说出了那句话。
“我不喜欢别的男人,就只喜欢你一个。”
这话苏先生很爱听,怔愣之后是满眼的惊喜,又要求她重复。
“再说一遍好不好,我刚刚没听清楚。”
“好事从来都是只有一次机会的,你没听清是你耳朵不好使,机会错过了就没有了。”言心暖没有让他如愿。
苏凌风喜悦从心底发出,愉悦低笑,“你不说也没关系,我的心告诉我它听到并且记住了。”
“真幼稚!”言心暖含笑低斥。
两人确定下来后,每当独处,总是甜甜腻腻的,言心暖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做梦,和一个假的苏凌风谈情说爱了。
但每天睡醒他都在身边,这个让她相信这不是梦,眼前这个是真实的苏凌风,有血有肉,还是热的。
周末结束,又恢复到忙碌状态,以前喜欢赖床的言心暖也变得勤快了不少,现在不用苏凌风费力叫她起床,只要闹钟一响,她就自己爬起来。
苏凌风也暗自称奇。
只是他不知道言心暖在国外有多努力而已。
去到公司,各自镇守一间办公室,工作时间几乎没有见面,只是有时候不忙,苏先生会假公济私去她的办公室讨论下班想吃什么。
每每这个时候,言心暖又再一次怀疑她和苏凌风灵魂互换了,以前是她总喜欢问苏凌风等一下吃什么,现在换成他了。
好玄幻,好新奇的变化。
言易留在国内,也不知他用什么方法,总之他还是说服了徐乔娜回国,并且答应了找个适当的机会去见徐安浅。
其实言易说服徐乔娜的这个理由很简单,还是苏凌风提醒他的。
徐安浅和白庭轩订婚的事,徐家的人都被瞒在鼓里,只要让徐乔娜知道这件事,她不管会心急赶回来。
事实上这个方法确实有效,徐乔娜还是在徐安浅和唐霏凡之前先回的国。
徐乔娜虽然默认了徐安浅是她女儿的事实,但她拒不承认徐安浅是她和言易生的。
僵持之下,言易又不想和她争吵,就提出等徐安浅回国就会让她和他去做亲子鉴定。
徐乔娜依然冷眼相看,并不受他的威胁。
徐安浅在国外的一个多星期确实是玩疯了,陪在亲人身边,她过的是从未有过的开心,最主要是唐霏凡一直陪着她。
两人之间从不言明的关系似乎在这一个星期里得到了无声的承认,但回国后她又开始苦恼了。
她和白庭轩的婚事该怎么办。
这一天在她的小窝里,她就随便和唐霏凡提起这个,没想到遭到冷嘲热讽的待遇。
“该怎么和二解除婚约呢?”
坐在沙发另一角的唐霏凡终于瞥了她一眼,冷哼,“白家可是大豪门,多少女人挤破头想要嫁进去,你可别浪费了机会。”
徐安浅一下就火了,原本刚有缓和的关系再次紧张起来,想到在国外的那一个多星期他的陪伴,她只觉得那些都是假象。
他其实一点也不在意她。
于是她抓住手头的一个抱枕就朝他砸去,“这里是我家,现在你就滚得远远的,我嫁不嫁豪门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唐霏凡果真站起身,一步步朝门口走去,徐安浅气急,随手拿到什么都朝他的方向砸去,当然刻意选了不会伤人的软物。
唐霏凡最终还是离开了,他走到楼下时正巧遇上给徐安浅送狗的言心暖和苏凌风。
这两人正是热恋之际,走到哪儿都在撒糖,这让刚被赶出家门的唐先生妒恨,但又无可奈何。
他就是想要借此机会让那个耿直又冲动的徐安浅长点教训,所以他不会安慰她,也不会明着给她支招。
事实上,她和白庭轩解除婚约的事,他已经默默替她谋划好,可那丫头头脑简单,很难发现他的功劳。
看着黯然神伤的好友,苏凌风表示同情,但并不收敛虐狗的行径,他揽着言心暖走到唐霏凡面前。
“霏凡,我们结婚的时候让你当伴郎。”这不是商量,这是决定。
唐霏凡下意识就要拒绝,还没张口就被言心暖接下来的一句话堵住了。
“小浅说她要嫁给我婚礼上的伴郎,我正寻思着该着谁呢,要不我去找找我们大学时候的某个学长,小浅以前挺喜欢他的。”
唐先生脸一黑,问,“还没订婚就直接结婚么?你们要不要这么着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奉子成婚呢。”
难得他一次说这么长的话,言心暖好笑不已,给苏凌风一个眼神,让他自己安抚这个因失调而迁怒他们的男人,而她则牵着狗去找徐安浅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遇袭
其实每次见到徐安浅,言心暖都想告诉她一些事,可关键时刻还是忍住了,她不知该怎么开口。
“小浅开门,我把蓝朋友给你送回来了。”她站在门口喊。
徐安浅听到她的声音,从沙发上蹦起,快速去开门,最热情的还是好久没见的‘儿子’蓝朋友。
‘母子’亲昵蹭过后,徐安浅满意地笑着,“蓝盆友真的长胖了,看来苏凌风还是很尽责的。”
“我也有份照顾的好不,你怎么就只看见苏凌风的功劳,我的你就自动忽略,这很重色轻友好不?”言心暖不满。
徐安浅微笑上前,轻轻拥住她,感性地道,“美人真好,我在国外这几天,每天都在想你。”
这话一听就是假的。
但言心暖还是违心接受了,因为接下来她要宣布一条虐狗的消息。
“嗯哼,那个小浅啊,我和苏凌风要结婚了,你要做好当伴娘的准备……”
寂静,寂静,诡异的寂静。
之后徐女侠咬牙切齿地瞪着她,“结婚了?”
言心暖补充道,“是准备结婚了。”
徐安浅发出哀呼,捂着脸往屋里走,“你走,我想静静,别问我静静是谁,我也不知道。”
言心暖低笑,转身离开。
其实她和苏凌风的婚礼还没有准备好,日子也没定,就是提前让他们知道一下而已。
关于徐安浅的秘密,他们每个人都在极力隐藏,但似乎也要瞒不住了。
第二天,徐安浅销假回去上班,用她的话说就是,要么拼搏至死,要么懒惰穷死,很明显她选的前者。
因为拼搏有钱赚呀!
她保持着好心情踏入公司,刻意忽略了前一天被唐霏凡激起的怒气,这一天她进办公室就遇到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一个和蔼可亲的中年美大叔,据说是公司的股东之一,直到三十分钟后,她到董事长办公室交材料才知道那个美大叔竟然是言心暖的亲叔叔。
和言董事长是亲兄弟,气质上却是完全不同的。
“你就是现在言总的助理吧,我早就听说过你了,言总经常夸你办事认真,而且人也很有趣。”
言易坐在徐安浅的办公室里守株待兔。
徐安浅刚踏进去就有人夸她,心情顿时美滋滋的,开始闲聊起来。
“叔叔您是来找我们言总的吧,她的办公室不在这里,我带您去好了。”
言易忙摆手,“我可不是来找她的,我就是随便逛逛,一会儿就离开,好多年没回国了,公司也有了很大的变化,你这这些孩子都是好样的。”
徐安浅听得云里雾里,要不是看他衣着得体,气质出众,她都忍不住怀疑这位怪蜀黎是个神经病。
言易没话找话和徐安浅聊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离开了。
之后徐安浅去言心暖办公室怂材料。
“小浅啊,我二叔还在你那里赖着不走吗?”言心暖头也不太地问。
徐安浅讶异,“你二叔?”
随即很快明白她指的是刚才在办公室里行为怪异的美大叔。
“原来那个美大
叔竟然是你二叔,你们一家基因真好。”
言心暖复杂地看了眼她,而后低头继续工作,“我二叔那人在国外待久了,乍一看就像个疯子,你别怕他。”
徐安浅摇头,“他人很好,我挺喜欢他的,幽默风趣像个老顽童虽然他看上去也很年轻。”
言心暖忽然不知该怎么说,似乎这是实话,但又不全对,二叔他正经起来却很严肃,这个魏逍、魏遥兄弟俩最清楚,据说小时候还被揍过呢。
徐安浅前脚离开言心暖办公室,苏凌风后脚就来了。
“二叔刚刚去见小浅了,两人相处很愉快的样子。”言心暖率先开口。
苏凌风微笑,“这个我知道,二叔现在还在我那里,耍赖不肯走了。”
言心暖抚额,这都什么事啊。
在公司捣乱老半天,言易最终还是乖乖听话听话离开了。
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还是这样,言心暖也就随他折腾了,反正她看徐安浅应付自如。
天知道徐女侠此刻的心是抓狂的,她也觉得言心暖之前提醒的对,眼前这个就是个疯子啊。
可人家是老板的叔叔,她就算再怎么崩溃,面上还是要带着笑的。
徐安浅对言易的改观就是在这天夜里。
晚上下班没多久就下起了雨,徐安浅一个人在家,也没有买菜不能做饭,也只有去外面解决问题。
候徐安浅就隐隐觉得不对,但也没太在意,直到回来时路过巷子才明白之前的感觉是对的。
有人跟踪她,而且不仅是一拨人。
将她堵在无人的巷子后,心怀叵测的一拨人终于现身了,有十多个魁梧的男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想必背后的人将她了解的透彻,知道她不好对付,所以才找来这这些人。
就在几多个男人向她围拢靠近时,不远处响起一记响亮的口哨,众人循声望去,才发现巷子口不知何时停着一辆豪华轿车,而车头倚着一个中年男人。
徐安浅认识那车,那是苏凌风的,而那个人她也认识,是言心暖的叔叔言易。
这时候的言易和在公司时的很大不同,脸上依然是不正经的笑意,气场全开,他每向前靠近一步,那些打手一样的男人不由得散开让路。
许是觉得这样太丢脸,带头的男人命令道,“既然这个人多管闲事,那就先把他拿下。”
他一声令下,那些人就朝言易袭击而去。
“叔叔您小心啊!”徐安浅下意识提醒了一声。
言易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不闪不躲继续朝着她的方向走来,靠近他的人没一个碰到他的衣角,全部倒下了。
饶是徐安浅这种自认为见惯了打打杀杀场面的美女子也不禁为言易的身手失神。
“原来……高手真的在民间啊……”都不用她出手,全都倒下了,原来总裁的叔叔也不一定都是酒囊饭袋。
于是从这一刻起,徐女侠开始粉言易了。
最后一个站着的打手倒下,言易霸气踩在那人胸口,不屑地说,“回去告诉你们的金主,以后要是还敢把主意打到这丫头身上来,小心我一把火烧到他老窝去,告诉他有我言易在一天,就没人能动得这丫头一根汗毛,以后这丫头我罩着。”
第一百四十三章两个男人的谈话
偶像剧的经典桥段,男主英雄救美的经典对白,这时候怎么觉得怪怪的呢。
很快徐安浅明白是哪里不对了。
因为她不是女猪脚啊,这位怪蜀黍也不是男猪脚,他们是乱入剧情的配角。
她呵呵笑,感激道谢,“多谢言二叔出手相救,不得不说,二叔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这么多人,抬手就拿下了。”
“年轻时候练出来的。”言易却没有像她想象的一样露出自豪或是得意,而是露出担忧之色,“丫头,你一个人住这里实在是不安全,还是跟我去安全的地方住为好。”
他所谓安全的地方不过就是言家,进进出出都有苏凌风跟着,他也能安心一点,今天晚上要不是他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想过来看看,真不知会发生什么。
徐安浅摆手,“叔叔您多心了,我一个一穷二白的女孩,有谁会处心积虑对付,刚刚那些人估计就是看着我夜里落单才下的手。”
她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但她还是不愿多想。
言易没说什么,而是一路跟着她回家,还进去她家里坐了好一会儿。
“你一个人住这里不觉得闷吗?”他四处打量了一番,觉得确实是太过孤单了,对于一个单身女孩来说。
徐安浅心道,平时她可不是一个人,刚买房子不久那会儿言心暖也在这里窝了好久呢,之后唐霏凡也赖着不走,她一点也不孤单。
只是最近唐霏凡不理她了。
想到那天的不愉快,徐安浅就有些后悔,她也觉得那天不应该对唐霏凡发火,这下好了,那个小气的男人真的不理她了。
这两天她也想过要不要打电话去道个歉,求和什么的,但最终都没有下定决心。
她其实也是害怕的。
孤单,谁不怕呢?
习惯了有唐霏凡的陪伴,忽然家里空空的,心也跟着空空的了。
这时候,躺在医院接受检查的唐霏凡忽然心悸了一下。
医生给他检查外眼睛后,和他说了一下详细情况。
“因为上回受伤的缘故,唐先生的眼睛确实不怎么好了,有视力减退也属正常,只是我这边也不好下定论,还得继续观察,你今天所说的忽然失明的现象是一个大问题,我希望能唐先生能留院观察几天。”
唐霏凡蹙眉,“不能不住院么?”
医生想了想,说,“不住院也行,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您得第一时间和我联系。”
唐霏凡这才舒展了眉目,点头,“我知道了,多谢医生。”
检查完后,唐霏凡从医院出来已经天黑了,他拿出手机查看,有苏凌风发的消息。
是转发言易的消息内容,告知他,就在刚刚不久,徐安浅遇险的事。
唐霏凡眼中寒意乍现。
他应该猜到是谁想要对徐安浅下手了。
好不容易劝走言易的徐安浅洗洗白,打算先睡了,这两天失眠的厉害,她有些精神不济,有经历了刚才那样惊险的事,她脑袋里乱哄哄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但她想,并不是所有与别人有过节的人才会忽遭横祸,那时候唐霏凡不就是这样么,莫名其妙被人偷袭打成重伤,到现在也没查出凶手是谁。
言易从徐安浅的小窝离开,在小区楼下和唐霏凡不期而遇,两人对望,言易向唐霏凡发出邀请。
“年轻人有没有兴趣到附近的冷饮店坐一坐。”
唐霏凡神色淡淡应声,“恭敬不如从命。”
两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安静的冷饮店坐下,同时都点了果汁,之后就开始进行两个男人之间的对话。
“你该知道,这一次也许就是你连累了她,或许不仅仅是这一次,还会下次,下下次。”言易开门见山。
唐霏凡面色沉沉,“我知道,但不会有下次,我会保护好她的。”
言易嗤笑,“年轻人,不要说大话,你要是能保护好她也就不会把她一个人放在这么危险的地方而不顾,今天要不是我不放心过来看看,后果不堪设想,她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是十几个壮汉的对手。”
唐霏凡默然。
而后他站起身深深看了言易一眼,“您是长辈,我本来该对您恭敬的,但实在是抱歉,我暂时做不到。”
言易微愣,随即失笑,“你是在替那丫头抱不平,你觉得我对不起她,没资格做一个父亲,更没资格指责你。”
唐霏凡不可置否挑眉,他确实是这么想的,他就是在心疼徐安浅,因为他理解她这么多年来的苦,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一切,那个本该父母护佑的年纪,她就已经学会了为生计奔波挣扎。
而现在,她还即将要承受自己的父母不是亲生父母这种残酷的事实。
唐霏凡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有推卸不了的责任,要不是他年轻时那么的不负责任,现在的徐安浅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从小受了那么多苦,忍受这么多年的孤单。
言易看着眼前冷硬的年轻人,心中不由得想到年轻时的自己,如果那时候自己有他一半的坚毅,或许事情就不会是今天这样。
是的,他从唐霏凡的身上看到了坚毅和执着,那是对心爱女孩的爱护。
“年轻人,我能相信你吗?那丫头心思过于单纯,我其实不希望她有一个身份复杂的男朋友,那样会让她过得不快乐。”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唐霏凡冷漠吐出这么一句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言易看着他的离去的方向摇头失笑,现在的年轻人可是气性大得很哟。
也好,现在有这小子去陪着那丫头,他也就稍稍安心了,也是时候好好布置一番了。
那些被时间覆盖的往事终究还是要被翻出来了,只是可怜了这些年轻孩子,终究还是要卷入上辈人的恩怨是非中了。
唐霏凡在徐安浅的楼下站了很久,很少抽烟的他,破天荒抽了好几支。
掐灭手中的烟头,他往楼梯间走去。
他手里有备用钥匙,那是徐安浅留给他的,那段时间他在她这里养伤,后来他就一直留着,可现在他有钥匙也不想用。
所以他做了一件扰民的事,他抬手敲门。
第一百四十四章你是不是喜欢我?
徐安浅刚从浴室出来躺回,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闪现着刚才的事,她想不明白是谁花这么大的功夫来和她过不去。
想不明白就越发烦躁,烦躁就更加睡不着,她拉起被子蒙住头,忽然听到蓝朋友叫了两声。
她竖起耳朵听,确实是蓝朋友的叫声,但不像是仇视的那种狂吠,而是带着喜悦的叫。
没等她细想,她就听到了敲门声。
既然敢敲门,那就应该不是今晚的那拨人,她下床套上拖鞋,穿着睡衣就去开门,但开门前还是留了个心眼,先从猫眼里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看到是唐霏凡站在外面时,她窃喜,很快就把门打开了。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她并没有让道放他进来。
唐霏凡隐约带着烦躁,好看的眉也皱成一团,“站在外面不好说话,会影响到别人。”
徐安浅无语让开身,放他进屋,本来还想再坚持一下,给他一个下马威呢,可是谁知道又怂了呢。
唐霏凡进屋后竟然径自朝浴室走去,还明目张胆指使她,“去将我的睡衣找出来,我先洗澡。”
“……”
徐安浅站在原地撇嘴,有这么登堂入室就喧宾夺主得的么,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虽然千万个不愿意,奈何两条腿不听使唤,还是去衣柜里把他的干净睡衣找出来,拿到浴室外。
“睡衣我放在外面了,你自己拿。”她拔高声音喊。
浴室里的唐霏凡低低应了声,她才转身回房。
也不知怎么的,好像就是因为他忽然出现的缘故,徐安浅心里忽然安定了,躺下去不久就有了睡意。
也没心思胡思乱想了,她决定美美睡上一觉,也没想起要管浴室里的男人,毕竟还有一个房间可以给他。
他养伤的那段时间就一直住在那边,已经很熟悉了,用不着她费心。
迷迷糊糊的,她就要睡过去了,忽然被窝里刮进一股凉风,接着身边的位置就下陷了,她顿时惊醒。
“你……你的床在另一个房间……不要来和我抢。”她说话舌头打结,其实张。
但身旁的男人不为所动,钻进被窝里不说,还把她个抱住了,一副理所当然的口吻,“那个房间的床被别人睡过了,床单你也没换,我不睡!”
来一道雷劈死这让她无语的男人吧。
“柜子里有干净的床单被套,你可以自己换。”她很想一脚把他踢下去,可腿被他给压住了。
“嗯,下次换。”唐霏凡应了声,根本就是随意敷衍了事的态度。
徐安浅气得肺疼,这个男人就是典型的得寸进尺,还是阳奉阴违的那种,鬼才相信他说的下次。
正在她思考着千万种解决掉这男人的方法时,横在腰间搭在她上的手竟然探了进去,还在她腰上揉了一把。
叔可忍婶不能忍了!!
徐安浅一把按住他不规矩的手,拉开,然后转过身去,他也正好睁眼,床头灯的幽光刚好够两人看清楚彼此的神情。
她愣了愣,随即撇开眼,咬牙,“这是我的床,你还想动我的人,是嫌活腻了是吧!”
唐霏凡有一瞬的沉默,没有说话就这么直愣愣盯着她,目光过于炽烈,徐安浅下意识闪躲,没好气地抬手他的肩往外推去。
“你要睡也去沙发或是另一间房间睡,不许睡我这里,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
“哦,可是我记得咱们小时候已经一起睡过很多次了。”
唐霏凡不为所动,她推开一点,他又挪近一点,就是不让她如愿。
“……那是小时候!”
他这么无赖,徐安浅急了,挣脱被他压制的腿,就踢了出去,可是被他敏捷压住,手也被他制住不能动弹。
“又不是没睡过,现在才和我讲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觉得有点矫情了吗?”
“你别胡说八道,我哪有睡过你!”徐安浅急了,那天她听言心暖分析以后也觉得应该没有发生那种不可言说的男女之事,所以她认为她和唐霏凡还是清白的。
唐霏凡顺势翻身压住她,危险眯眼笑,“哦?听起来你是在为那天没发生什么而感到懊恼遗憾呐,那我觉得自己确实是责任重大,那今晚就勉为其难成全你好了。”
徐安浅并没有觉得有多害羞,反而是生气更多一些。她刚刚把他随手扔在地上的纸团捡起来看了,那是他刚做的检查报告。
他的伤留下后遗症,特别是眼睛有很大的问题,她看懂了,可他的云淡风轻和浑然不在意让她生气愤怒。
她原本想打算明天再和他谈谈的,可他无赖地爬上她的床,还装作什么也没发生。
但转念一想,她又发现他是故意的,为什么早不扔晚不扔,非得来到她这里才把那团纸扔出,分明就是故意要让她看到。
“唐霏凡,你个混蛋!”徐安浅是真的生气了,也讨厌自己的不争气,竟然为他哭了。
用力挣脱开,她急忙翻起身,在唐霏凡还没反应过来时跳下床,鞋子也不穿了,就奔出卧室。
唐霏凡愣了愣,翻床追出去。
她并没有跑出去,而是抱膝缩在沙发角落,失落又无助,他隐约听见她的抽泣声。
“你哭了。”他来到她面前探出手去摸她的脸。
“走开!”言心暖大力拍开他的手,将头扭从一边,不想看他。
唐霏凡愣愣收回手,在她身旁坐下,半晌才说,“我惹你生气,我向你道歉,但是你别哭了,伤眼睛的。”
听他提起眼睛,徐安浅眼泪更流的凶了,默默别过头去,一眼也不看他。
他的眼睛有可能会再度失明,她看得清清楚楚。
唐霏凡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他和徐安浅之间也不像苏凌风和言心暖那样朝夕相处十多年,他做不到像苏凌风那样会说一些能让言心暖开怀的话。
徐安浅是徐安浅,她总是不一样的,而他也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哄女孩。
“我认错,你别哭。”他说来说去还是干瘪瘪的一句话。
徐安浅抹了一把脸,抬眼看他,哽咽问,“医生是不是让你住院观察了?”
唐霏凡默了默,摇头,“医生说只要按时去医院复查就可以,有什么突发情况就和他联系,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你放心吧。”
他的话半真半假,徐安浅也半信半疑。
两人又静静坐了一会儿,徐安浅感觉到冷了,又赤着脚离开沙发回房间。
指望唐霏凡这根榆木疙瘩主动说好话,像苏凌风一样体贴入微,她觉得这辈子还是别奢求了,她没有言心暖那样的好运遇到苏凌风那样的人。
她遇到的是这个叫唐霏凡的男人,不解风情的臭男人。
徐安浅回卧室了,唐霏凡在客厅沙发上又坐了两分钟,这才起身往卧室去。
不算宽的床能容纳他们两人,他见徐安浅背对着他侧躺着,给他留了位置的。
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淡淡笑意,他再次躺在了她身边,这一次倒是知道要拉被子给她盖了,顺便趁机把人抱住。
拥抱这个动作他不生疏,做起来极为自然,把她揽过后就轻轻抱着,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但是事实上不做什么才最煎熬。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温香软玉在怀却要做个柳下惠,这滋味那叫一个酸爽,可他这时候真的只能默默咽苦果了。
“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了。”想了想,他还是温和地说了一遍。
徐安浅这时候已经平静了,后背是他温热的胸膛,两个在里能相互取暖的人静静相拥,似乎已经很幸福了。
她转过身,靠在他怀里,语气是少有的软弱无助,“你说如果我要不是我,我又会是谁呢?”
唐霏凡脸上的神情凝固,抱着她的手不不自觉僵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问,“怎么会这么想?”
“没什么,就是言情看多了,有感而发。”徐安浅在他怀里摇头,语气怅然。
唐霏凡抬起手摸摸她的头,“不管怎么样,你就是你,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徐安浅抬头,犹疑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空气凝固,时间像是静止了一样,然后她听到了一声不真切的应答。
“嗯。”
他从胸口处哽出来的回答。
徐安浅在他怀里轻颤,唐霏凡心惊,低头查看。
“怎么……”关切的话还没出口,就已经被堵住。
原来徐安浅并不是轻颤,而是高兴憋笑,所以才有了他以为的又哭了的假象,在他低头询问时,徐安浅仰起头主动吻了他。
就只是静静地贴在一起。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的吻,但他们都是生涩的,唐霏凡除了她以外没有吻过别人,徐安浅也一样。
所以两人都是新手,之前唐霏凡曾强吻过她一次,就在不久前,还有醉酒的那一次,但这一次的吻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次。
这一次她是心甘情愿的交付。
唐霏凡很快从呆愣中找回心神,扣住她的后脑勺,化被动为主动,轻松撬开她的牙关,小心翼翼地探索着,不像第一次惊怒之下的磕磕绊绊,这一次熟练了许多。
更重要的是她没有抵触,而是尽力配合他。
夜深沉,冷而寂静,屋里的温度却不断在升高,温暖缱绻,旖旎。
第一百四十五章撒狗粮
唐霏凡眼睛出问题的事,徐安浅知道后的第二天就告诉了言心暖,无比忧心。
言心暖听完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唐霏凡的病历单为什么好巧不巧让徐安浅看到,想必也是他刻意为之。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苏凌风和唐霏凡都是一样的路数,苦肉计屡试不爽。
像唐霏凡那样略显阴沉的性子,猜想也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哄徐安浅回心转意,但他善于化劣势为优势,因身体状况不好,徐安浅以后对他必然是百依百顺。
将人拐走也就是时间问题而已。
“小浅,我觉得……祸害遗千年嘛,唐霏凡没那么容易倒下的,现在医疗技术发达,他的眼睛能治好的,况且医生也只是说可能,不是十分确定,只要他在前期积极配合治疗,他不会有事的。”
言心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客观分析了一下。
徐安浅眼中的忧愁并没有减少,言心暖心中暗叹,关心则乱,无忧无虑,咧咧的徐女侠依然逃不过一个情字。
似乎她们的情路都是不平坦的。
越想越乱,徐安浅回归正题,与言心暖说起了公事。
“和星娱的合作因为简佳流产身体除了状况而搁置,今天一早星娱负责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和我联系了,没想到竟然还是咱们的熟人。”
“哦?谁啊?”言心暖笑问,她也挺好奇会是哪个熟人。
徐安浅卖关子地笑了笑,“是个男的,当年还是你的追求者哦,只可惜还没开始就被苏总给秒杀了,人家可是黯然神伤了好久,你出国了人家也念念不忘,经常向我打探你的消息。”
对于追求者,言心暖真的没什么印象,记忆中这类人不在少数,她却一个也没放在心上,更别提记住是谁。
言心暖无语又好笑,“得了,你就别神秘兮兮的了,我的追求者多了去了,以目前情况来看,应该是你认识,而我不认识的,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学校八卦担当。”
她们共同认识的人,又不是她立刻就能想到的人,那就说明是两人的大学校友,言心暖不用猜。
徐安浅悲悯叹道,“可怜的周师兄啊,早些年被苏总打击到,心里留影不说,心心念念了这么些年,没想到我家美人对他完全没印象。”
“……”提到‘周师兄’三个字,言心暖想起来是谁了。
“周翼?”言心暖恍然大悟,又不解问,“他毕业后进了星娱?”
对于她的两耳不闻窗外事,徐安浅已经见怪不怪了,反正即便是同一个班毕业的,她言大美女也不会刻意去了解,更何况还只是一个学长。
“难得你还记得他,想当初我还好奇周师兄为什么会和我套近乎,直到你要出国时我才知道,人家帅哥师兄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奔着你去的,唉,可怜了我啊,第一次想拉红线来着,谁知好巧不巧正碰上苏总不远万里回国追妻,那一刻,我都替周师兄心痛。”徐安浅状做捂住心口,一脸痛苦。
言心暖被逗笑了,见招拆招,“行了行了,差不多就得了,再演下去就过了,听你阴阳怪气的,我瘆得慌,寻思着要不要把女侠当初还没表白就夭折的暗恋告诉你家贵兵犬,我可是记得某人暗恋的师兄好像姓李来着。”
“别别别,我认错还不行吗,要是真让贵兵犬知道……”徐安浅连忙告饶,一脸惊恐。
而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徐女侠竟然脸红了。
言心暖暗自称奇,豪迈厚脸皮的徐女侠竟然无故脸红,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看你脸红成猴子屁股了,一看就是做了亏心事,你还是老实交代吧。”言心暖奇怪地斜了她一眼,索性放下手里的文件,好整以暇抱臂靠在座椅上等着。
徐安浅嘿嘿痞笑,“还是这么不解风情,白白浪费了一手好资源,我家美人这张脸可不必那些清纯女明星差,唉,可惜也白瞎了……”
言心暖竟无言以对,她就当这是徐女侠真诚的夸赞好了。
“还真就苏凌风那样的耐性才等得了你这么多年,还真就奇怪了,苏凌风平时也不像是个耐心好的,偏偏对你死心塌地,我估计他这一生的耐心都用在你身上了吧。”徐安浅拊掌补充了一句。
言心暖怔住,转念一想,似乎还真是这样。
苏凌风行事果决,很少有优柔寡断的时候,对下属,他是个严格且要求高的上司,对一般人,他不苟言笑,对朋友,他也称不上热络,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在别人眼里,他的个性是不太容易相处的那类。
唯独对她,苏凌风真的十分耐心容忍。
旁观者清,原来在旁人眼里,苏凌风是这样的。
言心暖一本正经点头,“是啊,他所有的耐心都给了我,那我更应该继续对别的男人不解风情才对。”
“嘚瑟。”徐安浅鄙夷地搓着手臂上鸡皮疙瘩,表示不经意又被塞了一嘴的狗粮。
她哼哼,“这话要是被总经理办公室里的苏总听到,估计他会乐疯了,说给我听,我只想把耳朵塞起来。”
两人说笑过后都沉静下来。
言心暖再次抬眼,眼露担忧,“小浅,我听二叔说了,你一个人住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那些人……不过不会太久的,二叔已经开始布置了。”
徐安浅回以一笑,笑意却有些敷衍,默了片刻,她才问,“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似是已经猜到她会这么问,言心暖很平静,一丝讶异也没有。
思忖一番后,言心暖微笑说,“是有一些事没有让你知情,但眼下你也应该猜出大概了,其实我还真希望你和我是亲姐妹。”
“我该不会是你爸的私生女吧?”徐安浅傻愣愣地问。
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言心暖抚额,果然还是低估了女侠的想象力。
“小浅,我很确定我爸对我妈绝对忠诚。”
徐安浅傻傻追问,“所以呢?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姐啊?”
言心暖一个头两个大,她觉得自己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而且这是二叔该解决的事。
“要不咱们去做个亲缘鉴定好了。”见言心暖苦恼,徐女侠再次语出惊人。
言心暖傻眼,愣愣看着徐安浅。
“小浅,你是认真的,愿意?”
所有知情人都觉得这件事对徐安浅过于残忍,在事情没有得到证实前都想方设法护着她,却不曾想她竟然这么镇定。
徐安浅探手拍了一下言心暖的额头,眼中满是释然的笑意。
“傻丫头,什么愿不愿意的,你本来就是我的好妹妹,其实……我也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来着,这么多年爹不疼娘不爱的,我都快赶上苦情剧里的悲情女主角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吃干抹净了?
从徐安浅身上看不到一丝落寞,她依旧是豁达坦然的样子,看她还能用不着调的语气说这件事,言心暖却更加心疼她了。
“小浅,你和我一起回家住吧,近段时间可能都不会太平,你一个人真的很不安全,昨天要不是二叔在场,我真怕你应付不来。”
徐安浅调笑道,“这么快就想把我拐回家去,该不会是反悔,忽然不想嫁给苏凌风,想嫁给我了吧?嘿嘿,可是已经晚了哟,本女侠也是有主的人了,今天就搬去贵宾犬的高级住宅区体验有钱人的生活了,房租、水电全免,我给自己找了张永久免费的饭票。”
“你和唐霏凡在一起了?”言心暖哭笑不得,也亏得是徐女侠的行事风格,就这么毫无前兆,就把某犬给降服了。
这两人其实也真是够能折腾的了,扑腾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了进展。
言心暖好奇心被勾起来了。
“看你一脸春光,该不会是昨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吧?你家贵宾犬被你给……吃干抹净了?”
她问得直白,徐女侠老脸一红,“哪……哪有,果然是即将成为已婚妇女,满脑子的想法都带着鲜艳的颜色了……滚床单这事儿也是讲求天时地利的好不好……”
越说声音越低,老脸也越来越烫,确实是差一点走火来着,好在最后唐霏凡刹住车了。
“噫,敢作敢当啊女侠。”言心暖抛给她一个‘你觉得我信吗’的眼神。
徐安浅谨慎地四下瞄了瞄,确定办公室不会有人忽然闯进来后才凑近去,刻意压低声音和言心暖说话。
“真的啊,什么都没发生,我可是清白的,虽然觊觎贵宾犬美色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但他克制力太好了,我还没得手呢。”
呃……
言心暖也不知该如何评价了。
“美人呐,你和苏凌风是不是……”徐安浅暧昧眨眼,像个好奇宝宝,内情什么的,她可想知道了。
这下换言心暖老脸一红了。
“咳咳……”言心暖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又拿起桌上的文件一本正经地翻着,“这是工作时间,咱们聊这个似乎不太好。”
“做贼心虚。”徐女侠一脸扫兴,心中已经了然。
苏凌风等了这么多年总算是熬出头了,哪有肉摆在眼前还去吃素的道理,更何况这两人都已经谈婚论嫁了,如果从时间上来说,两人是长跑马拉松,要是从感情进度来评价,两人更像是闪婚。
可不是嘛,感情刚确定就奔着结婚去了,可偏偏这两人都拖了十多年了才走到这一步。
言心暖故作镇定,决定不再和八卦的徐女侠聊这种一聊就能污出天际的话题,又转回到工作上。
这次星娱派来接洽的人是周翼,打的什么主意还不好说,是周翼自愿也罢或是无奈也好,言氏这边不会看谁的情面,因简佳这件事,给公司也带来了不少影响,既然是签过合约,星娱必然是要负责的。
“这次和星娱合作似乎不太顺畅,即便星娱是派周师兄来,你可不能心慈手软,那出你在菜市场砍价的威武来。”言心暖忍不住低笑。
徐安浅拍心口保证,“这个你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得狠狠宰星娱一回,星娱不是力捧简佳么,这下打脸了,我也得狠狠扇两巴掌不是,心机婊敢在你面前耀武扬威的,她不是喜欢怀孕生孩子么,现在全世界都知道她未婚先孕还流产的事。”
末了,又补充道,“说全世界倒是抬举她了,她不过是个十八线女星,哪有那样的知名度,顶多就是她因此又热了一下,冷炒饭而已。”
徐女侠还是一如既往地嫉恶如仇,她就是见不惯简佳一路作妖。
言心暖笑了笑,心底却不像面上一样平静,其实她还担心另外一件事。
简佳那个女人心思不单纯,说起来那时候简佳的奶奶又对苏凌风有恩,就是因为老人的临终托孤才让苏凌风左右为难,简佳做了那么多坏事,苏凌风依旧没有下狠手。
苏凌风始终还是给简佳留着一条活路。
可她言心暖和苏凌风不一样,自从知道换药事件是简佳所为后,她就没打算轻易放过简佳。
就上一世而言,这是永远做不到原谅的杀父之仇,不管简佳身后是什么人,她言心暖都要揪出来。
“最近这段时间,陈智和一些心思动摇的老股东们走得很近,宋仁盯了很久,似乎发现了一些端倪,有些人似乎等不及了。”言心暖眯眼高深莫测一笑。
徐安浅也为此担忧,言心暖一开始就没有对她隐瞒,公司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掩盖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明争暗斗,更有甚者,内部有唐家和白家安来的人,且不少还是公司高层。
“我们就不能主动出击么,一直这么坐以待毙太过被动,真够憋屈的。”徐安浅是个耿直的性子,弯弯绕绕她不是不懂,可是她不喜欢。
言心暖笑叹,“古语有云,以退为进,商场如战场,哪是我们想怎样就怎样的,就算我们愿意,对手可不是这么蠢的,他们很早就谋划好了一切,要扫清所有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言心暖觉得脑瓜疼,脑子也不够用了。
“果然,我就不是忍辱负重做大事的料,你说人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累。”
言心暖低笑,“人心不足蛇吞象,因为他们贪心,眼睛总盯着别人碗里的。”
“好吧,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懒得想这么多。”徐安浅气馁了,没毕业前就接触了不少,言衡的有意栽培,她不是蠢人,该懂的她都懂,不该懂的她也知道不少。
现在她知道自己只需要听言心暖的安排就好。
忽然在这时候有人敲门,两人同时朝门口处看去,莉娜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言总,张律师来了。”
“快请进。”
言心暖应了声,而后对打算撤退的徐安浅招手,“你先别走,留下做个见证。”
徐安浅一脸莫名,似乎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不然也不会这么郑重其事地让她留下见证。
张律师是言衡的私人律师,也是言衡信得过的人,言心暖当然也信任他,一切与法律有关的大小事都会找他。
而今天言心暖在几天前就和张律师交代好一切,今天张律师前来就是给她送拟好的协议的。
张律师进来后,先看了眼本不该在场的徐安浅,又看了眼言心暖,见她没有让徐安浅离开的意思,随即拿出已经拟好的协议。
“言小姐,这是您之前要我拟好的股份转让合同,请过目。”
徐安浅大惊,在言心暖之前夺过合同看,快速阅览后不敢置信地看着言心暖。
“你要把所有股份转给苏凌风?”
第一百四十七章他值得
徐安浅的吃惊在言心暖的意料中,这么大的事,换作谁也做不到平静以待。
所有的股份转让可以说是彻底让权,但她已经想好了,而且想了很久,这样的事她在如梦似幻的前一世就做过一次,事实证明她的决定没有错。
那时,与苏凌风结婚后,她就把所有股份转给了苏凌风,事实证明她没有做错,她的选择是正确的,苏凌风值得她信赖,除了他,她也不敢相信别人能帮她把偌大的企业守住。
“小浅,你没有眼花,也没有看错,这是真的。”在徐安浅尚在震惊的神色中,言心暖站起身走到徐安浅身旁,目光看向张律师。
“张律师,这件事就麻烦你了,以后要是有任何紧急突发状况,而我又不在的时候,徐安浅会与您联系,到时她会带您找苏凌风。”
张律师平静点头,“我明白,言董原本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现在言小姐手上只有言董留给您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有百分之二十,言董就已经转到苏先生名下了。”
闻言,徐安浅更加难以置信了,舌头打结,“你……你们家所有的一切都是苏凌风的了……”
言心暖没多大反应,张律师却被徐安浅傻乎乎的模样逗笑了。
“这么说也不尽然,企业的股份言家占了百分之五十五,除去言董原本持有的百分之四十,还有百分之十五在言易言先生手上。”
“可百分之十五与百分之四十相比差了很多啊。”徐安浅傻愣愣地说,“只要这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到手,苏凌风不就是持有股份最多的股东了么,那咱们言氏岂不是要改为苏氏……”
言心暖与张律师对视一眼后,同时笑了。
较真起来,似乎是这么个理,但言氏始终只会是言氏,不会变成苏氏,言心暖心里十分信任苏凌风,张律师虽也曾心存质疑劝过言衡,可他现在也愿意相信当事人的选择。
言心暖懂得徐安浅的心思,这确实是一种极为冒险的做法,在外人眼里甚至是愚蠢,可她愿意赌,因为那个人是苏凌风。
“小浅,你可别小看了二叔手上的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关键时刻也是能扭转乾坤的。”
那时,苏凌风全权接手公司阻力极大,也是言易站出来力挺苏凌风,因为有了言易的支持,苏凌风终于占了优势。
“我还是觉得这样做太……”徐安浅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反正她没有言心暖的心态。
信任一个人到了押上全部家当的地步,她自认做不到,就算把苏凌风换成唐霏凡,她还是不能毫无顾忌。
一式两份的协议,言心暖很快就在相应的位置签下自己的名字,而后交给张律师。
“以后的事就麻烦张律师了。”
张律师点头应声,收好东西后就离开了。
徐安浅依旧对刚才的大事耿耿于怀,言心暖是她最好的朋友,早在心里把言心暖当亲姐妹看,言氏对言心暖而言意味着什么,她心里很清楚。
“美人,你真的想好了么,你送出去的可是整个言氏,也太便宜了苏凌风吧,人财两得。”
言心暖笑得释然,“你就当我做一回清高的圣人好了,将钱财视为身外之物,其实我更想你信任我的眼光,不会看错人,他值得我押上自己的全部。”
徐安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小声咕哝,“换作是我可做不到。”
看来徐女侠的心里还是住着一个小女孩的,胆小怯懦,始终将心放在一个安全的位置,就算是贵宾犬也无法全部占据。
是了,像她这样自食其力成长的女孩,自我保护的意识很强,因为曾经无所依,已经养成了只愿意相信自己的习惯。
言心暖没再多作解释,说起了另外一件事。
“小浅,你觉得我们自己创立一个像星娱一样存在的影视公司这个想法怎么样?”
“你怎么也会……”一天之内,言心暖给她的震撼已经太多,徐安浅再次震愕,这是她想了很久的事,没想到却是言心暖先提出来。
言心暖极力克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她怎么会不知道这是徐安浅一直以来的理想呢。
前世的言心暖过于软弱,是个只会想着依附苏凌风的软包子,所以任人拿捏算计,每时每刻都活在恐惧中,因为害怕失去苏凌风,失去他就是失去所有。
所以那个软弱无能的言心暖在知道了好友徐安浅的梦想时,依然没法给出任何的帮助,她连自己都做不好。
可重来一次,她能做的很多,不仅做好了自己,她还能帮好友实现梦想。
徐安浅只是欣喜了一瞬,而后就开始烦恼了,就自身条件而言,自己根本没有那样的资本。
言心暖知道她在想什么,微笑说出自己的想法。
“钱的事不必担心,我以个人的名义入股,顺带拉苏凌风入伙,其他那些麻烦事又没法解决的,你可以求助你家贵宾犬,很快你就会发现你的竹马比你现在认知的还要厉害许多。”
徐安浅愣了愣,而后嘿嘿笑,“美人呐,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想做这个,所以顺水推舟来帮我的?”
言心暖点头后又摇头,笑而不语。
她越是神秘,徐安浅就越是想知道答案,刨根问底的倔劲儿也上来了。
她凑上去揉肩捶背,哄道,“你就和我说句实话嘛,我知道你对我最好,我还想知道你对我更好的一面。”
言心暖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忍俊不禁笑了,“看在女侠这么狗腿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实话好了,虽然主要原因是为你,但我也有私心的,刚刚你也看到了,我把全副身家都押在了苏凌风身上,这万一真如你担忧的那样,有你这一份,我至少不会沦落街头不是。”
这话半真半假,徐安浅也是半信半疑,但更多的是喜悦和感动,因离梦想近了一步而喜悦,感动这辈子有福气遇到这么一个知己好友。
“我要是个男的,一定要把你从苏凌风手里抢过来,然后不给任何男人机会。”
徐安浅感性地上前拥抱言心暖。
第一百四十八章她最重要
言心暖会心一笑,回抱了一下,拍拍徐安浅的肩,半是鼓励半是提醒道,“理想与现实的差距其实挺大的,你要有心理准备,而且现在你手上还有和星娱合作的事情没有了结,没办法把全副精力投注在咱们的新公司上,现在唐霏凡正是你的最佳助手,只要你开口,许多事他都能帮你解决的。”
“物尽其用,不可浪费,我懂的。”徐安浅了然低笑,“你放心,看在你投钱的份上,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总有一天,咱们的新公司会超过星娱,在娱乐圈有不可动摇地位,这样一来,言氏的代言合作也不用去找别家啦。”
“我信你。”言心暖对此毫不怀疑。
那时是唐霏凡帮徐安浅在做这件事,出事前已经小有成就,只是中间两人似乎发生了误会,言心暖隐约知道一些,好像还是和白家有关系。
这一次,许多事都变了,他们对白家也不再是毫无防备,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言心暖暗自发誓,这一次,她要走在厄运之前,不会再让别人主宰命运,不仅是她,还有所有她在意关心的人。
抬眼看了看挂钟,时间不早了,言心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阅,低笑撵人。
“你去忙你的吧,但一定要小心星娱那边的人,周翼现在不是我们的师兄。”
徐安浅心知肚明,这个时间可不是苏凌风每天往这里来的时候么,这么明显的被嫌弃,还真是被虐狗了呢。
“哼哼,要结婚了还这么黏糊,要是新婚燕尔还了得,我们岂不是要带墨镜来公司了,不然会被闪瞎眼的。”
离开前,徐安浅还不忘打趣一番,迎上言心暖带着‘贵时间,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说。”她在苏凌风疑惑挑眉时先开口。
“你说。”苏凌风停下动作,作出认真聆听的姿态。
虽然已经很熟了,但徐安浅还是忍不住被苏凌风那张脸晃了一下眼,腹议,难怪让我家美人倾家荡产,光这副皮囊就能迷惑很多人了。
“嗯哼。”徐女侠稳了稳心神,拿出架势来,以娘家人的口吻说,“你以后要对美人更好,这世上没有比她对你更好的人了,也再没有像她那样傻的人,你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全世界。”
苏凌风微愣,他以为徐安浅会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毕竟一直以来都是如此,阿暖不在的这两年,他和徐安浅的接触不少,可都是因为工作的事,而徐安浅从不和他说这些,这是第一次带着郑重和警告和他谈这个。
苏凌风平静而认真看过去,“这是当然,阿暖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
徐安浅似是舒了口气,扬眉,“你要记住今天的这句话,要是让美人伤心受委屈,我一定会……”
她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苏凌风又是一愣,随即失笑扶额,这让他说什么好,女孩子都是这么蛮不讲理的么。
他不知道徐安浅为什么忽然来和他说这几句话,而且说完就酷酷地转身离开了,那叫一个理直气壮、目中无人啊,可他又能如何呢,当然只有欣然接受呗。
这是他家阿暖的好朋友、好姐妹,就算他莫名其妙挨揍也只有忍气吞声的份不是吗?
要是敢惹了徐安浅,不用想也知道他在阿暖面前将会迎来怎样的待遇。
唉,忍不住要吃一个女孩儿的醋了呢。
没办法,所谓一物降一物,他还是暗中撺掇一下霏凡好了,有霏凡缠着徐安浅,阿暖就是他一个人的。
苏先生喜滋滋地穿上外套,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目的地当然是言心暖的办公室。
午餐时间到了,他已经想好要带言心暖去吃什么了。
两人就算时刻在一起,也不觉得腻,苏凌风想这不仅仅是热恋的感觉,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依恋,就像是梦里那种撕心裂肺却又无能为力补救的遗憾反转,命运善待,他们终于圆满了。
这份幸福得来不易,像是用了两辈子的努力才够到边,所以他才一分一秒也不想和言心暖分开。
苏凌风准时出现,言心暖对他微微一笑,而后随意收拾了一下桌子,苏凌风这几天已经养成了自觉替她拿包的习惯,等着她收拾好过来挽着他在公司同事的注目之下去吃午餐。
言心暖没有和苏凌风说转股的事,这件事是她单方面决定的,暂时是保密状态,她这么做也是以防不备之需。
她心里很清楚,所有针对她的阴谋阳谋其实最终目的都是整个言氏,苏凌风有能力帮她守好父亲半辈子的心血。
进餐时苏凌风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言心暖也若有所思,两人有好一会儿没说话。
苏凌风看了她好几眼,见她竟毫无所觉,只得试探问,“阿暖,你看我们要不要先有个订婚仪式?”
其实他更想尽快结婚来着,等这一天他等得太久,已经不想等了,可他更不想委屈她。
“什么?”言心暖注意力不集中,没听清他说的话。
苏凌风无奈,略带委屈控诉,“你都盯着餐桌看了好久了,期间一眼都没看我,那些菜哪有我好看。”
“……”言心暖无语。
苏先生你要不要这么幼稚,连餐桌的醋也要吃,也不怕时时盯着看会有看腻的时候。
当然,对于自己的外在,苏先生是很有自信的,现在美男计什么的最管用了。
暗自窃喜了一番,苏凌风认真征求她的意愿,“要不办一个订婚宴,顺带将喜帖撒出去?”
其实吧,言心暖睡醒之后就后婚了,不该答应尽快结婚的,可每次话到嘴边,看到苏凌风春风满面的样子,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很确定,要是她敢说出现在不想结婚的话,苏凌风铁定翻脸,他的脾性,她自认为还是摸清了的。
第一百四十九章想要名分
苏凌风想做一件事,他就会不择手段去达成,就算是结婚这件终身大事,他也会这么极端。
“二叔似乎不太赞成我们这么快结婚,他提议将结婚的日子改为订婚日,结婚的日子往后挪一挪。”言心暖小心翼翼地搬出言易来。
果然,听到这话是言易说的,苏凌风苦下脸来不作声了。
正经的岳父大人早站在他这边了,偏偏这个不常见面的二叔特别难搞,虽然因为徐安浅的缘故,二叔态度有了软化,可还是持暧昧不明的态度。
苏凌风心知言易是将言心暖视为亲女儿看待的,这就是天下所有父亲嫁女儿的纠结心思。
很显然,言衡这个亲生父亲想开了,可作为二叔的言易还没想通。
这就苦了着急想娶老婆的苏凌风了,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怎么就那么难呢?
“要不我再和二叔谈一谈好了。”言心暖看不得他失落失望的样子,再一次妥协了。
苏凌风见目的达到,不仅心情美丽了,就连食欲也大增。
“阿暖要多吃点,最近你都瘦了。”
“……”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言心暖有种跳进陷阱的感觉,她吃好睡好竟然还瘦了!
不对,她晚上睡得不好,因为总被拱,第二天腰酸背痛还要早起上班,这么一想,心里的怨念就多了。
“从今天晚上开始我要回家睡,以后都不在你的公寓留宿了。”
她本想再补充一句‘至少在婚期不在公寓留宿’的,想想还是忍住不说了,以免某人婚后肆无忌惮。
家里有二叔在,苏凌风多少还会克制些,估计晚上爬床是不会了,要知道被二叔逮到一次,他之前的努力可就真的白费了。
前功尽弃和暂时忍耐之间,相信苏凌风会选择后者。
然而言心暖还是低估了苏凌风,阳奉阴违这样的事他也做得得心应手。
言易虽然难对付,可他总不至于一夜守在房间外吧。
睡一觉醒来再爬上隔壁的床,苏凌风自认为不难。
但只要想到晚上不能明目张胆抱着她躺在一张床上,苏先生还是郁闷了。
“阿暖都不心疼我了,回家去就有二叔守着,我必定是孤枕难眠了……”
好重的怨念呐。
言心暖白了他一眼,没打算理会,现在她感悟就是,苏凌风真的变了,变得越来越没脸没皮。
以前她一定是认识了一个假的苏凌风,什么孤傲高冷啊,什么寡言少语啊,那些都是虚的,真正的苏凌风其实有时候挺烦人的。
黏糊劲儿与醋劲儿也不小。
腹诽过后,言心暖忽然想起了简佳的事来,她抬眼问,“简佳身体怎么样?”
很意外她会问起简佳,苏凌风顿了顿,摇头,“我也不清楚,估计没事吧。”
简佳是给他打过不少电话,可他一次也没接,信息也是一概不看救删除。
“哦。”言心暖情绪淡淡应了声,继续埋头用餐。
知道她又胡思乱想了,苏凌风心下叹息,思忖后才悠悠开口,“欠老院长的恩,这些年来我差不多还完了,简佳走的路是她自己选的,和我没关系。”
“嗯。”言心暖依旧情绪不高,忽然有些味同嚼蜡,食欲也没了。
索性她就不再动筷,正视着苏凌风。
“其实你多少还是不放心她的吧,毕竟你们算是一起长大的,她……”
“阿暖,我没你想的那样多情。”苏凌风没让她继续说下去,目光坚定回望,“我这辈子只想管你一个人,别人怎么样,其实我真的不在乎。”
张口就来的情话让言心暖暗自高兴了一下,她承认刚刚确实有试探之意。
她不否认,简佳始终是她心里是一根刺,特别是简佳流产这件事后,她时常梦见前世那个没能出世的孩子。
前世简佳没有流产,也没有怀孕,可是现在成了这样,言心暖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报应,但她很清楚,那时候她和苏凌风会走上绝路,简佳是罪魁祸首之一。
眼前的这个苏凌风,言心暖很满意,他们坦诚相待,不会猜疑彼此相互折磨,这一次,他们要幸福地在一起。
“你觉得简佳怀的孩子是谁的?”她忽然问。
苏凌风很平静地和她对视,事不关己地耸肩,“这个我可不知道。”
“哼,别忘了简佳不久前在我面前说的那些话,她说孩子是你的。”言心暖气闷咬牙。
这下苏凌风更无辜了,他表示躺着也中枪啊。
“可阿暖已经帮我证明清白了呀。”某人不怀好意地笑了。
临门一脚什么的虽然不至于失手,但新手上路,头一回也不是那么尽善尽美,但情意涌动之时,有些小瑕疵自然也是别样情趣。
他担心伤到她,关键时刻他知道她不舒服,但他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柔情轻哄,加上她的刻意配合,倒也还算圆满。
只是最近这两天她总躲着不喜欢和他过于亲密,就连亲吻都左闪右躲的。
想到亲吻,目光便不自觉落在她的唇上,只一眼就看得苏凌风眸光微暗,心痒难耐的,喉结微动,他又想吻她了。
像是对她上了瘾一样,每天看都看不够。
对上他的眼,言心暖刷地红了脸,这个人还真是……
“苏凌风,你的脸呢,你的节操呢!”她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苏凌风很喜欢像现在这样调戏她,也知道她面皮薄,所以懂得适可而止,真将她惹恼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比如会被踢下床,会被赶出房间。这样的事,他已经不是头一回经历,总之不能惹到阿暖就对了。
“阿暖,节操君不是在你那儿么……”苏先生可怜又无比怨念地眨眼,装作羞怯样。
言心暖看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丢给他一记白眼。
“你还是正常些吧,大庭广众的,你也不嫌丢人!要知道你的热度可不比当红明星差,我可不想每天早上醒来都看到自己上头条。”
确实,两人最近上头版头条的次数过于频繁,稍微的风吹草动必能让八卦记者捕风捉影。
第一百五十章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言心暖深谙树大招风的道理,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言氏,盯着她,盯着苏凌风,更有甚者是朝言氏,朝着她伸出了爪子。
“我事先知会你一声,简佳要是还敢作妖,我不会因你而心慈手软的。”她敛了笑意,郑重地说。
苏凌风顿了顿,忽而笑叹,“原来阿暖之前对简佳手下留情是因为我啊,事实上完全没必要,我还是那句话,你只需要做自己想做的事就好,不用为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而且简佳也不是我的责任。”
“你最好说的是真心话,不然……哼,我才懒得管你怎么想呢。”言心暖没好气的哼哼,其实眉眼俱笑,微微低头用筷子戳着饭碗。
她之前确实是因为顾及苏凌风,所以对简佳没有下狠手,就算简佳一直不安分,她也只是略施薄惩。
很显然,这样的仁慈并没有让简佳醒悟,反而变本加厉,这一次流产事件竟还是要牵扯上苏凌风。
这一次言心暖不会再手软。
“苏凌风,知不知道你已经喜当爹了!”对于丝毫没有危机意识的苏凌风,言心暖的心情已经不能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这个男人越来越无耻了,分明就是故意让她来替他斗极品,他就做一个甩手的二大爷。
对于喜当爹这事儿,苏凌风已略有耳闻,第一反应确实挺恼火的,可转念一想,只要阿暖信他不就好了,别人怎么看又有什么要紧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又可以看阿暖放大招虐人了。
总之苏先生如今有一种病态心理,那就是很享受他的阿暖替他出气,那种被阿暖保护的感觉简直是棒棒哒。
言心暖不知这时候苏凌风这已经偏向扭曲的心理,只认为这个男人心态好,抗谣言的能力强,还有就是懒得理会那些无聊的人。
事实却并非如此。
苏凌风不以为意轻笑,“只要你信我就够了,别人说什么就让他们去说,毕竟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也没办法不是。”
什么叫没办法,这话听在言心暖耳朵里就成了自暴自弃的放任,越发激起了她的保护欲。
当然,这也是苏凌风说这话的本意,就是要激起她的情绪,就是喜欢那种被她在乎的感觉,所以暂时受点儿委屈也没什么。
得,听他这么说,言心暖觉得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呸呸呸,她才不是太监呢!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度,别人都往你身上泼脏水,你还要千恩万谢不成?我看该不会传闻都是真的吧,孩子真是你的?”言心暖斜眼看他,笑得不怀好意。
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苏先生下意识就摇头否认,“关于我清不清白,你最有发言权,我的一切都是你做主。”
“……”这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要不要这么肆无忌惮,这里是公共场合诶。
言心暖无言,似乎又被他给撩了。
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言心暖开始和他说正事。
“让小浅自立门户的事我已经和她商量过了,眼下她需助。”她点到即止,相信以苏先生的精明,应该明白她所说的‘帮助’是什么意思。
苏凌风优雅擦了擦嘴,状似随口问,“帮你还是帮她?”
言外之意很明显,帮她和帮徐安浅,两者的意义是不同的,要付的利息也不一样。
苏先生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时刻不忘为自己谋福利。
“果然是奸商。”明白过来的言心暖瞪他一眼。
苏凌风心情大好,慵懒往后一靠,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她想给徐安浅铺路这件事,他事先就已听她提过一次,当然也记在了心上。
言心暖吃饱放下碗筷,也学着他一样慢条斯理擦了嘴,只字不提帮忙会给什么好处。
还是苏凌风妥协,好气又好笑摇头,无奈不已,“这种时候,正常的未婚妻不都是该扑上来撒娇耍赖么,为什么我就没这么好的待遇……”
明明是玩笑话,言心暖却听得一愣,随即暗笑,原来苏凌风也不过是普通男人,工作上一丝不苟、井井有条,可在生活中,恋爱时也有这些小心思。
是啊,热恋中的两个人正常的相处模式不就是黏黏糊糊,想要什么都可以撒娇耍懒,而另一方假装勉为其难答应,其实心底早已乐开花。
这种被需要,被重视的感觉,应该是每个作为男朋友那少有的虚荣心吧。
在意一个人,当然也想要被对方在意。
言心暖终于意识到自己以前其实一直忽略了苏凌风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的事实。
想明白后,言心暖站起身对着苏凌风微微一笑,向他伸出手,“走吧未婚夫,晚上回家咱们再好好谈谈要你帮忙的事,现在是陪我逛街的时间。”
这一刻,言心暖忽然觉得和面前这个英俊不凡的男人结婚也没想象中的那么可怕,毕竟现在的他们已经不一样了,她和他之间没有横亘那些所谓的恨与怨,简简单单的就像是世界上所有两情相悦牵手的情侣一样,他们也可以幸福走一生。
她忽然变得温柔,幸福来得太突然,饶是苏凌风应付过不少突发状况,这种情况显然是不一样的,他还是因为激动而怔了怔。
怔愣之际已下意识起身朝她伸手,两手交握,紧紧相牵。
买单后,两人牵着手从餐厅出来,慢悠悠往停车场走去,没说什么话,就这么微微笑着,气氛无比温馨甜蜜。
可偏偏有人见不得这样的情景,非要出来煞风景。
“哟,这不是最近正春风得意的苏凌风苏总吗?”
一道带着不甘与奚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言心暖觉得声音耳熟,停下脚步,偏头往后看,瞧清是何人后,她勾唇一笑,对苏凌风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静静看好戏。
苏凌风会意,对着她一笑,而后两人很有默契转身和身后的唐霏羽面对站着。
这一幕再次刺痛了唐霏羽的双眼,那晚半醉半醒时看见苏凌风进了包厢的卫生间,以最呵护的姿态把软绵无力的言心暖抱出来的画面再次浮现在脑中。
第一百五十一章爱而不得
那晚,从始至终,苏凌风都没有注意到她。
之后的事,就像是她做的一个荒唐的梦,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去了酒店,中间发生的事情一点印象也没有,只记得某个时刻身体传来的刺痛,之后就陷在那疯狂的刺激欢愉之中。
第二天醒来,她和一个陌生男人躺在一起,地上是凌乱丢了一地的衣物,有她的,也有那个男人的,房间里满是糜乱的气息。
她害怕、颤抖,恐惧尖叫,而那个男人似乎美梦还没醒,闭着眼就把她勾回去,轻轻抱在怀里。
“心暖……”
她听到那个男人的含深情的目光,他只给了言心暖一人。
那天晚上他带走了言心暖,可她失去了最珍贵的第一次,还是和一个陌生男人上了床,第二天就上了头版头条。
“要是没有他,你觉得你能比我好多少。”唐霏羽不甘心地指着苏凌风,话却是对言心暖说的。
“那个男人叫林宇扬,我想你和他应该很熟吧,在床上他喊的人可是……”
“闭嘴吧。”苏凌风淡淡打断,眼中是森森寒意。
言心暖笑了笑,瞧见唐霏羽怔怔的样子,她恶趣味地想要是真把苏凌风惹毛了,他会不会真失去风度揍唐霏羽一顿。
她知道从唐霏羽嘴里出来的不会是什么好话,更不想今天还算不错的心情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而被破坏。
可偏偏唐霏羽不识趣,依旧想挑战苏凌风的底线。
唐霏羽见苏凌风对言心暖的百般维护,心中更加妒恨,恨不能把所有恶毒的语言都用在这个被苏凌风捧在心上的女人身上。
“惦记她的男人可不止一个两个,言氏就是一块大肥肉,就算你苏凌风再有本事也不一定能守住,可别到时候鸡飞蛋打,你什么也得不到。”
第一百五十二章别乱来啊!
“一个神经病,别污了自己的耳朵,我们走吧。”苏凌风没打算理会,牵着言心暖转身就走。
虽然知道苏凌风一向毒舌,言心暖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唐霏羽估计气得头顶冒烟了。
走着走着,言心暖终于发现苏凌风不对劲儿了,薄唇抿得紧紧的。
他在生气。
“很在意唐霏羽刚刚说的那些话?”她刻意挠了挠他的掌心,笑容明媚。
苏凌风侧目看她,面上看不出情绪,脚下不停朝着停车的地方而去,与她相牵的手紧了紧,但一句话也没说。
没有得到回答的言心暖失笑,心道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估计又钻牛角尖了,在这场得来不易的感情中,他比她还要患得患失。
上了车,苏凌风并没发动车子,言心暖也不催促,两人就这么沉默着,时间久到言心暖以为苏凌风打算要一直和她拼耐力到天黑。
正在想对策时,苏凌风忽然吭声了。
“我已经和爸商量过了,先订婚。”
这不是和她商量,仅仅是通知她而已,言心暖无奈又好笑,“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那也就没我什么事了,看你这张脸臭的像是我惹你一样。”
苏凌风面色又沉了几分,“可我想听你的想法,这几天你分明一直躲着我,我到底是哪里做的让你不满意?”
言心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关于结婚这件事,她心里一直有阴影,结婚后的两人就相当于绑在一起。
前世她就绑了一次苏凌风,重来一次虽然事情往好的方向发展,可到底还是忐忑不安的。
“给我点时间,有些事我还没想明白。”原本的好心情被唐霏羽这么一搅和,终究还是受到影响。
车内气氛很沉闷,让人喘不过气来,言心暖将车窗降下,望着车窗外匆匆走过的行人,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归属,而她却迷茫了。
苏凌风也沉默,没再看她,目光凝视着前方不知在想什么,紧抿的唇角出卖了他的情绪,他并不像表面上看着的平静无所谓。
这时候言心暖的手机响了,她从外衣兜里拿出扫了眼,呼了一口气接起来。
“二叔……嗯好……”
简单的应答后,言心暖收了线,握着手机抵着下巴想了想,偏头对苏凌风微笑。
“二叔让我去机场接一个重要的朋友,听语气大概就是乔娜阿姨了,他的意思是让我带着小浅去。”
苏凌风眉目微动,平静问,“什么时候到?”
“听二叔说是一个小时后抵达,他回国前和乔娜阿姨闹了不愉快,现在都还在生闷气,苦了我这个跑腿的。”言心暖破天荒多说了不少,其中的讨好之意显而易见。
“二叔是想让乔娜阿姨亲口承认小浅就是他们的孩子。”
对于言易执着认女这事,苏凌风也不好多说什么,在他看来,想要确定是不是亲生的,方法很简单,不用这么麻烦的。
做亲子鉴定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可言易不肯这么做。
不愧是一家人,执拗的性子一模一样,想好了的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
对此,苏凌风深有感触,他用了十多年还是没能搞定身边这位。
“你先知会徐安浅一声,她现在应该也是和霏凡在外吃饭,一会儿让霏凡也跟着去。”
“你这是要让女婿趁机讨好丈母娘的节奏啊。”言心暖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些男人果真是一个比一个精。
苏凌风这是将唐霏凡拉来挡灾,等到言易和徐安浅确认关系,那唐霏凡要和徐安浅在一起就得先搞定言易和徐乔娜,眼下苏凌风苦恼的问题都变成了唐霏凡该苦恼的了。
苏凌风定定看着她不说话。
言心暖被看得毛骨悚然,别扭地缩了缩,“你……做什么一直盯着我?”
苏凌风瞪她一眼,负气扭过头,发动车子,轰踩油门,车子猛然便冲了出去。
“你别乱来!”言心暖吓得心都要跳出来,好在苏凌风车技过关,轻易就避开了路上迎面而来的车辆。
可车速还是丝毫不减,言心暖觉得自己坐的是飞车,玩的是漂移,苏凌风发起疯来很可怕。
“你开慢一点……”
苏凌风睨她一眼,看见她紧张得脸都白了,心下一软,终究还是减速行驶,但还是冷着脸不说话。
言心暖拍拍心口,怒斥,“你想死别拉上我!”
刚压下去的火又被挑起来,苏凌风又将油门一踩,车速又急增,一个急转弯,言心暖晃来晃去的头撞在了车窗玻璃上。
“啊……”
撞得不是很重,可言心暖还是无意识地轻哼出声,揉着脑袋怒视着罪魁祸首苏凌风。
听到响动的苏凌风下意识减速,关切望去,对上的是一双泪汪汪的眼,顿时心中一突。
“阿暖……”
眼中泪光闪烁的言心暖吼了一声,“停车!”
苏凌风怔了怔却没有听她的,这个时候他本可以靠边停,可他不能停,他知道只要停下,她就会下车离开。
“阿暖别闹,我们先回公司。”他誊出一只手想要触碰她的脸,被她躲开了。
“我让你停车!”
言心暖气急,愤怒又吼了一声,低头去解安全带,苏凌风面色一紧,忙将车门上锁。
车门打不开,苏凌风又不停车,言心暖红着眼憋泪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凌风放缓了车速,忍住侧头看她的冲动,故作镇静地望着前方,“我想怎么样你很清楚,但现在不是谈事情的好时机,你乖乖的,我们回去再说,你现在可以通知徐安浅了,让霏凡送她回公司,一会儿我们一起去机场。”
言心暖也意识到自己孩子气,在他开车时不该和他闹,憋着气,她偏头看着车窗外,也不打电话给徐安浅。
苏凌风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继续专心开车,这一回车速平稳,不敢再惹她生气。
车子在公司停车场停下,唐霏凡的车就在他们后面,苏凌风看到了,勾了勾唇却没提醒言心暖。
第一百五十三章阿暖要补偿我
苏凌风依然没有解开车门的锁,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坐着,直到有人轻叩车窗,苏凌风才降下车窗,徐安浅的脸出现在眼前。
“贵宾犬说是你们,我还不信,原来真是啊,刚刚你们明明在我们后面的,却像坐了火箭一样彪上前去,那速度吓死人了,你们搞什么啊……”
徐女侠张口就噼里啪啦说了一通,最后教育苏凌风开车不要那么疯狂,要把安全放在第一位。
“苏总啊,你自己怎么样我倒是无所谓啊,我告诉你,不许拿我家美人的生命开玩笑。”她语重心长地说。
苏凌风眉目动了动,微笑点了点头,而后抬眼看向徐安浅身后英挺而立的唐霏凡。
“霏凡,二叔说有重要的人归来,让我们去机场接人。”
唐霏凡挑了挑眉,明显是听懂了,无声点了点头,手插口袋站在徐安浅身后。
“言二叔有朋友要来?”徐安浅抓住了重点,询问的目光的投向始终没说话的言心暖,“美人呐,难道是NEW的驻区代表到了,听上回魏遥的意思,这次他是要常驻了吧?”
言心暖不是会迁怒的人,听徐安浅问起,她摇了摇头,如实道,“这个我不太清楚,回头问问看。”
纵使徐安浅神经大条也察觉到了这两人之间气氛不对,再看言心暖眼眶微红,刚刚一定是闹别扭或是吵架了。
这种事旁观者也不好过问,徐安浅山讪讪一笑,往后退了两步,主动挽上唐霏凡的手,笑靥如花对着车中两人。
“既然要去接人,那我先回办公室拿一下东西,今天又可以假公济私偷一回懒,真是好啊。”
笑叹过后,徐安浅半拖半拽挽着唐霏凡就往公司大楼走去。
唐霏凡的注意力起初只在自己被挽住的手臂上,她还是第一次在人前牵他,心道这算是承认了两人的关系了吧?
这么一想,唐先生畅快极了,面色如常,嘴角却微微扬起。
而还在车里的苏凌风就苦恼了,如果现在言心暖和他吵还好些,可偏偏她一句话也不说,他明知她生气,可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阿暖,刚刚我失控了,我向你道歉。”
想来想去,他还是只会说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见她眼眶湿润偏过头不看他,苏凌风有些手足无措。
“我、你别生气了,我向你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言心暖起先确实是被吓到了,又觉得委屈,可碰上徐安浅和唐霏凡后,她忽然有种欣慰又心酸的感觉。
她所在意的人还安好无恙,有最爱的人陪在身边,她不明白自己在害怕什么,自己明明是那样爱苏凌风,为什么只要她提到结婚,她就会那么的害怕和紧张。
不该到现在还走不出阴影,现在的自己已经有了自保的能力,不再是那个只会依附苏凌风的而生的言心暖了。
越是害怕,她越该鼓足勇气试一试不是么?
“爸他什么时候回来?”她哑声问。
苏凌风微微一怔,随即面露喜色,温声说,“爸他现在还在医院疗养,估计半个月后就能回国。”
等到言衡出院,他和她就可以订婚、
但订婚、结婚似乎成了两人之间不可触碰的,至少苏凌风有这样的感觉,每当他主动提起这件事,两人总会闹得不欢而散。
刚刚唐霏羽的话确实让他在意了,但他在意的不是别人说他吃软饭,而是在意有别的男人觊觎言心暖,而且不止一个、
一个魏遥就已让他心烦意乱,现在还有个林宇扬,以及那些他略有耳闻的狗屁学长。
这些男人他可以不放在眼里,他最在意的还是她,在意她是否真的将他放在了心里最重要的位置。
这辈子,她于他而言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她。
“阿暖,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害怕和我结婚,之前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的。”
言心暖默然,这件事确实是她自身的问题,苏凌风没有任何的错,她亲口答应的结婚,事到临头却又想要逃避退缩。
受伤的人其实还是苏凌风,她的反复无常、出尔反尔不是任何人都有这样的耐心和包容心的。
“对不起,之前是我想岔了一些事,订婚的事你和爸做主就好,我以后不会再让你担忧为难了……”她低声认错。
苏凌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眨了眨眼看她,她垂着眸子,他看不到她的神情。
“你答应了就不许再反悔的。”苏凌风探出手去,将她的脸捧起,专注凝视着她,无比温情又决绝地开口,“你总是让我捉摸不透,这一次我能相信么?”
言心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和他对望,心神像是被他深邃的眸吸了进去。
身心都被他蛊惑俘虏,这时候他说什么,她都会点头答应的。
这是她爱的男人,现在她知道他也深爱着她。
“嗯。”最终她只平静地应了他一声。
她看见他向来情绪不外露的眼眸熠熠生辉,那是一种可称之为喜悦的东西,她也跟着缓缓笑了。
这时候,他的吻迫不及待地落了下来却又无比温缓缱绻,先是落在她的眉间,再是鼻尖,而后才落在唇上。
如春风细雨般让人沉醉。
她不由自主闭上眼开始回应他的热情,唇齿相依到唇舌交战,一切自然而然。
他是激动的,如同那晚一样渐渐不满足于轻啃慢咬,呼吸变得急促,动作力道都多了几分狂野的味道。
腰间灼热的触感让她一颤,这才意识到现在他们是在公司的停车场里,不能这么放纵。
很显然苏凌风的自制力没她想象的那么好,不知什么时候钻进她衣服覆在她腰上的大手也越来越不规矩。
“别……现在不行……”言心暖赶忙捉住他的手,一手抵住他的胸口,迷蒙睁眼对他摇头,“小浅他们快下来了。”
苏凌风拉回了理智,呼吸有些急促,看到她红红的脸蛋儿,愉悦笑了起来,心口起伏的厉害。
“阿暖你看,我对你一点儿抵抗力都没有,还在外面就……忍不住了,以后你要好好补偿我。”
第一百五十四章敢不敢娶我?
低沉魅惑的声音让言心暖刚恢复几分清醒的脑袋又有些晕乎乎的,脸颊余含深情的的笑意。
徐安浅老脸一红,顿时将头埋得低低的。
“娶我可是要付出很大代价的……”
好一会儿还没听到回应,徐安浅抬眼偷瞄,身旁的男人不仅长得帅,连侧颜也是好看得不像话,虽然性子冷得有些不讨喜,却又是她喜欢的。
这个男人被她承包了。
可现在她又开始忐忑不安了,以前无所畏惧,但遇到感情上的事她就没有信心。
从小生长的环境,父母之爱缺失,她从来都只是一个人,心底的渴望不过就是一份简单的幸福,一个知冷暖的爱人而已。
很早以前她就遇上了这个人,直到现在才确定了自己的心意,几年来以朋友的身份相依相伴,她渐渐离不开他。
她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而现在他好像也是愿意的。
唐霏凡目不斜视,目光依旧盯着前方看路况,前方车辆密密麻麻的,不知道后面的苏凌风和言心暖有没有跟上。
良久的沉默,徐安浅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所以当听见他的回答时整个人就像灵魂出窍一样呆愣愣地看着他。
他说,“这个我早有准备,你的余生我做主。”
就这短短一句话却比这世上任何甜言蜜语更加动听,每一个字都直击她的心房。
她的余生,他做主。
见她傻乎乎的样子,唐霏凡心痒痒的,克制着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语气温和,“求婚这种事应该是男人来做,如果你实在是心急,那我就……”
“我哪有!”徐安浅忙截住他说了一半的话,脸上浮起红晕,面颊热得发烫,她似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唐霏凡凝视她片刻后又若无其事移开眼,一副继续专心开车的样子。
车内一下子又回到刚才的沉默,徐安浅有些讪讪,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最丢人的事都是在唐霏凡面前发生。
比如说年幼时故作坚强的自己躲着哭被比她大几岁的唐霏凡看到,再比如现在她竟然主动开口向唐霏凡求婚……哦不,目前看来更像是她在逼婚。
今天这件事已经花光了她所有的勇气,现在虽然听到他的答案,可她总会觉得这和小时候他冷着脸用仅有的一点零花钱买冰激凌哄她开心一样,是一种同情的施舍。
第一百五十五章来一发?
而她最不需要的就是他的怜悯和施舍。
但他的那句‘这个我早有准备,你的余生我做主’让她雀跃又害怕。
唐霏凡何其了解身边这个女孩,一个从小就只会躲起来哭鼻子生怕别人看见她脆弱一面的傻妞,长大了也没什么长进,心思单纯、咧咧,还是一如既往的口是心非。
现在他只是觉得在车里和她谈结婚不太妥,想着晚上或是什么时候找个好时机再认真和她谈这个,可眼下她又要多想了。
敏感又脆弱的女孩。
“你别瞎想,这件事我之前就已经和奶奶谈过了,现在只需要知会你父母一声,我说过凡事有我,你要相信我。”终究还是不忍看她迷茫不安的样子,唐霏凡耐心地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解释。
听到这句话后,徐安浅心安了,对着他傻笑起来。
“嘿嘿,我就说自己感觉没错,你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这次出国竟然把奶奶都搞定了,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要告诉我你连婚礼都准备好了?”
“……”
果然,给点颜色就开染房,唐霏凡睨她一眼,不禁也笑了。
好吧,徐女侠觉得这时候即便不说话,她家贵宾犬也是世界上最养眼的男人,就这么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似乎就已经是举世难寻,倒是他开口,总会将她气得半死。
现在幸福已经开始冒泡泡了,她开始规划未来。
“结婚后我不要做全职太太。”
“……”
“再过不久我估计就会有自己的公司了,到时候肯定是忙得不可开交,洗衣做饭都归你。”
“嗯?”
原本还继续装聋作哑的唐霏凡眯了眯眼,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在此之前,她甚至一点风声都没从她嘴里听到。
她要开公司,那她的资金从哪里来?
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底,可还是很不爽啊。
“这件事你为什么没和我说起过?”他冷眼问。
徐安浅没心没肺地摊手,“你又没问过我,我为什么要和你说,而且这只能说明美人才是最关心我的,我想什么她都知道。”
现在唐霏凡已经确定是言心暖给她资金支持了,这两个女孩儿平时好得像是穿一条裤子一样,更何况如今情况更复杂了,她们可能真的是姐妹,言心暖对她好,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让作为男人兼男友的他很心塞啊。
“言心暖虽然有钱,可你总不能白白用她的钱,以后总是要还的,要是亏了,你怎么办?”唐霏凡依然用平静的口吻说着话。
徐安浅顿时恼了,抬手就在他腰间掐了一把,“你这臭嘴就不能说一点好听的么,什么叫白用美人的钱,人家那是目光长远,抓住商机投资,还有你竟然敢咒我亏钱!”
腰间被掐的这一下了不轻,没有心理准备的唐霏凡不由得僵了僵,但也没挣扎,随她解气就好。
徐女侠掐了一把算是解了半口气,手却没有收回来,顺手就好心地帮他揉了揉,明目张胆地揩油,她做的光明正大。
可被揉的唐先生就没这么好受了。
她要是光揉揉他被掐疼的部位也就好了,可从他线衣衣摆探进去的手是怎么回事……
“徐安浅……”他呼吸略重,不看她却带着警告的意味叫她的名字。
“叫我做什么?”
徐安浅不明所以,咸猪手得寸进尺为往上摸去,微凉的手和温热的体温有明显的差别,她忽然就不想撤手了。
天然的手炉啊,这样的节气似乎很享受诶。
警告没用,唐霏凡偏头给她一记眼神杀,示意她适可而止,其实他还可以用一只手制止的,可他就是不动。
徐女侠当然还没意识到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只当他对她的所作所为无可奈何,所以趁机多占一会儿便宜。
心想难得有机会欺压他一回,可不能白白浪费了机会,因而作恶之时胆子也大了,不仅探出去的手没收回来,还一只手利落解了安全带,身体灵活往他那边倾,大半个身子倒在了他的膝上。
唐霏凡呼吸一窒,稳住车速,低头看仰着脸对他笑得灿烂的女人,他再次发出警告。
“你这样我怎么开车。”语气很平静。
徐安浅扭扭身体,无辜笑着说,“没事啊,我并没有挡到你发挥,就是借你的腿靠一靠。”
边说边双手环住他的窄腰,啧啧赞道,“身材还挺不错的,这小蛮腰手感也很好。”
“……”又被摸了两把的唐先生顿时不淡定了,锐利的目光扫视前方,被他找到一处可以停车的地方。
猛然一个加速,徐安浅惯性摇晃,随即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身体稳住了。
在她惊恐抬眼时又是一个急刹车,她吓得忙紧紧搂住他的腰,还没回神时听到车窗升起落锁的声音。
“怎么……啊……”
还没等她问出口,腰间一紧,她就被一股大力抓了起来,一晃眼就成了被唐霏凡抱坐在膝上。
而他的坐位也往后放了放,他往后靠去,就空出了足够容纳两人的空间。
眼前放大的俊颜染上异样的绯色,手下是起伏不定的胸膛,喷洒在脖颈间温热粗重的呼吸,种种迹象表明她惹麻烦了。
“你……干嘛停车……”徐安浅惊慌地用双手抵在他的胸膛,尽量和他拉开距离。
唐霏凡目光紧盯着她,哑声说,“你影响我开车了。”
“那我不影响你就是了,你先松开我,这一次我保证不捣乱了。”徐安浅扭着想要离开他身上。
扣在她腰上的大手不仅没松开,反而还更加用力了,就这么轻轻一带,她的整个身体就和唐霏凡的贴在一起,真切感受到了来自对方身上的温度。
徐安浅脸颊发烫,手忙脚乱开始挣扎。
“你松手!”
“别乱动……”
唐霏凡呼吸又重了,紧紧扣住她,厉声警告让她不要乱动,他他已经极力克制了,底下还是隐隐有了抬头的架势。
徐安浅也感觉到了异样,手足无措红着脸不敢再动,却也不敢看他,将脸撇从一边。
第一百五十六章唐先生,别乱来啊
这是一条幽静的岔口,她也不知道确切位置,只知道大概离机场不远了。
偶尔有车辆从旁边驶过,她都不由得紧张,明知道车窗玻璃遮挡,只能从里面看清外面而外面是看不清里面的,可她还是很紧张。
因为除了夜晚,她从没有在白天和唐霏凡有过这样的亲密举动,而且这次情况还特殊,这是在路上诶,要不要这么奔放刺激!
“那、那个……我不惹你了,你千万别冲动啊。”她心虚地小声劝着,头偏从一边都快僵硬了。
唐霏凡沉默不语,一双眼紧盯着她白皙的脖颈,心痒难耐,忍不住咽了几下。
越是克制就越是蠢蠢欲动,一向冷静的脑袋里闪现的都是那些曾经的梦境,笑靥如花的她,放肆无忧的她,以及……被窝里的她。
做了快三十年的和尚,他一直以为自己是清心寡欲的,撩拨他的女人不在少数,甚至大部分比怀里的女人要漂亮撩人,可他偏偏就只惦记着怀里的这一只。
还有前几次她撩拨他,他也是很艰难地忍住了,想着在她没有全心全意接受之前不能做到底,所以每次都能在关进时刻打住。
刚才的事真的是脱离了他的掌控,又或是说这个女人就是个不安分的,从小到大都是专门给他惹麻烦的。
就像现在,明明时间地点都不对,可他就是不想松手。
他不说话,徐安浅就更加紧张了,担忧问,“你还好吧?”
“不好!”这一次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唐霏凡说话时呼吸从她衣领窜入,徐安浅打了一个激灵,身下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了。
她难为情地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将头靠在他肩上,小声咕哝,“我都说不动了,你怎么还……总之你不许乱来,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现在知道不要乱来了,刚刚是谁先撩起来的。”唐霏凡侧过头,张口咬住她的耳朵,气息不稳。
徐安浅扭头闪躲,被他弄得痒痒的,不禁笑出声来,“我就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谁知道你自制力这么差……”
察觉到他不知何时从衣服下摆钻进去的手开始不规矩,像是惩罚她刚才的恶作剧,也学着她刚刚的动作又捏又揉的,她惊慌按住他的手。
“喂喂喂,我都说了让你别动先冷静冷静,你再这样,我可就不管你了哦。”
唐霏凡果然停手,但嘴却不停,叼着她的耳垂哑声问,“你现在要怎么管我?”
“……”
徐女侠便扭头躲避,边咬牙想自己该怎么帮他,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离他远一点,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果然,男人都是经不住撩拨的。
她刚刚明明没有做什么啊,就让他成了这样。
“我先下车透透风,你自己先冷静一下啊。”她微微支起身,捧着他的脸,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算作是鼓励。
唐霏凡不满足地蹙眉,可理智也清楚现在的情形确实不能再继续发展下去。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松手,徐安浅拍拍他的手臂,“你快松手,离我远一点就没事了。”
唐霏凡灼灼地盯着她,沉寂讨要好处,“今天的账记下,晚上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徐安浅抬眼对上他,老脸又不争气地红了,固在她腰间的手不松开,她也没办法挣脱,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
“好,咱们晚上再说。”她的回答模棱两可。
唐霏凡盯着她的嘴唇看了一会儿,而后搂在她腰上的手松开,换做勾住她的后脑勺往前一按,就这么粗暴地吻住她。
一吻作罢就真的松开她,还率先替她开了车门。
“好,先饶过你,晚上再给你好看。”
徐安浅下车时还晕乎乎的,这个男人还真是翻脸比翻书快,在她意识朦胧时就被轻推下车了。
一阵冷风吹来,她觉得脖子凉飕飕的,下意识摸去才想起来围巾还在车里,刚刚上车时顺手取下就扔在后座上去了。
算了吧,也不是太冷,她只要忍两分钟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不由自主偏头偷瞄车里的男人,一看她就傻眼了,那家伙竟然套上大衣,手插在衣兜里悠闲地倚在车上看她。
她走过去,纯真地问,“你没事了?”
关切询问的时候目光也不由自主顺着他的身体往下而去。
唐霏凡一脸黑线,抬起手将她的脑袋拨正,而后长臂一伸将揽过来站在他身侧,就这么静静地揽着她的肩。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就像是两个悠闲赏景的人,看着车来车往。
“美人他们估计在我们之前先到机场吧。”徐安浅心不在焉地念叨。
唐霏凡握住她的手,渐渐和她十指相扣,他偏头问,“是不是紧张了?”
徐安浅不说话,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紧张还是什么,幼年时被同龄孩子嘲笑她是没人要的野孩子时曾期盼过,会有人将她抱起说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可在最期盼拥有父母关爱的年纪她什么也没有,渐渐长大了,已经麻木了,这时候却忽然冒出她有亲生父母这个消息来。
期盼还是怨恨,她已经分辨不出来,在言心暖面前她可以装得无所谓,总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可自从无意间言易在办公室里和言心暖说的有些话后,她再也不能平心静气地面对言易。
还记得那晚他碰巧救她的事,原来世上真的没有这么多碰巧的事。
如果言易真是她的亲生父亲,她很想质问在她成长的那些年里他去哪儿了,在她需要父爱的时候他又在哪儿。
现在她隐约猜到要去机场接谁,她其实就是想看看真相而已,一个她小时候就一直期盼的真相。
“爸妈离婚时我听见他们争吵,他们谁也不愿意要我,我甚至还听见他们说我是个累赘,那时候我就在想,世上怎么会有不要孩子的父母,难道我不是他们生的么,没想到生活真的这么狗血,我真的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第一百五十七章养你一辈子
徐安浅没有之前的活力,恹恹地靠在唐霏凡身上。
唐霏凡静静听着她倾诉压抑在心底多年的心酸和委屈,就像小时候那样,静静地陪在她身边,有人欺负她了会挺身而出,虽然她小时候打架可比他厉害多了,好多次也是她在保护他。
可即便是悄悄地跟在她身后,默默守着她,他也觉得安心。
被带回唐家后,他没有忘记过她,也曾悄悄回去老地方看她,可是没想到她也随着奶奶和叔叔搬走了。
他是从邻居口中打听到些许关于她的消息。
他比她大几岁,记忆也比她要深刻,更何况他想要记住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忘记。
渐渐长大,他不断在壮大自己,有了自己的关系网,辗转也打听到了她的下落,悄悄去看过她几次。
那时候她还是个高中生,而他已经大学快毕业,就要出国了。
出国的那几年他也时常关注着她,比如她参加某次武术比赛又拿了奖,又比如她代表道馆参加了某某活动。
她所有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学业完成后,他的事业也小有成就,现在在外人眼里他就是个不理正事的闲散人,在唐家没有实权的挂名富二代,可很少有人知道他在国外和好友一起早已经创业,而且取得了不错的成果。
不仅仅是苏凌风的暖风集团,他还有别的投资,但都是在国外。
“一切有我在,你别怕,我养得起你的。”他忽然也懂得说笑逗她开心了。
徐安浅仰头看他,被他的样子逗乐了,笑问,“你能养我多久啊?你要知道我可是不好养的,吃的要比别人多很多。”
唐霏凡轻笑出声,低低的却无比无忧,那我还要亲生父母做什么……”
唐霏凡叹了口气,抬手将她搂紧,轻声说,“你不想去见他们,我们就不去见,我现在就带你回家。”
依然埋头在他怀里的徐安浅摇头,闷声道,“我才不是那么胆小的人,而且是他们欠我的,又不是我欠他们,就算心虚也该是他们才对。”
还是想去见一见的。
唐霏凡懂她,附和说,“是的,是他们对不起你,见了面才能讨公道。”
今天的唐霏凡很不一样,徐安浅觉得要是他能天天这样温柔就好了,她就不会整天羡慕她家美人有苏凌风天天宠着了。
她其实也想做公主来着,小时候想做一个被父母宠着的公主,长大了想做一个被王子宠着的公主。
“你以后要天天对我这么温柔,这么好,就像苏凌风对美人那样体贴,无微不至。”她趁机为自己谋福利。
唐霏凡远眺的目光又一瞬凝住,心想自己以前是有多恶劣,竟然让她这么说,细细想了一下,似乎还真是造成了不少不好的假象。
他那些做法原本都是出自好意,是为了她好,可每次说话的方式和语气都不太对,这才让她羡慕别人。
“嗯,以后会让你更开心快乐。”
得到让她满意的回答,徐安浅抬头看他,破涕为笑,“这是你说的,那你明天就陪我去白家退婚吧。”
提起退婚,唐霏凡当然就想到了白庭轩,那个表面不羁、不务正业的白家二公子才是个深藏不漏且难对付的角色。
搞垮唐家不难,可白家这潭水却很深。
“那天我不过就是赴约时出了意外就被白庭轩给钻了空子,说来说去还是你不信任我。”唐霏凡开始翻旧账。
没想到他在医院昏迷的日子,她竟然就被白庭轩给骗走了,还带去见了白家老爷子,连口头婚约都许下了。
要不是听了苏凌风的话用苦肉计将她拢住,那估计他就得杵着手杖去婚礼上抢亲了。
想到这个,唐霏凡心里就来气,心里一来气,他就想咬人解气,怎么想的他就怎么做,不由分说将怀中人的下巴抬起,眸色微沉便低头吻了下去。
比刚才在车里还要用力,徐安浅再一次蒙圈,说好的高冷呢,说好的禁欲呢,果然都是假的。
唐先生奔放起来才吓人,这光天化日的,又在岔路口,很显眼的好不好。
“有人在看……”她轻轻推搡,不肯配合。
“哪有……”唐霏凡正要说没有人时也察觉到了异样,微微一顿后松开她,缓缓侧身望去。
两个八九岁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背着书包站在车旁边,抬手捂眼却从指缝偷看。
唐霏凡嘴角微抽,这算是教坏小朋友了吧,但他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徐安浅起初只是担心地说了句‘有人在看’而已,可没想到真有人,还是两个小学生模样的孩子。
她有些尴尬,推开唐霏凡,和那两个傻愣愣的孩子打招呼。
“小朋友,为什么你们的爸爸妈妈没有送你来学校?”
其实她心里的真实想法是还好没有家长跟着,不然她真的要找地缝钻进去。
小男孩不说话,倒是小女孩放下捂眼的手,对她甜甜地笑,“阿姨,你和叔叔刚才在做羞羞事哦。”
徐安浅摸摸发烫的脸,轻咳一声纠正小女孩的称呼。
“我是姐姐不是阿姨哦。”
“……”唐先生有点看不下去了。
“你们的爸爸妈妈怎么不送你们?”她又问。
小男孩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两个大人,在小女孩即将要说明原因时将她的嘴捂住。
“我们的家就在旁边小区,爸爸妈妈在窗口就能看着我们进学校。”
徐安浅哪能看不出这小家伙的心思,敢情是将他们当成拐带孩子的拐子了,不过眼前这小家伙不仅长得好看,就连脑袋瓜也很聪明,警惕性很高。
身后确实有居民住的小区,但这两个孩子的家是不是那里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摸头杀
徐安浅摸摸两个孩子的头,微笑嘱咐,“嗯,以后爸爸妈妈要是有空,一定要让他们送你们来学校哦,你们自己也要注意安全。”
小男孩的戒备稍有松懈,小女孩还是笑容甜甜,水汪汪的大眼一直盯着唐霏凡,就差眼冒小粉红了。
“叔叔好帅啊,比爸爸还帅。”
“……”
小男孩无语翻了个白眼,徐安浅看在眼里,好笑不已,唐霏凡这张脸连小女孩都喜欢,但也遭小男孩的鄙视啊。
唐霏凡破天荒地露出温和的笑意,弯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去上学吧,一会儿该迟到了。”
摸头杀!小女孩秒变小迷妹,还不忘趁机蹭蹭帅叔叔的手掌心。
看人家小姑娘一脸花痴样,徐安浅和小男孩都看不过去了,徐安浅还没说什么,小男孩已经拽住小女孩,拉着她往前走。
“走吧,要迟到了。”
小女孩很不情愿,被他拽着走时不满地哼哼,“离上课时间还早,就这么一小段路,而且叔叔……”
还没咕哝完,小姑娘又扭过头来和唐霏凡挥手道别,“叔叔,我要走啦。”
被忽视得彻底的徐安浅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凭什么唐霏凡的这张脸就让她在小孩子面前没了人气值呢。
“哼哼,你还真是老少通吃啊。”徐安浅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句,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进去。
唐霏凡失笑,随后也上了车。
这时候言心暖的电话打了进来,徐安浅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言心暖和苏凌风已经到了,但要接的人还没到,只是奇怪他们明明在前走着,怎么现在还不出现,言心暖不放心,所以才打电话来询问。
徐安浅总不能实话实说,所以就支支吾吾应付两句,最后只说马上就到,就快速挂断。
她深深舒了口气。
“美人他们已经到了。”
“嗯。”唐霏凡眼也不抬应了声,接着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不明所以地说了句,“你从小到大都不会撒谎。”
徐安浅莫名侧目看他,“我不会撒谎怎么啦?”
唐霏凡笑了笑,“你有没觉得刚才那两个孩子就像我们小时候那样,我记得你小时候也是没心没肺的,一点安全意识也没有。”
这算是夸奖么?徐安浅撇嘴,思绪也不由得跟着回到那时候,记忆已经模糊了,隐约记得她和徐安远是由唐霏凡带着去学校的。
她和徐安远有奶奶送,可唐霏凡几乎都是自己一个人,因为她妈妈的身体一直不好又要赚钱养家,除了卧病在床的时间,他妈妈都是在上班。
所以后来她也不让奶奶送了,而是和唐霏凡一起结伴。
唐霏凡从小就稳重,又比她和徐安远大几岁,所以她奶奶也没怎么担心,只是三人一起上下学的日子没过几年就结束了。
唐霏凡的妈妈去世后,他就被唐家接走,而她没多久也跟着奶奶和叔叔一家搬了家,从那之后,她就再没有见过唐霏凡,直到后来的重逢,她凑巧碰上喝醉倒在地上却还知道抓着她衣服傻笑的唐霏凡。
她已经认不出他来了,也不知道他是一杯倒的酒量,后来又听他说自己是酒精过敏,根本喝不了酒。
“明知自己不能喝,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喝酒?”她忽然问。
唐霏凡想了想才明白她说的是她以为的‘重逢’那一晚,其实他一直知道她的情况,那天晚上他也是刻意的。
“噢,那一晚呀……有一个应酬躲不开就喝了两杯,没想到还是没撑住,很凑巧就遇上你了。”
徐安浅丝毫不怀疑他的话,“原来这是注定的缘分啊,多年后的重逢竟然是我英雄救美,还和小时候一样是我在保护你。”
“嗯,小时候你保护我,后半辈子换我保护你。”唐先生很难得地说了一句称得上甜蜜的情话。
她哪里知道他根本就是早有预谋,什么看到她卧室里的照片才认出她来,其实都是骗她的。
一般情况下,他是不会承认自己蓄谋已久。
徐安浅笑着还想说什么,可抬眼就见已经到机场了,顿时笑意尽消,不由得手又捏住衣角。
她忽然不说话,唐霏凡看出了她的紧张。
唉,她根本做不到丝毫不在意,其实心底还是渴望父母亲情的,只是这丫头从小就爱逞强,在外人面前故作坚强。
“小浅,在我面前你不用伪装的,只要做真实的你就好了。”重逢以来,他第一次这么叫她。
徐安浅傻傻盯着他看,除了言心暖外,几乎已经没人会这么叫她了,而且这是时隔多年他再次这么叫她。
在她发愣的时候唐霏凡已经把车停好,就停在苏凌风的车旁边,苏凌风和言心暖就站在入口处等着。
唐霏凡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为徐安浅开车门,见她还失神地坐着不动,索性俯身将头钻进去。
果然这个方法最有效,徐安浅吓得惊醒过来。
“做什么?”她下意识往后躲。
唐霏凡揶揄笑,“给你解安全带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徐安浅这才明白他是故意的,没好气推开他的手,可他已经替她将安全带解开了。
“不用谢。”唐霏凡难得幽默了一回。
被他这么一闹,徐安浅还真放松了不少。
徐安浅虽然嘴硬,可心底却是软绵温暖的,她今天心情烦闷,唐霏凡竟会耐着性子逗她开心。
下车后,徐安浅站在车旁看向入口处等着言心暖和苏凌风,在她犹豫不决时,唐霏凡再次牵住她的手。
“别怕,有我陪你。”
就是这么简短的一句话给了她起步的勇气,只要他在身边就好了,只要他在,她就不是一个人。
言心暖也不催促,耐心等着。
对突发事件的迷惘无措,她也清楚徐安浅对于身世不是一无所觉。
很多时候言心暖都会嘲笑上辈子的自己,到底有多蠢多迟钝才会对身边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又或是苏凌风将她保护得太好,把所有的事替她揽下,本该她背负的一切都让他接过去。
第一百五十九章不能抱别的男人
“我觉得自己很幸运。”言心暖微微仰头对苏凌风笑。
之前刚闹过不愉快的两人现在又和好如初,却不像之前那样黏黏糊糊的了,一路上两人都是各有所思。
听到她的话,苏凌风抬臂将她揽住,微笑看着朝他们走来的徐安浅和唐霏凡。
“我不要你觉得幸运,我要你觉得我在身边你很幸福。”
“……”
这人经不住夸赞,还懂得顺杆爬,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
四个年轻人,俊男美女组合非常惹眼,从他们身旁经过的行人旅客几乎没有不回头的,有的女孩子竟然拿起手机偷偷拍照。
很快,言心暖再一次上了热搜头条。
“言氏美女总裁携竹马未婚夫机场恩爱亮相”的大红标题分外显眼。
当然,言心暖是到了晚上才知道这件事的。
四人一起又等了五六分钟,要等的人终于等到了。
看到从出口出来的两男一女时,言心暖总算明白言易为什么会说对方对她很熟悉了。
因为一起的还有魏逍魏遥兄弟俩。
“小暖!”
魏逍老远就朝着言心暖招手言心暖也挥手回应,还不忘给身旁三人介绍。
“现在说话的帅哥是魏遥的孪生哥哥,性子比魏遥活波许多。”
苏凌风凝眸望着渐渐走近的三人,目光在气质优雅的漂亮中年女人身上顿了两秒就移开。
与徐安浅……确实很像。
随即苏凌风的视线从魏逍身上掠过,最后移到一脸温和笑意的魏遥身上。
苏凌风眉目微动,自然而然牵起言心暖的手,十指紧扣显于人前。
言心暖失笑,也就随他去了,都说男人幼稚起来比女生还要不可理喻。
从徐乔娜出现时,徐安浅就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之后就没再给她多余的眼神,倒是徐乔娜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
“安安……”徐乔娜保养得宜看不出岁月痕迹的脸上是难掩的欣喜之色。
就这么隔着几步相望。
徐安浅微微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唐霏凡侧目看了看,而后抬眸看向徐乔娜。
“阿姨。”他有礼却疏离地打了声招呼。
魏家兄弟俩也是神色各异,魏逍惊讶大张着嘴,一脸不敢置信。
“哇哦,真像是孪生姐妹哦,就和我与阿遥一样。”
和他有七八分相像的魏遥在此前已经和徐安浅打过几次照面,已经能平静接受了。
“谢谢你们来接我……我们。”徐乔娜红了眼眶,目光始终在徐安浅身上。
徐安浅没什么反应,只有唐霏凡知道自己握着的那只手似乎在颤抖。
神经大条的魏逍也察觉到气氛诡异,随即用笑声打破尴尬。
“啊哈,小暖,几个月不见你又美了呢。”
是着就要扑过来给言心暖一个熊抱,但没好愿望被一旁的苏凌风给搅和了。
苏凌风往前半步将言心暖隔在身后护着,主动朝殷勤扑来的魏逍伸出手。
“你好魏逍先生,我是苏凌风,之前总听阿暖提起你,说你们在国外对她很照顾,我要谢谢你们。”
魏逍讪讪稳住身形,下意识看了眼身旁脸色不太好看的弟弟,随即很礼貌地伸出手和苏凌风友好打招呼。
入乡随俗,魏逍的中文真的没法和魏遥相比,听起来别扭又滑稽,很搞笑。
“你好,我早就听小暖提起过你,以后大家都是朋友,你就直接叫我魏逍就行。”
还真是为难他了,一口气说了这么大一串话。言心暖竖起大拇指为他点赞。
魏逍和往常一样,很随性地抬手和她击掌,默契十足,看起来感情极好。
苏凌风不着痕迹眯了眯眼,又若无其事从言心暖身上扫过,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不妥的,可那眼神却不是那么回事。
缺根筋的魏逍没发现,可魏遥却没有错过丝毫,瞧见言心暖扬眉对苏凌风笑时,魏遥撇开了眼。
言心暖这边的气氛倒是欢快的,但另一边的徐安浅和徐乔娜就不一样了,没人去打搅她们,可她们之间却是异常沉默。
和魏逍友好寒暄后,言心暖当然不会厚此薄彼忽略魏遥,她上前一步走到魏遥面前,假装很生气的样子。
“你要回来也不提起说一声,还搞得这么神秘,是要给我惊喜还是惊讶啊?”
魏遥是个绅士,当然还是风度翩翩的样子,他真挚道歉,“原本是想给你惊喜的,可似乎没有起到任何惊喜的作用,你就当我现在是在向你认错。”
什么叫能屈能伸,魏逍是彻底服了这个弟弟,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会讨女孩子欢心。
言心暖忍俊不禁,“你这演技都是影帝级别的了吧,和你开玩笑呢,别当真。”
“欢迎回来。”
言心暖上前给了他一个欢迎的拥抱,很快就松开了。
魏遥下意识抬起的手臂还没碰上她的衣服,怀抱就已经落空,心也跟着怅然若失,可他面上没有丝毫不对劲,依然温和笑着。
苏凌风神色微动,在言心暖刚抱完魏遥后就很自然伸手将她牵住。
全部心思都在嫉妒弟弟有美女拥抱欢迎的魏逍开始抱怨了,“哼哼,明明长得一样的脸,小暖你也太偏心,你只抱他不抱我!”
“好吧……”言心暖刚要妥协就被苏凌风给扯回自己的我怀中。
言心暖惊愕他竟然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这个抱着她,还在愣神时就听苏凌风对魏逍致歉。
“不好意思,以后她不能抱别的男人。”
这哪里是谦虚地表达歉意,分明是宣示所有权。
就这样,魏逍觉得自己被硬塞了一把狗粮,他有些‘心疼’地看看黯然神伤的弟弟。
从察觉魏遥对言心暖有意的时候,魏逍就怂恿过魏遥,让他抓住机会,可是没想到还是错过了。
听明白苏凌风是什么意思后,言心暖腼腆一笑,轻推开苏凌风,警告地瞪他一眼,让他注意形象,这是在公共场合。
苏凌风不把她的警告当回事,牵着她走到徐乔娜面前,他很有礼貌地打招呼寒暄。
“乔娜阿姨,二叔让我们来接您。”
第一百六十一章求婚这种事
专心开车的苏凌风也抬了抬眼,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言心暖,他当然知道魏逍这话是和言心暖说的。
他也想知道答案。
言心暖没想魏逍会忽然问起这个,但又觉得很正常,苏凌风早就和言衡商量过,魏逍会知道也不意外。
默了一会儿,言心暖转过头去,和后座的魏逍对视,忽而摊手笑,无奈说,“我原本是想着尽快结婚的,可是人家苏先生不同意啊,我这么恨嫁,你就不能低调一点问么?你这样让我很没面子的。”
听她说完,魏逍见鬼一样睁大眼,一旁的魏遥也怔怔看着言心暖脸色不太好。
一直竖着耳朵听的苏先生嘴角不自觉勾起,虽然她说的是假话,可也是为了维护他,而且还是在潜在情敌面前,这已经让他真切感受到她对他的在意。
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她都在意他的感受。这个细微的变化,他现在终于发现了。
“阿暖,求婚这种事还是我来做比较好……”
装!继续装!言心暖鼓着腮帮子给苏凌风抛了无数个白眼。
将这一幕看在眼中的魏遥心里很不是滋味儿,有些事一旦上了心就很难自拔,就像感情,如何能做到收放自如。
生意场上为了想要得到的,他可以不择手段,感情上他当然也会试一试。
他并不觉得自己比苏凌风差在哪里,最多也就是输在了没在苏凌风之前遇到她,可那又如何,想要的,他都可以凭本事去争取。
“小知她很想你。”今天一直寡言少语的魏遥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有头无尾的一句话让氛围凝固。
苏凌风正要说什么,言心暖在他之前出了声,她偏头对魏遥微笑,“那孩子就是太过孤单了,你又经常不在身边陪她,虽然她有爷爷奶奶陪着,但到底还是不一样的,你也差不多该给她找一个妈妈了。”
魏遥气息一凛,不说话了。
苏凌风愉悦勾唇,好像还真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就连对付情敌这种事也被她给包揽了。
他最喜欢他的阿暖对那些不识趣的爱慕者永远是不解风情的一面了,这时候的阿暖在他眼里最迷人。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实在是让身为光棍的魏逍很无语,随时随地,一言一行都在秀恩爱,这样真的好吗?
“刚刚陪乔娜阿姨女儿的那个帅哥是谁啊?”魏逍一脸好奇,偏头问面色一直不太好看的魏遥,“阿遥知道吗?”
魏遥无意抬眼就扫了眼已经转过身的言心暖,并没有立即回答魏逍的话。
讨了无趣的魏逍悻悻摸鼻,也不知从何时起他时常被这个弟弟无视,明明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两人是孪生兄弟,可以说从小到大魏遥都要比他调皮捣蛋,闯祸永远比他厉害,可是后来意外当了父亲后,魏遥就不再任性妄为,接下家族事业,经过磨练,在短时间成长独当一面,现在更是变得深沉。
有时连他这个做哥哥的都猜不透他想些什么。
比如他现在不说话,目光中却含有太多情绪。
不甘么?
可不甘又能怎么样,人家女孩在国外的那两年可是与他们兄弟走得很近,近水楼台都没有先得月,更何况现在人家都要订婚了,未婚夫还不是个泛泛之辈,无论哪一方面都不比魏遥差。
最重要的是人家女孩的心思全在那人身上。
唉,自己这个弟弟啊,任何事都精明得可怕,唯独感情上就像个毛头小子,前一段恋情失败,好不容易才走出来,现在却又钻了牛角尖。
这厢魏逍和言心暖说说笑笑,另一边的唐霏凡车上却异常沉默。
“霏凡,谢谢这么多年来一直照顾小浅。”徐乔娜终于开口打破沉默。
她单独坐在后排座上,目光一直流连车窗外,说话时将视线收回,望着前方开车的唐霏凡的后脑。
唐霏凡从镜中看到了后面的徐乔娜的温和笑意,他也调整了语气,用自认为算得上和气的语调回应。
“这都是我该做的,您不用谢我,今天我也正好有件事要告诉您一声。”
不等徐乔娜发问,他又接着说,“我和小浅打算结婚了。”
他语气坚定。
徐乔娜和徐安浅俱是一愣,特别是徐安浅惊得猛然扭头去看他。
唐霏凡也微微偏头看她,勾唇笑,“我说认真的。”
“哼,我有说要嫁给你么?”徐安浅哼哼一声后就不自在地偏开眼不敢看他。
今天的唐霏凡出奇有耐心,这不又像哄小孩子一样开始哄她了,眼中却满是认真,那是徐安浅从没有见过的情绪。
双眸带笑,洋溢着明润的光,晃得她晕眩,仿若置身梦中,满是不敢置信。
他说,“当然不会这么草率就娶你进门的,不说三书六礼,最起码的求婚也是要有的。”
“说的倒是好听,只是不知道……”徐安浅的后半句话又咽了回去,身后还坐着一个徐乔娜,她没办法肆无忌惮地和唐霏凡斗嘴。
唐霏凡笑而不语,不经意又看了她一眼后又专注开车。
坐在后排的徐乔娜把两人的情意绵绵看在眼里,心情极为复杂,既高兴又难受。
这么多年,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现在女儿就在面前,却连让她叫一声‘妈妈’都成了奢望。
骨肉分离,是谁造成的?
其实徐乔娜最恨的还是自己,把孩子生下来却没有能力带在身边抚养照顾,甚至连相认都要等到二十多年以后,女儿连自己的身世都不知道。
“小浅,我……”徐乔娜忐忑开口,犹豫不决,有很多话已经到了嘴边,对上徐安浅的漠然,她忽然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是啊,遗憾已经造成,就算弥补也不能把过去亏欠的二十多年都填满,况且口头上说得再好也不如实际行动来得实在。
这次她回来就已经下定了决心,为了女儿,这一次她不会在被轻易妥协,二十多年过去,她已经不怕被威胁,已有能力搏上一搏。
第一百六十二章恩怨情仇
徐安浅木然回头看她,“你是想要解释当年为什么要把我生下来又抛弃么?还是要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我的亲生父亲也是被你瞒在鼓里毫不知情?”
一系列尖锐的质问让徐乔娜哑口无言,她确实是有这样的想法,解释清楚一切,就算女儿还是不能原谅她,至少也要让孩子心里有底,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
可现在她真的说不来。
“你爸……他什么也不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瞒着他,当他知道这件事时和我大吵了一架,当晚就急匆匆回国来找你,他到现在都不肯原谅我,他真的很爱你……”
徐安浅冷笑一声,背靠座椅不说话了。
唐霏凡不擅长劝人,还是两个女人,索性也就闭口不言。
徐乔娜似是想起了什么,又特意提醒并嘱咐了唐霏凡一些事。
“霏凡,有件事我觉得你应该会感兴趣,是关于白庭序身世的,白家和言家的恩怨早在二十多年前就结下了,你的好朋友苏凌风将来要接手言氏,白家必然也会想尽办法阻挠破坏的,当年我就……”徐乔娜没再说下去,而是回归了正题。
“白庭序并不是白家的血脉,当年是由白老爷子做主收养的孤儿,对外宣称是他大儿子白荆南的,其实不是,白荆南早就不能生育,老头子为了遮掩这件事才收养了白庭序的。”
唐霏凡微微蹙眉,“阿姨您的意思是白家的继承人不可能会是白庭序。”
徐安浅也愕然,原来一向低调的白家才是深藏不漏。
徐乔娜叹了口气,又继续说,“以我对老头子的了解,他不会把家业交给外人的,白家现在就一个白庭轩一个嫡孙,从小到大似乎都是一个纨绔子弟,在外人眼中白庭序各方面都比白庭轩强,这恐怕也是老头子早就布好的一步棋了。”
“扮吃老虎,如果白庭序真的只是白老爷子给亲孙子掩人耳目的一枚棋子,那看来白老爷子的野心还真是不小的。”唐霏凡不以为意轻笑,“这么说凌风要有麻烦了。”
看他气定神闲的样子,徐乔娜失笑,“不仅仅是他这个言家未来的掌家姑爷有麻烦,恐怕你的麻烦也不小。”
唐霏凡看了眼身旁陷入深思的徐安浅,而后故作轻松笑了笑,“阿姨您放心,既然您提醒了,我一定会注意的。”
“你心里有底就好,我就怕小浅卷入其中,当年老头子利用我时可是一点也没心软,他对心暖爸爸和小浅爸爸的恨可以说是到了极致,当年他的长子白荆南是他最看重的儿子,可还是被毁了。”
唐霏凡并不知道言家和白家还有这样的恩怨,也是到了今天才从徐乔娜这里听到这些。
徐安浅终于忍不住问,“白荆南到底是怎么得罪了言叔……他们的?”
见徐安浅主动搭理她了,徐乔娜面露微笑。
“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因为心暖的妈妈,白荆南和心暖的爸爸算是你从小就认识的,但因为两家一直是竞争关系,所以白荆南从小开始就什么都要和心暖的爸爸比,后来知道心暖爸爸有了女朋友,白荆南也要去插一脚,几次碰壁之后恼羞成怒起了坏心,好在心暖她爸爸去的及时……”
当时的情况是白荆南想要对言心暖的妈妈张梦溪用强的,为的就是要让言衡难堪,可偏偏白荆南运气和智商都不如言衡,当时得知消息的言易和言心暖的舅舅张奕城也同时赶到,言衡及时救下张梦溪,而白荆南也被后来赶到的言易和张奕城狠狠揍了一顿。
那时的言易和张奕城都是高级军校优等生,身手了得,白荆南的下场可想而知,警察来时他已经只剩下半条命,数罪并罚的白荆南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月后就去吃牢饭了。
那件事之后白荆南不仅名声毁了,就连身体也残了,白老夫人惊急之子垮了进了医院,没多久就去世了,白老爷子用尽了办法把白荆南捞了出来,可没过几年白荆南就因为经受不住别人异样的目光抑郁自杀了。
白老爷子前后痛失妻子和爱子,心中怎能不恨,而且那之后他膝下就只有一个懦弱无能的小儿子,也就是白庭轩的父亲白荆北。
没过多久,白老爷子就把徐桥娜认了回来,让她想尽办法接近言易,让他喜欢上她。
面和心不合的言家和白家忽然要联姻,而这事是白老爷子提出来的。
这些恩怨纠缠了几十年,言家没有做错什么,可白老爷子却将妻子和儿子的死都归咎于言家。
“一个对老爷子来说也就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利用价值,所以当我擅自和言易解除婚约后,他差点儿就把我打死,还是我那名义上软弱无能的二哥偷偷把我放了。”
徐乔娜云淡风轻说完,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笑意,像是讥讽又像是自嘲。
那时候的她根本不想做什么白家的小姐,她只想做简单快乐的徐乔娜,没有钱,可她有快了。可是那个据说是她生父的白家掌权人用徐家威胁她,所谓的认祖归宗不过是要利用她言家,利用女人的优势挑拨言易和言衡,进而让白家一步一步把言氏搞垮,让言家家破人亡。
徐乔娜始终做不到像白老爷子那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您当初会在订婚前和言二叔闹掰了,其实是故意的吧。”唐霏凡一语道破。
想到那时的举步维艰,徐乔娜不免苦笑,“我要是不那么做,害的就不仅仅是他们兄弟俩,还有我的孩子,要是言家垮了,老头子绝对不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车内寂静下来。
徐安浅几次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压抑、愤怒,亦或是心疼,她似乎能感觉到那时作为一个母亲的无奈。
白老爷子是徐乔娜的生父,可为了他那所谓的仇恨,他不惜威逼亲生女儿去做那些腌臜事。而徐乔娜才是最无辜、最痛苦的人,从小将她抚养长大的徐家人成了生父威逼她的筹码,而她要害的还是自己心爱的人。
第一百六十三章丈母娘看女婿
两难境地,痛苦不堪,而那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就算是为了孩子,她也必须奋力搏一搏。
“那时候我们都还太年轻,总以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方好,其实现在想想,那时候如果能对彼此多些信任,多些坦诚,很多事会有更好的办法解决的。”她承认自己已经后悔了,心高气傲,总以为自己做的都是对的。
一意孤行的代价是和骨肉分离二十多年,也不能和心爱的人相依相守,羁绊了二十多年,她真的受够了。
徐安浅恍惚问,“所以我小时候是见过你的?”
徐乔娜一怔,很是意外,她没想到这孩子还记得小时候的事,还记得见过她。
徐安浅安静等着她的回答,年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但依稀记得一些事。
那时父母离了婚,双方都不肯要她,是奶奶将她带在身边照顾,还好有叔叔一家照顾。小时候她身体不好,进医院是隔三差五的事,记得有一次病得很严重送了急诊,醒来时见到病床前是一个眼眶通红的漂亮阿姨,那个漂亮阿姨和奶奶一起照顾她很长时间,直到她出院。
现在已经记不起当时漂亮阿姨的模样,可最近隐隐约约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每年生日她都会守到从国外寄来的礼物。
奶奶说那是叔叔的一个朋友给她寄的礼物,她信了。
徐乔娜眼眶湿热,语带哽咽,“那时候你生病了,病得很严重,我不放心就偷偷回来看你,可我不能陪你太久,白家要是发现我就会知道你的存在……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白家人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的。”
徐安浅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白老爷子时的情形,那个头发花白,眼神却依旧狠厉的老人见到她时的复杂神情。
见过面后竟然就允许白庭轩娶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人进白家,现在看来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白老爷子到底是出于愧疚,见到一个和被他亏欠的女儿长得相像的女孩从而被勾起了一丝仁爱又或是知道了她的身份顺水推舟做了谋划?
这一切,徐安浅都不得而知,她不愿把人往坏处想。
“他要是知道了我的身世,还会让我和白庭轩订婚吗?”徐安浅这话不知是问徐乔娜还是问唐霏凡,今天她听到的这些真相已经让她心乱如麻。
她和白庭轩竟然是表兄妹。
唐霏凡没有说话,抬手揉揉她的发顶,给她无声的安慰。
他要让她知道,不管怎么样,他始终会陪在她身边,保护她。
徐乔娜摇头,“不要对那个老头子抱有任何的幻想,早在二十多年前他就已经疯了,一个陷入疯狂的人哪里还有人性。”
徐安浅明白她的话中之意,以白老爷子的本事,只要起了疑必定会让人去查,要查清楚事情真相并不难……
这时候徐安浅担心的人却是唐霏凡。
“他既然知道真相还让白庭轩和我订婚,白老头是不是要对付你?”
唐霏凡对她安抚一笑,“放心吧,他要对付的或许从始至终都只是言家,言二叔出国这么多年不回来,他只是想利用你引言二叔回来,这些事言二叔心里应该有数。”
他越是这么平静,徐安浅就越是不安,以前的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卷入这样的豪门恩怨中,不仅自己,竟然还会连累到身边的人。
唐霏凡知道她在想什么,但眼下不是谈事的好时机,既然无可避免让她卷入局中,他会让她明白内情的。
徐乔娜看着两人,露出欣慰的笑容,“霏凡,送我去酒店。”
唐霏凡顿了顿才说,“言二叔让我们来接您,应该是要您去言家,这些日子来,言二叔过得不太好,最近这几天好像是生病了。”
他说的很委婉,意思却很明显,就是让徐乔娜先去言家见言易。
“算了,先去和他再吵一架也好。”徐乔娜叹息。
“……”
不仅徐安浅,就连唐霏凡都觉得无言以对,他们的本意是让这两人平心静气坐下来好好谈一谈,谁也没想让他们再吵一架。
“真是活久见,你们吵了半辈子还能在一起……”徐安浅觉得自己聪明的脑袋瓜已经卡壳,但有一点却更加清晰明白了。
那就是以后陪着她的人是唐霏凡,而他的寡言少语似乎也成了优点,至少他们之间争吵的几率降低了,而且每次似乎都是她再吵,而唐霏凡也只有急了的时候才会抬眼瞪她。
回忆起两人为数不多的闹别扭时光,徐安浅不自觉笑了起来,或许是她的情绪过于明显,什么都挂在脸上,身旁的唐霏凡很轻易就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
“想什么这么高兴?”他也不禁扬起嘴角。
徐安浅故作神秘地扬了扬下巴,“就是不告诉你。”
“哦,听你这语气,看来刚刚是想到我了才会这么开心。”唐霏凡一眼看破她的小心思。
徐安浅对他做了一个鬼脸,低着头傻笑。
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打情骂俏让徐乔娜这个做长辈的好气又好笑,心中也欣慰不少,唐霏凡这个未来女婿确实不错,虽然性子冷傲,也不爱说话,可他对她的女儿却是真的上心。
一个男人愿用所有心力去对一个女人好,刚好他们还是两情相悦,这已经是世上最美的爱情了。
她的女儿应该得到最好的对待,被人捧在手心里呵护,她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年,只希望以后的日子会多一个人将她的女儿视若珍宝。
车子在拥挤的车流中缓缓前行,徐安浅的心情不再像之前那样的压抑沉闷,她不会为一件事情郁闷太久,刚刚徐乔娜的解释她听懂且理解了,虽然还做不到全然接受忽然冒出来的这对父母,可她不会再为难自己。
和周翼约定见面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徐安浅看了看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而后扭头对唐霏凡说,“我约了人谈事情,就在这附近的咖啡厅,到前面路口把我放下。”
第一百六十四章我男朋友
之前吃饭的时候徐安浅和唐霏凡提过一下,因为简佳忽然出的变故,言氏和星娱的合作得重新谈一谈,对方派出周翼为代表,很明显就是因为周翼是言心暖和徐安浅的师兄。
唐霏凡依照她的意思在路边停车,很绅士地下车去给她开车门,“一会儿我来接你。”
“算了,一会儿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也不知要谈到什么时候,反正这里也不远……”徐安浅原本是不想让他来回奔波,心里还在担心他的眼睛,可抬眼对上他坚定的目光时,又改了主意。
“那好,一会儿我打电话给你。”
唐霏凡这才满意地笑了,习惯性抬手轻抚她的发顶,这种举动不由得让徐安浅想到了她时常做的一件事。
每天一早出门前,她都会对蓝朋友做同样的动作。
徐女侠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没好气地拍开他的爪子,“哼,别把我的发型弄乱了。”
唐霏凡低笑收回手,深深看她一眼后才转身回到车上。
“车开慢一点。”徐安浅不放心,又扬声嘱咐了一句。
闻言,唐霏凡心念一动,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有一瞬缩紧,忍着拉开车门的冲动,他从车窗探出手,摇了摇,而后发动车子缓缓前行。
徐安浅站在原地看着车子驶入车流之中,直至再也分辨不出,她才拍拍脸转身,朝目的地走去。
周翼比徐安浅早到几分钟,当她出现在眼前是,周翼下意识往她身后看去,空无一人,她是独自一个人。
徐安浅没有错过周翼眼中的失落,忍着笑,一本正经和他打招呼,“周师兄,好久不见啊。”
“确实好久不见了。”周翼温文有礼微笑点头,起身拉开椅子让她坐下。
徐安浅道了句谢坐下,服务员上前来,她就点了杯果汁。
周翼回到原位坐下,和她寒暄叙旧。
“眨眼就是几年过去,真怀念大学时光的无忧无虑,想去哪儿玩就约着好朋友出去,自从工作后就再没过过有那样轻松惬意的日子了,各奔天涯,连相聚的机会都没有。”
“可不是么。”徐安浅附和应声。
这时候服务员将果汁送上,徐安浅才注意到周翼面前放着一杯咖啡,随口问,“师兄到了很久了?”
周翼微笑摇头,“我也是刚到不久,以前你和心暖总是形影不离,现在你又和她在一起工作,我还以为你们会一起来。”
徐安浅心道这才是人家周师兄的意图吧,这么多年过去还念念不忘,可她家美人根本无心惦念这位痴情的师兄啊。
“那时候是在学校,怎么能和现在相比,现在她可是我的老板,是我的衣食父母,食君之禄担君之忧,决策她做,我就跑跑腿。”徐安浅嘿嘿一笑,“师兄啊,大好年华莫要辜负了,忙事业之余也该想想终身大事啦,说不定再过几天你就要收到小暖的喜帖了,她未婚夫似乎还比你小一岁呢。”
周翼一愣,“心暖要结婚了?”
徐安浅讶异问,“你竟然不知道?你都不看八卦新闻的么?最近言氏美女总裁可是每天上头条的。”
“我以为那些都是假的……”周翼尴尬地笑笑,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只觉苦涩在嘴里蔓延。
徐安浅也不委婉,很不客气地戳穿,“师兄也算是半个娱乐圈中人,应该知道所谓的捕风捉影也不全是无中生有,虽然还没有正式对外宣布,但也早在媒体面前默认了的,今天咱们要聊的当然还有关于你们公司女艺人借我们苏总炒作的事,我们言总是要你们公司给出个明确的说法。”
“什么说法?”周翼不明所以。
徐安浅笑得优雅,漫不经心说,“还能是什么说法,当然是要明确借我们苏总炒绯绯闻仅仅是简佳个人所为还是你们公司意思,要知道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以前我们言总还在国外也就懒得理会这些无聊的事了,可现在你们的女艺人未婚先孕又流产的事竟然又牵诬赖到我们苏总身上。师兄你说作为苏总未婚妻的言总还会忍气吞声么?”
周翼一噎,面露尴尬。
“徐师妹的口才是越来越厉害了……”
徐安浅谦虚一笑,“师兄过奖了,我只不过是就事论事,就自身立场而言,我是言氏的员工自然要维护自己的上司和老板,而师兄你也是,可从私人身份出发,你、我还有我们言总是校友,即便是看在师兄你的面子上我们苏总也会先礼后兵。”
关于这样的谈判,徐安浅以前给苏凌风当助理时就学了不少,也是跟在苏凌风身边时间久了才渐渐了解他那个人。
生意场上自有他自己的手段,遇事应变能力更不用说,最重要是气场强大,只要他出马,没有不成功的。
所谓名师出高徒,她跟着苏凌风那么久,自然学了不少东西。
星娱这次派周翼来,摆明了想要利用周翼曾和言心暖的校友关系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可徐安浅不傻,周翼在言心暖心中的分量如何能与苏凌风相比。
简佳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言心暖的底线,以往看在苏凌风的面上,言心暖已经容忍了很多,但这一次是不可能的了。
周翼见徐安浅态度坚决,也不好再用套近乎这一招,事实也如刚才徐安浅所说的那样,公司让他出面就是想打感情牌,然而现在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他心中不免自嘲,还是高估了自己,他自以为的师兄妹情谊起身什么也算不上,倒是因为这件事,或许以后他和这两位师妹再也没有情谊可讲了,特别是言心暖,她的态度已经很明确。
是了,她现在的身份可不是他的小学妹了呢,作为言氏的最高决策者,她现在的做法确实是仁慈了。
也真正做到了先礼后兵。
“关于我们公司女艺人简佳和你们苏总的绯闻,事先公司也并不知情,之前心暖……你们言总还没回国前,大家都以为简佳和苏总在交往,所以也太在意……”
第一百六十五章在你身后
“没太在意?”徐安浅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而她也确实忍不住笑了,“公司的女艺人被爆出当小三、被人,又和众多精英男士牵扯不清,这样的丑闻你们公司都能不在意,你们上司的心还真宽。”
周翼被堵得哑口无言。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眼前这个可不再是曾经那个性子咧咧好说话的师妹了。
“这件事我会如实向公司明说的,现在简佳无论是形象还是身体状况都无法再继续和贵公司合作,我们公司愿按照违约条款赔偿……”
接下来两人开始正式谈公事。
星娱的意思是他们可以再派一个形象气质都在简佳之上的女明星来接替简佳,只需要言氏点头就行。
徐安浅很直接表述了言氏态度,哦不,是苏凌风的态度,言氏和星娱的合作终止,因为合作期限已过,而星娱该履行的义务并没有尽到,之前由于简佳所造成的损失,言氏会让律师出面解决。
徐安浅代表的是言氏企业,同时也明确表示关于简佳这件事不会再像以往一样容忍,损害了苏凌风的名誉,星娱必须给个说法。
周翼不好再卖自己的面子,他也知道现在自己的面子不值钱。
“好,我会将贵公司以及你们言总、苏总的意思传达的。”
谈到这里,事情算是谈完了,徐安浅百无聊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一晃眼就快两个小时过去了,她给唐霏凡发了条信息,没几秒就收到回复。
他在她身后。
徐安浅愕然回头搜寻,越过两桌,终于看到了在角落里靠窗位置的唐霏凡,仪态不凡、举止优雅,光是看就觉得极为养眼。
她看他,他也抬眸看她,隔空相视而笑。
周翼疑惑,顺着她的目光而去,顿时怔住。
“安浅你认识唐霏凡?”
徐安浅对唐霏凡招了招手后才扭过头回答周翼的话,她嘿嘿一笑,“原来我男朋友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低调啊,就连师兄都认识他。”
目光自优雅从容走来的男人身上收回,周翼眼中满是震惊,视线落在徐安浅深上,他还是难以消化。
唐霏凡竟然是她的男朋友。
“外界传闻唐家要和白家联姻,白婷婷是我表妹,她的心思……我没想到唐霏凡竟然是你男朋友……”
徐安浅轻笑,“那就只能说明师兄你和白庭轩的关系不太好,我和唐霏凡的关系他很清楚,但他似乎没有告诉过你。”
周翼再一次惊讶,“你不是和庭轩订婚了吗?”
徐安浅撇嘴,该知道的他不知道,不该知道他倒是一清二楚,正当她想说什么时,唐霏凡将话接了过去。
“所谓的白家二少将要订婚一事或许不是空穴来风,白家似乎真的有打算和唐家联姻,但不是我和白家的哪位尊贵千金,而是白二少和唐霏羽。”
唐霏凡来到徐安浅身旁,拉开椅子坐下,姿态悠闲,大有要和周翼畅聊的架势。
周翼礼貌地颔首,听唐霏凡漫不经心说完,他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他虽然和白庭轩走得不近,可到底是表兄弟,白庭轩的妈妈是他的姑妈,有什么事都会和他说一说。
可白庭轩要和唐霏羽订婚这件事,他是真的没听说,而且不久前唐霏羽有被爆出那样的事,白老爷子不可能会让这样一个私生活不检点的女人进白家的门。
更何况现在的唐家已经摇摇欲坠支撑不了多久的,他倒是无意中听白老爷子夸赞过唐霏凡这个不靠唐家的唐家大少,言语之间都是赞许。
“以我对白老爷子的了解,或许之前会有让庭轩娶唐霏羽的想法,但现在应该是不可能的。”放下公事,周翼以朋友的身份与徐安浅和唐霏凡热聊起来。
徐安浅以前最喜欢的就是听人聊八卦,自己也最喜欢参与,可是最近几个月还真是过得浑浑噩噩的,现在听到这些让她意外的‘大八卦’时,她才惊觉自己好像从打算要向唐霏凡表明心意时就过得浑浑噩噩的,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后来又因唐霏凡住院,她的心思全扑在他身上。
现在想想,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白庭轩了。
“是因为上次唐霏羽被爆出丑闻的事,所以白家和唐家的联姻才黄了?”徐安浅的身上的八卦因子又开始作祟,两眼放光等着在场两位知情男士解惑。
当然,她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既然当时白老爷子就有让白庭轩娶唐霏羽的打算,那就说当时白老爷子所谓的口头婚约根本不作数,那个老头子根本没想让她和白庭轩订婚。
唐霏凡坐下后就恢复到了沉默寡言的状态,徐安浅不指望从他口中得到回答,随即对周翼眨眼。
又在她身上看到熟悉的动作,周翼忍俊不禁。
“师妹啊,你不去当娱记简直是业界的损失,不过这么有话题性的豪门秘事,以你的灵敏嗅觉不可能一无所知啊?”
徐安浅下意识去看唐霏凡,讪讪笑,“最近这阵子忙得晕头转向的,哪有时间去做业余的事,所以才错过了精彩好戏,我最喜欢豪门秘闻了,劲爆又刺激。”
“师兄你快和我说说。”她一脸迫不及待催促。
两人熟稔的样子让唐先生很不爽。可即便不爽,他也得若无其事的忍着,因为他知道这时候某傻妞内心的彷徨无助。
她不想回去面对那些人和事,就让她在外面多待一会儿也好。
在周翼开口之前,徐安浅有感而发“白庭轩倒是好运,他一直不想结婚,他爷爷却希望他早一点成家立业,既然他爷爷看上眼的唐霏羽出了那档子丑闻,白家不可能再让她进门,白庭轩可以说是躲过一劫。”
从苏凌风那里知道些许内幕的唐霏凡眯了眯眼,心道,恐怕不是白庭轩运气好,而是他手段高明吧。
唐霏羽为什么会和一个陌生男人去酒店,还不小心被人给拍下了火辣的照片,世上的事凑巧的太多,可凑巧成那样就不太正常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飞醋
那晚的事恐怕就连唐霏羽自己也不会想到和白庭轩有关。
实际上也是,酒是她自己拿的,也是她自己要喝的,白庭轩不过就是顺水推舟而已。
要不是那晚言心暖也中招,苏凌风大怒彻查,谁也不会把那件事联想到白庭轩身上。
白庭轩不想娶唐霏羽的意思已经很明显,而唐霏羽是痴恋着苏凌风,可是这两个人都不能掌控自己的婚姻。
果然,这么些年,白庭轩是藏拙,相比之下,他的手段谋略要比白庭序高明不少。
唐霏凡兀自想着自己的事,一直都不吱声。
周翼和徐安浅闲聊了一会儿就被公司催了回去,他一走,徐安浅又开始无聊了,只能可着劲地折腾唐霏凡。
“喂,白庭轩和唐霏羽的婚事黄了,接下来那老头估计又要开始打你的主意了,毕竟他还有白婷婷那个宝贝孙女,而刚好白婷婷对你情有独钟……”徐安浅说到后面已经咬紧了后槽压。
其实她是把牙当唐霏凡咬了。
就这样徐女侠莫名其妙吃起了飞醋,而唐先生则表示自己很无辜。
“你别冤枉我啊,我可没有主动招惹她……诶,我忽然闻到一股酸味儿啊,有点像老陈醋!”唐霏凡故意欺近身,暧昧地盯着徐安浅笑。
徐安浅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推开他,“公共场合,注意影响!”
唐霏凡不过是想逗一逗她,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差点儿被她给推翻了,要知道徐女侠的功力还真不是假的,力气可不比一般男人小。
好在唐霏凡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身手敏捷,轻易就稳住了即将倾倒的身体,状作不经意一手撑在桌面上,笑问,“你刚刚想什么呢?以为我要亲你?”
徐安浅脸一红,没好气推了他一下,怒瞪道,“事情谈完了,赶紧走吧,你少在这里搞事情啊,我可是正在气头上,一会儿控制不住就宰了你,让人炖狗肉吃!”
贵宾犬的肉一定很好吃。
唐霏凡嘴角微抽,哭笑不得,这丫头一急就会口无遮拦,他要是真把她惹急眼了,估计还会被暴揍一顿,还有几天孤枕难眠的日子。
“那我们回去?”他见好就收,试着征求她的意愿。
徐安浅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吧蔫吧的,她可怜兮兮对唐霏凡眨眼,“我不想去美人家,能不能不去见那些人啊?”
从来没有见过她露出这种神情,无助、依赖、彷徨无措,看他的眼神充满了软弱,让他心疼。
唐霏凡抬手捏了捏她的婴儿肥,轻声说,“好,不想去就不用去,你想去哪儿我陪你。”
“哼,我肉嘟嘟的小脸都被你捏成大饼脸了。”徐安浅哼哼拍开他的手,脸上是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唐霏凡拎起她的包,牵上她的手,拉着她离开了咖啡厅。
“还没付账呢。”徐安浅扭头看去,生怕别人误以为他们吃霸王餐而被追着满大街跑。
唐霏凡揽过她的肩,拥着她往外走,轻笑安慰,“不用怕,不会被人追杀的,咱们悄悄溜走,神不知鬼不觉。”
这种行为有点像小时候做坏事怕被人察觉的小心翼翼,又有些刺激,徐女侠竟然莫名觉得兴奋。
吃东西不买单偷跑这样的事还是第一次做,还是在她郁闷的时候,心情随之也好了很多,最重要是身边陪着她的这个男人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她想,就算被人追着满大街跑,牵着她的这只手永远也不会松开的。不管她想要去哪里,去做什么,他都会在她身边。
当两人上车后,徐安浅才发觉不对。
“你早就把账结了,竟然还骗我……”
唐霏凡笑而不语,事实上就是这样,她给他发信息的时候他已经让服务员结完账了,之后骗她说要带她偷溜也只是为了让她开心一下。
“去你那儿吧,今天晚上要吃你亲手做的大餐,你是不知道我有多羡慕美人找了一个全能老公,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徐安浅摸着下巴一脸奸笑,她可是知道唐先生的烹饪水平的。
和苏凌风比,那简直是被秒成渣的节奏。
唐霏凡人命叹息,“好吧,只要你不嫌难吃,你要吃龙肉我也给你做出来。”
徐安浅摆手,很好说话的样子,“龙肉就免了,只要食物是熟的,能勉强入口就行,别的我已经不奢望了,毕竟人家苏凌风是从小有觉悟,你这样的算是半吊子,我没有那么高的期望。”
这话可扎心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唐先生觉得自己受到了伤害,听这妮子言语间的哀怨,分明就是委婉的嫌弃嘛。
“你不用羡慕别人,凌风会的我都会……”唐先生丝毫不谦虚,一脸自信对她说。
徐安浅笑笑不说话,她觉得不应该打击某人的信心,毕竟有理想总是好的,虽然她认为像苏凌风那样男人已经找不到第二个了。
也不是每个女孩都有言心暖那样的福气,从小就被苏凌风视若珍宝,温柔体贴、无微不至。
眼前的这个男人就已经是她最意外的惊喜,他没有比不上谁,他就是他,独特的他。
不过现在唐霏凡竟然有和苏凌风比较的心思,看来是有觉悟的,所以她应该鼓励他。
“人家苏凌风那可是从十几岁就开始培养了的,美人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冷了该穿什么,热了该吃什么,这些苏凌风统统都知道,你如果要像他一样,估计得好好努力,不过我相信你。”
徐安浅嘿嘿笑着,“你要加油。”
唐霏凡也被自己逗笑了,从来没有这么幼稚过,竟然会和好友较起劲来。
这边徐安浅有唐霏凡开解,心情好了不少,而一边言家的豪宅里气氛却异常凝重。
因为这时候言易和徐乔娜在房间里争吵。
客厅里的四人也很无奈,刚进门不久,一句话不对头,言易和徐乔娜就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起先还是比较‘温柔’的互怼,冷嘲热讽一番后,言易一把拽住徐乔娜就去了房间,还言令禁止他们去掺和。
就这样,四人无语,回到客厅沙发坐下,各有所思沉默了好一阵。
第一百六十七章到处撒狗粮
房间里激烈的争吵声一直没有停,坐在客厅里的人除了苏凌风面色平静外,其余三人都面露担忧,时不时往声源处看去。
“小暖,他们会不会打起来?”魏逍用他蹩口的言语问言心暖。
闻言,魏遥也抬眼看言心暖,他的想法和魏逍的一样,他们都知道言易其实是个急性子,却没想到徐乔娜也不逞多让。
这两人能在一起二十多年,现在看来真是奇迹了。
言心暖看了眼气定神闲的苏凌风,她摇头,“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起来,但我知道要是打起来,输的一定是二叔,乔娜阿姨打他,他不会还手的。”
兄弟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们也觉得言易不是会动手打女人的男人,虽然他们兄弟俩从小没少挨言易的揍,可言易对女人一向有风度。
言易和徐乔娜的争吵是在言心暖的意料之外,她原本以为徐乔娜回来,言易说几句软话,这事就算是和平解决了,没想到徐安浅没来,这两人就剑拔弩张了。
听不清他们在吼些什么,这大概就是他们的交流方式。
这时候苏凌风淡定自若开口了。
“阿暖不用担心,二叔和徐阿姨不过是心中的怨怒之气憋久了爆发出来而已,吵一架之后就什么事也没有,一会儿他们出来估摸着就是想要怎么去见徐安浅,那时候他们会很团结的。”
不知怎么的,言心暖从苏凌风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幸灾乐祸的气息,那架势也是抱臂看好戏的事不关己的姿态。
言心暖的感觉没错,这时候苏凌风就是幸灾乐祸,要知道他和言心暖结婚这事上,最难搞的就是言易,在言易手底下苏凌风可是吃了不少苦头的。
因为只要有言易在,只要他心情不美丽,苏凌风总要被折腾一番,比如晚上不能出现在言心暖房间里。
言易像防贼一样防着苏凌风。
风水轮流转,这下有徐乔娜收拾言易,苏凌风当然要默默鼓掌叫好。
苏凌风是男人,他很明白言易这时候的心境,即便言易怨徐乔娜隐瞒有徐安浅存在这件事,可其实言易心底最怨恨的是自己。
作为男人,如果要是连妻女都护不住,心内是该有多崩溃,很明显当时的言易并没有给徐乔娜足够的安全感,所以徐乔娜才会不得已偷偷将徐安浅托付给徐家。
现在两人的争吵只是宣泄,就算动手,挨揍只可能是言易。
一个女人独自把孩子生下来,要承受太多,遭了多少罪,这已经足够言易心疼一辈子的了,他怎么舍得对徐乔娜动手。
都快年过半百了,忽然知道自己有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儿,这样的心理冲击确实够大的,言易需要时间消化。
现在他最茫然的怕是要如何求得女儿的原谅,父女相认。
看苏凌风胸有成竹,言心暖也就不担心了,最多就是再听房间里的那两人继续吵几个小时,吵累了总该出来喝口水的。
这么想着,言心暖又开始担心起徐安浅来,刚才听唐霏凡说了,徐安浅去约了人谈事,言心暖知道是因为简佳那件事,徐安浅去见星娱的人。
星娱派周翼来,她倒是不担心徐安浅搞不定,只是怕徐安浅之后会一直躲着不肯见言易和徐乔娜。
“你说唐霏凡能不能劝服小浅?”言心暖无意识凑过去戳戳身旁最为平静的苏凌风的胸口,随即想起来还有外人在场,她忙收敛,却被苏凌风轻轻握住手。
苏凌风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而后漫不经心把玩她白嫩修长的手指,边用安抚的语气说,“放心吧,霏凡不会劝的,他只会站在徐安浅一边狠虐二叔的。”
“……”这让她如何能放心,言心暖无语瞪他,苏先生你的心也太宽了。
苏凌风低笑,爱极了她噘嘴瞪眼的模样,只觉这世上再没有这么好看的且让他沉迷的容颜来,随即就旁若无人秀起恩爱来。
“易地而处,我想我会比霏凡还要护短的。”他的手轻抚上娇颜,在她鼻尖上刮了刮。
言心暖不习惯再别人面前这样亲昵,不自在地缩了缩,又警告地瞪苏凌风,反而换来他的变本加厉。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分明就是故意的!
这时候的苏凌风眼中满是宠溺的笑,看在魏遥眼中就是无声的挑衅。
魏逍无语抬头盯着漂亮的水晶灯看,轻咳提醒某些人。
“嗯哼,要歪腻也要趁没人的时候好吧,你们这样可是闪瞎了的狗眼,搞得我也想谈恋爱虐狗了。”
言心暖脸颊微红,故作镇定地看魏逍,“看来这段时间你是认真学习了,中文有进步,连虐狗都知道了。”
魏逍得意拍拍心口,“那是当然,前段时间我可是和一个中文老师探讨学习了很久呢,不比你们口中的学霸差。”
言心暖给他竖大拇指表示赞同,其实心里已经笑翻了,魏逍是什么德性她可是一清二楚,学习中文是假,泡妞才是真的。
估计又是哪一个漂亮的中文老师被他盯上了,死乞白赖又赖上人家,要知道为讨美女欢心,魏逍可是自我折磨无下限的,比如学中文。
相比魏逍何时何地都能和言心暖欢快地天南地北聊一通,魏遥就显得比较沉稳冷静,情绪不外露,这方面魏遥和苏凌风有些相似。
很多时候都给人一种猜不透的感觉。
看着言心暖和苏凌风亲昵幸福的样子,魏遥眼中深沉难懂,魏逍偷瞄了他好几眼,身为孪生兄弟,魏逍大概还是懂弟弟的心思的。
现在看魏遥的神情,魏逍不由得心中一突,情况似乎不太妙,隐约明白为什么这个精明能干的弟弟为什么忽然提议在国内拓展生意,还执意要亲自来管理。
原来这就是言心暖以前和他说过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眼前的这两个人分明是心心相印,哪里还有别人插足的份,可怜了他运气不太好的弟弟。
“阿遥,你不是说已经这边买了一套房子么,要不现在带我去参观一下?毕竟我会有很长时间住在里面,需要提前参观一下。”
第一百六十八章谁来收了这妖孽
抱怨被虐狗的魏逍没等言心暖怼他又来了这么一句。
他这话是与魏遥说的。
言心暖古怪的目光在兄弟俩身上来回打转,魏逍这才敛去玩世不恭的不着调样,一本正经解释说,“因着这次和你们言氏建立合作关系,NEW算是真正打开了国外市场,阿遥以后会负责这边的区域,而我呢就负责监督他。”
监督……言心暖给了魏逍一个嫌弃的眼神。
“你这个做哥哥的整天不务正业,家业丢给弟弟撑着,你好意思么?”
魏逍不解摊手问,“为什么要觉得不好意思?阿遥会赚钱,我会花钱,这就很好了呀。”
“你难道要他养你一辈子?”言心暖还真和魏逍叫上劲了,这家伙似乎成了好吃懒做的典范。
坑弟专业户。
被言心暖这么一问,魏逍腼腆笑着抓抓后脑,一脸天真问,“不可以么?反正他赚的钱也花不完,我也是为他分忧。”
言心暖汗颜,心想自己还是太年轻,遇到魏逍这样的奇葩才认识到什么叫自己涉世未深。
四肢健全、智力正常的一个大男人竟然觉得让弟弟养活是理所应当的?
魏遥看不下去了,含笑给言心暖解惑,“其实哥他是和你说笑呢,就算他想赖着我,我肯,我爸也不肯啊,哥他现在有自己的路子,不比我差的,也就你单纯才会相信他胡诌。”
言心暖撇嘴,果然还是她太单纯了。都说虎父无犬子,魏逍魏遥是孪生兄弟,再怎么差劲,魏逍也不可能混到要魏遥养的地步。
“魏逍,你整天油腔滑调的,难道是魏遥所说的自己路子就是这么练口才的?”她好笑地问。
魏逍嘻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哥哥这样的口才那是万花丛中过,身经百战后练出来的本事。”
言心暖无语望天,谁来收了这妖孽,说话不经大脑思考,刚刚那句话引人想入非非。
她知道的魏逍并不是这样的。
“你……你们要不要去参观一下我买的新房子?”魏遥原本只想邀请言心暖一个人的,但话出口时还是把‘你’改成了‘你们’要不要去,当然他所说的你们是顺便也邀请苏凌风的意思。
言心暖看了眼始终笑而不语的苏凌风,想了想后点头,“也好,一会儿在家用过晚餐后,我们也跟着去参观一下你的豪宅。”
她原本是想着家里上下三楼有这么多房间,魏逍魏遥常住随便挑就行,可是没想到魏遥早就做了打算,连房子也买好了。
既然这样也免得某个小气的男人天天吃干醋。
魏遥在上次来时就打定主意要在国内常住,随即已经找人看好了房子,他亲自去看过了,家具什么的都让人买好了,现在可以直接入住。
因为是给三人准备接风宴,一大早言易就特意和秦姨说过了,所以秦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足够容纳十人的大餐桌终于迎来了久违的热闹。
言易和徐乔娜也确如苏凌风预料的那样和好如初,除了徐乔娜眼睛有些红肿外,并没有别的异样。
饭桌上言易对徐乔娜也很体贴,那殷勤的样子看得言心暖都忍不住想笑。
果然还是男人最了解男人,苏凌风似乎已经摸清了二叔的性子,言心暖边吃边笑。
忽然面前多了一小碟剔干净鱼刺的鱼肉,言心暖顺着推碟子那只好看的手看去,对上苏凌风温柔的笑颜。
“尝尝看,今晚秦姨做的鱼特别好吃。”苏凌风诱哄她。
言心暖被他的声音蛊惑,下意识就吃了一口,眼睛却像是粘在苏凌风那张脸上。
对上他戏谑的目光,言心暖如梦初醒,微红着脸垂眸咕哝,“就和以前一样的味道啊……”
目的达到,苏凌风勾唇笑,“要多吃一点才能尝出不同来。”
言心暖眉眼弯弯,笑容比绚烂,晃得人眼花。
饭桌上也要被虐,魏逍那叫一个愤懑啊,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认识的言心暖有这么肉麻的一面。
兄弟二人就是闪亮的电灯泡。
晚餐之后,言心暖接到公司电话,有急事需要处理,所以去看魏遥的新居所的事也就搁置了,公司有事,苏凌风当然也要和她一起回去加班。
两人去到公司时,徐安浅已经到了,唐霏凡只送她到公司就离开了,看样子也是有急事,徐安浅也没多问,她感觉最近唐霏凡也忙得不可开交,而他的眼睛更是她目前最忧心的事。
唐霏凡温声叮嘱,让徐安浅下班后给他打电话,他来接她,徐安浅原本想说自己可以打车回去让他多注意休息,可看到他认真的目光时,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乖顺地点头。
公司的账目出了问题,财务那边有人动了手脚,还是宋仁无意中发现了这个问题,好在还能及时挽救。
苏凌风和言心暖回到办公室,宋仁把相关资料送过来,公司员工都下班了,这时候就有他们几个人,苏凌风先接过看了一下,看完后面色微沉。
言心暖与徐安浅是之后看的,看过后言心暖没说什么,倒是徐安浅讶异。
“明面上的账务似乎没有什么问题,没想到竟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挪用了一千万,是谁这么神通广大,还能做假账而不被察觉?”
随即她想到一人,但随后又摇头否定。
“难道是陈智?也不对啊,他应该没有这么大的本事……”
言心暖凝思片刻,随即一笑,对宋仁说,“宋总监,今天你也辛苦了一天,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当初没多久她就把宋仁调到财务部做了财务总监,没想到误打误撞及时发现了财务上的问题,她之前就很欣赏宋仁的办事能力,看来当初那一步棋是下对了。
宋仁的女儿刚出院不久,但最近宋仁几乎都在忙着工作上的事,隔三差五到外地出差,一家人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吃顿饭了。
言心暖也清楚,宋仁心里感激她当初出手相救,现在是全心全意为公司着想,这不到了下班时间,所以员工都离开了,他还在加班查账。
第一百六十九章小鲜肉
宋仁下意识去看苏凌风,见苏凌风对他微微点头后才转身回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下班。
见状言心暖忽然笑了,“我就奇怪了,明明是我以德服人,怎么到最后都变成看你的态度行事了。”
徐安浅忍俊不禁,她不发表任何意见,事实确实如此,比如这偌大的公司原本是言家的,可现在苏凌风在公司的威望不亚于董事长言衡,言心暖接手公司事务后渐渐让那些持怀疑态度的人信服,但也许是苏凌风掌管了公司两年的缘故,手底下的人都习惯了看他的态度行事。
还有最重要一点,那就是苏凌风的身份大家心照不宣,都认为他将来会是言家女婿,将来言氏是要他接手的。
他的能力,这两年来所有员工有目共睹,由前任董事长精心培养的自然是不会错的。
言心暖的话气到了缓和气氛的作用,苏凌风也不自觉扬起嘴角,“我也是以德服人,不过今天发生的这事还是我大意疏忽了,一个陈智办不到,他有别的帮手我竟然一直没有察觉。”
“这么说除了陈智外,公司内还有别的内鬼。”徐安浅恍然大悟,之前她从言心暖那里得知陈智与唐霏鹤私下来往密切,只当是唐霏鹤收买了陈智,但经过今天这件事让她明白,不仅仅是一个陈智那么简单。
言心暖疲惫拍拍脸颊,呼出一口气闷气,“这件事怕是没那么简单,唐霏鹤脑子或许能想到收买陈智,但他应该还没有本事做的这么不留痕迹,能在财务上动手脚而不被发觉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那现在该怎么办?”徐安浅问两人。
言心暖看了眼苏凌风,对徐安浅扬了扬下巴,示意说,“接下来的事就让苏总去烦恼吧,他心里应该有谱了。”
闻言,苏凌风摇头失笑,又被她看穿了。
徐安浅实在是受不了这两人上演心有灵犀虐狗一幕,捂眼退到沙发上坐下。
“我们英明睿智的苏总又有什么妙计设套等着别人来钻呢?”这时候她已经不担心了,反正只要有苏凌风在,公司倒不了。
她现在倒是比较担心那个和陈智一起做了叛徒的人了。
苏凌风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既然人家胸有成竹,徐安浅也不瞎操心了,随即和言心暖说起了关于新公司的规划来。
“上次你和我提过的培养新人的提议我觉得不错,虽然我现在一穷二白,可是我有你们这些土豪朋友,贵宾犬已经答应帮我了,应该很快就能落实下来,我想在宣传时就将海选新人的消息散布,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新公司。”
苏凌风静静听着两人聊。
听徐安浅说完后,言心暖也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关于宣传这个不是问题,小浅你说的海选也可以提上日程了,而且你的贵宾犬还和你们苏总合作,从星娱和别的公司用高薪给你挖了好几个业界精英过来,不用你花钱的,你家贵宾犬将会是你的超级大股东,资金什么的大多被他包揽了。”
言心暖暧昧眨眼,徐安浅却愣愣说不出话来,这些事她根本不知道,当初她也不过随口和唐霏凡提了一句而已,可他这么快就落实到实际行动上,对她却只字不提。
见徐安浅傻傻的样子,言心暖就明白唐霏凡果然是什么都没说,看样子也不像是要给徐安浅一个惊喜,而是真的只是打算默默相助。
“看来唐先生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那种人啊,我猜他是想把这一切功劳都给我。”言心暖站在苏凌风身边,抱臂对徐安浅挑眉,“这么好的男人,你差不多可以嫁了。”
徐安浅哭笑不得,心里满满的感动无法言表,眼中波光涌动,她揉了揉泛酸的眼角,忽然捂着脸笑起来。
“我知道你现在是感动得痛哭流涕,可也别光顾着感动,接下来你会很辛苦的。”言心暖走过去拍拍徐安浅的肩,她知道徐安浅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些客套的宽慰。
徐女侠坚强惯了,不喜欢别人看到她落泪,就算是喜极而泣,她也会觉得丢脸。
苏凌风始终微笑不语,这件事他也是为了让言心暖高兴才不遗余力的,要知道这本来是唐霏凡该管的事。
既然言心暖要以个人的名义入股,还兴致勃勃来拉他入伙,再怎么他也不能光是看着不作为,他是生意人,当然不会做没把握的事,不做则已,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徐安浅平复了一会儿,终于仰起头来,她笑得灿烂,声音有些沙哑,“好,我一定好好努力,不会让你亏本的,将来一定会超过星娱,我决定力捧小鲜肉。”
“这个计划你敢和唐霏凡说么……”言心暖偷笑,其实她也挺想这么做的,力捧小鲜肉啊,那是一件很养眼的事。
当然,因为有某个醋坛子在场,她也只好收敛了。
徐安浅嘿嘿一笑,“我这不是刚有这样的想法么,漂亮女星看多了,偶尔也换换口味,就算贵宾犬知道也没什么的,这是正经事。”
她刻意咬重了‘正经事’三个字,看着一派坦然。
言心暖也不再继续说笑,恢复正色,开始谈正事,虽然她相信苏凌风,但一千万不是小数目,她也想听听苏凌风的想法,也好让心里有个底。
但想了半天,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心里已经给了他完全的信任,所以觉得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苏总,你可一定要把被人挪走的钱追回来啊。”
苏凌风神秘笑了笑,问她,“当聘礼怎么样?”
“什么?”言心暖一时没反应过来。
倒是徐安浅这个电灯泡看不下去了,嫌弃地咕哝,“你们两个至少也该收敛一下啊,这里可是办公的地方,你俩整天歪歪腻腻的,甜死人了,有考略过我这个孤家寡人的感受么。”
说完,徐女侠又将矛头对准苏凌风,她抱臂暧昧笑,“苏总啊,你这么恨娶,该不会是现在都没能搞定岳父大人吧?要知道只要搞定了岳父,抱得美人归就是迟早的事。”
第一百七十章生气的苏先生
苏凌风煞有介事点头,“确实有些难搞,但我的岳父大人很好说话,我现在苦恼的事是该如何搞定霏凡的岳父大人,那才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什么你岳父他岳父的,绕得我头晕。”徐安浅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说得跟绕口令似的。
自己绕了一会儿终于绕清了,徐安浅却无言以对。
苏凌风要搞定的唐霏凡的岳父……言外之意不就是她的……苏凌风的意思是现在最难搞的是言易。
是了,现在还有一个她不愿面对的难题摆在眼前。
忽然冒出来的亲生父母,还有狗血却又真实存在的身世之谜,这一切就像电影一样,过程和结局已经摆在那里了。
“你娶的人又不是他,在意那么多干嘛,大不了不理会他就是了,随他折腾去,你们的婚照样订,他还能大闹婚礼现场不成……”徐安浅又小声嘟囔了一句。
苏凌风一愣,随即看向言心暖。
一语惊醒梦中人,徐安浅这话说到点子上了,言易同不同意一句不重要了,反正他就是瞎折腾一下,不可能阻止得了。
而且言易也不是真的要阻止。
言心暖摊手表示没有任何异议,现在她是想通了,和苏凌风结婚也没什么可怕的,以前瞻前顾后都是庸人自扰,想那么多做什么,苏凌风既然说他能安排好一切,她应该给他足够的信任。
她却不知现在苏凌风误会了她的态度,这时候她的态度被苏凌风理解为她无所谓、不在意。
见苏凌风渐渐变了脸色,言心暖不明所以,想要询问,但又觉得还是等两人独处时再说为好,两人无端争执也不是第一次了,一会儿要是一言不合又要在徐安浅面前吵架。
这样很不好,即便是最好的朋友,当着她的面闹矛盾始终还是不妥。
公司的事也不用她太过担忧,苏凌风有他的安排,今晚也可以睡个好觉了,倒是害得徐安浅又白跑一趟。
言心暖看看天色,已经天黑了,她对徐安浅轻笑,“小浅,我们先送你回去。”
徐安浅摆手,“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自己能回去的。”
“我顺便去看看你现在被唐霏凡拐带到哪里去了呀,万一以后找不到你,我还有地方找,还是你怕……”言心暖斜眼笑。
徐安浅顿觉脸颊发烫,故作镇定,豪气摆手,“好吧好吧,美人想去看就去看,到时候可别嫌弃我们苏总哦,人家贵宾犬可是下了血本买了那套房子的。”
她越是这样说,言心暖就越是想要去看看,唐霏凡那样的性子,把人拐走了,藏娇的金屋也不知道是什么样,令人好奇。
一路上苏凌风都没有说话,就连徐安浅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生怕一不小心又说错话,刚好她也想着一些烦心事,也不由得沉默了几分。
言心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有一搭没一搭和徐安浅聊着,而徐安浅也心不在焉应着。
很快苏凌风把车停在一幢高端大气的公寓小区大门外,徐安浅如梦初醒,傻傻说,“原来苏总知道地址啊,我刚刚好像忘了报地址了。”
言心暖闻言也才意识到这一点,上车后就是苏凌风一人在主导,这眨眼就到目的地了。
苏凌风随口应了声,“以前来过一次。”
“……”
言心暖回头看了眼徐安浅,“小浅,我们就不进去了,你回去早点休息。”
“都到家门口了,真的不想去看看?”徐安浅试探问。
言心暖对她使了个眼色,用眼神交流,示意现在苏凌风心情不好,还是不上去了。
徐安浅会意,给她一个幸灾乐祸的笑脸就自己拉开车门下了车,向他们挥手道别。
“那你们路上小心。”
想起什么,言心暖从车窗探出头去,微微拔高声音说,“小浅,二叔让我告诉你,最近你都不要一个人外出,特别是晚上。”
徐安浅点头,“我知道了,放心吧,我会注意的。”
言心暖虽然不放心,但也没多说什么,刚刚说的那些话不仅是言易担忧的,她也担忧,因为最近她总是做噩梦,梦里有她自己,也有徐安浅。
每晚重复的梦境似乎是上一世那些坏事,让她心惊胆寒,醒来后都是一身冷汗。
尤其是唐霏鹤的那句,“徐安浅死了,唐霏凡生不如死……”
现在她庆幸自己能看透一些事,也懂得未雨绸缪,不像那时的自己软弱无能只会给苏凌风添乱。
这一次她要保护好徐安浅,保护好她所珍视的一切。
车子缓缓驶入车流,璀璨夜色,霓虹灯下穿行,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安宁来。
“你刚刚为什么生气?”言心暖从收回目光,偏头笑看苏凌风,侧颜完美惑人,憋了一路的话她终于问出口了。
苏凌风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又移开了,一言不发,紧抿的嘴角泄露了他的情绪。
他很生气,不想和她说话。
好吧,言心暖无辜耸耸肩,反正已经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有时她甚至怀疑他有偏执症。
又是一路无言回到家里,言易和徐乔娜外出还没有回来,魏逍魏遥又住进了魏遥的新购置的豪宅,现在苏凌风又不想理她,言心暖也觉得无聊,在苏凌风回自己房间后,她和秦姨说了一会儿话也回了房间。
奔波了一天,她也有点累了,在浴缸里放好水,惬意地泡澡,一时半会儿也没心思去猜苏凌风又是哪根筋搭错了。
温热的水包裹全身,舒适得让她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似是听到外面有轻微响动,她微微睁眼,偏头听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她认为自己听错了,随即又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意识已经迷糊不已,就要入梦时忽然听到异样的响动,她惊醒,睁眼就见浴室门被推开了。
苏凌风颀长的身姿堵在那里,浴霸幽暗的光照在俊脸上,看上去阴郁得可怕。
言心暖先是呆了呆,而后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毫无遮拦,顿时脸红成了煮熟的虾。
“你……你怎么能闯进来!”言心暖羞恼交加,手忙脚乱不知该如何是好,最后只能双手环胸,腿缩回窝在浴缸里。
第一百七十一章说好的禁欲男神呢?
苏凌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又是羞恼瞪眼,又是手忙脚乱遮掩,忽然笑了。
“泡太久了不好。”
“你先出去。”言心暖抓过摆在浴缸边的毛巾就朝他甩去,又快速缩回,脸红得不像样了。
苏凌风低笑,“又不是没见过,我不仅见过了,还摸过不止一次,阿暖这时候才害羞是不是晚了……”
深邃的眸微沉,紧盯着浴缸方向看。
从他的方向看去,可见春,色不多,却已足够令他心神激荡不受控制。
现在他唯一的念头就是浴缸里没有泡沫,只要再往前几步,他能看到的美景会更多。
这么想着,他还真就往前迈了步子,还顺手将浴室门给关上了。
“苏凌风!”言心暖大惊,再顾不得许多,忙扯过浴巾慌乱裹上站起身来。
浴缸里的水因为她激烈的动作溅出来,一地。
苏凌风顿住脚,面露失望叹息,“动作还挺快的嘛,我还什么都没看见,你就裹的严严实实的了。”
“……”
耍耍成这样的,这世上估计也就只有这个男人了,一副正人君子样其实骨子里是个假正经。
这下言心暖是真的恼了,气呼呼推了他一把,裹着湿浴巾就出了浴室。
苏凌风又跟了出来,见她背对他在衣柜里翻找衣服,他上前倾身从后抱住她,也不管自己被她身上的浴巾沾湿。
熟悉的茉莉清香让他迷恋。
言心暖的身体就这么僵住,耳畔脖颈间都是温热的呼吸在流窜,似有若无的轻触是来自他的鼻尖,让她心跳如鼓,忘了该如何反应。
“阿暖……”他哑声叫她。
言心暖僵直着身体,一只手紧紧攥着身前的浴巾一角,垂下的另一只手被他握住,后背被他身上的衣服刮得痒痒的。
伴着他的呼吸和心跳,她的心也跟着痒痒的。
她不说话,苏凌风就叼住了她的耳垂,一下又一下,就像蓝朋友有时候趁人睡觉偷袭时的调皮。
言心暖下意识缩了缩,还是没能逃过他的追击,反而引得他呼吸更加急促,动作也更加粗鲁。
她的手腕都被攥疼,后背的摩擦也越来越明显。
“别……”她顾不得身上的浴巾,抬起能自由活动的那只手反手捂住他的嘴。
她的举动并不能阻止什么,软绵的声音听在苏凌风耳中更像是催化剂,他轻而易举就拨开她阻挡的手,捉住后还轻咬了一口她的指间。
酥酥麻麻的感觉瞬间在全身蔓延,言心暖轻颤,还没反应过来时,炙热又温柔的吻落在她的脖颈、肩头,在手臂流恋了一会儿顿了顿。
大手绕到她身前,他已抓住她身上浴巾的一角。
言心暖回过神来,急忙按住他的手。
“别乱来,你还没有洗澡。”
说完后她才意识到他的爪子停在哪里,一时间她只觉气血上涌全聚集在了头顶。
她正要抬手去推时,身体再次僵住,他竟然……大手趁机从浴巾领口探入……
大脑有一瞬的停当,空白一片,直到他继续动作时才羞恼地挥开他的狼爪。
“苏凌风,你不想活了……”她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转过身去恶狠狠瞪他。
这人是越来越放肆,越来越不知收敛了。
温热软绵的触感似乎还在,苏凌风低头看自己的手,失望一叹。
“唉,阿暖都不知道要心疼我,这几天你对我真是无情呢。”
幽怨的眼神再加上哀怨的语气,简直是深闺怨妇形象。
言心暖露出见鬼一样的神情。
刚刚不是在冷战么,他不是很生气么?怎么画风一下子就成了这样?
说好的禁欲男神呢!
说好的正人君子呢!
眼前分明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
用厚颜无耻都不能形容他了,竟然在她泡澡的时候冲进浴室,不仅不离开,还追着她帅。
果然,天下乌鸦一般黑,苏凌风也不例外。
“阿暖这么看着我是改变主意,要和我……”
“改变主意想踹你出去!”
言心暖忙打断他,生怕他又说出一些让她招架不住的话来。
苏凌风凝视着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的脸,低笑一声,长臂一伸就将她卷入怀中,轻轻环住。
“别生气,你不愿,我忍着就是了。”
“……”这人说话越来越不要脸了,忍是什么他知道么?
哼,自从开荤后,他就不知道什么是节制,每次都是说的好听哄着她,到最后还不是……
“你回你房间去,我要睡了。”言心暖鼓着眼,嫌弃地退出他的怀抱。
苏凌风捧住她的脸,紧紧盯着她,直到看得她目光闪躲为止,但手还是没有松开,就着身体的优势,前倾将她抵在了身后的衣柜上。
“你……唔……”言心暖气恼不已,仰头要骂他时被堵住了嘴。
他的吻是急切的,也是狂热的。
不给她反抗的余地,一手轻松固住她的双手,一手垫在她脑后,就这样把她圈在身前,让他任意胡为。
言心暖怎么会甘心就这么被他压制,手不能动她可以抬脚。
但苏凌风的反应比她还要快,大长腿随便一挪就把她的腿压制住,还趁机用膝盖分开她的腿,完全控制住她。
反抗是没有用的,言心暖心里清楚。
呼吸被掠夺,他带着怒气,又像是惩罚,不给她一丝逃脱的机会,越吻越用力,不断加深这个吻,势必也要让她沉溺其中。
嘴唇被吮得发麻,无意识的时候就被顶开了牙关,他横扫掠夺她的每一寸领土。
急躁、热切,他渐渐也控制不住力道,捏得她手疼。
忽然身体一转,她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懒腰抱起来,身上一凉,唯一的遮蔽浴巾就这么轻而易举被他夺走,随手扔在乐地上。
她羞怯又惊恐抬眼,对上他深沉又带着浓浓情意的眼,心神被摄住,她忘了反应,等到再次有意识时,她已经被放倒在。
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来……
总之,她就这样毫无反抗能力被某人给拱了,而且是翻来覆去地拱,最后累得她手也抬不起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你是我的
迷迷糊糊像是睡了一觉醒来,身体还在沉浮之中,言心暖不适地嘤咛出声。
“嗯……你怎么还没好……”
她身上的人顿了顿,随即又前倾去叼她的嘴,几下之后松开了,翻身躺在她身侧,轻轻将她抱在怀里。
许久之后他终于平复下来,手指在她腮边轻抚,有一下没一下的。
“阿暖,你是我的。”他固执地说。
言心暖累得不想说话,闭着眼意识却是更加清晰了。
他的呼吸,他的体温毫无阻隔传递给她,两人现在就像是一个共生体一样。
他又重复了一遍‘你是我的’这句话,言心暖忽然睁开眼睛,偏过头看他。
晦暗的光线映得他的容颜模糊不真切,可她确能感受到来自他心底的不安。
他今晚生气也是因为不安么?
言心暖忽然意识到她似乎一直没能给他安全感,反复无常,态度又不明朗,难怪他会小心翼翼又惴惴不安的。
“你别乱想,结婚的事之前是我想岔了,可从始至终我也没想过会嫁给别人,我……只爱你……”她轻靠在他的胸口,低低地说。
苏凌风呼吸一顿,而后抬起捧起她的脸,眼中满是惊喜又不敢置信,他说,“你再说一遍。”
言心暖轻笑,又重复一遍。
“你别多想……”
“后半句。”
“我没想过嫁给别人。”
“再往后半句。”
“我困了。”
“……”
一向对她极为耐心的苏凌风也急了,一翻身又将她。
他咬牙威胁,“阿暖你要是再不说我想听的那句话,我就让你三天都躺在。”
“你想听什么?”言心暖明知故问,继续装傻。
捕捉到她狡黠的笑意,苏凌风眸光沉了沉,紧盯着樱唇移不开眼,不自觉地又俯去。
这一次言心暖似是早有准备,在他袭来时偏头躲开了。
苏凌风也不气馁,反正他对她有足够的耐心,他就和她慢慢磨。
她偏头正好方便他去啃她的耳朵,还时不时往她耳朵里吹起,使了不少手段撩拨她。
这一撩又一发不可收拾了,他狠狠撞了进去,不知疲倦,但有一点他始终没有忘记就是要诱哄她说出那句话。
“我只爱你……”
这是言心暖再次失去意识前还在呢喃的话,她是被迫的,可他说话不算话,并没有就此住手,反而更加兴奋粗鲁。
意识飘散之际,她脑中想的是以后再也不上他的当了,男人在说的话不作数的。
第二天言心暖醒来时已经是中午,腰酸腿酸的她还没完全睁开眼就开始在心里暗骂某个不知节制的男人是。
等到意识完全清醒时她的心才微微舒坦了些,至少睡之前他还抱着她去浴室洗了一次,不然她会难受睡不着。
言心暖艰难爬起床时发现自己已经错过了上班时间,而且还可能错过下午的,她只能拖着酸痛的身体起床,不经意发现床头柜上苏凌风给她留的便条。
让她安心在家休息,今天不用去上班了,一切交给他。
看过后,言心暖又开始鄙视自己心软,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得团团转,可内心的喜悦却也是真实的。
她喜欢苏凌风的温柔体贴。
不用去上班,她也就真的不去了,又倒回滚了两圈,懒懒地趴着不想起。
可抵不住肚子的抗议,她只能揉着腰起床。
她收拾妥当下楼时,秦姨刚好要去叫她起来吃饭。
“凌风少爷出门前就交代了,说小姐你身体不太舒服要多睡一会儿,可你这一睡就睡过去半天。”秦姨和以往一样喜欢唠叨两句。
言心暖不禁又脸红了,虽然秦姨不知道她和苏凌风晚上都是睡一起的,可她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秦姨发现她的异样,关切询问。
言心暖忙摇头,“没有没有,就是昨晚没睡好,精神有些差……秦姨,二叔和乔娜阿姨昨晚没回来么?”
她急忙岔开话题。
秦姨微笑说,“昨晚半夜才回来的,也是刚刚才出门去的,我也是今早才知道,原来二爷和白小姐竟然很久以前就在国外注册结婚了。”
“啊?”言心暖很吃惊,她在国外两年虽然没有和言易住在一起,可也是经常见面的,言易和徐乔娜已经注册结婚那就是合法夫妻,可她竟然丝毫不知情。
难怪昨天她和徐乔娜开玩笑说更喜徐乔娜一声二婶时,徐乔娜那样的镇定,原来是早就实至名归了。
言心暖又觉得好笑,自己这个二叔还真是不走寻常路,谈个恋爱能谈几十年,竟然还玩起了隐婚这一套。
秦姨见她显然是不知情,摇头笑叹,“这件事还是我昨晚无意中听到徐小姐提起呢,应该是真的,现在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想让小浅早一点回来。”
认回女儿已经成了言易的执念,可他又不敢逼得太紧,生怕惹得徐安浅厌烦,所以只能暗中安排一些事,就连去见徐安浅也是偷偷摸摸的躲在暗处。
言心暖倒是意外,现在就连秦姨都能看出二叔的心思,恐怕外界也有不少有心人知道了吧。
上一次小浅遇袭一事或许和她的身世无关,可接下来她的日子怕是也要不平静了。
一个人吃过午饭,言心暖想着要不要再去睡一个,可又没有睡意,所以就无所事事躺在看很久以前徐安浅给她的,之前偶尔翻两页,觉得故事还不错,现在她无聊又翻出来继续看。
刚看的入迷时,徐安浅的电话打了进来。
“美人啊,星娱那边作出决定了,违约赔偿他们照付,听周师兄的意思,简佳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不好过了。”
“哦。”言心暖漫不经心地应着,根本没放在心上,倒是徐安浅兴致勃勃的样子。
“你就不好奇她会有什么下场么?”徐安浅中气十足地问。
言心暖将手机移开离耳朵稍远一点,才兴致不高地说,“除了被星娱强行解约外也就是业内封杀或是公司雪藏了,无论哪一种都是她简佳承受不起的。”
第一百七十三章要相认?
话虽这么说,可徐安浅听不出她有丝毫的喜悦。
“美人呐,你是不是又母爱泛滥了,简佳的下场是她自作自受,你可不要因为她是孤儿就觉得是缺乏母爱的缘故,可别将她当作你的孩子来对待。”徐女侠最擅长的就是讲冷笑话。
言心暖放下手中的书,一阵无语,随即又不禁笑起来。
母爱泛滥,也只有徐女侠会有这么烂俗的比喻。
“我哪有这么多母爱来泛滥,就像你说的那样,都是她自作自受搞出来的,我为什么要同情。”言心暖失笑。
徐安浅这才满意‘嗯’了两声,随即开始用自身举例,“你明白就好,我就怕你因为苏凌风而犯傻,我可告诉你,这件事可是有苏凌风的功劳的,听周师兄说,就在昨天,星娱那边都已经收到他的律师函了,他的态度很明显了。”
苏凌风竟然给星娱发了律师函,言心暖有些意外,“他给星娱发律师函做什么?”
“你傻呀,当然是为你,也是为他自己正名啊,你们都要结婚了,总不能一直背负着那些子虚乌有的泼在你们身上的脏水。”徐安浅恨铁不成钢地哼了声,“你看咱们俩也是从小没妈妈吧,可我们没有像简佳一样去害人不是,我可告诉你,今早她还在媒体面前哭呢,一个劲地装可怜,什么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苏凌风是她遮风避雨的大树什么的,恶心死人了,你可要挺住,别被心机婊给骗了生出什么圣母般的怜悯出来。”
言心暖无言往头顶上方,她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被徐女侠耳提面命教育了一番,在女侠眼里她是多么的包子才会这么让人不放心啊。
不过这种被姐妹关心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心里暖暖的,身份不同了,连感觉也会变得不一样。
“放心吧小浅,我又不傻,简佳那样的人我不会浪费自己的怜悯心的,倒是你啊,以后千万要注意了,上次对你下手的人应该没那么简单。”这才是言心暖眼下最担心的。
徐安浅不以为意笑了笑,“没事了,因为有苏凌风的相助,唐霏凡已经查出是谁要对我动手了,据说昨天晚上有人闯进白家,狠狠地把白庭序修理了一顿,刚刚白家老头儿还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抽空去白家一趟。”
那晚的人是白庭序找来的,据说是为了报复白庭轩,徐安浅和白庭轩以前的那些女朋友都不一样,白庭序没法故技重施用抢女朋友这一招来和白庭轩较劲,而且白老爷子竟然欣然应允了婚事,白庭序气不过所以就找人来堵徐安浅,其实是想让白庭轩难堪。
没想到这回踢到铁板了。
“谁去白家……”言心暖很快反应过来,“昨晚二叔和乔娜阿姨单身匹马闯了白家,二叔把白庭序暴揍了一顿?”
这确实是言易会干出来的事。
徐安浅开怀大笑,“哈哈,可不是么,今天一早白庭轩那个二还绘声绘色描述了一遍白庭序被揍的过程,据说白家那一个个牛高马大的打手全被打倒,白老爷子最宝贝的古董花瓶也被踢碎了……”
言心暖已经能想象白庭轩一定也是和徐安浅现在一样的幸灾乐祸,不然也不会被叫二了。
用一句话来形容白庭轩,那就是天生的反骨,据说白庭轩明面上从不会和白老爷子对着干,可却是个阳奉阴违的主,背地里尽挑白老爷子的逆鳞触碰。
被压制久了,终究是会反弹的,白庭轩又不是泥捏的,被白老爷子掌控了这么多年,心底多少还是有怨念的。
而白庭序同样也是如此,他有多嫉妒白庭轩就有多恨白家,给了他光鲜亮丽的外表却也囚住了他的自由。
一个因为要遮丑才被领养进白家的孩子,如何能与正宗嫡孙相比,可想而知白庭序年幼时是怎样被白老爷子对待。
说到底白庭序的存在也不过是白老爷子试炼白庭轩的一种方式,白庭序不断给白庭轩找麻烦,白庭轩就要用自己的方式,神不知鬼不觉化解。
不得不说,白老爷子下得一手好棋,可惜他被仇恨蒙蔽了心智,忘了亲情是多了难能可贵,被他这么狠心利用,白家那少得可怜的亲情也消失无踪了。
兄弟相残,局面或许没那么好控制。
就像这一次,白庭序竟然将主意打到徐安浅身上来了。
不过最让言心暖费解的事是二叔会冲动地打上门去,可细细一想又觉得二叔此举必有他的用意,因为她了解自己的二叔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他打上门去就是当着白老爷子的面承认了徐安浅是言家血脉的事实,言白两家的恩怨怕也是要推到明面上来了。
“白老爷子想见你,难道是想要和你相认?”言心暖半开玩笑说,“那你可别为两斗米折腰啊,当我姐姐可比当白家的小姐要好几百倍。”
徐安浅沉默了一会儿,才嫌弃地说,“我才不要去当白家中虚有其表的棋子呢,那老头儿可是刷新我三观的,卖儿卖女也就算了,可非得给他自己找个神圣的借口,什么为妻儿报仇,其实不过都是为了他的野心,要不是他给他儿子从小灌输那些争抢的思想,他何至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言心暖愕然失笑,“原来你还知道了白家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啊,看来言白两家几十年的恩怨你也应该有所了解了。”
徐安浅得意说,“那当然了,你别忘了我的专长是什么,这些豪门恩怨斗争和里写的都差不多,我只是没想到这么狗血的事会发发生在我身上。”
言心暖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事实就是那么残酷又狗血,上一辈的恩怨却让下一辈跟着受苦。
这一切又是谁的错呢,言家没有错,归根结底还是白家的野心早就了这一切苦难。
而到了现在,白老爷子还是放不下心中的执念。
那白庭轩呢,他从小是白老爷子亲自教养长大的,他的心思难道真如表面那么单纯。
恐怕也不尽然,当初唐霏凡受重伤差点儿就死了,现在眼睛还出了严重的问题。
第一百七十四章防人之心不可无
据苏凌风和她说,唐霏凡的事和白庭轩脱不开关系。
言心暖的第一反应就是白庭轩是真的爱上了徐安浅,白家人骨子里的变态扭曲似乎显现了。白庭轩知道徐安浅的心思,她的一颗心都扑在唐霏凡身上,白庭轩想要为自己争得一席之地,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悄悄解决掉唐霏凡。
那么现在呢,徐安浅成了他表妹,他又会怎么想。
“小浅,白庭轩知道你的身世,他有什么反应?”
另一头的徐安浅默了默才说,“好像也没什么反应,挺平静的,就是我总觉得怪怪的,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种感觉我在看见白庭序时有过,也许是我多心了。”
“防人之心不可无,小浅你要相信自己,有时候直觉不会骗人的。”言心暖恢复正色,在电话里和徐安浅说起了唐霏羽的事。
“唐霏羽被爆出丑闻的事你该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当晚我也在场,而唐霏羽起初是和白庭轩一起的,而且后来唐霏羽拿了两瓶酒来找我挑衅,我只喝了小半杯就不行了,而唐霏羽几乎是喝了全部……”
徐安浅显然被惊到了,好一会儿才说,“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唐霏羽再怎么蠢应该也不会对自己下那么狠的手,而且还是赔了自己又没害到你,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
“那天晚上我们同学聚会,也是偶然遇到唐霏羽的,她应该不是早有准备,但是后来的事恐怕就是有人刻意为之了,我倒是没什么,苏凌风一直在附近,我发现不妥就让他来接我了,但是唐霏羽就没那么幸运了。”言心暖并不觉得唐霏羽可怜,只是庆幸自己有苏凌风护着。
同时她想从侧面给徐安浅提个醒,白庭轩并不像表面上看着的单纯无害。
“白庭轩为什么要害唐霏羽,他们无冤无仇的,可以说是从小就认识的,他怎么能这样做?”徐安浅还是不敢相信。
言心暖好笑,心道真是个傻妞,果然是真将白庭轩当做真心朋友来对待了,一点儿也不相信白庭轩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也是时候好好和她说一说了。
有时候自认为的善意隐瞒并不能真正保护她。
“小浅,你该知道,其实白老爷子的真正打算其实是让白庭轩娶唐霏羽的,而白庭轩不想娶唐霏羽,就是这么简单的原因而已,这世上也并非所有的从小认识就有青梅竹马的情意,你和唐霏凡只是少数。”言心暖的话外之音是像白家和唐家那样的环境,他们并不需要太多的感情。
徐安浅并没有意外太久,似乎就是那么一瞬,关键点就打通了,在言心暖之前,唐霏凡就和她提过一些,虽然是提了一点表皮,可她不傻,她明白唐霏凡没有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
现在言心暖说的这些,只是让她更加确定了猜测。
白庭轩不想和唐霏羽结婚,所以选择顺水推舟,恐怕唐霏羽那些照片和视频也是被有心人刻意流露出去的。
“美人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的。”徐安浅轻声应着。
言心暖叹了口气,“我不仅仅是想让你心里有数,而是要你记住防人之心不可无,唐霏羽就是活生生的例子,还有唐霏凡当初受伤……”
“你知道贵宾犬受伤的真相!”徐安浅一下子就急了,声音不觉就拔高了,好在她是在楼顶天台上,只有她一个人。
言心暖慢条斯理说,“我只知道一部分,并不知道全部真相,但联想一下也就八九不离十,或许唐霏凡心里最清楚,他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且也是怕你冲动行事反而让你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贵宾犬受伤也是白庭轩做的……”徐安浅已经能平静思考了,但还是很难消化,要知道她最在意的就是唐霏凡是不是安好。
她虽然把白庭轩当做朋友看,可白庭轩在她心里的位置是没办法和唐霏凡比的。
唐霏凡受了那么重的伤,差点就没能醒过来,醒过来后眼睛却留下了后遗症,可见对方是存着下死手的心。
若果真是白庭轩对唐霏凡下的手,那她一定不会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她不会原谅白庭轩的,就算他有天大的理由,无论是谁,只要伤害到唐霏凡,她就可能和那人拼命。
言心暖知道这件事对她冲击不小,先让她缓了缓,等了半分钟左右,她才说,“小浅,你的性子太耿直,心里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唐霏凡一直瞒着你也是有原因的,毕竟我们现在都只是推测,并没有真凭实据,我今天告诉你这些,就是希望你要保护好自己,任性叵测,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徐安浅轻声应着,“我知道了,也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以后你们不能什么事都瞒着我。”
“知道啦,我这不什么都和你说了么。”言心暖轻笑,“我不在的那两年,白庭轩一直围着你转,你是真的把他当成朋友看的,这些我都清楚。”
“哼,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孩子。”徐安浅不满嗤鼻。
仰头看日光,不经意被晃了眼,顿时热泪盈眶,竟然觉得眼睛酸酸的,徐安浅忙睁了睁眼,仰着头望天,似是不经意说,“今天天气真好可你却在家睡懒觉。”
听她这么一说,言心暖顿时心虚,脸颊发烫。
她确实是在家睡懒觉了,也不知道苏凌风是怎么说的,反正她不在公司,所有的事都该是苏凌风一个人处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徐安浅暧昧笑问,“该不会是昨晚运动过度,累坏了吧?”
言心暖心虚,故作镇定说,“哪有做什么运动,我就是单纯想睡懒觉而已,而且不是有苏凌风么,公司的事有他就够了,我去了也是走走过场,你又不是不知道,底下那些人递到我手里的都是被苏凌风事先处理好的,我就是在那里坐着签字而已。”
“也是,有苏总这个工作狂在,你来公司也就是配合他秀恩爱而已,你不来的话,苏总的工作效率估计还能再高一点。”徐安浅深以为然,每天被喂狗粮,她心里还是有点小成见的,哼哼。
第一百七十五章许芳约见
听她这说,言心暖舒了一口气,以为真的就要躲过去了。
忽然,徐女侠又嘿嘿笑起来,那笑声怎么听都是不怀好意。
“嘿嘿,美人你休想忽悠我,苏总脖子上可还有你的罪证呢,今早我去给他送资料,刚好他把外衣脱了,那痕迹很明显哦。”
徐安浅笑得暧昧,言心暖也觉得脸颊发烫,不由得从记忆中搜寻,昨晚她都对苏凌风做了些什么,她记不起自己有过什么粗暴的行为,而且今早苏凌风什么时候起床的她都不知道。
徐安浅口中的痕迹,她确实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可不关我事,你别诬赖我。”言心暖继续嘴硬,心想也许是故意套她话呢,毕竟她不去上班,徐安浅肯定会想入非非。
事实上,徐安浅确实是瞎猜的,所谓的‘痕迹’也只是故意骗言心暖的,还以为能逃出什么又劲爆的内情呢,没想到人家不上当。
“好了,我要和你说正事了。”徐安浅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NEW的代表入驻,苏总已经把他的办公室给让出来,现在他要和言总你共用一间办公室。”
“……”
言心暖觉得自己睡觉的时候似乎被某人又坑了一把,难怪这么好心让她睡懒觉,敢情是早有预谋。
难怪他昨晚……
“好吧,估计是苏凌风比较习惯在我那间办公室办公,过去两年他不是一直用那间办公室么,现在他搬回去,我也乐得清闲了。”她故作理解,很宽容地为某人找理由。
徐女侠觉得自己被腻的牙疼,这两人花式秀恩已经她对秀恩爱的认知底限。
“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们苏总说你把所有股权转给他的事?”好几次她都忍不住要告诉苏凌风了,可她也记得言心暖交代必要的时候再说。
徐安浅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必要的时候,她是个藏不住话的,总觉得不告诉苏凌风,他就不明白言心暖对他有多好,有多用心。
言心暖淡笑,“这件事暂时别告诉他,反正现在风平浪静都一样,说出来反而让他觉得困扰,言氏内部有不少心怀二心的人,他们的打算应该就是找机会把苏凌风挤下去,要是到时我出什么意外,公司可真就是别人的了,现在这样,谁也不知道,可却是最保险的做法。”
记得上一世,她爸刚出世,公司的一些股东就开始向她发难,好在那时候她爸之前就转了一部分股权给苏凌风,之后也是苏凌风帮她稳着,结婚前她把所有股权给了苏凌风,那之后公司在苏凌风手上越来越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现在的她也懂得未雨绸缪了。
徐安浅算是彻底明白了,身边的这些朋友,个个脑袋里都有长远的想法,珍视的东西要懂得珍惜保护,早早就想好了退路。
商场如战场,她现在能理解言心暖了,身上压着的责任是必须背负的,不容有任何闪失,一着不慎满盘皆输的惨例数不胜数。
“好吧,我似乎懂你的意思了。”
徐安浅了然应承,“苏凌风确实有能力守住言氏企业,你不想给他心理负担我也明白,以前我不太懂你们这种可以为对方倾尽所有的勇气,但现在懂了,你们已经是彼此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即便磕磕碰碰却一直牵着对方不会松手的,你要守护的,我会帮你。”
“小浅……”言心暖觉得喉咙痒痒的说不出话来。
记忆中的徐安浅就是这样的,无论什么时候都站在她这一边,不仅是会帮她,而且是始终站在她面前护着。
记得那时,徐安浅察觉了她和苏凌风的婚姻有问题后气冲冲去找苏凌风理论,之后又单枪匹马去找简佳要个说法,最后和人动起手来伤了腿。
那时候的她软弱无能,被简佳欺负也不懂反抗,是徐安浅一直护着她,就算头破血流也会挡在她前面。
现在还是这样,无条件信任和支持。
原来她们真的是姐妹,难怪当初会一见如故,彼此间的熟悉感竟然是因为血缘。
徐安浅在那边半天没听到她说话,随即笑道,“就是要你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你一定想,要是我是个男人,你一定不要苏凌风而转投我的怀抱,哈哈,我要真是男人,我一定会把你从苏凌风手上抢过来的。”
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还真是徐女侠的作风,说话做事从不曾刻意,偏偏就是让人心生感动。
言心暖想,唐霏凡或许就是这么被徐女侠俘虏的吧,从小时候起,女侠就是小女侠了。
通话结束后,言心暖捧着书继续看,故事刚好到部分,男女主的情深本来是能赚足眼泪的,可因为心情的缘故,言心暖竟然想笑。
真心相爱的两个人,不管过程怎么曲折虐心,只要坚守本心,他们就会一直幸福下去。
正当她兀自失笑自己也会变得这么伤春悲秋时,随手扔在床头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了,那头的人很快报了自己的身份。
“言小姐,我是凌风的妈妈,想约你见一面……”
约见面的地点是许芳定的,其实听许芳的口气,其实不过是通知她去指定地点见面而已。
言心暖本来要拒绝的,可转念一想,许芳始终是苏凌风的妈妈,不说别的,就说许芳生了苏凌风,言心暖就会给许芳这个见面的机会。
去到地方,言心暖才觉得有些眼熟,仔细想了想,可不正是上回简佳约她见面的地方么,这世上的事还真巧。
言心暖在服务员的引领下去到包厢里,许芳已经等着了,见到她进来还对微笑。
“你来啦。”很熟稔的口气,倒还真像一个慈爱长者一样。
言心暖回以一笑,走过去自己拉开椅子就坐下了,微笑等待许芳先开口。
她不说话,许芳也不在意,率先开口打破尴尬的氛围。
“上一次见面是好几年前了,眨眼这么多年过去,你们这些孩子都长大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心疼他
言心暖笑而不语,神态并不热络。
许芳也不在意她的冷淡疏离,像是真的要和她谈心一样,更是摆足了慈母的姿态。
“我很感激言家这么多年来对凌风照顾,要不是言董事长,凌风肯定要受很多的苦。”
言心暖淡笑,“他从小受的苦就不少,没来我家前,他一直在受苦不是吗?”
许芳一噎,面露尴尬,勉强维持着破碎的笑意,“是我对不起他,和他爸爸离婚后我对他的关心不够,才会让他去到孤儿院受苦。”
“他受的苦难道仅仅是在孤儿院么,在那些所谓的亲人家辗转,谁也不愿接纳他,他甚至不要求有人会照顾他,他仅仅需要一个容身之所而已,可是没有人可怜他。”言心暖讥讽勾唇。
许芳面露愧色,懊悔道,“是我对不起凌风……可我现在是真的想要弥补他,可他却说言家才是他的家,说什么都不肯认我。”
言心暖冷眼看着,心中并没有什么触动,就算现在许芳在她面前忏悔,哭得肝肠寸断又怎么样,她不会圣母地去劝苏凌风原谅许芳。
她自认为没有这么宽广的心胸,她心疼的只有苏凌风。
“您的这些歉意应该去和苏凌风表达,今天您约我出来怕是找错人了,我还是当年那句话,苏凌风的决定我不会干涉。”言心暖没耐心在这里听来自母亲的忏悔,她不觉得有任何意义。
“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言心暖拿着手包起身就要离开。
“等一等,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说,还是关于凌风的,我想言董事长一定没有告诉过你,甚至凌风也是不知情的。”许芳忙伸手抓住言心暖的手腕。
言心暖顿住脚,轻轻挣脱手,面无表情看着一脸急切的许芳,“您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清楚吧,我真的没时间和您纠缠。”
许芳面色一沉,“我听说你和凌风要结婚了,就算看在他的面上你也该叫我一声阿姨的,你这么摆脸色给我看,你觉得应该吗?”
言心暖像是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摊手笑问,“您觉得我现在对您态度不够前辈恭敬是吗?那要不我现在就把苏凌风叫出来,让他看看我是怎么对您的。”
许芳被堵的哑口无言,气得呼吸都急促了,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一副虚弱无力的样子,眼中也没了之前的和善,带着凌厉之意。
“要是认真论起来,害得凌风从小成了孤儿,你们言家,你爸爸才是罪魁祸首!”
言心暖怔了怔,随即又回到原位坐下,好整以暇等着许芳曝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内情。
许芳恨恨道,“我都查清楚了,当年要不是你们言家的公司大力收购合并那些小企业,凌风的爸爸不会破产,也不会自杀的。”
破产?
自杀?
言心暖一阵无语,还真是典型的套路狗血啊,这不正是男女主必备的梗么,正当甜蜜幸福时,忽然来一个曾经对方家族害得自己家破人亡的戏码。
要不是苏凌风曾经和她说过他爸不是自杀,她还真不一定就信了呢。
因为她符合故事里的设定啊。公司收购闹出人命等等虐心情节。
言心暖笑问,“那接下来您是不是要拿出一张支票写上一串数字,然后恶狠狠威胁我不离开他就会如何如何?”
“你说什么?”许芳被问的一愣一愣的。
言心暖恶作剧地笑了,无辜眨眼说,“电视上还有都是这写的啊,只是身份设定似乎反了,因为我不差钱啊,我相信要不是因为我的钱比您的多,刚才我走进来的时候,您就该高傲朝我甩支票了。”
许芳脸色青红交加。
“你……你好歹也出身豪门,怎么这么没有教养!”
言心暖敛了笑,面色冷然问,“那您的教养又在哪里?别在我面装了,慈母的样子你只适合在林家,在林宇扬面前演,苏凌风他不需要。”
末了,她又似笑非笑补充一句,“真当我是温室里的娇花好拿捏呢?您这么着急想要把苏凌风骗走是为什么,恐怕不止我知道,苏凌风也早就明白了。”
“你们知道什么?”许芳面色一紧,手不自觉就缩紧握成拳,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轻颤。
言心暖笑得更加灿烂了,她就是想看来挑衅的人落败的惨状,前有一个简佳,现在又来一个许芳。
就算许芳是苏凌风的妈妈又怎么样,苏凌风没法说出口的,他没法做的,她统统都可以做。
“许女士,我们知道的事情要比您想象中的还要多,比如您后来给林家生了个儿子,哦,那天在机场应该就见过了吧,您有没有让那孩子叫苏凌风一声哥哥呀?”言心暖漫不经心问。
许芳颤抖的更厉害了,眼中不再是镇定自若的自信,而是带着恐惧看着言心暖。
“你竟然暗中调查我,你想对我的孩子做什么……”
言心暖摆手打断她,讥笑,“我对你们林家并不感兴趣,对那个孩子更没有兴趣,您也不用这么紧张,俗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过我看您呐倒是像是亏心事做多了的样子。”
许芳怒气腾腾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言心暖觉得不吐不快,随即冷声警告,“我劝您最好还是绝了不该有的念头为好,现在的苏凌风早就不是那个当年被你抛弃的孩子了,不要遇到事就打他的主意。”
“凌风是我儿子。”许芳不肯退让。
“儿子么……”言心暖意味深长一笑,“许女士的儿子确实不止一个,但我觉得相比之下,林宇扬更像你的亲儿子吧,你这个继母做得可比亲妈还要亲,您的小儿子生病了,身体里缺东西,您也该找林家人去拿才是,苏凌风又不欠你。”
本不想戳破的,可偏偏许芳没有自知之明,言心暖也就不留情面了。
“当年你到公司去找我爸时正是查出你小儿子患病的时候,只是那时是初期,情况不算坏,所以你无功而返也就算了,可是现在那孩子的病现在复发了,医生也束手无策了,只有找到适合的肾源才能活命,所以你又盯着苏凌风不放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简佳的阴谋
言心暖从不是那种看着苏凌风受委屈而还能做到无动于衷的,既然许芳是自己来找不痛快,她自当成全。
谁欠了苏凌风的,她都会替他讨回来。
“苏凌风的命不太好,怎么就摊上这样一个妈妈呢,同样是亲生的,待遇却差这么多,别告诉我说那孩子没有苏凌风救会死,在我眼里,苏凌风身上的每一样都是无价之宝,他现在归我管,别人的死活我并不在乎。”
许芳被言心暖的霸道给怔住,她来之前怎么也想不到,几年前见过的女孩更加强势护短了。
“你……”
言心暖也没给许芳说话的机会,继续冷笑,“这世上没人心疼苏凌风不要紧,只要我心疼就好了,只要有我在,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打他的主意,所谓的亲生母亲么……有还不如没有!”
许芳又羞又恨,言心暖的话每一个字都戳在她面上,和明目张胆骂她无耻没什么两样,两个都是她儿子,可她选了小儿子,对苏凌风她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现在却要舔着脸要他出手相救。
这就是言心暖没有明说的暗讽,一字一句打得许芳脸疼。
忽然想是察觉了什么,言心暖朝门口看去。
许芳惊觉异样也顺着望去,站在门口一脸愉悦的英俊得不像话的男人不是苏凌风是谁。
他应该把刚才的谈话全听进去了。
现在他的笑时是给言心暖的,这个无论何时都将她放在心上妥善呵护的姑娘,也是他心上的姑娘。
“阿暖,我们回家。”他含笑朝她招手。
言心暖先是一愣,随即白他一眼,撇嘴说,“你早来了干嘛不吱声,忽然冒出来是要吓唬谁呢。”
苏凌风将包厢的门完全推开,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眼中只有她一人,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我本来应该在办公室里认真工作的,可是有人打电话说你在这里和人私会,我这才马不停蹄赶来了么,只是没想到是有人刻意安排我来听阿暖表白的。”他在她面前站定,眼里看不到别人。
许芳慌乱站起身,有些手足无措,“凌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
“我怎么想根本不重要,不是么许女士?”
苏凌风冷冷打断许芳的话,牵起言心暖的手往外走,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给许芳。
许芳忽然扬声喊他。
“凌风,她爸害死你爸,你可以恨我,但你难道连你爸的仇也不报了么?”
“我爸是怎么死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倒是你一个外人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我爸活着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殷勤,现在他死了却上赶着来膈应他,也是够恶心的。”苏凌风冷淡得像对待陌生人,脚步都不顿一下,牵着言心暖就离开了。
许芳颓然坐到椅子上,面如死灰。
这时候一个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还带着口罩的女人推门进来,看向许芳时眼中有太多复杂的情绪,也包含一闪而逝的厌恶。
“阿姨您别难过,凌风他以前不是这样的,都是被人个蛊惑了他才会说出那样的话伤害您的。”
许芳看向来人,一阵苦笑,“简佳,是你把凌风叫来的?”
来人正是八卦新闻上霸占头条的话题女星简佳,从许芳回国的那天她找上了许芳,也是她把言心暖的号码告诉许芳的。
许芳约了言心暖之后,她用新号码给苏凌风发了条消息称言心暖和一个男人在这里约会。
简佳的目的是想要苏凌风亲耳听他妈妈说出他爸爸的死和言家有关,可惜还是让她失望了。
当她找上许芳表明自己是从小和苏凌风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朋友时,许芳就对她深信不疑,什么心里话都说了。
简佳甚至不敢相信,苏凌风那样精明的一个人,竟然会有一个蠢成这样的妈妈。
“阿姨,我只是想让凌风看清言心暖的真面目,可是我想到他竟然对言心暖痴迷到这样的地步,连他爸爸的仇也不管了。”简佳展现了她精湛的演技,看不出丝毫破绽。
许芳怅然,“凌风这孩子的性子像他爸,一条道走到黑,是个死心眼,他心里恨我、怨我,刚刚他竟然说我是不相干的外人……”
“阿姨您别难过了,总有一天凌风他会清醒过来的,我会一直帮您的。”简佳摸了摸口罩,坐在许芳身旁柔声安慰。
许芳拉住简佳的手,动容说,“要是刚刚那个言家的千金能有你一半的善解人意就好了,这样凌风就不会这么仇视我。”
简佳眼里闪过精光,妖冶红唇畔挂起诡异的笑。
“阿姨,您放心,我还有别的办法……”
言心暖被苏凌风牵着上了车,她来时是打车过来的,她的车被言易开走了,家里的那辆因为张叔家里有急事要回老家几天,言心暖就让他开着车去,自从她的车被言易霸占后,她出行都是和苏凌风一起,今天难得能偷懒睡觉,却还是被不识趣的人给搅和了。
苏凌风一直没说话,可嘴角弯弯,看得出心情很好,言心暖不由得暗自揣测他是因为她刚刚的那些话高兴。
苏凌风坐着不动,就这么微笑盯着她看,言心暖不自在地撇开眼,想起徐安浅早上说的话,她又悄悄瞄苏凌风的脖颈,季节缘故,他穿了长领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她什么也看不见。
偷瞄被苏凌风逮个正着,言心暖吐了吐舌头缓解自身尴尬。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苏凌风把手机地给她看,眼中是能溺毙人的温柔笑意,“有人匿名发信息给我,让我来抓奸,没想到抓到阿暖表白心意。”
看过信息后,言心暖无言撇嘴将手机还给他,摸着下巴沉思,“你说她们怎么会对我的行踪这么了解呢,我不过是在家睡个懒觉而已,她们也要来搅和。”
言心暖说的‘她们’,其实是猜到给苏凌风发消息的人是谁了,这样的伎俩又不是第一次,而且也不难猜。
苏凌风不甘心她的注意力不在他身上,抬手将她的身子掰转和他相对,目光紧锁着她,不看移开分毫。
分开不过半天而已,他就觉得已经有很久没见她了一样,偶尔得空就是在想她,他觉得自己是中毒了,中了她的毒,还是无解的那种。
“阿暖……”
“干嘛?”
第一百七十八章爱没说出口
言心暖故作镇定抬眼看他,其实心都快要跳出来了,天知道每当被他盯着看,她就莫名紧张。
昨晚他们……确实够疯狂的。
其实也不怪她经不住他撩拨,怪只怪苏凌风手段高明,先故意对她冷脸,搞得像她欠他百八十万一样,然后以债主的姿态为所欲为。
现在想想,言心暖才意识到自己总被他牵着鼻子走。
“早上有没有想我?”苏先生问了一句这辈子他认为最没出息的话。
言心暖仰起头看车顶,眨眨眼说,“我睡到刚刚才起床的,哪有时间想你。”
她就是不看他。
苏凌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捧着她的脸,倾身过去和她额头相抵,亲昵蹭了蹭,“可我一直在想你,终于理解从此君王不早朝是怎样一种感受了。”
这人说起情话来也是一套一套的,言心暖觉得自己这辈子走过最深的路就是苏凌风的套路。
“苏总越来越会说话了哦。”她忽然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学着他刚才的样子,蹭蹭他的鼻尖,还凑过去在他的嘴角吻了一下。
“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给你一个奖励。”
苏凌风愉悦低笑,探身去追逐她的唇,被她躲开后,眯了眯眼说,“刚刚那个奖励也太没诚意了。”
言心暖无声勾唇,捧起他的脸看了两秒,目光最终落在薄唇上,眸光流转,最终主动吻了上去。
苏凌风乐意配合她,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结束,两人都气息不稳,言心暖软软无力,被苏凌风轻轻揽在怀里,两人有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苏凌风低声说。
言心暖笑问,“你不觉得我薄凉无情吗?”
苏凌风搂紧了她,像是要把嵌入身体里,只听他悠悠道,“你的薄凉无情恰是对我的深情,这世上也只有你会这样对我了,而我只有你就够了。”
“嗯。”言心暖懒懒地应了声,靠在他怀里打哈欠。
苏凌风低声问,“困了?”
“有点累……”言心暖有气无力地咕哝了一声。
苏凌风却笑得更加开怀了,胸口也是一颤一颤的,爱怜轻抚她的发梢,“是我的错,以后会注意克制一些的,不让你那么累。”
言心暖泄愤地在他腰间掐了一下,“知道就好,以后你要是再这样,就不许再上我的床!”
她恶狠狠地威胁,苏凌风却很享受,捉住她的手吻了吻,而后想起什么,松开她,转身去翻找什么。
言心暖疑惑又好奇地看着他,“你找什么?”
说话间,苏凌风手上多出一个精美的小盒子,神秘对她笑。
“戒指?”言心暖猜测。
苏凌风笑而不语,将盒子打开,在她惊讶的目光中取出项链放入她掌中,让她细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戴戒指,所以特意订做了这条项链,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款式。”
言心暖一愣,随即笑问,“你亲手设计的?”
“嗯。”苏凌风点头,“我想让你戴着我设计的项链,以后不管身在何处你都不许摘下来。”
“真霸道。”言心暖睨他一眼,对项链却爱不释手。
简单的款式,两颗心形的钻石小坠,既然人家苏先生都好意思拿这样的设计去让人照着做,她也就不嫌弃了。
事实上是真的很漂亮。
“我要随身携带,以后要是落难了,还能卖了养活自己。”
“……”苏先生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咬牙威胁,“你要是敢把它卖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言心暖不满噘嘴,“难道我都吃不饱饭了还要死死守着它么,那你到底是爱这项链多一点还是爱我多一点啊。”
苏凌风哑然,有些呆愣。
似乎他真的没有对她说过爱。
“看来你是更爱项链咯。”言心暖拿着项链在他眼前晃了晃,一脸失望。
苏凌风回神,又将她捉回来固在怀里,紧紧拥着她,又是好一会儿不说话。
其实言心暖不知道的是,苏凌风几次张口欲言,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怀中的柔软让他无限满足。
“阿暖……”
“嗯。”
“你最重要。”
“……”
想让苏先生开口说一句‘我爱你’比登天还难。
言心暖暗自腹议时,又听苏凌风说了一句,“遇到紧急状况时,而我又没在你身边,你不能委屈自己,它能卖个好价钱的,所以你要好好等着我去找你。”
“能卖多少钱?”她不解风情地问。
苏凌风低笑,“至少也要卖个几百万吧,这可是我的设计,卖便宜太亏了,要是拿去拍卖会更值钱的。”
他其实想说的是,当他找不到她时,只要她把项链卖了,那他一定很快找到她。
言心暖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先松手,苏凌风放开她,疑惑时见她把项链递还给他。
苏凌风蹙眉不接。
言心暖好气又好笑,这人还真是榆木疙瘩,刚想夸他有了那么一点浪漫细胞,可很快就原形毕露。
“帮我戴上啊苏先生。”
苏凌风恍然大悟,薄唇弯弯,接过后先替她理了一下头发,然后动作轻柔替她将项链戴上。
言心暖摩挲着心钻坠子若有所思。
苏凌风在她额角吻了吻,低头问,“怎么了?”
“我不喜欢戴戒指在手上,那可以把戒指和项链挂在脖子上啊,这样的话,卖钱也能多卖一些,万一我缺钱呢。”她仰头对他天真无邪地笑。
苏凌风磨牙,“有我在,怎么会让你缺钱……”
言心暖凑上前,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安抚说,“因为那时候你不在我身边啊,要是你在我身边,我就一直戴着它,但是你不在身边,而我找不到你并且还缺钱的时候,卖了它我就能过好日子了不是。”
苏凌风气得肺疼。
什么情况下她会找不到他,除了生离死别,别无他想。
“你不会找不到我的。”因为他会先找到她。
见好就收,要懂得适可而止,玩笑开过了就适得其反,言心暖也不逗他了,又扑进他怀里歪腻了一会儿。
“嗯,我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苏凌风面色稍霁,捞起她抱紧低头又是一记热吻,松开时她的脸憋得红红的。
第一百七十九章求救
吻了这么多次,她似乎没什么进步,还是不懂得换气,每次都是憋得快要窒息。
“我先送你回家。”苏凌风发动车子。
言心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了,回到家也该快到下班时间了,可听他的意思似乎还有事要做。
“你还要回公司?”她偏头问。
苏凌风抬手又抚上她的脸颊,轻笑点头,“公司还有一些事需要我处理,我先送你回去,晚饭别等我了。”
“那我陪你去公司好了。”言心暖脱口就来了这么一句,说完才觉不对,像是她非要黏着他一样。
苏凌风怔了怔,不正经地斜眼笑,“原来阿暖这么舍不得和我分开呀,我就说嘛……”
“回家!”言心暖忙捂住他的嘴,瞪他一眼。
苏凌风含笑驱车前行,眸中是莫测的神色,他就是不想让她去公司,不想让她和魏遥有见面的机会。
明知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事,可他还是犯傻。
言心暖并不知道他现在的想法,只当他是疼惜她,不想她受累,这么想着,她心里又暖了起来。
苏凌风送她回到家后又折回公司,言易和徐乔娜还是没有回来,偌大的家里又只剩下言心暖和秦姨。
言心暖无聊看着电视,晚饭是秦姨陪她一起。
吃到一半时,言心暖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是张珊珊打来的,随即微笑接起。
“珊珊,终于想起要给我打电话了。”
“表……表姐,我遇到麻烦了,你帮帮我……”
另一头的张珊珊磕磕巴巴地向言心暖求救,了解了事情大概后,言心暖拿上包就匆匆出门。
秦姨从厨房里盛了汤出来,就见言心暖拉开门出去了。
“这丫头,饭都没吃好呢,这急匆匆要上哪儿啊……”秦姨无奈摇头,将汤碗放在桌上。
言心暖去到张珊珊所说的医院,张珊珊正惴惴不安在手术外来回踱步,见到言心暖,张珊珊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匆忙奔上前去拉住她。
“表姐……”拉住言心暖的手后,张珊珊就开始落泪,却又强忍着不哭。
言心暖给她擦拭眼角的泪,轻声安慰,“放心吧,徐安远不会有事的。”
张珊珊抹着泪,很是自责,哽咽说,“都是为了救我他才会伤成这样……表姐,我身上的钱不够,你能不能借我……”
言心暖揉揉她耷拉的脑袋,从包里翻出钱包,拿出一张卡递给她,“这张卡你先拿着用,密码是我的生日,徐安远的医药费我已经付了,你别担心。”
“谢谢表姐。”张珊珊破涕为笑,像个孩子一样。
张珊珊毕业后就没再向家里伸手要过钱,住在张青青那里省了房租水电,但才开始工作,她手里根本没有存款,最近这段时间张青青和杨力又带着孩子回漓市去了,她只能向言心暖求救。
下班时,张珊珊原本是打算去超市买些食材回家自己做饭的,可是没想到在僻静的巷子遇到了几个混混,好在她之前和徐安远约好在超市门口碰面的,徐安远在她后面几步,走的是同一条路。
在巷子口见到她被混混追堵,徐安远二话不说就冲上去把她护在身后。
徐安远身手不错,但对方人多,虽然混混被赶跑了,可徐安远也受了伤,为了护着张珊珊,徐安远的头被打破了,腿也被扎了一刀。
看着徐安远身上被血染红,张珊珊都被吓傻了,还是过路人帮她报了警还叫了救护车。
徐安远被送进手术室,警察来做了简单笔录就离开了。
“表姐,你说我怎么就这么背呢,这都什么时代了,竟然还有混混敢胡来。”张珊珊哭丧着脸说。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言心暖,大白天的这些混混胆子也太大了些,有些不合常理。
因为在以前,那些混混都是跟着徐文虎的,但自从徐文虎洗心革面后,那些混混都跟着徐文虎有了正当职业。
就算有零散几个,但那些人绝对没胆子做出这种事,最多也就小偷小摸而已,因为徐文虎警告过的,谁要再敢犯事,他必不会放过。
“珊珊你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以后你也不会再遇到这种麻烦的。”
想了想,言心暖走到一边拿出手机给徐文虎打了个电话。
很快就接通了,但接电话的却是赵娇娇。
“你这没良心的丫头,回来这么久终于想起来联系我们了?”赵娇娇佯怒的声音传来。
言心暖失笑,忙认错,“嫂子大人大量,我这不主动找你承认错误了么,以后保证天天打电话烦你们。”
赵娇娇笑骂,“臭丫头,你每天打电话来烦我们,那还不得把我们烦死。”
言心暖又笑着和她聊了几句,赵娇娇知道她是有事才打的这个电话,随即低笑说,“虎哥在做饭,我这就让他来接电话,你有什么就和他说。”
“谢谢嫂子。”
言心暖无比感叹,谁能想到曾经的街头一霸也有这么一天,娶了个大美女不说,还有了个可爱的女儿,街头一霸也成了居家好男人,在外能赚钱养家,在内做饭、洗碗、做家务,样样在行。
很快那端传来徐文虎的雄浑有力的声音。
“妹子,找我什么事啊。”
“虎哥,我遇到了点麻烦,你帮我查查……”言心暖把事情经过和徐文虎说了一遍。
听她说完后,徐文虎愤怒爆了句粗口,而后保证说,“妹子你放心,我很快会给你一个答复的,这些兔崽子是皮痒痒了,动了你的妹妹也就是动了我的妹妹,我不会轻饶的,你给我两个小时。”
言心暖道了谢,顿了顿又说,“虎哥,查出是谁后你先通知我,我想亲自去看看。”
徐文虎应承,“好,我这就让人去查,两个小时就会有结果的。”
挂断电话后,徐文虎在伸长耳朵听的赵娇娇脸上亲了一口,就吹着口哨进了厨房,关好厨房门后边扬声和赵娇娇说着话,边翻手机调出号码拨了出去。
“老婆放心,再过十分钟就可以开饭啦。”
第一百八十章不一样的言心暖
两个小时后,和张珊珊一起在病房里的言心暖接到了徐文虎打来的电话,那几个混混已经找到了,现在被徐文虎让人绑去某个地下室,就等着言心暖过去。
徐安远头上缝了几针,被刀扎伤的腿也包扎好了,正躺在病床上和张珊珊闲聊。
言心暖接电话时,两人都盯着她看,挂断后她转身对上两双好奇的眼睛,她笑问,“你们怎么不继续聊了?”
“那些人找到了?”徐安远半支起身问,眼中冒着别样的亮光。
言心暖走过去轻拍他的肩,“伤残人士,你就别想了,姐姐会给你报仇的。”
徐安远泄气,摸着额头愤懑说,“要不是怕伤到珊珊,那些人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再来一次我一定打得他们趴着起不来。”
“行了行了,要是被小浅知道,你不挨揍就是好的了,现在还是好好养伤吧你。”言心暖抬出徐安浅来威胁他。
果然,徐安远顿时垮下脸来,小声请求,“千万别告诉她,要是告诉了她,很快我奶奶和我爸就会知道,估计连夜会奔着回国,到时候我会更惨的。”
言心暖挑了挑眉,“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你要是安安分分在医院养伤,我就帮你瞒着。”
“好的好的,我一定乖乖养伤。”徐安远举手保证。
言心暖满意点头,这才看向垂着头的张珊珊。
“珊珊想不想和我一起去看看?”
张珊珊讶然抬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忐忑问,“我真的可以去吗?”
言心暖心下一叹,这小妮子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今天这事估计真吓到她了,看得出徐安远受伤,她很自责。
“走吧,你有知道真相的权利。”
言心暖带着张珊珊离开医院,打车去了徐文虎告诉她的地下室。
空旷的地下室里,有五个染了彩色头发的混混双手后背,耷拉着脑袋跪在地上,徐文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前方,身边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穿着安保制服的男人。
还真有种误入片场的错觉。
看到最边上那个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黄毛时,张珊珊挽着言心暖的那只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别怕。”言心暖拍拍张珊珊的手,轻声安抚。
听到声音,徐文虎站起身,微笑对言心暖招手,“妹子你来看看,是不是这几个兔崽子。”
因为她们的到来,一秒画风突变。
起先还觉得莫名其妙被老大绑来罚跪的五个人同时偏过头看来,看清张珊珊的面容后,顿时惊恐一颤。
“虎哥,多谢了。”言心暖走到徐文虎面前,真挚道谢。
徐文虎豪气摆手,“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你是我徐文虎认了的妹妹,谁要是敢欺负到你头上,哥哥我非得弄死他不可。”
闻言,跪着的几人又是一颤。
张珊珊起先还忐忑,这下倒是好奇地打量起徐文虎来,让她好奇的是徐文虎的身份,以及对言心暖会认识这样的人而好奇。
徐文虎也看向张珊珊,顿时手痒痒抬手就去摸张珊珊的头,“这丫头傻乎乎的。”
“……”第一次被人说傻的张珊珊嘴角抽了抽,也不客气地伸出手指戳戳徐文虎的大肚子。
徐文虎怕痒,顿时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哈哈,这丫头有趣。”
言心暖摇头笑笑,这两个都是童心未泯的大孩子,她眼下没空看他们逗乐,她想知道跪在这里的几个人到底是受什么人指使。
笑闹过后,见言心暖摸着下巴围着几人大转,徐文虎将张珊珊扯到身边站好,轻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装出一本正经的模样。
“嗯哼,妹子你说该怎么处置这个狗崽子?”
这话一出,跪着的其中四人面带惊恐,冷汗涔涔,趴在地上颤声求饶。
“虎哥,我们知道错了。”
“虎哥,我再也不敢了……”
徐文虎轻哼了一声,对他们的哀求不为所动,他对身边的魁梧男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会意,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电棍。
言心暖看着递到面前的电棍一阵无语,这是要让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么?
她摆摆手,“我要揍这几个人不用棍子。”
那人又回到徐文虎身旁站好。
徐文虎下意识摸摸后脑勺上的疤,多年过去,伤是好了,可疤还在,当年把他头砸破的女孩也长大了,她教训人确实不需要棍棒。
文明人都用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
“妹子,你不用顾及我的面子,这几个不听话的狗崽子就交给你处理,要胳膊、要腿,你随意。”
言心暖的目光落在了五人中唯一一个不求饶的混混身上,目光微寒,“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张珊珊没想到她的表姐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在她的印象里,她的表姐娇娇弱弱的,什么事都由凌风哥担着,凌风哥一个人就能把表姐保护好。
可今天的事真的让她对这个‘娇弱’的表姐又有了新的认知,能在几个小时内将这些人给找出来,而且身边这位虎哥明显就不是普通人。
徐文虎见言心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个人身上,心中一突,心想我这妹子该不会要宰了这小子吧。
在他张口要询问时,言心暖就开口了。
“抬起头来。”她这话是对不开口求饶的那人说的。
那人固执不肯动,徐文虎一怒,走过去一脚踹在那人肩头,恨铁不成钢低斥,“阿进,你这个臭小子,老子花钱把你保释出来时,你是怎么保证的?”
叫阿进的人低垂的头动了动,似是羞愧不敢抬头,低着头道歉,“虎哥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您妹妹的妹妹……”
“就算不是我妹妹你也不该胡作非为,我说过多少遍了,以后兄弟们谁要敢做坏事,我必要剁了他的手,好啦,现在有四个兄弟要因为你缺根手指,你好好看着。”徐文虎怒斥一声,身后站着的另一人就面无表情拿出刀来。
场面有一瞬的寂静,接着便是哭天抢地的求饶声。
“虎哥,我们知错了……”
“虎哥,饶了我们这一次。”
“以后再也不敢了……”
“虎哥……”
第一百八十一章简佳指使你的吧?
叫阿进的男人猛然抬起头,看着虎哥,面露哀求,“虎哥,一人做事一人当,这几个兄弟都是受了我的指使,你剁了我的手,放过他们。”
阿进把手伸出去。
还挺讲义气!
言心暖抱臂看着,一言不发,她倒是对这个阿进有点感兴趣,虽然是个混混,可是看起来也不是无药可救。
“好,今天我就替你死去的奶奶好好教训一下你这个恩将仇报的蠢蛋。”徐文虎也是真的动怒了,一脚踹了出去。
当时那样的情形不用想也知道,要是没有人出手相救,张珊珊可就真的毁了。
且不说张珊珊是言心暖的妹妹,就算是换作别的女孩子,哪一个不是人生父母养的,这些混账却敢胡作非为。
阿进是他费心费力才捞出来,可没想到差一点就酿成大错。
徐文虎狠下心来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点头,面无表情上前将阿进的手按在地上,锋利的刀刃在阿进手指上流连。
听这话,知道徐文虎是要来真的了,不是吓唬吓唬人。阿进这时候才有些怕了,身体不由得颤了颤。
“虎哥……”阿进不敢置信抬头看着徐文虎。
徐文虎失望叹了口气,摆手说,“你别叫我,我真对你很失望阿进,你知不知道出钱帮你奶奶办后事的恩人就在你眼前。”
阿进一愣,张珊珊也意外地看向言心暖,就连言心暖自己也有些疑惑。
她并不记得虎哥说的是哪件事。
“妹子你还记不记得咱们认识后不久我找你借钱,那时候就是因为阿进奶奶去世我拿不出钱来,你知道后二话不说就给了我三万块钱。”徐文虎出声解惑。
言心暖记得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苏凌风在国外,并不知道她和徐文虎还有联系,有一天放学后就见徐文虎一脸为难在树下打转,原来是在等她。
爸爸给她的零用钱不少,听徐文虎说明前因后果后,言心暖没有犹豫,就取了三万块钱给他。
后来徐文虎也找她还钱了的,包括之前帮他垫付的他老母的医药费一起也能还了。
知道真相的阿进羞愧难当,对言心暖又是感激,又是惭愧。
“言小姐……谢谢您……还有对不起……”
阿进是个弃婴,是他奶奶把他捡回去,靠拾破烂把他养大,因为没钱去学校,所以从小就在街头上混,又一次偷东西被人抓住了,快要被打死的时候徐文虎出现救了他,那时候的他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后来他就一直跟着徐文虎,再后来因为抢劫被抓,还判了刑。
听徐文虎讲述阿进的身世后,言心暖想起了和徐文虎不打不相识的情景。
“原来那次在风情园和虎哥不打不相识也是因为这个人啊。”言心暖失笑,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
徐文虎抬手示意拿刀的那人先松开阿进,得到自己的阿进直起身跪好。
回想起那时旧事,徐文虎指着自己的后脑说笑,“可不是么,就是因为这混账小子为了简佳那女人去抢劫,可那女人竟然是为了摆脱他才故意诱哄他去做坏事的,就是那女人报警抓的他,我气不过,那天就是想教训一下那个坏女人,只是没想到会碰上你和凌风。”
回忆起当年相识的经过,两人都有些感怀。
言心暖想着年少懵懂时为一个人奋不顾身的勇气和冲动,要是换在现在,她应该还有别的解决方式,但依旧还是会冲上去。
因为那个即将在她眼前受伤的人是苏凌风啊。
看着几人的反应,张珊珊上前扯扯言心暖的衣袖,低声说,“表姐,既然是虎哥认识的人,又和你有渊源,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
徐文虎和言心暖同时抬眼看张珊珊,面色难辨。
张珊珊低声解释,“我没什么事,只是安远伤得不轻,就让这个人去医院向安远道个歉,以后不要再做坏事就行了……”
这时阿进也抬头定定看着面前的女孩,秀丽的面容,清澈的眼眸,他从她身上看到了善意,那是一种像阳光一样干净的暖意,这对他这种从小在废物堆里长大的人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
张珊珊察觉阿进在看她,下意识就往言心暖身后缩了缩。
言心暖暗笑,这丫头明明是被吓得不轻,可还是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到底还是心太软,也太过善良了。
“阿进,是简佳让你这么做的吧?”言心暖已经看破,简佳找不到突破口对她下手,就把主意打到了她的亲人身上。
很明显张珊珊是最容易下手的。
闻言,徐文虎眉头一皱,阿进怔愣。
“你个混账,被那女人害过一次还不够!”徐文虎气得不轻,一脚又踹了出去,踹在阿进肩上,用力不小把他踹翻在地。
阿进又挣扎起身跪好,几不可闻说,“出来之后,简佳来找过我一次,后来她流产了。”
徐文虎怒不可遏,吼道,“她流产和你有什么干系,她流产了你就可怜她,答应替她做伤天害理的事!”
阿进低头不语。
言心暖勾唇冷笑,“该不会是简佳告诉你那是你的孩子吧,就因为她说孩子流了,是我害的她,是吗?”
“是。”阿进低着头应声。
言心暖笑了笑没说什么,张珊珊一脸莫名。
徐文虎已经气得想打死眼前这糊涂蛋的心都有了,忍了又忍,他才愤愤咬牙说,“你还真看得起自己,简佳是什么的样的女人你不清楚吗,和她睡过的男人都能用火车载了,就算怀孕,那孩子也不可能是你的!”
张珊珊是清纯的小姑娘,听徐文虎这么说,不由得红了脸,默默躲在言心暖身后。
阿进似乎也是这时候才意识到被简佳骗了,想着虎哥的话,他也觉得简佳不可能会怀他的孩子。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显了,他还能说什么,只有诚恳认错,他在同一个女人身上栽了两次。
“言小姐,对不起……”
言心暖语气淡淡,“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我妹妹。”
张珊珊站直身子,和言心暖并肩,努力装出镇定样,静静等着阿进向她道歉。
阿进仰起头看张珊珊,而后垂眸,“对不起,求你原谅。”
第一百八十二章凌风哥太粘人
张珊珊大度摆手,“既然你已经道歉了,你又是被简佳那个坏女人蒙骗,我就不怪你了,但你要去医院向我朋友道歉,你害得他头缝了好几针,他的腿也被你用刀刺伤了,你必须要给他一个说法。”
“我知道。”阿进羞愧应声。
徐文虎虎躯凛凛,狠狠在没人头顶敲了一下,严厉呵斥,“一会儿出去就去把你们这一头五颜六色的杂毛剃了,你们要是不剃,那我明天让人带锄草机来帮你们。”
几人唯唯诺诺,忙不迭点头保证立刻就去把头发剪了。
事情到此算是水落石出了,徐文虎着急回家陪老婆女儿,言心暖向他道谢告别之后带着张珊珊回医院探望徐安远。
在去医院之前,两人去了趟超市,买了一些东西,两人前脚刚到医院,阿进就带着另外四个人跟着来了。
“你干嘛跟踪我们?”在医院走廊碰上,张珊珊挽着言心暖的手,戒备地盯着阿进。
阿进喃喃道,“是你让我来向你朋友道歉的……”
张珊珊想了想,似乎真有这么回事,随即也不计较他一直在身后跟着她们这件事了。
“跟我来吧,记住医院病房禁止喧哗。”
张珊珊一副女老大的口吻对阿进说完,就接过言心暖手里的袋子,嘻嘻笑,“表姐你在外面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言心暖微笑点头。
张珊珊带着几人进了病房,言心暖从门口看了一会儿,看着几人给徐安远鞠躬道歉,徐安远也是和徐安浅一样咧咧的豪爽性格,应该是和几人一笑泯恩仇了。
言心暖看看天色,出门时还是傍晚,这一晃已经是夜晚了,也不知道苏凌风吃过晚饭没有。
就在她心念苏凌风的时候,苏凌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她微笑接起。
“下班了?”
苏凌风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眺望城市夜色,听到她的声音让他特别心安。
“刚刚忙完,一会儿我就回家,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带回去。”
对言心暖而言现在是吃夜宵,可对苏凌风而言只是晚饭。
言心暖很心疼。
“你快去吃吧,我不饿。”
苏凌风从电话里听到孩子的哭声,顿了顿才问,“你现在在哪里,怎么会有孩子的声音?”
“我和珊珊现在在医院呢,安远受伤住院了,我过来看看他,一会儿就回去了。”言心暖避重就轻和他说了一句。
苏凌风半信半疑,“把地址告诉我,我这就过去接你们。”
言心暖拿他没办法,只能报上医院地址。
挂断电话后,言心暖进病房去把张珊珊叫了出来,和她说了苏凌风要来的事。
听完后,张珊珊咂嘴说,“凌风哥怎么这么黏人啊,表姐你才出门一小会儿他就追着来了。”
好吧,以前也不知道是谁那么仰慕崇拜她的凌风哥,现在却开始嫌弃了,言心暖好笑不已。
张珊珊不想让苏凌风把徐安远住院的事告诉唐霏凡,只要唐霏凡知道,那就等于徐安浅也知道了,她答应过徐安远要瞒着徐安浅的。
随即在张珊珊的撒娇哀求下,言心暖答应帮忙说服苏凌风,让他帮着保密,不告诉唐霏凡。
“表姐,你先回去吧,我已经请了三天假了,这三天我会在医院陪着安远,他是为我受的伤,我要照顾他。”张珊珊不肯和她一起走。
言心暖扶额说,“说到底这件事是因我而起才连累你们的,你别任性,和我回去,好好在家休息两天再说,安远这边我会让医生照顾好的。
张珊珊还是摇头,“表姐,我明明和你同岁,你却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经过今天这事儿我也看明白了,表姐确实比我成熟稳重,而且又有本事,可我不想一直在你们的羽翼下长大,你总要让我经历一些风雨才是。”
好端端的就扯到成长的意义上去了,言心暖好笑地瞪她一眼,“说好说歹都是你再说,你是女孩子又不是女汉子,作为姐姐我护着你怎么了。”
“光说我,那表姐你呢?”张珊珊反问。
“我怎么了?”言心暖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给问懵了。
张珊珊讨好一笑,“看吧表姐,这就是当局者迷,刚才你还说我不要活成女汉子,你不是一直有凌风哥护着么,那你为什么也活得像个女汉子,你的很多事凌风哥都不知道呢吧。”
言心暖哑然,这丫头已经懂得用她的话来堵她了。
“你确定要在医院守着安远?”言心暖正色问。
张珊珊郑重点头,“嗯,表姐你回去吧,把凌风哥也带走,千万别让他告诉霏凡哥,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言心暖无奈,嘱咐说,“那张卡里的钱都是给你用的,你别想太多,要买什么就去买,想吃什么就去吃知道吗?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啦,表姐不差钱,我不会客气的。”张珊珊乖巧应声。
言心暖这才安心走出医院,在医院门口等着苏凌风。
几分钟后苏凌风就出现在医院门口,他说要你进去看看徐安远,被言心暖拦下了。
“安远没什么大碍,珊珊陪着他呢,我们先回去,一会儿我再和你细说情况。”
苏凌风没说什么,很绅士地为她拉开车门。
苏凌风驱车平稳前行,言心暖望着车窗外飘闪而过的夜景发呆,有好一会儿没出声。
“阿暖,告诉我出了什么事。”苏凌风先出声打破沉默。
言心暖疲惫往后一靠,闷声说,“今天这件事还是简佳做的,找不到机会对我下手,她竟然把主意打到珊珊身上,找了几个混混欺负珊珊,还好安远出现及时……”
苏凌风往下听,脸色也越沉,他没想到简佳会这么丧心病狂,一次教训还不够,非要把她自己逼上绝路。
“阿暖,这件事是我没处理好,你放心,我不会再让她有害人的机会。”
言心暖呼了一口气,点头,“好吧,这件事我暂且不插手,要是你处理不好,我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第一百八十三章关在门外的苏先生
她说这话虽然在笑,可苏凌风却看不到一丝真实的笑意。
她还是在怪他。
“对不起阿暖,让你……”
“今天晚上我已经听过太多句对不起了。”
言心暖打断他,明知迁怒他不对,可她心里就是气闷,看在他的面上,她已经多次对简佳手下留情了。
要不是因为苏凌风,简佳早就销声匿迹了,哪会有现在蹦跶讨人厌的简佳在她背地里使坏,今晚这件事不是小事,要不是有徐安远在,后果不堪设想。
张珊珊是她的妹妹,是她的亲人,简佳既然这么胆大包天,她原本是要简佳十倍偿还的,可因为苏凌风,她再次手下留情了。
言心暖有些烦躁,这样的事已经踩到她的底线,苏凌风这一次要是还是心慈手软,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没听到她的回应,苏凌风伸手想要去握她的手,刚触到她的手背就被她不着痕迹避开了。
苏凌风微微一怔,而后收回手,目光看着前方,轻笑,“阿暖陪我去吃饭吧。”
“嗯。”言心暖情绪不高地应了声,原本的关心在嘴边打了转又咽了回去。
苏凌风看起来丝毫不在意,面带微笑开车去了附近的餐厅。
这是两人最沉默的晚餐,言心暖兴致不高,苏凌风也没什么胃口,可却是世间最久的一顿饭。
回家的路上言心暖还是很沉默,苏凌风倒是有一句没一句和她闲聊,有时言心暖也会礼貌地应一声,但大多都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阿暖,你在怪我。”苏凌风忽然说了一句。
言心暖半晌没反应,直到察觉苏凌风的视线,她才如梦初醒,“你刚刚说什么?”
“没什么。”苏凌风嘴角紧抿。
两人就这样无端又陷入了冷战,一路无言回到家中,言易和徐乔娜依偎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
见到他们回来,徐乔娜推了一下言易,忙从他怀里退出来。
“二叔、二婶,还没休息呢。”苏凌风勾唇打招呼。
对于他刻意讨好的狗腿态度,言心暖鄙夷,还翻了翻白眼,但她看也不看言易,对徐乔娜微微一笑。
“二婶,我要改口红包。”
徐乔娜难得地羞赧一笑,“行,明天给你包个大红包。”
言易抬眼看看两人,又将徐乔娜揽过,对两人爱理不理,被徐乔娜狠狠掐了一下才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哼,别以为把阿暖拐走就没事了。”这话分明是针对苏凌风。
言心暖顿时心情大好,甩下苏凌风走到言易身边的沙发上坐下,神秘一笑。
“二叔,小浅要开自己的公司了,您要不要抽空去帮帮她呀。”
言易和徐乔娜同时一愣,又异口同声问,“什么时候?”
两人这么有默契,引得言心暖暧昧一笑,“就是最近啊,我可听说所有的事都是唐霏凡在帮她。”
见言易不满地垮下脸,言心暖又继续激他。
“唐霏凡对小浅真的很好,我还听说唐霏凡打算求婚了呢,要是小浅点头的话,二叔你是不是要早早准备嫁妆了?”
言易顿时就急了,气吼吼地说,“那小子休想拐骗我女儿,求婚,我看他下辈子都没有机会。”
话落,言易的目光又落在苏凌风身上,火气转移烧到了苏凌风。
“还有你小子,想娶阿暖?你就别做梦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苏先生表示很无辜啊,他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就被迁怒了呢,还是他见天运势不佳,总是被迁怒。
徐乔娜也很无语,一把挥开言易搭在她肩上的手,抬手就拧住言易的耳朵。
“疼疼疼……”言易疼得一张脸都扭曲了,挣扎着去解救自己的耳朵。
徐乔娜到底是不忍心下狠手,很快就松开了,只是面色不善地怒视他。
“你长本事了是吧,女儿是我生的,和你有半毛钱关系?她想嫁给谁不是你说了算的,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我女儿要嫁给谁,那是她的自由,你最好给我安分些。”
言心暖捂眼,不忍直视自家二叔的悲惨状。
“诶诶,咱们回屋里说,女儿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这么草率……”言易赔笑拉着徐乔娜往房间走去。
徐乔娜被他半拉半拖拐进了房间,客厅里就剩下言心暖和苏凌风。
“阿暖,还生我气呢?”苏凌风趁机上前想要将人揽入怀中。
言心暖不着痕迹避开了,往一边挪了挪,让他的希望落空。
苏凌风并不气馁,紧挨着她坐下,长臂一伸就将她搂入怀中,轻声诱哄,“别生气了,简佳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得让你满意的,会给珊珊讨回公道,你要实在不解气,等一下回房我让你打,直到你解气为止,怎么样?”
“不怎么样?”言心暖没好气推开他,头也不回地上楼。
苏凌风无奈,又忙跟了上去,跟到她房间门口时被无情地关在了门外,房门被她从里面反锁了。
言心暖将门反锁后就扑到大床上趴着,有气无力地哼了哼,忽然察觉下巴传来冰凉触感,她支起身坐好。
取下脖子上的项链,她又从抽屉的盒子里翻出之前苏凌风套在她手上的那枚戒指,套在项链上倒是还不错,以后戒指也可以挂在脖子上了。
她其实不喜欢戴这些东西,可这些都是苏凌风送给她,难得他偶尔浪漫一次,且他花了那么多心思,她总不能把这些都藏在抽屉里。
今天的事,苏凌风其实没做错什么。
简佳就是一个不相干的人,苏凌风以往也没有做错,没有包庇,反而下手要比一般人还要狠。
可她到底在别扭什么呢,是因为上辈子积压已久的恨和怨么,可那也不是苏凌风的错。
那时候她问苏凌风有没有喜欢过她,苏凌风的答案是他和她之间没有别人。
直到今天她才如开窍一般想通一件事。
苏凌风不会言爱,可他一直在用行动证明他的心。
他和她之间没有别人,更没有简佳,他的心里只有她。这或许才是苏凌风没有说完的话。
“想多了头疼……”她自言自语嘟哝着进了浴室。
第一百八十四章枕畔是心爱的人
冲完澡,言心暖擦着头发出来,发梢被沾一些,她只能找出吹风吹干,可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到。
她才想起吹风应该是在苏凌风的房间里。
想了想,她换上睡衣,开门去隔壁苏凌风那里拿吹风,可打开门时她被门前的黑影吓了一跳。
“你有病啊,大晚上守在我门前干嘛。”言心暖拍拍心口,确实是被吓得不轻。
苏凌风也没想到会吓到她,他只是想着在门外守着,说不定她一会儿就想通了,愿意和他说话了呢。
“阿暖,我不是故意的……”苏先生心疼又无辜,忙低头服软,上前将她圈进怀里,柔声说,“我不是故意吓你,就是想着你要是不生气了,出来见不到我怎么办。”
“你果然病的不轻。”言心暖也绷不住笑了,抬手环住他劲瘦的腰。
苏凌风有一瞬僵硬,随即更加用力将她抱进。
“你要把我勒死啊。”言心暖在他腰间掐了一下,她是真的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苏凌风这才松开她,摸到她发梢的湿意,牵着她往隔壁他的房间走。
“夜里冷,头发湿着不好,我帮你吹干。”
言心暖微笑随他牵着去了他的房间,坐在看着他弯腰从抽屉里拿出吹风。
和往常一样,她枕在他腿上,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穿梭在她发间,说不出的温暖静谧。
“苏凌风,我终于知道你也是爱我的……”昏昏欲睡时,她不由自主轻念出声。
声音虽小,可苏凌风还是听清了,他动作顿了顿,随后将吹风关了,低头看她。
因为舒适,所以双眼轻闭,长长的睫毛清晰可见,白皙的脸上挂着满足的笑意,秀挺的鼻尖因为几根头发丝捣乱,她觉得痒痒却懒得睁眼,就着在他身上蹭了蹭。
一个像猫一样的女孩。
柔顺时让人心都化了,不高兴时也是颇具杀伤力的。
苏凌风低头静静凝视她,指尖流连在她的脸上,脑中一直是她刚刚的那句话在回旋。
“我终于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她终于知道了么?苏凌风不自觉扬起嘴角。
静静抱了她一会儿,发现她已经熟睡后才轻轻将她抱起放回,给她调整好睡姿又拉被子给她盖上后,苏凌风才起身去了浴室。
当他从浴室出来时,睡在的人已经不是原来的姿势,一只脚从被子底下钻出来,小脚丫露在外面还时不时颤一下。
明明感觉到冷却不自自缩回去。
苏凌风摇头失笑,弯腰将她的脚握住,原本是想着帮她塞回被窝里的,可一握上就舍不得松开了。
又捏又揉了一阵才帮她塞回去,而后掀开被子躺了进去,不多时,身边的缩成一团的人就自动靠过来,抱住他的腰,拱进他怀里。
没错,睡着的她要比醒着的时候主动许多,也柔顺许多,这是她早已养成的习惯,喜欢在他怀里安睡。
这,苏凌风搂着心尖上的人却失眠到半夜。
他想了很多,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再让她有任何的意外,没有人能在对她起了坏心之后还高枕无忧的。
简佳也不例外。
一觉睡到自然醒,言心暖是被尿憋醒的。
懒懒地伸个懒腰,手触到某人的胸膛,她意识回笼,慢慢睁开眼,入眼是一张和她面对面的俊美睡颜。
愣了两秒,她才想起身处何地。
这里是苏凌风的房间,她正躺在他的,而他就躺在她身边。
虽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可以说是这段时间每天都和他相拥而眠,可这一次的感觉特别奇异。
有一种老夫老妻的温馨。
相拥睡到自然醒,睁开眼,枕畔是心爱的人,他还在熟睡,就这么偷偷看着他。
当然,静谧温馨只是暂时的,因为她现在最想上厕所。
于是她忙轻手轻脚掀开被子,伸脚往床下探了好一会儿还是没触到拖鞋,她这才低头看了看,哪里有什么拖鞋,转念一想才记起拖鞋应该是在苏凌风那一边。
她只好小心翼翼地越过侧躺的苏凌风,站在床边看到拖鞋果然在那里,她刚刚得意一笑,脚还没伸出去,就被一股大力勾住肩头往后倒去。
“啊……”她被惊到,身体却落入温暖的怀中。
“阿暖要去哪儿啊,今天不用上班,再陪我睡一会儿……”苏凌风睡意朦胧,固住纤腰往上一托,让她靠在他胸膛上,凑过去在她发顶吻了吻。
这种情意绵绵的时候,言心暖本来也不想破坏的,可耐不住生理需求啊。
她想上厕所!
“苏凌风。”
“嗯?”他还不清醒,闭着眼应她。
言心暖仰头在他好看的下巴上泄愤地轻咬一口,在他微微睁眼时快速说,“你要是再不松开,我就在你画地图。”
苏凌风迷茫看了她几秒,而后眼一闭,嗡声说,“你要画画啊,那下午我陪你去买画笔、颜料。”
“……”
言心暖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用力扒他固在她腰间的手,察觉她的抵触,苏凌风再次睁眼,迷蒙问,“怎么了?”
言心暖没好气瞪他,“我要上厕所!”
苏凌风有一瞬的当机,很快就明白她刚刚说画地图是什么意思了,边笑边松手。
“去吧去吧,我都忘了阿暖上次尿床是什么时候了。”
他根本就没见过她尿床好不!言心暖知道他在打趣她,随即很不客气地踩了他一脚,踩在他脚上,然后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跳下床套上拖鞋就奔向卫生间。
关上卫生间的门时还能听到爽朗的笑声,但她在他面前已经害羞不起来了。
解决生理问题,她洗手出来发现苏凌风又睡了过去,这可一点儿也不像平常时候的苏凌风。
以前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会赖床的,但今天他看起来格外懒。
难道是昨晚没睡好?
想到这个,言心暖不由得反思了一下自己的睡觉陋习,心想难道是昨晚睡觉不安分让他不得安寝?
正在冥思苦想也想不起来做了什么时,的苏凌风闭眼朝她招手,“阿暖快回来,再陪我睡一会儿。”
第一百八十五章饿狼看见肉
这时候的苏凌风带着少见的孩子气,看得人心热。
言心暖情不自禁走过去,蹬了拖鞋就朝他扑去,苏凌风像是有预感一样,张开臂膀接住她,揽着她的腰一转就把她移到里侧躺好。
这样的默契让言心暖都惊叹,刚刚发生了什么?她想偷袭来着,可竟然被他轻而易举给移到她之前睡的位置躺着了,而做了了不得大事的某人竟然还在闭眼睡。
这要不是巧合,那就是他装睡……
言心暖一直不眨眼盯着他看,心想总要逮住他装睡的证据,可没想到看得她自己都睡意阑珊了还是没见他睁眼偷瞄,他看起来倒像是睡熟了,呼吸平稳,面色安详。
原来真是巧合。这是言心暖闭上眼时的想法。
又睡了一个回笼觉醒来,身边的人还在,只是已经醒了,正笑眯眯盯着她看。
“阿暖刚刚是不是做什么美梦了?都流口水了。”苏凌风说着还用手指去擦拭她的嘴角。
言心暖还在有些犯懵,下意识抬手去擦嘴,可嘴上哪有什么口水,分明是他故意逗她的。
她好气又好笑,这个男人越来越恶劣了,竟然敢捉弄她,言心暖危险眯了眯眼,像小猫扑食一样扑上去将他压住,用嘴蹭他胸前的睡衣。
“口水全蹭你身上,哼。”
起先还不觉得怎么样,可是蹭了几下之后就觉得不对劲儿了,他的呼吸变了,身体也僵直着。
言心暖茫然抬头看,英俊的脸上情绪似乎不太对,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隐忍,她后知后觉低头才发现,原来他的睡衣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拱开了大半,而她刚才蹭的地方……部位有些微妙。
“你继续睡,我不吵你。”言心暖一阵心虚,尴尬笑了笑,就要挪开身子。
一双强劲有力的臂膀就是这时候环住她的腰身,让她不能动弹,她傻愣愣抬眼。
苏凌风眸光暗暗,哑声说,“阿暖点了火要负责灭的吧,你应该清楚男人早上……”
“已经快到中午了。”脱口而出的反驳让她都忍不住为自己的机敏点赞。
要知道这时候他要是控制不住,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且不说秦姨有可能来敲门叫吃饭,就连二叔也可能会来踹门。
苏凌风不肯松手,目光灼灼盯着她,神情看起来像是凶狠,但又是不同的,更像是饿狼看见肉,想要吃拆入腹。
“时间不早了,一会儿二叔该来踹门了,我们快起吧。”她当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提到二叔,苏凌风终究还是被迫泄了气,要知道‘二叔’一词现在就是他魔咒。
“真希望爸能早一点回来,到时候二叔就没理由天天和我较劲了。”苏先生很委屈。
言心暖故意问,“你很怕二叔?”
苏凌风摇头,“哪里是怕,我是尊重他,随他怎么折腾,我都让着他而已,谁让他是二叔呢。”
他没说的是,因为是她在意的人,是她的亲人,只要是她在乎的,他都会在乎。
两人歪腻了一阵才磨蹭起床洗漱,下楼时发现家里只有他们两人在,就连秦姨也不在。
言心暖疑惑,“难道秦姨买菜去了?”
苏凌风摇头表示不知,“也许是出去走走,二叔他们不是也不在么,或许秦姨是和二叔他们一起出去逛逛。”
言心暖其实不是在意秦姨去哪儿了,而是在意午饭吃什么,她已经完美错过早餐,现在已经是饥肠辘辘。
“午餐怎么解决?”她揉着肚子问。
苏凌风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掠起衣袖就去了厨房,厨房里新鲜的菜应有尽有,很显然是秦姨早上刚买回来的,那也就是说秦姨不是去买菜了。
言心暖跟着来到厨房门口,讶异说,“秦姨已经把菜买回来了呀,怎么不见人呢,难道是二叔他们带着秦姨出去玩去了?”
她随口一说,说的却是事实。
言易和徐乔娜这几天都在外招摇,吃好的,喝好的,玩也要玩好的,这不,一早起来吃过早餐后还陪着秦姨去买了菜回来,而后呢言易就说了,年轻人应该让他们试着‘自食其力’才行,实际上呢就是说要让睡懒觉的两个人自己起来动手做饭吃。
看到厨房内的情形,苏凌风大概猜到这是言易故意为之了,昨天晚上言易就要发作的了,但是被徐乔娜给揪走了。
有时候苏凌风也想不通啊,平时单独和言易在一起时并不觉得有这么多成见啊,好像是只要他和言心暖一同出没就会引得言易的不满。
“我觉得二叔有一颗父亲舍不得女儿出嫁的心。”苏凌风已经找到症结所在,他一边淘米下锅,一边和言心暖闲聊。
对此,言心暖深以为然,“从小到大二叔一直很疼我,比爸还要宠着我,以前他大概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做父亲了,可现在有了小浅,我觉得以后唐霏凡的日子不会比你现在好过。”
苏凌风意味深长看了眼言心暖,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难道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小浅是二叔唯一的女儿,他们之间又空缺了二十多年,二叔肯定不想让小浅早早结婚嫁人的。”言心暖被他莫测的行为搞得一头雾水。
淘米下锅,苏凌风擦干净手又将电插上后,才走到言心暖面前慢条斯理解释,“就是因为中间空缺了二十多年,二叔才不敢明目张胆管霏凡和徐安浅的事,相反,二叔这时候估摸还想着怎么巴结霏凡,让他在徐安浅身边说好话呢。”
这么想似乎也能说得通,正因为是看着言心暖长大的,所以言易能光明正大行使长辈的权利,也真是因为亏欠了徐安浅二十多年,言易不得不小心翼翼对待这份来之不易的父女情,换而言之,就是言易现在什么事都只能顺着徐安浅的意。
徐安浅喜欢唐霏凡,言易就算心塞也要装出一副他也觉得唐霏凡这个女婿不错的样子来。
这就是苏凌风和唐霏凡的不同遭遇。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同人不同命啊,霏凡的苦日子大概是在徐安浅接受二叔、二婶之后。”苏先生有条有理地剖析。
第一百八十六章封杀简佳
言心暖好笑,但她认同,她也觉得唐霏凡的苦日子在后头,要知道现在唐霏凡这样可算是明知未来岳父有烦恼,而他这个想做女婿的人却不作为了。
“二叔可是最记仇的,记得小时候她经常对我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苏凌风受教点头,“嗯,所以我现在顺着二叔,以后就不会被他记恨了。”
言心暖给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后转身离开厨房回客厅。
目送她离开后,苏凌风笑意渐敛,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很快就接通,他压低声音只说了一句简短的话。
“封杀简佳,以后谁敢找她拍戏,我就让谁没戏可拍。”
这些都是言心暖不知道的事,比如苏凌风的真实实力,他的一句话有多大影响,以及他有多在乎她。
苏凌风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言心暖饱餐一顿很是满足,心情大好当然要好好夸赞,于是某个被夸的人心情也好得不得了,美滋滋地又将碗筷收进厨房洗了。
周末是闲暇时光,也是两人难得的独处时光,但还没让苏凌风高兴太久,很快就有不速之客上门了。
门铃响起时,言心暖正仰靠在苏凌风腿上看电视,而苏凌风正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翻看,听到门铃声,苏凌风放下手中的杂志,摸了摸言心暖的头。
“我去开门。”
言心暖支起身让他站起来,看着他迈着大长腿朝门口走去,她笑了笑,又拿着遥控换了频道。
门开了却没有听到声音,言心暖下意识抬眼看去,苏凌风微微错身,站在门外的魏遥就走了进来。
“魏遥,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言心暖从沙发上翻起身,套上拖鞋站起来。
魏遥轻笑,“我遇到言二叔他们了,乔娜阿姨说你在家,我就直接过来了。”
言心暖招呼他坐下,这时候苏凌风走过来,揽着她回到原位坐下,不等言心暖再说什么,苏凌风就把话接了过去。
“魏先生不必拘谨客气,就当这是自己家。”
“……”言心暖腹议,人家根本就没有拘谨客气好吗,苏先生这是要闹什么。
魏遥皮笑肉不笑地说,“苏总太见外了,我觉得这就是自己家,就像小暖那时在我家一样,我们很亲近,不分彼此的。”
“该分的时候还是要分一下的,毕竟所谓的不分彼此也可能是一厢情愿。”苏凌风毫不示弱地反击。
魏遥不以为意轻笑,“是吗?但我觉得有些事在别人看着是一厢情愿,可当事人彼此不这么认为。”
苏凌风扯了扯嘴角,“魏先生也说了是你自己觉得,那就是说是你自己觉得那不是一厢情愿,别人并不这么认为。”
言心暖觉得头大,这两个男人像是天生的犯冲,坐在来还没喝上一口热茶就开始你来我往、针锋相对。
“魏逍又追着哪个美女跑了?”言心暖适时加入,岔开了话题。
魏遥摇头,“我哥那人你也知道,在哪里都不能安分坐上半小时,一大早起来就不见人影,我也懒得管他。”
懒得管,也是管不住。
正如魏遥所说,魏逍是个坐不住的,除了睡觉时间,到多时候他都在动着,安静不下来。
言心暖笑叹,“难怪叔叔培养你做,魏逍确实更喜欢自由。”
魏遥微笑点了点头,接下来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和苏凌风斗嘴倒是可以,但和女孩子聊天还真是一门艺术。
沉默了一会儿,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尴尬。
这时候听魏遥问,“你现在要不要去我那里看一看?”
他说的是他新买的房子,一套豪华公寓,现在就他和魏逍两人住,宽敞舒适。
言心暖看了看苏凌风,见他没什么表情,随即对魏遥微笑点头,“也好,正好今天有空,我早就想去参观你的豪宅了。”
“哪里是什么豪宅,连你家这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不过就是我暂时安身立命的地方而已。”魏遥谦虚一笑。
言心暖还想说什么,又被苏凌风抢了先,只听他不咸不淡说,“那就叨扰魏先生了。”
男人幼稚起来简直比女人无理取闹还可怕,言心暖索性当做没有察觉这两人之间的火药味,一切如常对待,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出门后言心暖才发现魏遥的办事速度有多快,不仅买房,连车也买好了。
她对车没什么研究,就连苏凌风的车她也只记得个颜色和大致的模样,要她说是什么牌子的,她也只能摇头,活脱脱一个车盲。
但第一眼,她就觉得魏遥这款车低调奢华很符合魏遥的审美,看来是他自己选的,没有想选房一样让人代劳。
看了眼她身后的车库,苏凌风正开车出来,魏遥问她,“要不要试一试我的新车?”
言心暖摆手,“还是不要了,你知道我很懒,比较喜欢坐别人开的车。”
“那我开车,你坐车。”魏遥一脸期待。
言心暖扶额,无奈笑,“你们两个就不能消停一下嘛,在我面前搞得像打仗一样,我夹在中间也很为难的好不。”
魏遥面带失望,拿出车钥匙在指尖转了转,“好吧,我就不让你为难了,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心一直是偏的……那我在前,你们在后……”
魏遥的话还没落,言心暖身后就传出响亮的喇叭声。
言心暖冷不防被吓了一跳,因为车就停在她身后,而苏凌风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转身走了两步,拉开车门上去,恶狠狠地瞪苏凌风。
“你刚才按什么喇叭,吓到我了!”
“哦,我怕你听不见。”苏先生绝不承认自己刚刚是故意的。
前方魏遥已经驱车前行,言心暖也就没再和苏凌风计较,“开车跟上,魏遥在前带路。”
苏凌风没说话,发动车子跟在魏遥的车后面。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其实他刚刚说了地址了,我们不用跟在他的车屁股后面,车有导航,我能找到他的公寓所在位置。”
“苏先生,你这是在和我讲冷笑话么?”言心暖斜眼看他。
苏凌风笑了笑,没说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第一百八十七章你家童养夫怪怪的
去魏遥那里小坐了一会儿,言心暖要去医院看徐安远,正好魏遥也有正事要忙,也没有多留,送两人下楼后站在电梯口目送他们离去,直到走远看不见了,他才又回到九楼,进屋后一头扎进了书房,开始忙碌起来。
言心暖和苏凌风去到医院时碰上了徐安浅,她就在徐安远的病房里。
“美人你们怎么来了?”徐安浅抬眼就见言心暖和苏凌风走了进来。
随即又了然,“是珊珊告诉你们的吧。”
言心暖顺着她的意思,微笑点头,“来看看安远,毕竟他英雄救美救了珊珊。”
徐安远原本还想着挤眉弄眼提醒一下言心暖,怕她说漏嘴被徐安浅责怪帮着他们一起瞒着,没想到言心暖的反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
和徐安浅的对话简直是无缝衔接。
徐安浅气恼地给徐安远一指头,“英雄救美,我看他是只大狗熊才对,小时候叫他好好练功他偷懒,几个小混混就把他打进医院了,叔叔的脸都让他丢尽了。”
“姐,疼……”徐安远委屈痛呼。
徐安浅收回手,又拧了一下他的耳朵,训斥道,“还知道疼,证明没被打傻,我告诉你啊,这回看在你救了珊珊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下次你要是在这么废物的话,我会再揍你一顿。”
“……”
敢情徐女侠是觉得打输了进医院很丢脸,不是担心弟弟的身体啊。
徐安远小声抱怨,“你到底是不是我姐啊,明明受伤的人是我,你怎么就只关心珊珊……”
“哼,我倒是宁愿珊珊是我妹妹,我才不要你这个蠢弟弟呢。”徐安浅抱臂轻哼,一脸嫌弃。
言心暖适时出言打圆场,“行了,安远是个大功臣,我还要好好感谢他呢,你就别埋汰他了。”
徐安浅正色道,“你就护着他吧,这小子就是没吃过苦头,不过有一点是好的,至少躺在床上不能动弹了知道给我打电话。”
言心暖有些意外,竟然是徐安远主动告诉的,那之前不是一直求她帮忙瞒着的么。
“珊珊回去了?”一直被忽视的苏凌风出声问。
徐安远应声,“嗯,她在这里守了一夜,我把我姐叫来她才走的。”
言心暖了然,心道,原来这小子是心疼珊珊啊,因为想让珊珊回去休息,竟然主动把小浅叫来骂他,似乎还是个知道疼人的好孩子。
徐安浅骂过了也就气消了,这时候看徐安远的眼神中就是满满的心疼。
“你放心,姐会给你报仇的。”
徐安远忙摆手,“别,姐你千万别冲动,我和那几个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现在已经和好了。”
徐安远一脸心虚,悄悄给言心暖使眼色。
果然,一个谎要用无数个谎来圆,还可能圆不了。
“这件事呢其实是因我而起,你先坐下听我慢慢说。”言心暖拉着徐安浅,将她按回椅子上坐好。
徐安浅不解地望着她,“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言心暖看了眼苏凌风,苏凌风会意,走出病后把门关上。
这么神秘更加让徐安浅好奇了,有什么事是需要苏凌风回避的?
“快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别急,听我慢慢说……”
言心暖把知道的前因后果当着徐安远的面慢慢告诉徐安浅,简佳的动机,以及简佳的目的,这些都不难猜,她只需要说个大概,徐安浅就能想明白。
这也是她让苏凌风出去的原因,因为怕徐安浅听完后暴怒,到时火烧到比较无辜的苏凌风。
果然,听完后徐安浅气得爆粗口,掠起衣袖想要揍人,转了一圈发现病房里没有她该揍的人时才渐渐歇了火,但她很明显是迁怒苏凌风了。
“都是你家童养夫招惹的烂桃花,简佳那个女人就该往死里整,不要给她喘息的机会,丑人多作怪说的就是她,流产之前就有人说她去整容了,果然外力修复丑陋是没用的啊……”心还是一样丑陋恶毒。
简佳整容这件事,言心暖也略有耳闻,可这种事在这种圈子里是常有的事,今天这个,明天那个,似乎每天都有人被曝,而且简佳又是个具有话题性的女星,会被曝出整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整容啊,整成什么样了?”徐安远一脸好奇,他对女星没有什么特殊印象,只是听张珊珊每次提起简佳就气得咬牙,现在无聊听到关于简佳的八卦,他也就好奇问问。
徐安浅没好气回了一句,“再整也是丑陋的嘴脸。”
徐安远忽然笑了,对徐安浅说,“姐你方才这句话珊珊也经常说,她也经常说这个叫简佳的长着一张丑恶的嘴脸。”
得到附和的徐女侠顿时乐了,又勾出了她的八卦瘾,开始主动和徐安远聊起她所知道的那些八卦来,当然,都是关于简佳的。
言心暖对徐安远眨了眨眼,示意他投其所好准没错,徐安远回一个‘了解’的眼神。
没多久,苏凌风走了进来,凝重的神色在她看来是消散,嘴角微弯,勾勒出一个舒心的笑意。
“阿暖,我有事出去一趟,你就医院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言心暖点了点头,苏凌风又和徐安远说了句‘好好休息’后再看了言心暖一眼才又走出病房。
苏凌风走后,徐安浅用高深莫测的语气说,“美人,你有没有觉得你家童养夫怪怪的?”
“我倒是觉得你今天怪怪的。”言心暖打趣,“你不在家陪你家贵宾犬过个美妙的周末也就算了,他竟然放心让你一个人出门?”
饶是徐女侠自诩厚脸皮,但在徐安远面前,她还是有些小羞涩的,她故作平静说,“他有他的事要忙,况且我又不是他的跟班,干嘛要围着他转嘛。”
徐安远后知后觉发现了什么。
“姐,你竟然有男朋友了!”
“什么叫竟然有男朋友了,你姐就活该没有男朋友!”耿直男孩措辞不当,引得徐女侠怒了。
徐安远缩了缩脑袋,又捂着被狮吼功震撼到的耳朵,小声说,“不是姐你活该没有男朋友,我是好奇是什么样的奇特品种能将你拿下……”
第一百八十八章问罪白庭轩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姐弟,言心暖默默在心里给耿直的徐安远点蜡,有时候说真话是要冒着生命危险的。
果不其然,徐安远又被拧耳朵狂虐了一番。
在医院待了快三个小时,苏凌风终于回来了,徐安浅打算留在医院照顾徐安远,却被徐安远嫌弃得不像样。
为了让徐安浅相信他能够自理,徐安远特地下病床走了两圈给她看。
最终徐安浅是和言心暖一起离开的医院,言心暖和苏凌风先送徐安浅回唐霏凡那里。
“安远这小子也不是一点长进也没有,至少他现在知道不能让家里人担心了。”徐安浅感慨。
言心暖拍拍她的肩,轻笑,“是你一直把他当孩子看,其实他早就长大了。”
徐安浅也跟着笑起来,随即将目光移到只要是私人时间就没有多少存在感的苏凌风身上。
“苏总,你们的订婚典礼准备得怎么样了,戒指准备好了吗?”
苏凌风挑眉看向言心暖,而后勾唇,“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徐安浅大笑,“哟哟哟,原来我们冷面苏总也不是别人口中的榆木疙瘩嘛,也好也好,你们早一点对外公布关系,也会让有些人少出一些幺蛾子,天天看你们的八卦,我都腻了。”
苏凌风心情不错,挑眉笑了笑,笑意还没维持两秒,触及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时渐渐淡了下来。
言心暖顺着他的目光扭头望去,轻轻蹙眉,“他怎么来了……”
“谁啊?”徐安浅也扭头看去,顿时沉默。
来人正是很久没见到的白庭轩,上一次见还是平和友好的心情,这一次见心情却复杂了许多,当初的纯友谊似乎蒙上了一层灰。
“你们都在呢,真是赶巧了。”白庭轩还是一副不着调的模样,连打招呼的方式都没变,“我听说小浅的弟弟住院了,特地赶来探望,你们好歹也假装欢迎一下嘛。”
徐安浅二话不说抬脚就往他身上踹,白庭轩始料未及,脚弯被踹个正着,一个趔踞差点儿就倒地了,胜在反应迅速,身手又不错,及时稳住身体不说,连手里拎着的袋子也完好无损。
见状,言心暖和苏凌风同时莫测眯了眯眼。
白庭轩不明所以,虽然被踢了一脚,但还是好脾气地笑看着气呼呼的徐安浅。
“我的姑奶奶,这又是谁惹到你了,你要发这么大的火?”
徐安浅走过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你就是个混蛋!”
白庭轩一脸无辜,“我怎么就成混蛋了,不就是出国几天没去找你么,怎么让你生这么大气。”
徐安浅忍了忍,还是忍不住,踮起脚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质问,“我问你,那天是不是你在酒里下了药让唐霏羽拿去找美人喝的?”
“冤枉啊,我事先也不知道那酒有问题。”白庭轩为自己喊冤还不忘拉过一旁看戏的言心暖作证,“心暖是当事人,她能证明我的清白,当时唐霏羽刁难她,还是我解的围呢。”
徐安浅松开他,看见言心暖对她笑,她没好气地对白庭轩嗤鼻,“你果然是个二,根本就不靠谱,我告诉你,要是那晚美人真出什么事,我一定会宰了你。”
“那晚的事我真不知情,我听说那酒不对时立马就赶过去阻止了的,可是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就只看到唐霏羽和一个男的搂着离开了,后来我问了里面的人,他们说心暖被她未婚夫抱走了,我这才安心。”白庭轩举手保证,“我真的没做坏事。”
言心暖适时出声,拉过徐安浅,轻笑安抚,“小白既然都这么说了,应该是真的不知情,我那晚不是没出事么,过去就算了,我以后会注意的。”
徐安浅这才消了气,白眼对着白庭轩问,“你来做什么?”
“我这不是听医院的朋友说你弟弟住院了么,就来医院看看他,没想到还能遇上你,你说这是不是缘分。”白庭轩温文无害地笑着。
言心暖搓搓手臂,鄙夷说,“啊哟,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知情的人知道你们是表兄妹感情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
徐安浅没什么反应,白庭轩脸上的笑容却僵了僵,讪讪笑,“心暖该不会是说真的吧,小浅真是我表妹?”
“如假包换。”言心暖很肯定地回答他,顺道将徐安浅拉到自己身边,挑眉问白庭轩,“你看我们是不是长得像?”
白庭轩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点头,“眉眼确实有几分相似,可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言心暖不以为意轻笑,“区别就不用说了,你们只需要认得出我们有几分相像就行,小浅确实是我的姐姐。”
一直没出声的苏凌风也来刷了一下存在感。
“这个我可以作证,你们是亲姐妹。”
这回轮到徐安浅无语了,高冷、不近人情、生人勿近的苏总啊,已经完全沦为护妻狂魔了。
“你们两个能不能低调点,这里是医院,来来往往这么多病人,他们身体不好,经受不住你们这么刺激的。”徐安浅一脸鄙夷,这狗粮她都吃腻了。
“确实该低调一点。”白庭轩赞同地点头附和。
一向低调的言心暖忽然就不想低调了,她对两人斜眼笑,“可是过几天我和苏凌风就要订婚了呀,你们要我们低调的意思是不需要请你们来见证么。”
徐安浅立马摇头拒绝,“不要低调,我要去吃大餐,我还要给你当伴娘拿大红包。”
苏凌风眸光幽深隐藏着笑意,紧盯着面部表情变得生动多变的言心暖。
她说要高调,他记住了。
她说过几天订婚,他也记住了。
白庭轩也开始自荐,他凑到言心暖面前讨好说,“那我要给你们当伴郎,我还是第一次给人当伴郎呢,心暖可要成全我。”
言心暖还没说话,苏凌风就开口了,他露出歉然的神情,“真是不好意思,伴郎已经内定了,白二少要是不嫌弃,可以等下次做我们伴郎的伴郎。”
言心暖忍俊不禁,徐安浅也努力憋笑。
第一百八十九章谁是伴郎
“哦,我想知道是谁抢了我的饭碗,有是谁这么荣幸能得苏先生亲自邀请我给他做伴郎。”白庭轩还不死心。
苏凌风扫了眼徐安浅,薄唇微动,“将来徐安浅的新郎。”
白庭轩如遭雷劈一样傻愣愣地看着苏凌风。
“噗。哈哈……”
徐安浅率先破功,实在忍不住,捧腹大笑。
言心暖也笑得胃抽筋一样,捂着腹部,眼泪都笑出来了,苏凌风的冷幽默确实是绝杀。
“唐霏凡他何德何能!”回过神来的白庭轩不屑地哼了一声,对着徐安浅扬了扬手中的袋子,“我来看你弟弟的,你要不要带我进去?”
徐安浅无奈妥协,“请,二大爷。”
白庭轩傲娇地哼着歌自顾自往医院里走,徐安浅转过身对言心暖说,“美人,你们先走,我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
言心暖犹豫,因为上次遇袭的事,她现在根本不放心徐安浅单独外出,虽说言易打到白家去了,白老爷子也该警觉控制白庭序,可她心里还是觉得不安。
苏凌风往前一步,牵住言心暖的手,对徐安浅点头,“那我们先回去,有事打电话。”
徐安浅应声后又折回了医院。
随着苏凌风上了车,言心暖还是很不安,“我还是不放心,白庭轩给我的感觉总是不对劲儿,你知道唐霏凡在哪里么?”
苏凌风平稳开着车,用空闲的一只手握了握她的,轻声安抚,“放心吧,二叔他早有安排,那天上白家去闹那一通并不是仅仅去闹而已。”
言心暖也知道言易并不是冲动行事的人,每做一件事前都是想好了才做的,何况是直接挑衅对上白老爷子那样的狠角色。
但上一世的噩梦始终让她不安。
她不知道徐安浅的失踪是不是如唐霏鹤所说的那样是被害死了,但哪怕仅仅是一点伤害,她也不希望发生在徐安浅身上。
况且白庭轩这时候出现也太过巧合了。
“你能不能查一查,白庭轩的医生朋友是谁。”
苏凌风应声,“这个不难查,你放心吧。”
言心暖这才稍稍安心,冷静下来后才察觉掌心浸出冷汗,暗笑自己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她一直很不安。
张珊珊忽然出事,她尚能冷静分析是因为张珊珊安然无恙,要是徐安浅再有什么意外,她不知道还能不能这么走运。
像是能读懂她的心事,苏凌风趁着红灯的间隙,凑过来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阿暖别担心,白庭轩不是白庭序,他就算心思不简单,但不会伤害徐安浅的,从刚刚他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对徐安浅还是有真心在里面的。”
言心暖点了点头后没说话,抽了张纸擦擦手心的冷汗。
回到家时只见客厅里堆着一堆购物袋,秦姨在厨房忙活,言易和徐乔娜不见踪影,而且车库里并没有她的车,应该又被言易开走了。
言心暖走到厨房门口问秦姨,“秦姨,二叔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又出去了,说是要去白家,今晚不回来吃饭了。”秦姨在洗菜,扭过头回答言心暖。
言心暖应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而后转身回到客厅,随手翻看那些购物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全是品牌服装,男装、女装都有。
“看来今天二叔心情好,是带着二婶和秦姨出去放血去了。”言心暖对苏凌风笑,“你什么时候也像二叔一样带我出去血拼啊?”
“要不现在?”苏凌风含笑提议。
言心暖忙摆手,“今天就算了吧,我现在觉得快累瘫了,这两天都是这种状态,估计特殊期要来了。”
苏凌风抬眼确实见她一脸疲惫,脸色还有些苍白,心疼又自责,前一天那么狠的折腾她,她到现在都还缓过劲来。
“回房间躺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言心暖也没问他要做什么,应了声就上了楼。
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中总浮现一些零星碎片,想要抓也抓不住,只觉得头像要炸裂一样。
电光火石间,她像是抓住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呢?
就在她向苏凌风提出离婚之后没几天就传出简佳得罪了人被封杀,可那时候她也没有细想,一心只想着和苏凌风离婚,对于简佳这个害得她家庭破裂的坏女人,她也只是暗骂了一句报应。
现在的情形和那时候的情形大同小异,唯一不同的是她和苏凌风还没结婚,而她爸也还好好的活着。
不对,还是有很多事不一样了,比如徐安浅,比如唐霏凡,一切都是好好的。
那简佳呢,用尽心思也没能破坏她和苏凌风,接下来又会发生什么,简佳的结局又是怎么样的。
思绪像打开的水龙头一样涌了出来,快得抓不住,言心暖苦恼地揉着头。
最近的不安,对未来未知的恐慌。
言心暖想,或许真的是累了才会胡思乱想,还是静下心好好睡一觉好了。
等她一觉醒来已经是晚上了,即使睡了一觉,她还是觉得浑身无力,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几分钟后,房间的灯亮了,她睁眼看向门口,苏凌风端着碗站在那里。
“阿暖,起来喝点粥。”
苏凌风走到床前,随手把碗放在床头柜上,坐到床边伸手将言心暖抱起靠在他身上。
言心暖像一只懒猫,窝在他怀里,抬手环住他的腰,时不时蹭蹭他。
“我不饿,不想吃。”
苏凌风很有耐心,像哄孩子一样哄她,“没关系,现在不想吃,等想吃再吃。”
言心暖嚅嚅应了声就没吱声了。
两人静静相拥了好一会儿,苏凌风抬手抚上她的脸颊,低声叫她。
“阿暖……”
“嗯?”
“爸他明天就回来了。”
“我怎么不知道?”言心暖愕然抬头。
苏凌风被她迷糊的模样迷惑了,低头在她眉心印上一吻,轻声说,“因为爸是临时决定的,二叔也同意了,三天后我们会举行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
言心暖又没吱声了。
苏凌风抬起她的下巴,危险眯眼问,“不开心?”
第一百九十章晚上收拾你
言心暖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忽而‘扑哧’一笑,摇头,“不是不开心,而是很开心,以后你就盖上我的戳了,走到哪儿人家都会指着你说是我言心暖的未婚夫。”
苏凌风笑而不语,显然很喜欢这样的名头。
言心暖像是想起什么,戳着他的心口问,“前天晚上你是不是没做措施?”
苏凌风先是一愣,而后低笑出声,低头印上她的唇,辗转厮磨,轻吮啃咬,温柔中带着克制。
“忘了……”他的回答含糊不清,不知是忘了做措施还是做了也忘了。
一吻作罢,言心暖气喘吁吁,脸颊发烫,苏凌风也好不到哪儿去,气息不稳,沉浸在缱绻的余韵中挣脱不得,有一下没一下轻啄她的唇。
他哑声说,“阿暖,结婚后我们要个孩子吧……”
言心暖眨眼想了想,有一个她和他的孩子似乎也不坏,她抬眼看他,媚眼如丝,声音嚅嚅,“好啊,给你生个儿子好了。”
“可我想要个女儿。”苏凌风低叹。
言心暖又窝进他怀里,闷着头笑,“有你这么挑剔的爸爸,以后要真生了儿子,你们一定是对头。”
苏凌风无声笑了,更加用力拥紧了她。
言衡是第二天晚上到的,当天晚上有了一场大团圆晚餐。
徐安浅、唐霏凡、张珊珊都来了,秦姨做了一大桌子的菜,一家人坐在一起的欢乐,言家已经几十年没有过。
吃过饭后,言衡身体受不住长途奔波,早早就回房间休息了,张珊珊要去医院照顾徐安远,也没有多留。
徐安浅原本也想以徐安远为借口离开的,但被徐乔娜拉住,没让她离开,就连送张珊珊去医院,言易也是让苏凌风去送。
苏凌风回来时客厅里只有言心暖和唐霏凡在聊天,两人面上都带笑,看起来聊得很愉快,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两也认识了很多年了,也没见他们什么时候像今天这么热络过。
“回来了。”言心暖听见响动抬头就看到进门来的苏凌风。
唐霏凡抬了抬眼就没什么反应了。
苏凌风脱了外套,走到言心暖身旁坐下,状似不经意问,“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唐霏凡的唇角似是弯了弯,却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来。
言心暖兴致勃勃和苏凌风解释了一下,“刚刚我们在聊在什么地方结婚最好,霏凡说的几个地方都不错,以前我对他了解太少了,今晚一聊才发觉聊得来。”
末了,言心暖又含笑补充了一句,“我发现霏凡其实比你懂浪漫哦。”
出门前还是唐霏凡,回来后就变成霏凡了,这变化速度也太快了点。
这下苏凌风是彻底笑不出来了,不着痕迹地扫了眼被夸赞有浪漫细胞的好友,心生警惕。
是谁说的防火、防盗、防闺蜜,看来也可能是防火、防盗、防兄弟,他才出门半个多小时,回来就发现敌情了。
对,是敌情,不是情敌。
徐安浅从言易和徐乔娜的房间出时,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可脸上却是带着释然的笑意。
唐霏凡很快迎上去,也没问什么,而是无声给了她一个拥抱。
言心暖拐了拐还在暗自吃味的苏凌风,示意他看前方。
“看吧,我就说霏凡比你多一窍,我忽然有些理解他为什么守了小浅那么多年却始终不表明心意了,其实这也是一种圈养谋略,你看他把小浅吃得死死的,最后还是小浅忍不住想向他表白的。”
苏凌风反问,“阿暖是嫌我表白心意太早了?还是说怪我没有给你先表白的机会?”
“晚上再收拾你!”言心暖不听他胡扯,将头撇从一边。
那天之后,徐安浅对言易、徐乔娜的态度有了明显转变,在言心暖和苏凌风的订婚典礼上,徐安浅是以言易女儿的身份出席的。
订婚典礼是在言氏最大的酒店举行的。
关于这场盛大的订婚典礼,苏凌风早有准备,只是言心暖不知道而已,原来苏凌风前几天那样忙碌,其实是背着她在准备订婚的事。
很明显言衡和言易都是知情的。
华丽的舞池,小到餐桌碗具,每一样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虽不是苏凌风亲自准备,可也是他授意的。
到场的都是业界有身份地位的人,或是带家属,或是带女伴,总之这场订婚典礼比结婚还要隆重。
当然,还有一些人是不请自来的,因为言心暖和苏凌风订婚这件事是两天前才撒布出去的,托媒体的福,这件事一夜之间就传开了。
不请自来的人指的是白家的人。
不仅白庭轩来了,就连白庭序也带着女伴出席,还真像是要和白庭轩攀比到老一样。
一切都是苏凌风提前准备好的,言心暖也就是配合着走走过场,然后大方得体地跟在言衡和苏凌风身边招呼一下客人。
因为这场订婚典礼的最终目的是让徐安浅的身份公诸于世。
应付完上前寒暄的各类人后,言心暖正打算找个安静地方歇一歇,这时候舞池的主持台上传来言易浑厚有力的声音。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来参加我这场订婚典礼,想必不用说大家也知道,这是我侄女言心暖的订婚典礼,她的未婚夫也不用我介绍,大家都认识,这两个孩子从小就感情好,长大了自然是要走在一起的……”
言易说了一大长串的话,言心暖边听边笑,好在苏凌风宽阔的怀抱帮她遮掩了,所以她在他怀里笑得肆无忌惮。
旁观者以为她是被言易的感言感动得泣不成声。
“接下来,我还有一件重大的事要宣布。”言易顿了顿,清了清嗓子又继续。
“今天我还想让大家认识一下我的妻子和女儿。”
这话一出,引得台下一阵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牵着手走到言易身边的母女俩。
窈窕的身姿,相似的面容,站在那里就像一对姐妹花,但她们却是言易的妻子和女儿。
言家二爷的妻子那就是言家的二夫人,他的女儿,也就是言家的千金小姐。
以前的言家只有一个千金小姐,也是言氏唯一的继承人,现在言易带着妻女高调回归,引得不少人猜测言氏是不是要变天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订婚
众所周知,言氏前任董事长言衡因身体缘故把早早把大权交给了独生女言心暖,实际上却是言衡领养的苏凌风在帮她撑着。
现在苏凌风即将成为言家名正言顺的女婿,多年不问公司事务的言二爷却带着妻女回归了,这种局势过于玄妙,令人费解。
在场的人有不少已经认出言易的妻子就是二十多年前白家失踪的白老爷子的私生女,当时就已经和言易宣布订婚了。
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再见到,两人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最感到意外的恐怕是言氏的那些个老股东们了,因为他们是见过徐安浅的,可在这之前他们并没有听说她就是言易的女儿。
徐安浅刚进公司时还被不少人刁难过,后来见言衡对她另眼相待,这才争相巴结起来。
言易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徐乔娜。”他一手牵过徐乔娜,另一只手牵过徐安浅,向众人介绍,“这是我女儿徐安浅,她随她妈妈姓。”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可是了不得的大新闻,于是堪比记者会还要闪的闪光开始了。
典礼的主持重任由言易一个人就担了,言衡和几个来往多年的生意场上的老朋友寒暄之后就退场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了长时间的应酬。
言心暖和苏凌风把言衡送上车,由张叔护送回家,他们两人是主角,现在还不能一走了之。
应酬都被苏凌风一个人挡了,言心暖趁着间隙来到二楼阳台上透透气。
不多时,徐安浅来到她身旁,自顾自地揉肩捶背,一脸疲惫,“呼,以前还觉得羡慕你们这些不愁吃穿的豪门千金的,这下自己也亲身体验了一下,完全和想象中的不一样,果然公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言心暖低笑,“可不是嘛,以前只有我孤零零一个人受苦,现在你也来和我作伴了,我瞬间觉得也没那么苦了。”
“不愧是我的妹妹,这话听起来还不错。”徐女侠即使变身成了名门千金,可淑女样都是装给外人看的,这不,只要没人就原形毕露,脚上的高跟鞋蹬掉,赤足踩在地板上。
言心暖也学她,蹬了鞋,往后倚在围栏上。
两人惬意地肩并肩倚着。
“今天怎么没见霏凡,他怎么能缺席你的重要时刻呢?”言心暖忽然问起唐霏凡,好像从进场就没看到他的踪迹。
徐安浅吃味地噘嘴,“难怪苏凌风总是在吃醋,就连我现在听着你这么亲切地叫贵宾犬霏凡都觉得怎么会有那么好听的名字,果然从美人口中出来,名字都带着佛光,引人瞩目。”
言心暖扶额,这丫头这两天和苏凌风学了不少坏习惯,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坏习惯。
“和你说正经的呢,你家贵宾犬去哪儿了?”
徐安浅黯然垂眸,“他刻意瞒着我,但我知道,是他的眼睛又不好了,所以从昨天中午开始,他就一直没回公寓,打电话给他,他的回答都是在外地出差。”
言心暖一时间也想不到该怎么安慰她。
这时候又听徐安浅怅然叹息,“你说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在这件事上怎么就钻了牛角尖呢,我想要和他同甘,当然也准备好了和他共苦,可是他却不明白。”
言心暖心想,他哪里是不明白,就是太明白所以才故意隐瞒躲藏,因为他知道他那样无助的一面会让她有多心疼。
“姐!”言心暖第一次开口叫徐安浅一声姐。
徐安浅愣愣看着她,好半天才回神,“你……你刚刚叫我什么?”
言心暖微微一笑,“姐,从今往后无论是人前还是人后,你和我都是亲姐妹了。”
徐安浅顿时眼眶湿润,点了点头,“嗯,我们是亲姐妹了。”
言心暖张开手臂,上前和徐安浅拥抱,这是一个久违的姐妹间的拥抱。
“我们从上辈子开始就是好姐妹了……”言心暖在徐安浅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徐安浅并没有觉得异样,感性地点头。
两人在阳台上霸占着就不肯走了,不想去应付底下那些所谓的人际关系,就这么窝在上面谈天说地。
“珊珊说她晚上会带安远一起来,你说他们俩是不是搞对象了啊?”徐安浅又开始聊八卦。
言心暖不知道上一世有没有这一出,那时候的她真的太无知了,就和一个井底之蛙没什么区别,好像这世上她就只围着苏凌风一个人转。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她以为失去苏凌风的时候才会那样惊慌、恐惧,然后躲在自己编织的龟壳里不肯出来。
言心暖认真地点头,“其实我觉得珊珊和安远挺好的,很般配,他们两个的性子走在一起也不错,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就好。”
“嗯哼,还别说,我从你这话里听出了另外一层深意,你是在抱怨现在你的生活不简单,和苏凌风在一起不幸福。”徐安浅和她开起玩笑来。
言心暖竖起食指摇晃,“不,有一点你错了。”
徐安浅好奇地凑过去抓住她的手指,问,“我哪一点说错了。”
言心暖嘿嘿一笑,“我不喜欢复杂的生活是真的,可我和苏凌风在一起很幸福,我觉得吧,这世上的男人除了他意外,我不会嫁给别人了。”
“啧啧,这话太甜了,我要消化消化。”徐安浅似乎是酒意上头,脸蛋红扑扑的。
言心暖看出徐安浅的醉意,也没再说什么,将徐安浅的头拨过来靠在她肩上。
这时听徐安浅念叨,“美人刚才说的话也是我想说的,我好喜欢好喜欢贵宾犬啊,全世界的男人我最喜欢他……可我想和他结婚他不肯啊……”
“他不知道,就算他以后真的成了瞎子,再也看不见了,我还是好喜欢好喜欢他,我只想一辈子陪着他……”
言心暖失笑,千杯不醉的女侠终究还是醉了,醉倒在一个情字上。
好在只是薄醉,徐安浅靠着她说了一些心里话后就醒了,两人把歪倒在地上的高跟鞋重新穿上,手挽手又下楼继续人情世故。
第一百九十二章今晚格外热情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离开后,另一道出口的门后走出两个男人来。
白庭轩对魏遥微笑举杯,“魏先生,这杯我敬你,恭喜你成为伤心人。”
“彼此彼此。”魏遥举杯一饮而尽。
这一整天,唐霏凡都没有露面,徐安浅跟在言易身边,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容。
应酬结束,她也醉得一塌糊涂,好在言易还清醒,徐乔娜喝的是果汁,所以言易把女儿扶上车后也瘫坐在后座上,由徐乔娜开车带父女俩回家。
苏凌风也喝了不少酒,言心暖和徐乔娜一样几乎是滴酒未沾,所以散场的时候她扶着脚步虚浮的苏凌风在后一步离开。
魏逍遇到一个美女,搭讪后就一直围着美女献殷勤,直到散场后才在角落找到目光愣愣看向某一处出口的魏遥。
看着相携而去的一对极为般配的男女,魏逍不由得心中一叹,好在自己没和这个傻弟弟一样陷进去。
“阿遥,我们走吧。”
魏遥喃喃自语说,“如果早知道她回来后会变成这样的局面,我一定……”
“你可别犯傻啊。”魏逍抬手敲魏遥的脑袋,露出难得一见的正经神色,“不管什么样的局面,她都是我们最喜欢的小暖。”
魏遥似乎有些茫然,随后又点头,“对,不管什么样的局面,她都是小暖。”
魏逍没再多说什么,搭上魏遥的肩,哥俩好地相互搀扶着离开。
言心暖扶着苏凌风上了车,这时候接到徐乔娜打来的电话,问他们在哪里,要是喝醉了的话就等着她回来接,言心暖表明自己没喝酒后,徐乔娜也就安心了,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挂断之前,言心暖似乎听到那头有人在引吭高歌,跑调已经跑得找不到北了,而且还是两道熟悉的声音,可想而知回家的一路徐乔娜要被某对父女的歌声荼毒了。
苏凌风上车后就睁开了眼,要不是脸颊上的红晕不能作假,言心暖都要怀疑他是装醉了。
“阿暖,今晚我们去公寓好吧……”
言心暖正凑过去给他系安全带,闻言怔住,不解抬头,“这里离家最近,为什么要去公寓?”
苏凌风的偏执症又犯了,一个劲地说着要去公寓。
“就是去公寓。”
“阿暖,今晚我们住公寓……”
今晚醉鬼最大,言心暖无奈妥协。
“好,我们去公寓,你安分一点,别影响我开车知道吗?”
苏凌风不说话,定定看着她,喝醉了的他,眼神比任何时候都沉静,没有了平常时候的幽深难懂,这时候的他就像一个孩子,想什么都写在脸上。
他就是想单独和她在一起。
一路上苏凌风虽然都睁着眼,但真的没有出声打扰她开车,只是偶尔在她不知道走那一条路时出声指点,言心暖不由得佩服他的方向感。
说实话,她只要到了晚上,几乎就是上下左右分不出的那一类人,好在车有导航,实在认不出路时还有苏凌风这个老司机。
老司机虽然喝醉了,可他还是认路的。
在公寓的车库把车停好,言心暖耐心地扶着苏凌风下车,他特别安静,也特别听话,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她以为他会一直这么听话,但是开门进屋后就忽然变了样。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按在了门后,迎面而来的是带着压迫感的暧昧气息,是她熟悉的,却也是她觉得陌生的。
因为以往从来没有这么刺激的时候。
他不由分说就落下的吻铺天盖地,她的手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一双大手握住,进而十指紧扣,举起压在头顶。
他的吻渐渐不满足于亲吻她的唇,而是急切往下,比任何一次亲密都要热情。
呼吸被掠夺,意识渐渐消散,她只是本能地跟随他的步伐,衣服一件一件脱落,有她的,也有他的。
被他打横抱起,大步奔向卧室,被压在大床上时,她稍稍找回了一丝理智,他也停下来看着她。
“能不能……唔……”她想说能不能先洗澡,可苏凌风没给她机会,比刚才更加急切地掠夺她的呼吸。
酒精刺激下,他的力道有些蛮横,迫不及待想让她感受他的存在,随性而为,借着她身体的柔软,任意将她折叠成各种姿态,尽情占有。
今晚的苏凌风不知疲倦,言心暖在几度沉浮中昏睡过去,记得最后一次有意识是在浴室里,可没过多久,她再次被淹没在他的热情之中。
第二天醒来时已经是中午,身边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她下意识伸手去摸了摸,没有一丝温度,那就表明他已经离开很久了。
洗完澡出来,她去厨房觅食才发现他早上给她准备了早餐的,只是粥已经凉了,还给她留了纸条,会给她带午饭回来。
正当言心暖犹豫着要不要把粥热一热先垫一垫时,苏凌风开门进来了。
“你回来啦。”她惊喜从厨房门口探出头去。
“嗯。”苏凌风对她微笑,蹬了皮鞋换上拖鞋,手里拎着一个装着外卖的购物袋走到餐桌前,将东西取出摆好,才对她招手。
“阿暖,你过来。”
知道他要做什么,言心暖嘿嘿笑着奔到他面前一个纵跃就挂在他身上,双腿盘住他的腰,勾着他的脖子,仰头凑上去吻他的唇。
苏凌风托住她的臀,微微低头就让她得逞了。两人配合得很好,这个高难度的亲吻也别有风情。
一吻结束,言心暖的脑袋又开始晕乎乎的了,在他还想继续时,她的肚子发出抗议。
苏凌风埋头在她颈边低笑,“阿暖饿坏了……”
言心暖脸一红,从他身上下来,瞪眼说,“你还好意思说,你要是再不不来,我就被你给饿死了。”
“我给你留了早餐的。”苏凌风表示无辜。
言心暖愤愤掐他一把,“早餐!我哪里起得来吃早餐,要不是你昨晚……你不知节制,我何至于又起不来上班,现在公司估计又开始传我的闲话了。”
苏凌风自知理亏,忙承认错误,“昨晚是我过分了,你今天好好休息,公司没人敢说你闲话的,而且昨天之后,我们已经定下名分了,不怕别人说闲话。”
第一百九十三章阿暖出事了
“不和你胡扯,我要吃饭。”言心暖没好气地哼哼。
苏凌风含笑揉揉她的头发,去厨房洗过手后,拿两套碗筷来,开始布菜吃饭。
有了第一次翘班就会有第二次,所以第二次的时候言心暖已经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对徐安浅撒谎了。
徐安浅虽然身份变了,可在公司的职位没变,因为和NEW的合作,魏遥长期入驻言氏,而苏凌风把自己的总经理办公室腾出来给了魏遥之后,魏遥也就相当于言氏的一员了,所以徐安浅又多了一项工作,那就是给魏遥当助理。
工作量忽然加大,她也就腾不出时间来忙活新公司的事,这时候言易来拯救她了。
现在徐安浅已经没有住在唐霏凡那边,而是搬进了言家,和父母亲住在一起,每天早上由言易送她上班,徐乔娜的事业在国外,回国这几天已经耽搁了不少,这不订婚典礼后的第二天就又飞国外了。
言心暖大多数时间和苏凌风住在公寓这边,所以言家大宅里有变得冷清起来。
言衡除了在家,就是在医院,但在医院的时间比较多,而且他在医院有专门的病房,医生方便照顾,而他也懒得医院和家里两头跑。
言心暖和苏凌风的婚礼定在一个月后,所以试婚纱,拍婚纱照这些事都挤在一块,为了给他们多一些时间准备婚礼,言易不得不挺身而出帮着苏凌风处理一些事情。
这天早上,言心暖和苏凌风本来是要去婚纱店去婚纱的,可是苏凌风还没出门就被公司的紧急电话催了回去。
公司的大事小事苏凌风都能解决,言心暖并不担心,所以让他先回公司处理,她自己一个去取婚纱没问题。
当时苏凌风也没多想,就嘱咐她外出注意安全后就匆忙赶回了公司。
苏凌风回到公司就忙得昏天地暗的,等到稍微有空时已经是傍晚,率先就给言心暖打电话,第一次没打通,他只是疑惑,接着又重新拨了一次,还是没打通。
以为她在某些收不到信号的地方,他又等了十分钟左右,再拨过去还是一样的打不通,这下苏凌风坐不住了。
他先给婚纱店打了电话,被告知言心暖并没有去取婚纱,那一刻苏凌风手脚麻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他往家里打电话,是秦姨接的,答案一样,言心暖并没有回家。
苏凌风顾不得许多,就冲到了徐安浅所在的办公室,公司员工都已经下班了,但徐安浅还在收拾东西,见苏凌风面带急色冲进来时吓了一跳。
“脸色这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她开口问。
苏凌风急声问,“阿暖今天有没有和你联系过?”
徐安浅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如实说,“有啊,今天中午,她说要去取婚纱,但你要回公司来处理急事,她就一个人去。”
“之后呢,之后她有没有再联系过你?”苏凌风已经止不住地颤抖了,双手握成拳,焦急之色掩盖不住。
徐安浅也惊觉出大事了,忙拿出手机细细翻看,并没有言心暖的任何信息,她失望摇头,“之后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联系过我。”
苏凌风面色一寒,转身拔腿往外走。
徐安浅忙叫住他,“苏凌风,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清楚啊,你这样会急死人的!”
苏凌风转身,面色沉沉,一字一顿说,“我怀疑阿暖出事了。”
“怎么会?”徐安浅急白了脸。
苏凌风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自责低头,哑声说,“婚纱店那边我问过了,阿暖根本就没去,都怪我……要是我陪着她去,又或者让人把婚纱送上门去,阿暖就不会有事……不,她不会有事的!”
苏凌风霍然转身,疾步往外走去。
徐安浅尚有一丝理智,想到今天魏遥一直没来公司,她带着一丝希望给他拨过去,可回答她的是已关机的提示。
这下她是彻底急了,立刻拨了言易的电话,那头很快就接了。
“小浅怎么啦?”
言易似乎是在商场那种人多嘈杂的地方,徐安浅也顾不得那么多,拔高声音问,“小暖是不是和你在一起?”
她问的第一遍,言易并没有听清,所以找了个安静地方又问了一遍。
“你刚刚说什么?”
徐安浅隐隐有些绝望了,听起来言心暖根本不在他身旁,但她依然心存侥幸,又问了一遍,“小暖有没有和你在一起。”
“没有啊。”这一次言易回答得很干脆,也很肯定。
言心暖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徐安浅忽然沉默,言易也察觉不寻常,追问,“小暖她怎么啦?小浅你快说话。”
“苏凌风也联系不上她,小暖失踪了……爸,你快打电话给魏逍,问问他知不知道魏遥在哪里,小暖有没有和他们在一起……”她的声音已经哽咽,接下来的话她不知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惊慌、失措,她已经很难和苏凌风一样还能保持一丝理智。
这是徐安浅第一次开口叫言易一声爸,可言易并没心情为此而感到欣喜感动,他也快急疯了。
言心暖是他的侄女,可和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
现在言心暖失踪了,他怎么能不急。
这厢苏凌风几乎把所有能打的电话都打了,就连张珊珊也说没有和言心暖联系,这无疑是一道闷雷击打在苏凌风心上。
心急如焚,后悔自责的沉重情绪几乎压得他快要窒息,恐惧在心底蔓延扩散,就如同噩梦里的那样压抑、恐慌。
明明分别时还好好的,她微笑送他出门,他们约好晚上要去某家餐厅的特色菜,还要把徐安浅和唐霏凡叫上一起,他们还要去听音乐会。
四张音乐会的票已经在他手上了,只是他还来不及通知唐霏凡,他的阿暖就出事了。
恍然间,苏凌风想到一个人,于是迅速拿出手机翻出徐文虎的拨了出去,若要说谁的消息最灵通,非虎哥莫属。
很快接通了。
“哟,大忙人苏总怎么有空找我了呀。”徐文虎调侃的声音传来。
苏凌风揉眉,低声相求。
“虎哥,阿暖失踪了,你让手底下的兄弟帮帮忙……”
和徐文虎这边挂断之后,苏凌风又立刻拨了简佳的号码,这时候如果说还有谁这么丧心病狂,他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简佳。
然而,拨过去,简佳的号码已经弃用,就连她的助理也联系不上她。
第一百九十四章阿暖在哪里?
一个月过去,言心暖依旧下落不明。
从知道言心暖出事那天起,言衡再次病倒了,起初的那一个月苏凌风就跟疯魔了一样,没日没夜地找,什么事情也不管不顾了。
言氏也乱作一团,最终还是言易站出来坐镇将局势控制。
后来苏凌风在众人面前消失了一个星期,只有唐霏凡知道他在哪里,苏凌风消失的第三天,唐霏凡带着徐安浅去了苏凌风的私人公寓,在那里,徐安浅看到了烂醉如泥、不省人事的苏凌风。
哪里还有平日里的丰神俊朗,胡茬邋遢,就是一个醉鬼,瘦得不成人形了,满屋子都是酒瓶。
言心暖失踪的当天,言易就报了警,可是直到三天后才有了一丝线索,还是徐文虎手下提供的。
就在言心暖出事当天夜里,靠海附近的渔民看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扛着一个大袋子扔进了海里,而事后警察也在海边找到了言心暖的鞋子。
没多久,那两个人被抓,可他们一口咬定只是拿钱办事,只是按照雇主的要求,把人扔进海里,其余的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又通过那两人提供的账户线索,警方查出确实是简佳所为,可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简佳,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言易和唐霏凡在找,徐文虎也在找,可凭他们三人的人脉关系都一无所获,简佳消失得很彻底。
唐霏凡断定是背后有人帮简佳,把她藏了起来,这个城市那么大,想找一个人难,可要藏一个人很容易,只要不让她露面就行。
而时间一天天过去,苏凌风也越来越绝望,终于还是崩溃了。
“苏凌风,小暖现在下落不明,你真和那些人一样以为她不在了么,你应该知道她在意的是什么,现在大伯病倒了危在旦夕,公司也乱作一锅粥了,难道你想要她会来看到你什么都没替她守住?”
那天徐安浅去厨房接了一盆水,尽数泼在了苏凌风头上,见他虽然睁眼,却木然地一动不动,像个没有生命气息的行尸走肉。
徐安浅又急又气,她没想到苏凌风会这么轻易就被打垮了,连她都不相信言心暖已死,只要没有坏消息传来,她就始终坚信言心暖在某个他们所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着,又或是等着他们去救。
“苏凌风,你如果守不住小暖想要守护的那些,那你才真的不配活着!”
徐安浅气急之下说了重话,说完后自己也忍不住开始落泪,可她抹了一把泪后就将手中的文件袋塞进苏凌风手中,红着眼说,“你自己看看,这是小暖和大伯留给你的,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把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
苏凌风的眼睛终于动了动,干涸的嘴唇嚅动,“这是……什么……阿暖在哪里?”
看好友颓废成这样,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唐霏凡也看不下去了,狠下心来揪着苏凌风的肩,将他从地上抓了起来,扔到身后的沙发上。
“凌风,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有人背后下手想要搞垮言氏,还暗中收购言氏股票,而他们先要做的事就是把你从言氏踢出去,言二叔手上只有言氏百分之十五的股权,顶不住多久的,现在只有你能救言氏。”
唐霏凡还是于心不忍,没办法说出狠话来。
苏凌风紧紧攥着刚刚徐安浅甩给他的文件袋,凹陷的眼眶中那双通红的眼终于不再是平静如死水。
徐安浅见他终于有了松动,忍着悲痛,硬声说,“你手上拿的是两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是大伯几年前就准备好的,另一份是小暖前不久才让张律师起拟的,他们都签过字了,现在只要你签完字就可以了,加上我爸手里的百分之十五,你就是言氏最大的股东。”
苏凌风嘴角扯了扯,终究还是失败了,他连自嘲的笑都笑不出来。
“你们走吧,我没事……”
徐安浅说的没错,他没有资格悲伤,他的阿暖一定还好好活着,也许正等着他去找她,在她回来之前他一定要好好替她守着她在意的一切。
徐安浅离开苏凌风的公寓后,在唐霏凡的车里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她也憋了很久很久。
唐霏凡轻轻将她揽进怀里,任她的泪水打湿胸前的衣服,这一个多月来,他看着她每天强颜欢笑,始终坚信某一天言心暖会回来,所以她即便是担忧,却不曾掉过一滴眼泪,就连言衡病发被送急救室医生下了病危通知,她还是没哭。
这么长时间了,她终于哭了出来。
“美人一定不会有事的……”她哭得快要喘不上气来,还是一个劲地念叨这句话。
唐霏凡轻拍她的肩,低声安抚,“你放心,她不会有事的,警方在海上找了这么久,什么也没找到,或许所谓的往海里扔东西只是有心人的障眼法,心暖应该还在他们手上。”
闻言,徐安浅抽泣两声就不哭了,仰起头,泪眼蒙蒙看着唐霏凡,期待地问,“真的吗?”
唐霏凡定定看了她几秒,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对她微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仔细想想,就凭简佳个人的本事怎么可能消失得这么彻底,既然有人暗中帮她,那就证明是有所图,那要是害死了心暖,他们什么好处也捞不到不是吗?”
徐安浅破涕为笑,扑进他怀里蹭了蹭。
“你之前就骗过我,但这次我还是相信你说的都是对的……”
唐霏凡拥着她,目光幽幽看向前方。
关心则乱,许多事只要静下心来想一想就会发现端倪,苏凌风身在局中看不到,可作为旁观者的唐霏凡却看得清楚明白。
简佳只是别人手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就这样又过去了四天,消失了一个星期的苏凌风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人消瘦了不少,可不再像那天徐安浅在公寓见到的那样颓废邋遢。
当他踏进公司的那一刻起,很多人,包括徐安浅都觉得苏凌风变了,变得更冷了,他们从他眼中看到的不是死寂,而是寒意。
股东大会上,在有异心的几位股东发言前,他主动辞去了总经理的职位,就在所有人傻眼时,徐安浅带着张律师走进会议室。
第一百九十五章言氏之危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徐安浅对在场的所有股东微笑介绍身边的张律师。
“这位是张律师,他是言董的私人律师,同时也负责言心暖言总所有一切法律事务相关的事。”
一句话说完,她就微笑着退到一边,这更让在座不少人一头雾水,这时候言易才明白昨天徐安浅信誓旦旦向他保证言氏一定还会在言家人手里,苏凌风也不会出局。
没错,这次股东大会,有人的目的就是要将苏凌风拉下马,然后暗中收购言氏股份的神秘人会彻底掌控言氏企业。
这下言易放心了,打起精神挺起胸问,“请问各位董事现在还有什么事要说的吗?”
董事们窃窃私语起来,其中有几个对视一眼后面色变得忐忑起来,言易将一切看在眼里,冷冷笑了笑。
公司里的叛徒有哪些,他和苏凌风心里一清二楚。
现在张律师出现了,却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出声就行,而底下有些人却是等不了的,他们强烈要求开这次董事会的真正目的还没有达到。
这时候有人适时发言了。
“既然苏总主动辞去总经理一职,我们应该再推举一位新的总经理出来,毕竟眼下是特殊时期,言总久未露面据说是失踪了,而董事长又病危住院,总要有个能担大任的人来主持大局。”
此言一出,董事会分成两个阵营的局面就很明显了,有人出言反驳。
“我觉得苏总是最能胜任总经理之职的,他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换别人来坐总经理这个位置,我不放心。”
“就是……”
“我也觉得苏总最合适……”
不少人点头附和,之后又有人站出来反对,一时间会议室里开始了激烈的争论。
苏凌风冷眼旁观,嘴角噙着莫名的笑意,只是那笑没搭眼底,令人毛骨悚然。
最终还是言易出声让争论停止。
“既然有人提议新推荐一个总经理,那我倒是很想知道你们属意谁,在你们心里又有谁能胜任总经理这个职位?”
会议室顿时鸦雀无声。
等了好一会儿还是没人敢做这个出头鸟,言易又是一笑,“难不成大家是让我推举不成?”
说完,言易的目光落在左边刚刚提议新推举总经理的董事身上,他又问,“赵董,你觉得呢?”
人到中年开始发福的赵董被言易这一眼看得冷汗淋漓,拿出手帕擦了擦冷汗,他小心翼翼地说,“这……这个我觉得财务总监陈智能力就不错,言董您看……”
果不其然,真如所料的那般,有人会在将苏凌风挤下去后推陈智上来。
徐安浅不禁低笑出声。
“呵……赵董和陈智是亲戚吧?”
在场所有人一听,站在苏凌风一边的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视线投注在手足无措的赵董身上。
赵董全名赵珂,外号赵抠,抠门是出了名的,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赵珂忽然提议让名不见经传的陈智当总经理,必然是因为有好处才这么尽心尽力的。
徐安浅这话无疑不是暗讽赵珂任人唯亲,然而事实上赵珂还没那本事掌握公司的决策。
赵珂被徐安浅这么一说,尴尬笑了笑,如果换做以前,他肯定是要拿出董事的架势训斥徐安浅的,但现在的徐安浅可不是原来那个无背景靠山的小助理,言易往那里一座,徐安浅就是言家的千金小姐。
谁敢当着言易的面数落他女儿,那简直是找死不挑日子的那种,言易是出了名的护短,耍起横来那叫一个六亲不认。
原本还以为会有意想不到的人出现插手言氏的事,没想到幕后之人行事谨慎,只让一个陈智出来顶着。
言易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苏凌风,而后别有深意对赵珂等人一笑,“我想知道赵董、刘董、孙董,几位的股份还在自己手里么?”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一阵哗然,大家不约而同看向被言易提名的这几位董事,而被提名的几人面色慌张,不知所措看着彼此,而后同时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出。
事情发展到这里已经不言而喻了,他们手上的股份早已被人买走,而买股份的人也显而易见。
“各位董事,我来晚了。”
想什么来什么,这时候陈智一脸得意、大摇大摆走近会议室,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助理,一个是律师。
没人搭理他,陈智就对律师使了个眼色,律师会意,把手中的股权转让书放到言易跟前。
“言董您仔细看看,如今我手上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如果我没记错言董您也只有百分之十五而已,董事长在医院起不来了,言总也不见踪迹,现在就属我的股份最多,我是不是比您更有决定权?”陈智难掩小人得志的样子。
言易瞥他一眼,笑而不语。
这时候徐安浅拿着手机离开了会议室。
有不少人开始指着赵珂等人骂了,骂他们卑鄙无耻,竟然出卖公司,这些都是和言衡一起打拼几十年的老董事,把言氏看得很重,没想到今天会看着它毁在几个小人手里。
赵珂等人或许是因为陈智出现有了底气,竟也抬起头来了,可还不等他们表达喜悦,苏凌风就一盆冷水浇了下来。
“谁说你是股份最多的?”
苏凌风接过张律师递出的文件协议,随手丢在了会议桌上,冷笑,“现在我手上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你敢说你百分之二十五就是最多的了?”
“这……这怎么可能……”陈智的得意就这么僵住,慌忙拿起桌上的协议翻看,看完之后吓得脸都白了。
“言董和言总所有的股份都转了……”
这下站在苏凌风一边的董事们面露欣喜,抢过陈智手中的协议,传递着看,看到两份协议后的签字后,大喜过望。
“言董和言总英明啊,未雨绸缪才没让公司落入小人之手。”
赵柯等人面面相觑,又不敢吱声了,这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打开,徐安浅带着警察进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找到她了
一次跌宕的董事会以陈智被抓而落幕,陈智涉嫌多种商业犯罪,且徐安浅已经所掌握的证据全都提交给警方,陈智的牢饭是吃定了,而且时间不会太短。
令人意外的是陈智竟然一力承担所有的罪,没有供出任何人。
苏凌风雷霆手段,剔除了陈智这颗蛀虫,又清除了公司内部污浊,公司大换血也就短短两个星期的时间。
公司员工行事也更加谨慎,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到这位往日的总经理,如今的总裁的枪口上。
就是从那次董事会后,苏凌风成了言氏的新任总裁,他整个人变得更加深沉,让人不敢靠近。
又是一个月过去,似乎所有的事都步入正轨,唯独有一件事还是没变,那就是苏凌风始终没有放弃找寻言心暖。
除了工作,苏凌风总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言家大宅他也很少回去,偶尔回去也只是停留片刻。
言衡病情反复,在医院里躺着,言家大宅里就是剩下徐安浅他们一家三口,少了言心暖的存在,言家又沉寂下来。
这种特殊时期,言易也回公司接手一些业务,之前和NEW的合作原本是徐安浅负责的,这下就由言易全盘接手。
言心暖失踪之后,魏家兄弟俩也尽全力帮着寻找,可依旧一无所获,魏逍伤心不已,已经绝望回去了,倒是魏遥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也就言心暖失踪的最初几天魏遥时常找不到人外,之后很快他就恢复了正常,准时上下班,周末就去游玩散心。
这天,徐安浅无意间来到魏遥的办公室送文件,里面没人,她在他桌上看到了一个丝绒方盒,在好奇心驱使下,她悄悄打开看了。
竟然是一枚戒指,很明显是送给女人的。
悄悄离开魏遥的办公室后,徐安浅心里一直嘀咕,据她所知魏遥一直喜欢的人是言心暖,这时候买戒指送女人也太不寻常了。
移情别恋也没这么快,言心暖才出事不久,魏遥竟然就有心思买戒指送女人了?
鬼使神差地,徐安浅去到了苏凌风的办公室,还是原来言心暖办公的地方,果不其然,苏凌风又是拿着言心暖和她的合照发呆。
徐安浅在外默默叹了口气,敲门进去。
“进。”苏凌风把相框放下,抬头扫了眼门口,而后又继续低头办公。
徐安浅把来意说了一下。
“新人海选的章程已经拟定好了,到时你要是有空的话就出席一下,也好让新人们看一眼他们的大老板长什么样。”
徐安浅说的是已言氏名义启动的新星扶持计划,就是当初言心暖提出的那个想法,徐安浅已经付诸行动,只不过不是以个人名义,而是以言氏的名义。
在唐霏凡和言易的帮助下,这个计划终于在两个月后顺利实施,以言氏子公司‘新启影业’为名成立,现在海选新秀的消息已经通过媒体散播出去,相信以言氏的影响力,很快新启影业就会追上星娱,甚至是超过星娱。
星娱因为简佳受到了很大的负面影响,简佳现在成了通缉犯,作为东家的星娱也被人给盯上了,时不时被爆丑闻。
徐安浅很清楚,这其中是徐乔娜在推波助澜,也是经过这事之后,徐安浅才知道自己原来更多是遗传了母亲一方。
徐乔娜在这个圈子人脉很广。
现在新启影业的启动计划已经规划完毕,开始实施,作为总裁的苏凌风理应露个脸,最主要是想让他偶尔透透气。
现在的苏凌风可以用孤僻来形容,除了工作外就是偶尔约唐霏凡喝酒,再就是他自己一个人喝闷酒。
听唐霏凡说,苏凌风似乎是患上失眠症,找了心理医生看过,可疗效甚微。
苏凌风张口就要拒绝,可对上徐安浅的目光后,他一句话也没说,徐安浅看出他的犹豫,随即又说了一句让他没法拒绝的话。
“这也是阿暖的心愿,你应该清楚。”
是的,只要提起言心暖,苏凌风就不会拒绝。
“好,到时候你记得提醒我一声。”他揉眉答应了。
徐安浅离开前又多说了一句,“海选日期定在下个月十二号,也就是半个月后,我已经和莉娜打过招呼了,你的行程会作出更合理的安排。”
苏凌风没有回应,甚至是头也没抬,徐安浅无奈摇头,默默离开了。
她走后,办公室里再一次恢复寂静。
苏凌风偏头盯着桌角处的照片,看着照片中笑靥如花靠在他肩头的女孩,他自言自语。
“阿暖,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替你实现……”
午夜梦回,空荡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曾经相互依偎的大床上也空出大半,只剩下他独自一人面对黑夜的孤寂。
似乎房间里到处充满了她的气息,可他想抓却抓不住,他时常恍神,看到她就在面前和他说话。
“苏凌风,我饿了……”
“这条裙子好不好看?”
“……”
最后一句,是他这辈子永远忘不了的一句话。
“苏凌风,头发遮到眼睛了,你该理发了……”
每一次伸手去触碰,终会打破幻影,所以他独自一个人待着,发呆的时间越来越多,他一动不动,就是怕让眼前的美好破灭,哪怕是多一秒钟,他都觉得奢侈。
“阿暖……”他再次呢喃出声,盯着照片,心神早已飞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大力推开了。
苏凌风眸光一凛,抬眼就见气喘吁吁的徐安浅,她的眼里闪着惊喜、激动等等复杂的光。
“凌风,找到小暖了!”
苏凌风的心猛然缩紧,他分辨不出自己是不是幻听,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在做梦,这样的梦他做了无数回,几乎每次入梦都是这样的消息。
而且梦里都是别人来告诉他,他的阿暖回来了,他一次也没见到她笑盈盈地推门进来,哪怕是梦,那也是个他期待又没有得到过的奢侈梦。
“你……说什么?”
他还是不敢相信,已经给了他太多的失望,他再也经不起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带你回家
徐安浅大步走到他面前,隔着办公桌,用力地拍了两下他的肩,红着眼激动说,“刚刚收到消息,两个多月前,沿海的一家医院接收了一个重伤溺水的病患,昏迷了一个多月才醒来,现在还在医院休养,只是病脑受到损伤失忆了,身上又没有任何证件能证明身份,医院联系不上家属,昨天晚上白庭轩收到消息就亲自连夜赶过去看了,他说真的小暖……”
徐安浅越说越激动,边笑边流泪,将手机递到苏凌风面前,“这是白庭轩刚刚发给我的医院地址,他原本是想带她回来的,可小暖说什么也不肯跟着他走,口里始终念叨着你的名字。”
这个消息对苏凌风无疑是绝望里的救赎,茫茫中他再一次看到了曙光。
徐安浅见他傻愣愣的就像木头人一样,忽然做了一件换作平时刀架在她脖子上都不敢做的事。
她抬起手,毫不客气地朝苏凌风脑门袭去,实打实地给了他一记爆栗。
真实的同感让苏凌风回归到现实,手中还抓着徐安浅的手机,他又一字不漏重复看了一遍。
而后,他猛然站起身,随手抓起外衣就往外走。
徐安浅小跑跟上。
“带上我一起!”
两人一阵风似的冲出办公室,正在和前台闲聊的莉娜不明所以,刚想开口问,就见两人匆匆进了电梯。
“这是怎么啦?从来没见过苏总这么急躁过,还有徐助理,她不是忙着新公司的事吗,难道是遇到什么难题了来请苏总帮忙?”
莉娜边嘀咕着边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要知道刚才见苏凌风忽然走出办公室的那一刻,她还真被吓到了。
以前有言心暖在的时候,她们几个偶尔闲聊不会有事,可自打苏凌风再次掌权后,她们也收敛了不少。
大家心照不宣,现在苏总无人敢惹,虽然也没见过他处罚任何人,可现在的苏总由内而外都透着冷意。
苏凌风和徐安浅赶到白庭轩给的那个地址的医院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下车后就落后一步的徐安浅看见上台阶的苏凌风似乎是脚步不稳,走路都是歪歪扭扭的,像是身体不协调一样。
原来苏总紧张的时候是这副模样,差点就是同手同脚了。
白庭轩发的地址很详细,就连病房号都写了,所以两人是直奔病房而去的,很快他们就找到了,白庭轩还坐在病房外的塑胶椅上打瞌睡。
“小白……”徐安浅低唤了一声,感激之前都透在微颤的声音里。
白庭轩迷蒙睁眼,揉着眼睛笑,“你们可算是来了,我还以为自己还要在这里守呢,要知道医院的夜晚可是很恐怖的。”
徐安浅感激说,“谢谢你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和我还用说谢谢吗。”白庭轩摆手站起身,对苏凌风努努嘴,“她就在里面。”
“多谢。”苏凌风面无表情道了句谢,一步一步朝病房走去。
从门上的玻璃窗看去,医生正在给病的人做检查,病服撩起,从他的方向看去,看不见病的人的脸,因为被医生给遮住了。
他看到了病人的腹部,腹部右下方那里也曾是他最心疼自责的部位,可当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时却没有看到自己印象深刻的疤痕。
那道疤痕他过无数回,也在白天的时候见过好多次,伤疤那么明显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除非他现在是在做梦,可现在他很确定自己是清醒着的。
“怎么了?”见他犹疑,原本还打算不打扰两人叙旧的徐安浅不由得上前问他。
苏凌风侧目看了眼白庭轩后,对徐安浅摇头,“没什么,医生在做检查,一会儿我们再进去。”
我们?
徐安浅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这种时候苏凌风竟然说让她也一起进去?
以前他不是每时每刻都想把小暖独占么,怎么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后竟然懂得分享了?
苏凌风并不知道她现在的这些想法,病房里的医生很快就检查好出来了。
医生拉开门的那一瞬,病的人也正好抬眼看来。
这一次不是四目相对,而是六目相对。
病的人看着门口的两人,门口的两人也看着病房里的人,气氛像是瞬间凝固乐一样。
“美人你吓死我了你!”徐安浅大力推开挡道的苏凌风,率先扑到病床前,紧紧拉着病的人的手。
只是握住的那一瞬,她顿了顿,感觉似乎不对……
她和言心暖手拉手的次数很多,已经很熟悉彼此的触感。
言心暖的手柔滑细嫩,软若无骨,那是一双十指不沾阳的手,真正的千金小姐的手,因为她从小就没做过重活。
可现在她握住的这只手竟然有茧子,再仔细一摸,似乎连骨节的触感也不对。
躺在的傻傻地盯着她看,徐安浅也怔怔看着的人。
脸是一样的脸,但为什么眼睛总让她觉得怪怪,难道是眼神不对?
正当徐安浅腰细看时,那双眼眨了眨,无辜又困惑地望着她。
“你是谁?”嗓音哑哑的,已经不是原来的声线。
徐安浅不由自主抬起手就要抚上面前这张看似熟悉的脸,最终却落在她的发顶。
“我是你姐姐,我来接你回家。”徐安浅微笑说。
的人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张脸配上天真懵懂的神情着实惹人怜,徐安浅看在眼里却不禁眯了眯眼。
顺着她的目光而去,徐安浅发现她一直好奇盯着还站在门口的苏凌风,轻声笑问,“你还认识他吗?”
那人点头又摇头,用沙哑的声音回答,“看着眼熟,医生说我撞坏了脑袋所以很多人和事都记不起来了。”
徐安浅爱怜地摸摸眼前眨巴着大眼的女孩的头,安抚说,“你别怕,我们是来带你回家的。”
余光瞥见女孩又偷看门口如木桩一样不动的苏凌风,徐安浅扬眉对苏凌风招手。
“凌风,还不来带你老婆回家?”
苏凌风微微蹙眉,一言不发走过去后在她们面前站定,之后再也没有别的动作。
第一百九十八章他不爱你
的人似乎想朝他伸手,又怯怯收回,“凌……我记得凌风这个名字,你就是我要找的凌风?”
徐安浅不着痕迹抬眼,正巧和苏凌风对视,而后又若无其事移开。
苏凌风不说话,徐安浅就开始发挥自己的特长,活跃气氛。
“是姐姐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等到抓到简佳那个恶毒的女人,我一定剥了她皮给你解气。”
的言心暖打了个寒颤,惊恐摇头,“这样太恶心了。”
“……”
难道外人眼里的言心暖真的是这样娇滴滴不谙世事的傻缺?
徐安浅忍不住想笑,极力忍着,她站起身给苏凌风让出位置。
“你们好好诉诉衷肠。”
苏凌风并没有再靠近病床一步,而是抬臂拦住徐安浅,他淡淡瞥眼。
“让她先休息,你随我一起去找主治医生问问情况,看能不能今天出院。”
徐安浅又对病的言心暖安抚了几句,而后跟着苏凌风一起离开病房。
白庭轩还在外面等着,见她出来,笑嘻嘻站起来,邀功问,“我这么辛苦在这里守了,有没有奖赏啊?”
徐安浅下意识就要损他,可看到他眼下的青影时又咽了回去,心里不是没有感激的,半夜三更赶过来,一直在这里守着,对于他这样的公子哥来说确实是难为他了。
“我欠你一个人情,下回请你吃饭。”
“仅仅一顿饭啊……”白庭轩撇撇嘴,面带失望。
苏凌风一言不发,径自走远了,徐安浅拍拍白庭轩的肩,“你先等我一会儿,我和凌风去问问医生什么时候能接小暖回家,现在你帮我看着点啊,别让她再有任何闪失。”
白庭轩欲言又止,徐安浅挑眉笑了笑,跟上苏凌风的步伐。
追上苏凌风后,徐安浅并没出声询问,而是偏头对他使了个眼色,意为询问是不是有事要说。
苏凌风不着痕迹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写下几个字递给她看。
徐安浅看过后一脸讶异,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无声点了点头,而后两人神色如常走到护士站。
两人走远,白庭轩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渐敛,看了眼病房处,又坐回去低头摆弄自己的手机。
白庭轩并没有和他们一起走,而是在附近找了家酒店补觉,看白庭轩的样子确实是严重失眠不足,徐安浅也没有勉强,和苏凌风一起带着人离开了。
徐安浅和看上去精神还算好的言心暖坐在后座上,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亲昵手挽手,中间还隔了巴掌大的距离。
“小暖,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只是丢失了一部分记忆而已,以后只需要好好休养就行了。”徐安浅开口打破沉默。
一直有意无意盯着前方苏凌风看的言心暖这才收回目光,心不在焉地应了声。
“嗯……之前那个人让我跟他走,我……我知道凌风会来找我的……”
徐安浅安抚地握了握她的手,“没错,我们都会来找你的。”
前面专心开着车的苏凌风冷冷勾了勾唇,什么话也没说。
“我虽然记不起别的,但我记得凌风这个名字,刚刚那个人来见我时告诉我,凌风是我未婚夫……是真的吗?”言心暖忐忑地问徐安浅。
徐安浅抬眼看了看前面沉静得像是不存在的苏凌风,而后偏头微笑,“你是在去拿婚纱的路上出事的,已经失踪了两个多月,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担心,你爸也因为这事儿病发住院了,一会儿先带你去医院看他。”
“嗯。”言心暖点头,又瞄了眼始终不说话的苏凌风,目光黯了黯,她凑到徐安浅耳边低声问,“凌风是不是不喜欢我,以前他对我也是这么冷淡么?”
徐安浅眸光微转,摸着下巴思忖,也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
“他一直就这样,但在人前对你特别好,私下里就像现在这样特别冷淡,以后你要慢慢习惯。”
“他不爱我吗?”言心暖睁大眼问,眼中满是受伤。
是啊,要是真爱一个人,怎么会是人前人后两种态度。
徐安浅差点儿绷不住笑了,装出一副义愤填膺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戳戳言心暖的脑袋。
“谁让你死心塌地喜欢他的,我们说的话你都不肯听,都说了他是个渣男,背地里还有别的女朋友,可偏偏你就像魔怔了一样非要和他结婚,还把全副身家都给了他,这一次要不是还有你二叔压着他,整个言氏都是他的了,你就偷偷躲在角落看着他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吧!”
“……”
言心暖目光呆滞,也不知是伤心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还是被吓到了。
而莫名背了渣男之名的苏凌风则一个打滑,差一点就撞到前面的车辆了,好在他反应快,技术友好,一个急刹车稳住了。
徐安浅哼哼,“你做得出害怕被小暖知道啊,你以前不是从不顾及她的感受么,现在她什么也记不起来了,你是不是要把她当傻子耍啊,我告诉你,还有我呢,哼!”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苏凌风淡淡扔了一句出来。
徐安浅像见了鬼一样瞪眼。
她刚刚听到了什么?高冷的苏总竟然说起了冷笑话!看看外面,天上也没有下红雨啊。
死气沉沉的终于复活了。
“哼,反正以后也不是你养我,我就在你面前当小人了,你能怎么样……啊……”话还没说完,忽然一个急转弯,徐女侠的脑袋磕在了前面的座椅上。
女侠顿时怒了。
“你会不会开车!”
高冷的苏先生持续高冷,不回头,不说话,一如既往的冷淡到令人抓狂。
徐安浅气得咬牙,拽了拽一旁已经傻眼的言心暖的手,又愤愤指着苏凌风。
“你看到没有,这就是你死心塌地也要绑着他的人,背地里他就是这么恶劣,我是你姐,他都敢这样对我,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指不定怎么欺负你呢,我看你们的婚礼还是取消算了,不爱你的男人要了有什么用,现在言家的家产全被他了,你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我还是要和他结婚……”言心暖弱弱地说了这么一句。
徐安浅一噎,恨铁不成钢地瞪她一眼,“想嫁给他,以后有你哭的时候,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还不如嫁给对你痴心一片的魏遥呢,我今天都看到魏遥买好的戒指了,肯定是给你准备……”
“你说什么?”
又是一个急刹车后才平稳前行,可驾驶位上的人一心二用,回头扫了眼徐安浅。
目光冷冷的,还挺吓人。
第一百九十九章变了一个人
徐安浅只当苏凌风在狂飙影帝级别的演技,很是配合地继续演下去。
她假装不理会苏凌风,继续和一脸茫然的言心暖谈笑风生。
“你一定记不得魏遥是谁了,那可是个混血大帅哥,有钱,颜值还高,最重要的是他对你痴心一片啊,今天早上我办公室时,无意见到他放在桌上的钻戒,真的是超够分量的,一定是之前就买好了要送给你的,现在吧你已经一无所有了,反正苏总又不想娶你,你就勉为其难答应魏大帅哥好了……”
徐女侠打开了话匣子,更是把魏遥夸得天花乱坠的,听得言心暖目瞪口呆,前面专心开车的苏凌风反而平静下来,面上隐隐带笑。
魏遥忽然买了钻戒……
苏凌风想,他很快就要找到他的阿暖了。
苏凌风和徐安浅一路把言心暖送回了言家大宅,家里除了徐乔娜和秦姨就没有比的人了,两人见到活生生的言心暖时惊呆了。
特别是秦姨,震惊又喜悦。
“小……小姐回来啦!”秦姨都赶不及擦干手上的水,就惊喜地奔上前去,紧紧攥住言心暖的手,生怕这是幻觉。
秦姨原本在厨房忙活,忽然听到一声脆响,好像是玻璃坠地破碎的声音,她急忙探出头来看,徐乔娜站在客厅中央,脚下是玻璃杯碎片,可徐乔娜的目光是定定看着一个方向的。
顺着徐乔娜的视线看去,猛然睁大眼,而后在大脑作出反应时脚就开始动了,快速奔到前方。
秦姨拉住了言心暖。
“你去哪儿了?这段时间可把我们大家吓坏了。”秦姨喜极而泣,紧紧拉着她不松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爸爸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很快就会康复的……”
秦姨又哭又笑的,刚刚还在凉水中洗菜的手沾着水珠,她也顾不得了。
言心暖却下意识缩手,想到什么又顿了顿,眼中是一闪而逝的嫌弃,随即装作不着痕迹往苏凌风一边靠。
她怯生生地看着秦姨,没听见苏凌风开口,她仰起头看苏凌风,伸手想要去挽他的手,却被面无表情躲开了。
“凌风,她……她是谁啊?”可怜兮兮的目光盯着苏凌风,似乎是在表达刚刚他的行为伤害到她了。
在秦姨惊疑询问的目光中,苏凌风往侧边移了一步,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走到一边去接。
是张奕城打来的,张家那边已经收到消息,刚刚在医院时徐安浅就给张珊珊打过电话,张珊珊又通知了家里,好让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饭的张老太太放心。
这段时间张奕城动用自己所有的关系,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外甥女的下落,可是始终一无所获,忽然听到外甥女平安归来的消息,多年的工作习惯,他还是要打电话向苏凌风求证。
家中老母已经在笑呵呵收拾东西要立刻赶去见外孙女了,张奕城不忍让老母伤心失望。
苏凌风简单和张奕城说了几句,张奕城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多问,只说一会儿一家人都会到言家拜访。
张言两家是亲戚,自从言心暖的妈妈张梦溪去世后,上一辈人几乎不来往,僵持了十多年的关系,因为这一次言心暖出事或许会得到缓和。
对张家来说,言心暖远比那些怨要重要得多,他们只想看她平安无事,开开心心地生活。
同样,这也是当年张奕城为什么不同意妹妹张梦溪和言衡结婚的原因,可最终他还是没能阻止住,妹妹意外去世与这些豪门恩怨脱不了干系,现在外甥女也卷入其中,差点丢了性命。
作为舅舅,张奕城决定不再逃避,这一次他一定要保护好外甥女,这是他妹妹留在这世上的唯一血脉,也是老太太的心头肉。
这一次听闻外孙女出事,老太太一口气差点就没上来,好不容易缓过来了,可依旧吃不下睡不着,总是对着外孙女的照片流泪。
在这之前,这些事苏凌风没有心思去过问,悲痛、焦急已经占据了他的所有思绪,现在沉静下来,他已经能清醒、冷静地思考问题。
苏凌风还在和张奕城讲电话时就听门铃响,想必是张珊珊到了,人太多太影响说话,他就上楼去了阳台,等他和张奕城通完电话回到客厅时,就见张珊珊红着眼眶,神色诡异地盯着大难不死、平安归来的言心暖。
张珊珊身后还跟着徐安远,这时候正被徐安浅揪着耳朵训斥,姐弟二人吵吵嚷嚷的,欢脱得很。
见他下来,张珊珊等不及他走近,大步奔到他面前,小声询问,“凌风哥,表姐她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除了脸没变,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相同的,声音变得很奇怪,还胆小如鼠……啊呸,是变得更淑女了……”
“好不习惯啊。”
红着眼又一副小心翼翼样子的张珊珊就像只兔子,苏凌风忍不住抬手揉揉她的脑袋,脸却板着,一本正经说,“她只是脑子坏了,以为名门出身的千金都应该像她现在这样。”
“什么啊,表姐脑子坏了?”张珊珊一头雾水。
苏凌风扯了扯唇角,压低声音说,“不是你表姐,而是你刚刚见到的那个女人脑子坏了。”
“凌风哥,你说什么……”
“凌风!”
张珊珊还想继续问,忽然被人打断了,苏凌风敲敲她的脑袋,似是笑了笑。
“珊珊只要记住你表姐永远不会变就行了。”
苏凌风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低说了一句,而后面无表情看着像是找不到依靠而露出慌乱表情的言心暖,看着她走近,在她伸手来挽他胳膊时不着痕迹避开了。
“你伤没好,我让秦姨给你收拾房间。”
说完,他看也不看身边呆愣的女人一眼,走到秦姨身边低声交代,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秦姨时不时抬眼,面色又有些复杂,终是对苏凌风点了点头后走向一楼唯一还空着的那间房间。
苏凌风就没打算让这个女人靠近二楼一步,因为他知道她的阿暖最不喜欢别人去住她的房间,特别是女人。
第二百章她是找到阿暖的关键
苏凌风看着秦姨去收拾房间,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这时候徐安浅也教训完徐安远了,走到苏凌风身旁,似笑非笑使眼色,“这个女人你打算怎么处理,就让她一直就这么蹦跶?”
“她是找到阿暖的关键。”苏凌风情绪莫辨说了这么一句。
徐安浅微怔,随即揶揄低笑,“既然她这么有用,你怎么还一副大爷模样,不说陪睡么,好歹也陪陪笑什么的啊。”
苏凌风瞥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徐安浅忙缩了缩头,举手投降。
“得,是我得意忘形了,苏总这么有魅力,当然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搞定这样的货色,我还是麻溜滚吧,您好自为之。”
说完她就要溜之大吉。
苏凌风抬手拦住她,正巧有一道不满且委屈的视线投过来,苏凌风顿时沉下脸来,但不是针对徐安浅。
“安浅,这个女人既然主动送上门来,我们就没有轻易让她离开的道理,你要是有耐心就陪她演,要是没耐心就随意怎么对待,稍后会有保镖前来二十四小时看着她,没有我的命令她出不了这个大门,你明白吗?”
徐安浅傻眼了。
“你这是打算囚禁她,然后逼问小暖的下落?”
苏凌风摇头,“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既然他们要演,那我们就陪他们演,这个女人我会带着她出席各种活动,她越是风光,背后之人就越是高兴。”
徐安浅看又被张珊珊缠住的女人一眼,担忧问,“那小暖怎么办?她要是真在坏人手中,多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苏凌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几不可闻地说了一句什么话,起先徐安浅没怎么听明白,凝神细想之后,她终于把苏凌风的那句话串了起来。
他说,“我最怕的事是他们已经对阿暖下手……”
因为真正的言心暖已经不存在,所以这些人才敢这么猖狂,顶着一张整容脸就想野花充牡丹。
徐安浅心惊不已,待要再细问时,苏凌风已经默然转身上楼,目送他落寞的背影上楼进了房间,房门将一切隔绝在外,徐安浅收回视线,投注在那个女人身上。
徐安浅第一次产生一种称之为恨意的情绪,她从来不打女人,可这一次她却是用了最大的克制力才没冲上去揪住那个女人的头发。
她最好的朋友,她最亲爱的妹妹现在下落不明、生死未卜,可这些人竟然明目张胆送上门门来而她却不能动手,还得像个傻子一样陪着这些疯子演戏。
目光再次扫过二楼刚刚合上的那道房门,徐安浅默然一叹,其实最痛苦的人还是苏凌风。
即便是痛苦不堪,他也只能一个人躲起来默默舔伤口,再次出现在人前时,他又恢复到了别人眼里冷血无情的样子。
徐安浅不止一次听到公司有人背后偷偷议论苏凌风,说他为了言家家业不择手段骗取了言心暖的信任,还有人说言心暖的下落不明是苏凌风一手操控。
诸如此类猜测、诋毁、污蔑,苏凌风或许不知道,可徐安浅却很清楚。
认识这么多年了,苏凌风是怎样的人,她怎么会不清楚。
如果说这世上苏凌风最在意的是什么,那便只有一个言心暖,徐安浅曾一度以为苏凌风爱言心暖到了痴狂的地步,后来她才发现,不仅仅是苏凌风这样,言心暖也是。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到了愿意倾覆所有去相信,去支持,这还不是痴狂是什么。
相比之下,徐安浅觉得自己和唐霏凡的感情可以称之为理智,唐霏凡对她克制、冷静,有时甚至可说是冷漠。
但苏凌风对言心暖则不同,他已将言心暖看作生命的一部分,不可或缺,可为她死,也可为她像个不知疲倦的木头人一样活着。
只因他要守住言心暖最在意的东西。
她的爸爸,她的家人,以及她爸爸半辈子的心血,他要守住言氏企业。
这时候一脸无措的言心暖来到徐安浅身边,不安地问,“凌风他……他以前就对我这么冷淡么?”
徐安浅笑了笑,一本正经点头,“可不是么,现在这种态度还算好的,独处的时候他还喜欢动手,我经常在你身上看到淤青,有时候还得偷偷叫家庭医生,现在你正好忘了他,也不像以前那么对他痴迷了,就不要随便去招惹他,平时他带着你去应酬什么的,你只要好好配合就行了,等到大伯醒来拿回言氏,你就解脱了。”
“为什么?”言心暖表示不明白。
徐安浅暗自替这女人的智商着急,面上却极为耐心地解释,“当然是因为大伯还留有后手啊,他不仅对苏凌风有恩,手里还有苏凌风的把柄……”
话锋一转,她嘿嘿一笑,安抚身边被吓得花容失色的女人。
“小暖你也别担心,苏凌风这人虽然变态,可倒还不至于泯灭人性地步,他从心里是感激言家的,也是真心实意想将言氏发扬光大的。”
将面前这个女人绕晕,徐安浅的目的达到,正好秦姨已经将房间收拾好,徐安浅就带着亲自带她回房间。
“你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最近这段时间都要好好休息,公司的事你别担心,有我爸守着呢,苏凌风翻不起大浪来。”
“我知道了。”对方低低应了句,显然还是心存疑虑。
徐安浅并不在意,也没多做解释,言多必有失,她每天说几句就差不多了,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苏凌风不仗义,分明是将她推出来替他挡麻烦。
这样要是练个三年五载的,影后头衔估计真没那些女明星什么事了。
这边徐安浅尽心尽力替苏凌风应付着,楼上站在窗前凝思的苏凌风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思绪,他掏出来看,是个陌生座机号,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接了。
“苏先生,您亲手设计的那条项链被人拿来典卖了,是个脸上有伤的女人,还多了一枚戒指……”
第二百零一章就要找到阿暖了
苏凌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他就这样愣在原地好半天,然后如梦初醒,大力拉开门,三步并作两步走,几乎是用做跑着下楼的。
这几个月来,人生之中他第一次体会这种被命运扼住喉咙没有反抗之力的濒临窒息死亡的恐惧。
现在他又感觉到了生的希望,与今天早上去医院时的感觉不同,这一次他有一种真切的感觉,他的阿暖就快要回到他身边了。
她在远方等着他。
徐安浅刚将房间里‘柔弱不堪’的女人安抚好出来,看着像一阵风从眼前晃过的身影,她扬声问了一句。
“喂,你去哪儿?”
回答她的是大门‘砰’一声关上的声音,徐安浅无语撇嘴。
秦姨也听见响动,从厨房出来,走到徐安浅身边,刻意压低声音问,“小浅,今天你们带回来这个人真是小姐?”
就连秦姨都发现不对了,其实也对,言心暖是秦姨一手带大的,秦姨不可能认不出来。
没听到徐安浅回答,就看见她笑,秦姨拉着她进了厨房,四下张望后小声说,“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孩子在做什么,但你能不能和我说句实话,小姐是不是已经……”
‘已经不在人世’这话她说不出来,秦姨瞬间红了眼眶,悲痛之色不以言表,神情就已表露一切。
徐安浅默然,自己没法给秦姨任何安慰。
“秦姨,凌风说这个女人是找到小暖的关键,我们要好好陪这个女人演戏,或许很快凌风就能找到小暖了,你暂时就把这个女人当小暖,等到小暖平安归来之后再好好收拾这个女人。”
秦姨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喜色,“我知道的,你们只要告诉我该怎么做就行,早一点把小姐找回来,就算是让我豁出老命,我也愿意的。”
徐安浅感性地轻轻抱住秦姨,低声说,“您可不能有事,小暖回来还要您照顾她呢……”
秦姨抹了抹眼角,抬手安抚地拍拍徐安浅的肩,哽咽道,“嗯,我要等着她回来,要好好照顾她。”
“您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就像平时对小浅那样对她就行,其余的事您都担心,凌风会安排好一切。”
和秦姨交代好以后,徐安浅离开厨房,顿了顿又回过头,“秦姨,今晚您就别忙活了,小暖她舅舅一家要来,我会打电话到餐厅订桌位,今晚去外面吃,一会儿我和妈妈去公司找我爸,家里您先看着,不过也没什么,苏凌风安排了保镖在周围守着呢,很安全的。”
徐安浅说这话时可以拔高了声音,她意有所指,秦姨了然点头。
这边徐安浅和徐乔娜母女俩一脸喜悦出门,那边苏凌风直奔唐霏凡的公寓而去,身后有尾巴跟着,他需要唐霏凡帮忙。
很快有两辆车从唐霏凡公寓所在的小区开出来,前面一辆是唐霏凡的,后面一辆是苏凌风的,开到岔道口就分开走了。
此时苏凌风开着唐霏凡的车,唐霏凡开着苏凌风的车把跟踪苏凌风的人引开了。
分开行驶后,苏凌风一路狂飙,很快就赶到了刚刚给他打电话的珠宝行经理告诉他的地址那里。
当时他亲自设计定制项链时就是那个经理接待的,很巧今天有人来典卖项链时他也在场,所以留了心特意嘱咐要留下详细信息,以便以后有事好联系。
据那个经理描述,当时是一个长得很俊的少年陪着一个脸上有疤,腿也一瘸一拐的年轻女孩来的,女孩带着帽子遮住了半张脸,他没看清她长什么样,只是左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很显眼。
苏凌风边听边仔细看那两人留下的信息,很快那条由他亲手设计的项链递到了他面前,上面的戒指就是他几年前出国时悄悄套在言心暖手上的那一枚。
紧紧将戒指项链攥在手里,苏凌风几乎是颤抖地问,“你给了他们多少钱?”
经理心中一突,不知该怎么回答,有些手足无措地赔笑。
“这个……我看他们也是急需要钱用,无意间听到那女孩说什么要给奶奶筹医药费,那个男孩一开始是不同意她卖的,后来应该是没办法了,所以特意和我说只是典卖,让我帮他们保管好,等他凑够钱了会回来赎的……”
越说声音越低,其实起初他也是无意中听到两人的谈话才动了恻隐之心,有孝心的人一般心肠都不坏,可是两人前脚刚离开,他就发现坏事了,这条项链可不是当时言氏大名鼎鼎的苏凌风苏总亲手设计的么。
当时他无意问了一句,没想到苏凌风还真微扬嘴角说了。
“送给我未婚妻。”这是苏凌风的原话。
经理这才急急忙忙给苏凌风打了电话。
苏凌风将项链收好,放进外衣口袋,又问,“他们从你这里拿走多少钱?”
“二……二十万……”经理忐忑地竖起两根指头。
苏凌风眉目一紧,问,“是他们自己只要二十万?”他记得阿暖问过他这项链值多少钱的,不可能会二十万就卖了。
经理忙不迭点头,小心翼翼地把那两人写在纸上的详细信息递给苏凌风。
“是的,那两人应该是外行人,不懂这项链的价值。”
苏凌风没有拆穿他的前言不搭后语,那两人不懂,难道他这个珠宝行经理会不懂。
“谢谢你及时通知我,这项链我拿走。”苏凌风从皮夹里拿出卡,递给他。
既然人家是开门做生意,他总不能因为说这东西是自己的就强行拿走,能找到这条项链,别说是二十万,就是一千万他也不会眨一下眼。
经理松了口气,恭敬地接过卡,心想还好苏先生明事理又好说话,不像一般的有钱人那样为难他。
传闻中言氏新上任年轻总裁冷酷无情,原来真的是谣言。
苏凌风得了地址,带着迫不及待急切往地址所写的地方赶去,留下的信息是那个男孩的,上面也有电话号码,可苏凌风不敢打,他想亲自去看一看。
车子缓缓驶进拥堵杂乱的小巷,这是他从没有接触过的地方,就算小时候成为孤儿他也没有来过这种环境中,好在虽然脏乱却也不难找,顺着巷子往前没多久就找到地方。
生锈的铁门是锁着的,他就在门口等,偶尔有人经过,都用打量的目光看他。
第二百零二章终于找到你
在这种拥挤杂乱的生活区,又是一楼,地面湿滑还伴随着阵阵奇怪的味道,苏凌风不能想象言心暖是如何在这样的环境里生活的。
可现在他更怕见到的人不是她。
这时候对面邻居开门,那个从窗口看了他好一会儿的老大爷走了出来,对他招招手。
“小伙子,你过来。”
苏凌风走过去,耐心听他想说什么。
“看你在小恒奶奶家门前守了这么久,你是他们家什么亲戚啊?”
“嗯,很多年没有联系了,我来看看他们。”苏凌风没有否认,他不能让邻里起疑。
老大爷闻言欣慰点头笑,“小恒还有你这么个亲戚,想必他奶奶住院的费用就不用担心了,那孩子啊太可怜了,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一直跟着爷爷奶奶,他爷爷去年也去世了,这不他奶奶又病倒了,那孩子考上了大学却没钱去上……”
苏凌风从老大爷口中大概了解了这家人的情况,确实是生活困难,可他并没有那么多的怜悯之心,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只有言心暖的下落。
“大爷,那您知道他们家还有什么人没有?”他想知道那个受伤女孩的事。
“就只有小恒奶奶和小恒了,怪可怜的。”老大爷摇头。
苏凌风心下失望,却也还抱着期待,只要等那个叫小恒的男孩回来,他就能问清楚项链的事。
老大爷在折身返回屋里时又想起什么,又转过身来。
“对了,前几天小恒带了个女孩回来,好像是他妈妈那边的一个表姐,那孩子好像是腿脚不好,走路一瘸一拐的,也不怎么出门,出门也是裹得严严实实,估计是因为身体缺陷怕见生人。”
苏凌风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呼吸也顿了一瞬。
“小伙子你再等等吧,小恒他们应该是去医院照顾他奶奶去了,这俩孩子很孝顺的,每天都是一大早出去,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回来了。”老大爷说着还指了指前面的路口,还想说什么,忽然一笑。
“还真回来了,小伙子你来得巧,喏,就是那俩孩子。”
苏凌风眸光微凝,顺着老人手指着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并肩走过来。
苏凌风的目光黏在了那个被帽子遮了大半张脸,被大衣裹得严实还低着头的纤细身姿上。
只是一眼,他就已经能肯定。
极力压制住情绪,连呼吸都在颤抖,苏凌风紧紧握着拳,看着两个人走近,从始至终,那个低着头的女孩都没有抬眼往前看过一次。
“小恒啊,你家来亲戚了。”
老大爷很热情,老远就朝秦子恒喊了一声。
秦子恒走近,面带疑惑看着眼前英俊秀挺的男人,看到他的目光紧盯着女孩儿,秦子恒不着痕迹用身体将女孩儿挡在身后。
秦子恒从小就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亲戚间也没有多少是来往的,他觉得自己不认识的亲戚很多,也不好多问,只对面前的男人友好地笑笑。
“进屋说话。”
说着他就把钥匙掏出来递给身边一直低着头的女孩儿,轻声说,“姐,你去开门。”
女孩没有应答,接过秦子恒递出的钥匙后默默去开门,门开了后也没说什么,自己就先进屋去了。
苏凌风在秦子恒的邀请下踏入弥漫着异味的屋子,两室一厅,面积不大,甚至可以说是狭窄。
从进屋起,他的目光就在找寻那道他日思夜想的身影,可是他只看到了一道紧闭的门。
秦子恒把门关上,警惕地看了眼背对着他一直盯着房间门看的苏凌风。
“不知您是?”经历过变声期的男孩声音隐约染上可成熟,但是清朗好听。
苏凌风转过身,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丝绒盒,打开来开,里面是那条他刚用二十万赎回来的项链。
“这项链怎么在你手上?”秦子恒面色一变,更加戒备地看着苏凌风,“你到底是谁?”
苏凌风将盒子合上放进口袋里,而后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比他稍矮一些的男孩,确实长得不错,眉清目秀,眸中带着难得一见的灵气。
“今天我冒昧来访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知道关于这条项链主人的消息。”苏凌风又往房间瞄了一眼。
秦子恒的警惕不减反增,并不买账,梗着脖子说,“这是我的项链,家传的。”
苏凌风拧眉,显然已经失去耐心。
“这条项链是我送给我未婚妻的,据我所知,我们应该没有这么大的儿子。”
“你……”秦子恒又气又急,抬手就要去推苏凌风,想把他推出门去。
可还没碰到苏凌风就被一股大力抓住,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就被缚住背在身后动弹不得。
秦子恒惊呼一声,就扬声大喊,“姐,你快跑!他是坏人,要来抓……”
几乎在同时,房间门忽然打开了。
“你的目标是我,不要伤害他。”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苏凌风猛然扭过头去,入眼的是他日思夜想的面容,只是当初完美精致的娇颜,此时被两道深深的疤痕给破坏了美感。
一道在她饱满的额头,一道在左脸上,浅色的疤在白皙的脸上却极为显眼。
可现在那两道疤却像是两把锋利的刀刃刺苏凌风心上。
苏凌风松开桎梏秦子恒的手,眨眼间就奔到了那个一脸茫然,眼中带着研判的女孩的面前,小心翼翼探出手,却是在将要抚上她脸颊时,用力将她拥进怀里。
“阿暖……”
这一声低唤夹杂了太多的情绪,怀里的人僵了僵,不自觉地抬手环住男人劲瘦的腰。
这一刻,漂泊无依的心似乎平静了,似曾相识的清冽气息让她安心。
“我……好像在梦里听过你的声音……”
是的,梦里她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可她记得他的声音。
梦里总是一片迷雾,她能听到有人在不远处叫着一个名字,可每当她想拨开迷雾看清楚时就会醒过来。
就是现在她听到的这声低唤,让她心动不已,可是却又抓不住,因为有人告诉她,她不叫阿暖。
那么他在叫谁?
现在她知道了,他是在叫她。或许这也是她不顾一切逃离那豪华别墅的最根本原因。
她的潜意识里就是要来找这个男人。
第二百零三章阿暖别担心
见状,秦子恒呆了呆,忽然冒出来的假亲戚原来是奔着无家可归被他捡回来的姐姐而来的。
而他捡回来的这个不喜欢与人亲近的姐姐似乎也对这个人是不一样的,没有像对别人的排斥,还多了几分依赖亲昵。
可她不是连自己都是谁都不记得了吗?
“姐,你……你想起来了?”秦子恒傻傻地问,原本是想上前把紧紧相拥的两人拉开的,可又觉得尴尬。
他还不知道这个忽然冒出来自称未婚夫的男人到底是不是真的,万一要是骗子怎么办,唯一能确认这人身份的就只有他捡回来的和这个姐姐了。
闻言,苏凌风面色一紧,微微松开些力道,却没有让她脱离他的怀抱,他低头看她。
“阿暖,你怎么了?”
她脸上的疤那么刺眼,刺得他的心在滴血,他不知道她都经历过什么,又为什么不回来找他。
现在听别人问她是不是想起来了,她要想起什么?
对上她茫然的眼神,苏凌风心下一突,这双眼中除了迷茫外还有陌生,她对他很陌生。
阿暖怎么会对他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我……我忘记了很多事情,醒来的时候就在一幢豪华别墅里了,那里的主人是一个年轻男人,他也说我是他未婚妻……”她退出苏凌风的怀抱,和他拉开距离,仰着小脸,疤痕更加清晰地展现在苏凌风眼前。
她问,“你是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这个人有种莫名的感觉,像是依赖,又像是信任,不像之前对别墅里那个男人一样戒备。
就是因为戒备,所以她才偷偷逃了,因为脸上有伤,腿脚又不便,所以她在大半夜遇到了下班回家的秦子恒。
当时她摔倒在地,黑灯瞎火的,确实将来扶她的秦子恒吓得不轻,那样的情况下,再加上她脸上的伤虽然结疤,可还没有完全脱落,也和个女鬼差不多。
还在秦子恒胆子大,只是吓了一跳了很快就平静了,知道她无处可去时竟仗义地把她带回家。
秦子恒的仗义善良总让她恍惚,总有些似曾相识的零星记忆在脑海里闪过,似乎曾经也有这样一个人让她有过这样的感觉。
苏凌风还真被她的这一句‘你是谁’给问住了,可依旧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现在她就在面前,他怎么能无动于衷。
再一次将人固在怀里,苏凌风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翻出两人的照片。
有一张是那天他们拍婚纱照的时候,她用他的手机拍的自拍照,她笑着让他看镜头,他刚有动作时她亲在他的脸上,在他闪神时按下快门。
照片里的他看着有些呆傻,她却笑得灿烂。
事后她不许他擅自把照片删除,特别是这一张,她说是她最喜欢的,他虽然一脸嫌弃的样子,可是心中却是在笑。
言心暖接过他的手机细细翻看,照片里笑得很幸福的女孩确实是她,有几张她的单人照是有人从侧面偷拍的,那时候她的脸如无暇的玉,可现在……
最终她的目光定在了两人亲密的自拍照上,她穿的是婚纱,而被她亲得傻眼的男人确实是眼前这位。
看两人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秦子恒其实最想捂眼,想想他可是刚成年还没拉过女孩手的纯洁小青年,不过他也被那只限量版的手机给吸引了。
手机是土豪才用得起的,还有外面停着的那辆豪车,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看来这个自称是他未来姐夫的男人是个钻石王老五啊。
当然,眼下更让秦子恒感兴趣的是那只有着神奇内容的手机,好奇心驱使下,他也凑近去看。
秦子恒一眼就被吸引了,咧嘴笑,“姐,你穿婚纱真好看。”
笑得那么幸福,她就是世界上最美的新娘。
“那我是谁?”她问苏凌风。
苏凌风松开她,改为牵住她的手,轻声回答,“你是我未婚妻,你叫言心暖,那天你在去取婚纱的路上出事,是我不好,那天我应该陪你一起去的……”
言心暖抬手抚上自己脸上的疤,指尖颤了颤,她低下头,“到底是谁对我深仇大恨,把我的腿打断了还要毁我的容?”
苏凌风心如刀割,紧紧握住她的手。
“阿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我……”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这时候秦子恒忽然出声打断了他的忏悔。
苏凌风吝啬得一眼也没赏给他,目光始终不离言心暖身上,再一次拿出那条项链,亲手替她戴上。
“这条项链是我专门为你设计的,只要项链出现,我就能找到你。”这话苏凌风是对言心暖说的,也让秦子恒解了惑。
项链失而复得,言心暖抬手轻轻摩挲,她虽然忘了自己是谁,可她很珍惜这条项链,如果不是走投无路了,她也不会把它拿去卖了。
人命关天,子恒好心收留她,奶奶对她也很好,奶奶是子恒唯一的亲人了,她不能见死不救。
身无长物,唯一值钱的就是脖子上这条项链了,可没想到因祸得福,项链让苏凌风找来了。
这个男人是她未婚夫,看起来很有钱……
“你能不能帮帮忙,把奶奶转去好一点的医院,找好的医生给她做手术?”言心暖眼中满是恳求。
奶奶现在所在的医院是个离家最近的小医院,刚刚他们凑够钱回到医院时却被告知医院没法做手术,这时候他们也只能求助苏凌风了。
先不管苏凌风是不是真的是她未婚夫,但她知道这时候也只有苏凌风能帮到她。
苏凌风抬手抚上她的脸颊,轻声安慰,“阿暖别担心,这件事我会安解决的。”
言心暖把手机递还给他,眼神示意他别光说不做,苏凌风失笑,接过手机拨了白医生的号。
白医生是言衡的主治医生,所在的医院也是本市最好的医院,多年来一直和言氏有合作,且不提言衡和院长的私交,只要苏凌风开口,医院就能给秦子恒的奶奶提供最好的帮助。
第二百零四章握着不放
苏凌风和白医生简单说了几句,就将手机递给秦子恒,让他详细和白医生说一说他奶奶的情况。
“谢谢您医生,我这就去给我奶奶办转院手续……”秦子恒感激不已,又将手机递还给苏凌风,他看苏凌风的眼神也不再是之前的戒备。
苏凌风拿回手机,看了眼言心暖后,又走到一边和白医生讲了好一会儿。
“白叔,我找到阿暖了,可她情况不太好,我怕她会有危险所以暂时不想让她露面,我会把她安顿在爸爸之前买的那幢别墅,晚上您能不能来一趟……”
言心暖和秦子恒断断续续听到一些谈话内容,秦子恒一脸深思,言心暖也拧着眉。
她的身份似乎没那么简单。
苏凌风刚和白医生讲完电话来到言心暖身边,轻轻牵住她的手,笑了笑想说什么,这时候张珊珊的电话就来了。
苏凌风又走到一边去接,奈何这个房子实在是小,他走到哪儿都是一样的,索性也就不避人了,又走回来拉住言心暖。
现在的他不敢让她离开他的视线一秒,失而复得如梦似幻,他生怕这只是梦。
所以接电话时他的目光都不离言心暖。
刚接通,张珊珊着急的声音就传来。
“凌风哥,我奶奶和我爸妈已经到了,刚刚奶奶和表姐说着话,也不知怎么的就闹了起来,奶奶打了表姐一巴掌,表姐就把奶奶给推倒了,这一幕正好被我姐撞见……我姐……我把这个表姐是假的事情告诉我姐了,所以她们现在……现在打起来了……”
张珊珊越说越小声,心虚又紧张,生怕苏凌风发怒。
苏凌风揉眉,看了眼面前真正的言心暖,这丫头竖着耳朵听呢,他顿了顿,背过身去讲电话。
“别让你姐吃亏就行,那个女人你们随便怎么收拾,别弄死了,以后让阿暖出口恶气。”
“凌风哥,表姐她还能找回来么?我真的很担心她……”提起言心暖,张珊珊就开始哽咽,“现在在家里这个女人肯定和表姐失踪脱不开关系,要不是女侠姐和安远拦着,我也想冲上去……”
苏凌风回过头来,定定看了言心暖几秒,而后他对张珊珊说,“放心吧,你表姐会回来的。”
张珊珊抹泪应了几句,客厅里的战争似乎停止了,她回过头去见到老爸张警官站在身后,也不知道听到多少,她忙将电话挂了。
“爸,您怎么能偷听我讲电话呢?”张珊珊红着眼噘嘴。
张奕城反问,“凌风去哪儿了?”
张珊珊吸了吸鼻子,摇头说,“我不知道他在哪里,但听女侠……浅姐姐说凌风哥匆匆忙忙出去了,肯定是有什么急事。”
张奕城若有所思,刚才他也给苏凌风打了电话,只是一直占线中,走到二楼阳台无意发现自家闺女讲个电话也鬼鬼祟祟的,所以就悄悄靠近听了一下。
这才发现原来这丫头在和苏凌风打电话。
而他心中的疑问也在偷听中有了解释,原来现在出现在家里这个小暖真是假的,难怪老太太会气得动手。
那个女人真够恶毒的,一言不合也敢对老太太动手,要是换作小暖,惹老太太不高兴了就会讨好卖乖。
这就是区别,本质上的区别。
老太太最宝贝的就是小暖这个外孙女,要是发现是别人假冒的,怎么可能忍得住,好在推搡时老太太是倒在身后的沙发上,除了被气到外,没有受到伤害,因为大女儿的加入,现在客厅里乱成一团。
三个女人一台戏,确实是够人头疼的。
张奕城能理解苏凌风的做法,现在这个女人必须留下,她是唯一能找到小暖的线索,无论如何,他也得配合苏凌风把戏演下去。
这边苏凌风又打了一个电话给张叔,让他开车到秦子恒奶奶所在的医院,一会儿直接送他们去白医生那边。
“走吧,我现在送你去医院给你奶奶办转院手续。”苏凌风牵起言心暖的手,侧目和秦子恒说了这么一句。
秦子恒下意识就要摆手说自己可以打车去,不用麻烦他了,但被言心暖的一记眼神给阻止了。
言心暖也以为眼下还是听苏凌风的安排就好,有这么帅又有钱的司机,不用白不用,况且医院里的秦奶奶耽搁不起。
秦子恒道了句谢,正要去收拾东西时,苏凌风再度出声。
“什么也不用带了,所有的一切都会有人准备好的。”他边说边又扫了眼这个可以称之为一贫如洗的家。
秦子恒懂他的意思,倒也没觉得丢面子,因为这是事实,确实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奶奶住院所需要的东西全都得买新的。
“那我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苏凌风又一次开口,“不用,你奶奶住院这段时间你去我的公寓住,那里离医院很近,比较方便。”
这下不知秦子恒愕然,就连言心暖也嘴角抽了两下。
果然是一般穷人很难懂土豪的世界。
秦子恒尴尬抓抓后脑勺,支吾说,“那个……我总要带两件衣服……”
心想,一个月不换衣服在‘未来姐夫’你的高档公寓里晃来晃去,会不会失了您的颜面啊?
就在秦子恒腹诽时,苏凌风又淡淡丢了句让两人无言的话出来。
“你的衣服也不用带了,去到市里会有人带你去买新的,你现在只要把门锁好就行。”
“……”
这就是财大气粗吧,两人不约而同翻了翻白眼,听这意思就是他们只需要把自己的脑子带上就可以了,什么吃啊、穿啊的根本不需要担心。
秦子恒忽然想起枕头底下还压着一千多块钱,那是他打几份工才赚来的,虽然言心暖那一条项链就解了他的燃眉之急,可眼下那项链是苏凌风赎回来的。
也就相当于是苏凌风给了他二十万,这钱他一定要还的。
“姐,你们先出去等我一会儿。”
言心暖不明所以,苏凌风却没有多少反映,牵着她往外走。
“阿暖,我们去车里等。”
上车后,言心暖刚把帽子戴上压低遮住半张脸,苏凌风的手又伸过来紧紧握住她的手,这一举动弄得言心暖哭笑不得。
她又不会飞,他有必要这么时刻警惕么……
第二百零五章心疼
很快秦子恒就收拾好出来,手上拿了一件外套,这是他十八岁生日那天奶奶给他买的,也是他最珍贵的东西。
上车之后,秦子恒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身上揣着的这一千多块钱先还给苏凌风,之前卖项链的那二十万虽然还存在卡上分文未动,可那笔钱现在是奶奶的救命钱,他只能先借用,以后一点一点还给苏凌风。
虽然那条项链现在回到言心暖手上,秦子恒还是觉得是自己欠了苏凌风的,因为言心暖之所以会卖了那项链为了给奶奶凑医药费。
挣扎了许久,秦子恒还是把兜里的钱拿出来递了出去。
“那个……我欠您二十万,以后我会慢慢挣钱还给你的,这里是一千多一点,您先拿着……”秦子恒不知道苏凌风的名字,也不好问,索性就扬着感激地笑容把钱递上去。
开着车的苏凌风随意扫了从后座递上来的钱,又目视前方,不咸不淡说,“你奶奶在医院,时刻都需要用钱,等你以后凑齐了一起还给我就行。”
苏凌风将脱口就要说不用还的话给咽了下去,这样的经历他曾经有过,他知道那是属于男人的自尊心。
当初言衡给了他十万,他说出以后会还的话时的心情就和现在秦子恒的一样。
人穷志不穷,男人可以感恩,却不可以依赖别人的施舍。
秦子恒愣了愣,他何尝不知道现在是急需用钱的时候,他只是没想到苏凌风会说这样的话,语气虽然冷淡,可其中却是好意。
言心暖也定定地看了苏凌风几秒,而后拍拍秦子恒手,安慰说,“子恒,他说的没错,你现在只需要好好照顾奶奶就可以了,项链是我的,现在也是他自愿送还给我,欠钱也该是我欠他的。”
苏凌风侧头挑眉,别有深意对她一笑。
“阿暖说的对,欠债也是阿暖欠我的。”
“……”秦子恒无言以对收回手,又将钱小心地塞回兜里。
这钱不管是谁出的,可确确实实是他钱的债,这钱现在在他卡上,一会儿就要给奶奶缴医药费。
言心暖下意识就要抬手去掐苏凌风,可猛然回过神时愣愣看着自己抬起的手。
这个动作,这份莫名的亲昵感……似曾相识。
那些抓不住的零碎记忆,模糊不清的人影,以及身旁这个男人给她的熟悉感,这所有的一切就像一团迷雾,她怎么走也走不出去。
“怎么了?”苏凌风自然而然又去握她的手。
因为后面还坐着一个秦子恒,言心暖被苏凌风的举动弄得脸一红,忙挣脱手,警告地瞪他一眼。
苏凌风收回手,却明知故问,“怎么啦?”
“没什么,专心开你的车。”言心暖习惯地撇嘴,而后将帽子一压,往后一靠就开始闭目养神。
苏凌风又看了她两眼,嘴角微弯,心也晴朗了,今天他的心情就像过山车大起大落。
好在上天厚待,他找到她了。
“先生,你真的是我姐的未婚夫吗?”秦子恒忽然问。
苏凌风无声笑了笑,心想这个小屁孩还心眼挺多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放心。
“你觉得未婚夫这件事还能有假?”他反问。
秦子恒一噎,随即又咕哝说,“那可不一定,听我姐说,当初把她困在豪华别墅里的男人也说是她的男朋友,可是还是被我姐看破了,她是趁那个男人不在才逃出来的。”
听到这个,苏凌风的心钝痛,她失踪的两个多月竟然是被人囚困,还有她的脸和她的腿,伤得这么严重,当时她该有多疼,从小到大她都没受过这样的罪。
这时候他恨自己的无能,更恨不得将伤害过她的那些人碎尸万段,可他不能,现在不能。
“她受了很多苦……”
秦子恒却把苏凌风的低喃听成了问句,他将遇见言心暖的经过重述了一遍。
“那天我是半夜下班回家路上遇到她的,当时她的左腿伤得很严重,那时候摔倒在路上几乎是站不起来了,我过去扶她,还被她的脸吓了一跳,那时是晚上,她脸上的疤正是脱落的时候有没有全部脱落,确实是挺吓人的……我说送她上医院,她怎么也不肯,我没办法才把她背回家,回去后我才知道她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奶奶就把我姐的名字给她用了……”
一旁压着帽檐,抱着之前苏凌风给她搭上的绒毯睡觉的言心暖似乎是颤了颤,苏凌风看到了,知道她在装睡。
秦子恒的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刀,狠狠戳在苏凌风的心窝。
“你奶奶给她取了个什么名字?”苏凌风轻声问。
秦子恒怅然说,“我原来有个姐姐的,可是在很小的时候和爸妈一起遇难了,我姐姐叫秦子媛,后来这几天奶奶也就这么叫我姐了。”
说完后秦子恒才意识到自己不仅不知道苏凌风的名字,就连言心暖的他也还不知道,他只听苏凌风一直叫她阿暖。
“我姐原本的名字叫什么?”
苏凌风默了默,就在秦子恒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还是说了。
“言心暖,她叫言心暖。”
秦子恒了然点头,微笑夸赞,“我姐的名字和她人一样美。”
言心暖终于忍不住了,拿开帽子,扭头笑骂了秦子恒一句,“就你小子话多,你姐不美谁美!”
秦子恒嘿嘿傻笑,一张俊脸满是青春的气息,言心暖侧目,无意撞上苏凌风的目光,一时间竟被迷住了。
苏凌风的这张脸才是真妖孽。
她不自在地撇开眼,没好气哼哼,“到现在我只知到自己这个忽然冒出来的未婚夫有钱且任性,你全名叫什么?”
他很干脆就回答了。
“苏凌风。”
“苏凌风……”言心暖低声念叨,脑海中飞速闪过无数破碎画面,都是被这个名字带起来的。
可是越想快点串联起起来就越是杂乱,脑袋里就像在放一场杂乱的无声电影,快要将她脑袋给撑爆了。
见她露出痛苦的神情,苏凌风抬手抚上她的额头,低声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在你身边,阿暖只需要好好休养就可以了,记忆的事要问过医生才知道病因,别着急。”
第二百零六章爱她所爱
他的声音确实安抚到言心暖了,焦躁的心渐渐平静,头也不痛了,这和之前别墅里的男人给的感觉不同。
那个人给她的解释是她出车祸撞到了头,腿也断了,脸也被刮伤,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可她从那人闪躲的眼神看出了端倪。
苏凌风完全不同,他只担心她想多了会难受,眼中满是心疼,他的眼神是单纯的疼惜。
或许是出于身体的本能,她对苏凌风有种莫名的依赖,似乎从他出现开始,她的心就安定了。
这是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陌生情愫。
苏凌风一出现就把她遇到的困难都解决了,替她赎回了项链,又帮奶奶联系了好的医院,还替秦子恒考虑周全了。
“苏凌风,谢谢你。”
这个男人是用真心在对她好,忧她所忧,把她的事都当做最要紧的事来处理。
她必须要向他道谢。
这时候刚好到医院门口了,苏凌风只偏头对秦子恒说,“你先去替你奶奶办转院手续,半个小时后会有人来这里接你们去市里的医院,那边的医生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他们会有人在医院门口等着。”
“谢谢苏。”秦子恒真挚道谢后,为难地看着言心暖,也不是信不过苏凌风,而是单纯的担心言心暖。
言心暖知道他的担心,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对苏凌风眨眼示意,“苏先生,请把你的号码告诉子恒,不然他联系不到我会担心的。”
她没有手机,确切说是身无长物,除了逃跑时穿着的衣服外她一无所有,后来换洗的衣服都是秦子恒去买了一套便宜的地摊货,可光是那便宜的地摊货也是花了秦子恒一个通宵加班的工资了。
秦子恒拿出手机,苏凌风报了一串数字,秦子恒还是拨通之后才挥手和言心暖道别下车的。
“这小子心眼还挺多。”苏凌风摇头失笑。
言心暖趴在窗口看着秦子恒进了医院才扭过头来看苏凌风,“子恒很聪明,学什么都快,可是因为家境不好没办法受更好的教育,奶奶现在又这样了,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所以能不能……”
“阿暖是想让我想办法再帮他一次?”苏凌风含笑截住她的话。
言心暖哑然,这人似乎真的很了解她,只是这面部表情也变得太快了吧,人前人后完全是两个样。
人前他不苟言笑,总是冷着一张脸,人后却毫不掩饰对她笑,搞得像人格分裂一样。
可她还是不争气地被他的笑脸晃了眼。
“我知道现在对你提这样的请求很不合理,但子恒和奶奶对我有恩,子恒不仅救了我,还照顾了我很多天,现在他求助无门,也只有你愿意帮他了。”言心暖低下头。
苏凌风迅速将车窗关上,只有车里能看清外面,外面窥探不到车里的情况。
言心暖被他忽然的举动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询问,就被揽入了一个清冽的怀抱中,头顶响起幽幽的叹息。
“阿暖,既然你忘了,那我再说一遍好了。”
言心暖一时忘了挣扎,愣愣抬眼看他,“说什么?”
苏凌风抬手抚上她的脸,又将她按在怀中,他在她发顶吻了吻,轻声说,“你对我提的所有要求都是合理的,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完成,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以后你想做什么,只要告诉我就行了,知道吗?”
“哦。”言心暖迷迷糊糊应声。
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浮出来了,这份独特的宠溺温暖着她的心,他说了,她想做的事,他都会替她完成。
她在他怀里拱了拱,醒神时又觉得不好意思,随即轻轻挣脱,仰着脸问他,“是不是我提无理要求,你也会毫不犹豫答应?”
“当然,只要是你提的,就没有无理的说法。”苏凌风一本正经回答,无底线纵容到底。
言心暖无言以对。
苏凌风对她笑了笑,亲昵地为她拨弄额前被帽子压歪的刘海,而后发动车子。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这时候才想起来问,本来之前听他说安排了别人来接奶奶转院时她就要问的,可都被打岔,所以就忘了。
她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现在似乎是要跟着他走了,无端生出一种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羞耻感来。
苏凌风认真地回答了她。
“你出事后,爸惊急之下旧病复发,现在还在医院里,我先带你去见他,好让他安心。”
“我爸,还是你爸?”言心暖就这么问出口了,其实她心里是在赞他孝顺。
苏凌风呼吸一顿,随即偏头笑。
“你爸,我岳父。”
“……”
她以为他才是亲生儿子,没想到医院里躺着的是她亲爸,而苏凌风还只是个挂名女婿。
她忽然觉得很惭愧。
爸爸是因为她出事才急得进了医院,而一直在病床前尽孝的必然是苏凌风无疑了。
“我失踪至今有多久了?”这个她自己还真不清楚,也没人能给她一个确切的答案。
“两个月零二十天。”苏凌风报出了准确的时间,这段时间他是数着日子过的,每天都在寻找她。
就到了此刻,他还是不敢肯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多么怕一醒来她又不见了,可她也确确实实在身边。
言心暖感受到了来自苏凌风身上的忧伤气息,她主动伸出手去搭在他胳膊上,“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凌风空出一只手来,紧紧握住她的。
“不,这是我的错,那天我不该因为公司有事就让你一个人去取婚纱的,当时只要让人送到家里就行了,可我……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
苏凌风说不下去了,喉间哽得厉害。
言心暖摇头,“这不能怪到你头上,你能不能和我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现在我什么也记不起来,是意外还是有人要害我,我都一无所知。”
“不是意外……”苏凌风眼中冷意乍现,意识到这样的情绪可能会吓到她,又忙敛了狠意,缓了缓语气说,“这件事回家后我再和你细说,一会儿先去见爸,他的病情一直反反复复,见到你平安回来,爸他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不知为什么,也只是听他这么一说而已,可言心暖竟然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疼了。
她的爸爸病危,还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等着她回来。
第二百零七章阿暖,我背你
秦子恒的奶奶也会转到言衡所在的医院,苏凌风之所以大费周章还让张叔跑一趟,就是不那么显眼,现在言家大宅周围因该有眼线监视。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他想单独和言心暖在一起。
来到言衡所在的医院,苏凌风也就能够顺道能够照拂秦子恒祖孙俩,自从言衡病危住院开始,苏凌风不仅在病房外安排了保镖,就连医院里也布置了人的。
或许很快藏匿言心暖的人也查到秦子恒祖孙身上,目前尚不知那人是有什么目的,但苏凌风既是答应过言心暖要照拂秦子恒,就不会让祖孙俩受到牵连。
“爸就在这家医院里,这两个多月来,他也每天都在担心你,一会儿你进去的时候不用怕……”苏凌风将车停下,并没有开门下车,而是先和言心暖嘱咐了几句。
现在的言心暖连她自己都忘得一干二净,苏凌风不确定她是否能立即接受言衡。
病躺着的言衡情况确实不好,每天醒着的时间不多,还靠着呼吸机呼吸,这样的对言心暖来说肯定不小。
言心暖忽然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苏凌风看出她的情绪,没再多说什么,率先下车,而后走到另一边去给她开车门。
医院人多眼杂,而她现在确实不是露面的时候,苏凌风特意帮她整理了一下,他的高领外套穿在她身上和斗篷差不多,以前她送给他的围巾也起了作用,从帽子下她是裹得严严实实的。
“我都快要看不见路了。”言心暖小声抗议。
苏凌风在替她整理衣领的手顿了顿,随即低笑,“要不我背你进去,你就假装睡着了。”
“……”竟然是要她装成一个睡着需要大人背的孩子。
转念一想,言心暖又觉得这个主意不错,看苏凌风带她来医院看自己的父亲都搞得像做贼一样,看起来事情必然是很棘手。
也知道他是为她好,看她的伤势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想要置她于死地。
现在她的腿一瘸一拐的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于是,言心暖就真的朝苏凌风展开双臂,苏凌风一愣,以为她是要抱抱。
这还是重逢后她第一次这么主动,所以苏先生很惊喜,也很激动,再次弯下腰探进车里,展开臂膀靠近。
“干嘛?让你背我进去。”言心暖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还嫌弃地说,“我可不是想让你背我,只是我不想走路而已。”
这前后矛盾的理由让苏凌风好笑又心疼,她的腿伤得重,可在外流浪的日子她却没有一天是好好休息的,腿伤成这样,她还是陪着秦子恒在外奔波。
苏凌风不敢想,要是他再晚一点找到她,或是没有找到她,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记不起过往,也记不起他,他甚至回想,要是晚一点她喜欢上别的男人他该怎么办。
这时候他很痛恨自己的无能,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阿暖,我背你。”苏凌风转过身,挡住他眼中的异样。
现在这样很好,她在他身边,他还能背起她去任何地方。
言心暖犹豫了一下,还是倾身他背上,宽阔的背有点硌人,她拉了拉围巾将自己的脸捂得严严实实的,而后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头。
“看着倒是一副丰神俊朗的样子,可是怎么全是骨头不长肉啊,硌得我肋骨都疼了……”她小声嘟囔了一句。
快要走到电梯的苏凌风顿了顿,随即改了主意走楼梯,他边走边小声和她说话。
“阿暖也轻了不少,以前背起的时候……既然阿暖嫌我不长肉,那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我,把我养胖了才有力气背你。”一辈子都能背着你。
他留在心底的话,言心暖并不知道,只觉得他的背虽然硌人,但很温暖,让她莫名想流泪。
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刚刚说的前半句,她听清楚了,他以前也这样背过她,只是那时候的他们或许是幸福大笑的,而不是现在这样,他风采依旧,她已经……残了。
那时她听得清楚,在别墅时,那人对她确实很好,温柔相待,关心备至,可她就是没法动心接受。她的吃穿都是最好的,还有专门负责给她治伤的私人医生,可是后来她偷听了那人和医生的谈话。
医生说她的脸要是不去顶尖的大医院做修复手术,以后肯定是要留疤的,而她的腿,就算以后痊愈了也是个跛脚。
她虽然失忆了,可她不傻,当然明白跛脚是什么意思。
一个毁了容的人,再加上跛脚,不就真的成了一个废人么。
那时候心情低落,甚至有了怨天尤人的负面情绪,可她竟然还有理智,从心底冒出来的想法就是一定要逃出去,她总觉得有人在等着她。
梦里有人深情呼唤,看到面容,她却能感知到他的悲伤,和现在背着她的这个人给她的感觉一模一样。
“是你么……”她眼眶温热,在他肩上蹭了蹭。
“阿暖怎么了,是不是我碰到你的腿,你的腿疼了?”苏凌风停下,微微偏头想要看看她,却被她用手将他的脸掰回去。
言心暖闷闷说,“我不疼,你快点走,我这么大个人被你背着很惹眼,也很丢人。”
苏凌风失笑,却也安下心来,继续背着她往上一楼走。
言衡的病房并不在病房区,而是安排在了另一间特殊病房,,一般人也不会来打扰。
苏凌风在病房前停下,轻轻将言心暖放下,她看着守在门前像门神的四个威武保镖,又拉了拉围巾遮住脸。
她其实很在意被人看到脸。
“苏先生请。”一个保镖已经将病房门打开了。
苏凌风点了点头,牵着言心暖往病房里走。
从病房门打开的那一刻,言心暖的目光就落在了病躺着的那人身上,那就是她的父亲,因为她差点就失去性命的父亲,现在一动不动躺在那里,连病房门开了都没有动静。
苏凌风牵着她走到病床前,帮她取了围巾,摘了帽子,之后才弯腰低声喊言衡。
“爸,阿暖回来了。”
病的人眼珠动了动,似是熟睡的人一样,很艰难地在梦里挣扎着要醒来。
看到这一幕,言心暖的心忽然很痛,不由自主上前,握住那面色苍白,瘦得不成人形的中年男人的手。
“爸……”
这是一声久违的,来自心底的呼唤,没有丝毫的不自在,是那么的自然而然。
第二百零八章我的腿呢
言衡悠悠转醒,黯然无神的眼听到那一声声呼唤渐渐恢复清明,对上的眼眸像极了去世多年的妻子。
“爸……”
这是女儿的声音。女儿已经失踪很久了,现在他终于又再次听到了她的声音。
言衡目光凝住,又很快散开,在意识还没有下达时,他的手已经握拢,紧紧抓住手心里的那只手。
苏凌风俯身将氧气罩拿开,而后转身去拿椅子,言心暖的脚不能久站。
“阿暖……”他轻唤出声,看到女儿热泪盈眶,哽咽点头,一滴滴泪落在他的手上,凉凉的,却很真实。
“阿暖别哭,爸爸没事……”言衡已经完全清醒,精神在瞧见女儿的这一刻全好了,目光紧盯着女儿的脸看,那两道狰狞的疤刺得他心疼,“脸怎么受伤了,疼吗?”
言心暖含泪摇头,“不疼,已经快要好了。”
苏凌风拿椅子的动作微顿,随即又若无其事将椅子移到言心暖身后,他什么也没说,可体贴的举动却在言心暖眼里,她顺势坐下,握着言衡的手,父女俩就这样默默对视。
就算是躺在病床上,言衡的脑子却时刻都是清醒的,女儿失踪这么久,现在回来却伤成这样,不用说也知道她在外面经受了什么,他这个做父亲的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躺在这病床上看着她被人欺负。
“阿暖,你受苦了。”
言心暖还是摇头,已经说不出话来,嗓子哽的厉害,泪水也止不住流来,好像是要冲刷她这段日子所受的委屈一样。
这是她的爸爸,他已经这样了,她怎么能软弱。
父女重逢本该有千言万语,这一刻却无语凝噎,饶是在商场纵横的几十年的言衡也不禁红了眼眶。
这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可是却受到这样的伤害,他不可能还能忍,就算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可他一定会努力活下去,他要站在女儿身前保护她,要替她讨回公道。
“阿暖,爸爸很快就好起来了,会给你讨回公道的,你别怕……”言衡在说这话时呼吸开始急促。
苏凌风见状,忙将氧气罩给他戴上。
他轻声安稳,“爸,您现在必须好好休养,不能劳心费神,连话也不能说久了,您放心,我会照顾好阿暖的。”
言衡点了点头,没有再勉强说话。
这时候早之前就收到苏凌风信息的白医生推开病房门进来,虽然苏凌风已经提前和他说过了言心暖情况不太好,可亲眼见到时还是惊了一下。
这丫头竟然瘦成这样了,只是两个多月就脱了形,可想而知在外面受了多大的罪。
特别是那张漂亮的脸,那两道深深的疤……
苏凌风对白医生点头示意后,弯腰低头在言衡耳边低声说,“爸,我带阿暖去做个全面检查,一会儿会带他回家,这段时间她都可能没办法来看您了,她的腿受了点伤,不能经常走动。”
言衡点头,松开了言心暖的手。
言心暖在苏凌风的搀扶下站起身,又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言衡才在苏凌风的搀扶下朝外走去。
言衡的目光始终追随这两人,特别是女儿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
白医生也看到了,默默在心中叹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公主遭了这样的罪,看来不久之后又将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背后之人也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暗地里对言家千金下黑手,且不说言衡,就单单一个苏凌风,就凭他的本事,想来很快就会找出凶手,十倍百倍地奉还。
这小子可是打小就将那丫头放在心尖上宠着,见不得她受半分委屈。
白医生落后一步,看着苏凌风又将言心暖裹得严严实实的扶着出了病房,他才回头对病床上面露担忧的言衡说了句话。
“老伙计,有凌风在,你安心养身体就好了,现在他能在没有一丝线索的情况下将小暖找回来,以后也能保护好她的。”
言衡不好说话,只对他点头,眼中满是感激之意。
白医生笑了笑,转身拉开门出去,心中的大石也落地了,只要小丫头平安归来,这个老朋友一时半会儿就死不了。
女儿遭罪,以言衡的性子,不可能会就这么算了的。
这是白医生认识了言衡几十年的总结,一般情况下,言衡会是个宽容的人,可那是在没有触及他底线的情况下一切都好说,一旦触及他的逆鳞,对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动了言心暖的人,不会得意太久的。
白医生早已安排好,言心暖的检查很快就完成了,和意料中的一样,她身上其他一切正常,就是脸和腿最为严重。
“小暖的脸可以到国外有名的医院做一次修复手术就应该没问题了,只是她的腿情况有些糟糕,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现在断骨已经开始愈合,要想治疗……还要遭受一回断骨之痛,打断了再接上……”
这是离开医院前白医生避开言心暖和苏凌风说的话。
一路上苏凌风都没怎么说话,言心暖几次偏头都看他嘴角抿得紧紧的,默了默才问,“是医生说我的情况很不好么?”
闻言,苏凌风顿时敛了冷意,偏头对她温柔一笑,伸手将她的手攥在手中,“没有,也不是很糟糕,再过几天我带你去国外,你的脸很快就能恢复成以前的样子。”
“那我的腿呢?”言心暖垂眸问。
苏凌风捏了捏她的手,含笑安抚,“腿也没事,做一个手术,再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再不济也有我背着你嘛。”
为了让她宽心,苏凌风故作轻松和她说笑。
“你看啊,以后你负责把我养胖,我一身肥肉可不行,所以就要时常背着你去锻炼锻炼,这样你才不会担心我以后一身横肉,挺着个大肚腩,你带出也丢人不是。”
“不过呢,在你把我养胖之前我必须先把你养好才行,你现在太瘦了,抱起来都没有手感……”
“……”言心暖一下子就脸红了,这人看起来挺正人君子的,可这话听着却怪怪的。
苏凌风瞥见她害羞的样子,又说了一句让她脸红得快要滴出血的话来。
“记得阿暖当初把我扑倒吃干抹净时还夸我身材好的……”
第二百零九章善良的苏先生
脸红心跳只是一阵,很快言心暖就沉寂下来,苏凌风侧目看她,正好对上她茫然的目光。
他笑问,“阿暖这是怎么了,担心我身材恢复不过来?”
言心暖皮笑肉不笑扯了扯嘴角,低声问,“你现在要带我去哪儿,为什么不让我陪着子恒等奶奶下手术台?”
苏凌风沉吟,“阿暖,很多事我回去再慢慢和你细说,你现在不能在人前露面,我怕你有危险。”
说完,他的眉已经紧紧拧在一起,现在他确实是需要时间和她解释一下。
“不是有你么,谁还敢欺负我?”言心暖无意识就问了出来。
苏凌风微怔,凝视她片刻,忽然愉悦笑了,而后认真说,“阿暖信任我我很高兴,但上一次就是因为我的疏忽就差点儿失去你,我不会再让你冒任何的险,秦奶奶那边我会安排好的,你要是想她了,等她下手术台,可以开视频看她的。”
言心暖听懂了,释然一笑。
“谢谢你啊苏凌风,是我钻牛角尖了。”
苏凌风面色微沉,瞥她一眼,似是不高兴了,也不理她了,连她道谢他都懒得客气一下。
“我说错什么惹你不高兴了?”她尴尬地笑笑,虽然照目前的样子看来她和苏凌风是很亲密的关系,可眼下她的记忆里她确实是第一次见他。
先前的亲昵举动是情之所至,可静下来,她意识到不能心安理得享受苏凌风对她的好,至少简单的谢谢她还是要说的。
想到‘谢谢’两个字,她恍然大悟,苏凌风生气是因为他说了不止一次不准她对他说这词。
“你总要让我习惯啊,说谢谢是最基本的礼貌,你对我那么好,我什么都没法回报你,连声谢谢也不能说,是不是不太好?”
苏凌风无奈叹息,“阿暖,你是我未婚妻,要是没有上次意外,你已经是我妻子了,事实上我们的关系和真正的夫妻没什么两样,我对你好,不需要你的道谢,知道吗?”
“知道了。”言心暖乖巧点头。
看向车窗外,高楼大厦,斜阳影重重,城市的路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还记得囚困你的别墅在哪里吗?”苏凌风忽然问。
言心暖想了想,摇头,“当时我刻意支开保姆,骗她说只是在院子里走走,我是翻墙跑出来的,当时是慌不择路,连方向都记不得,只知道那里应该离子恒家不远,但也应该不近,我跑出来时大概是下午三四点,遇到子恒时都已经是凌晨了。”
苏凌风听得心疼不已,她从小就方向感不好,那样的情况下更不可能记得路,她的腿伤成那样还翻墙,还一直走到半夜。
那时候她该有多害怕,眼前的世界是那么的陌生,就像全世界只剩她一个人一样无助。
像是憋了太久终于找到可以倾诉的对象,言心暖打开了话匣子,将所有委屈倾诉。
“我醒来时见到的就是一个长得很帅的年轻男人,他说他是我男朋友,而我出了车祸需要静养,后来就是一个叫阿梅的保姆在照顾我的饮食起居,而那个男人每个周末都会在别墅住两天……”
苏凌风哑声问,“他没告诉你他的名字么?”
他能想象那是怎样一番情形,她像一张白纸,上面要画的图画都是靠别人来完成。
而那个男人分明是想将她圈养起来,让她的世界只有他。
想到这个,苏凌风心中涌起的怒意怎么要压制不住,很快,很快他一定能找到那个人。
或许他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言心暖听到他问,还是茫然摇头,“我问他的名字,但他每次都是笑着敷衍说我好起来就知道了,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好像是有一个人跟踪他到了别墅,是个男人,他把我支回房间躲着,后来我听到他们开始争吵,后来还大打出手,来的那个人是他的弟弟,好像还认识我,说是要带我走,可是最后还是没有……”
她醒来后不久就觉得不正常了,什么样的男朋友会将自己的女朋友囚困起来,不允许她跨出别墅大门一步,说好听了是请保姆照顾她,其实是暗中监视。
后来那个人的弟弟出现更是让她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因为她只是忘了自己是谁,而不是脑子坏了。
苏凌风心如刀绞,却又庆幸她聪明逃了出来,她要是不逃,或许他还要用很久的时间才能找到她。
他不知道那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她那样心软,要正是被那个男人打动了,那他……这些都是他不敢想的。
而现在苏凌风已经确定那幢别墅的主人是谁了。
长得帅的年轻男人,有一个弟弟还刚好认识她,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巧的事。
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如果魏遥也和幕后的那些人同流合污了,那事情也变得更加复杂了。
苏凌风不确定身边还有谁是对方的暗线,一丝的风险他都冒不起。
“一会儿让你见个人。”苏凌风给唐霏凡发了条信息,让他去公寓。
言心暖好奇问,“谁啊,也是我的亲人吗?”
苏凌风高深莫测一笑,“现在是朋友,但应该很快就会是你姐夫了。”
“我还有一个姐姐?”言心暖惊呆了。
苏凌风失笑,意识到是自己误导了她,解释说,“二叔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女儿,前不久才相认的,很凑巧,那个女孩儿是你最好的朋友,而一会儿你要见到的那个男人呢就是你堂姐的男朋友。”
“哦,这样啊。”言心暖似有所悟,“这么看来,你确实是我的未婚夫了,一天之内你带我见我爸,还有那个医生叔叔也是认识我的,一会儿要见未来的姐夫,你看起来真不是骗子。”
“……”
苏凌风哭笑不得,敢情她对他的戒备到现在才卸下啊,他还自以为她早就对他全心全意信赖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骗子都像你这么善良,估计这世界上都是好人了吧。”言心暖自顾自地说着。
苏凌风嘴角微扬,他还是第一次听有人夸他善良,而夸他的人还是他的阿暖。
“阿暖,为了你的安全,以后你身后随时都会有保镖跟着,只有我陪着你的时候不需要他们,你会不开心吗?”
言心暖一阵无语。
“你会限制我的自由吗?”她问。
苏凌风摇头,“不会,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去。”
“那就没事了,虽然身后总有人跟着挺烦的,但我知道你是好意。”
言心暖谅解地对他笑,眼中并没有不开心的情绪。
第二百一十章这些都是你喜欢的
苏凌风带着言心暖回到公寓,望着低调奢华的装修,言心暖觉得很是熟悉,无论是家具的摆设还是温馨的装饰。
她从进门后就一直愣愣的,家里的摆放的饰品几乎都是她喜欢的,就连书架上的书好像也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苏凌风见她有感觉,低声问,“想起来了吗?这些都是你弄的,你最喜欢的书架,还有你最喜欢的插画、,还有一些五花八门的东西。”
言心暖点头又摇头,“只觉得似曾相识,但是还是想不起来,我知道自己很喜欢这些布置,但是我好像真的忘得很彻底,一丝片段都抓不住。”
意料中的答案,苏凌风也不是不失望,可正如他所说的那样,他现在不着急,他可以慢慢陪着她想,即便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他能陪着她重新开始。
“没关系,想不起来也不要紧,以后你的每一天都会有新的记忆,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开心过每一天,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他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疼惜地轻抚她的发梢,柔声说,“没事,有我在呢,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我保证。”
言心暖有一瞬的呆滞,似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她心有所感,可越是想要记起是什么时候听他这么说过,就越是记不起来,脑袋也昏沉沉。
她一动不动任他抱着,苏凌风叹了口气,恋恋不舍松开,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开了电视给她打发时间。
“阿暖,你要是累了就在沙发上躺一会儿,我去收拾一下东西,一会儿咱们就去另一个更大的地方住,在那里你可以静心养伤,出门散步也比较方便。”他说着就俯身在言心暖额间落下一吻。
言心暖不自在地想要躲,被他固住脑袋,终究还是让他给得逞。
“我都两天没洗头了。”言心暖红着脸推了推苏凌风,见他得逞的笑意,她怒目瞪他,“你也不嫌脏!”
和秦子恒他们祖孙二人挤在那么小的房子里,有两间卧室就已经很不错了,那是老式的房子,虽然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可根本就仅仅是个厕所而已,没有热水供应,洗头洗澡都得自己烧热水。
洗一次澡和一洗一次头都不容易,更何况自打奶奶住院后,她和秦子恒都着急死了,几乎是早出晚归的。
两天没洗澡洗头,她都很嫌弃自己,而苏凌风竟然还亲她的额头,前面的刘海估计都油腻腻的了。
看她别扭,苏凌风也不勉强。
“阿暖怎么样都好,我不嫌弃的。”苏凌风朗声笑着,松开手走向卧室。
望着修长的背影走进了卧室,言心暖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心想这个男人真是妖孽,这才见面就对她又搂又抱,最要命的是自己对他竟然莫名的依赖,这是一种发自内心且不可控的自发情感。
他始终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意识到这个,言心暖害羞捂脸,但不经意触到脸上的疤痕时,她又是一阵失神。
他那么好,要是以前的她,肯定是能和他并肩相携,可现在的她又该如何自处呢,就算找回了身世,找回了自己,现在的她不可能顶着这张被毁了的脸,还有已经残了的腿站在他身边。
想什么呢?言心暖忽然醒神,用力拍了拍脸,她觉得自己需要清醒一下,这才刚见面不久就对人人家想入非非了,怎么之前对别墅里那个长得也不差的男人就没犯花痴呢。
她想不明白,她需要冲一下脸冷静一下。
唉,男颜祸水啊,搅得她心绪不宁的。
她站起身径直就往卫生间走去,手抚上门把时才讶异自己竟然看也不看就知道卫生间在哪里。
原来这真是身体的本能,以前她肯定是对这里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找到任何地方了。
但这里分明是苏凌风的私人领地,也就是说,苏凌风之前说的是真的,她和他的关系早就是亲密无间的了。
他们已经同居!
言心暖手颤了颤,拧开门把,进了卫生间。
里面摆放的生活用品都是成双成对的,牙刷、漱口杯、毛巾等等,竟然都是情侣款的,她不由自主低下头看脚上这双刚进门时换上的拖鞋,她没记错的话,苏凌风穿着的也是同款的男式拖鞋。
原来他们谈恋爱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很明显是苏凌风在将就她,所有的喜好都是她的。
女人似乎都是用旁观者的姿态才能看清一个男人的真心。
像苏凌风这样的优质男人肯定有不少女人青睐,但他所有的耐心和包容只给了一个女人。言心暖望着镜中的自己,不免有些失望。
这样的她还配得上他吗?
从卫生间出来,言心暖在回客厅时无意瞥见在卧室忙活修长身影,挺拔如松,清峻如风,这是他给人的感觉。
冷冷的,却是举世难寻的风姿,光是往人前一站,就是一道赏心悦目的风景。
而他现在展现在她面前的又是别人看不到的柔情一面,真正的居家好男人。
言心暖鬼使神差地走到卧室门口,扶着门框,静静地看着他从衣橱里取出衣服,慢条斯理叠好,再整齐地放进箱子里。
起先还没察觉什么,看着看着,言心暖就呆若木鸡。
他收拾的都是女人的衣服。
难道是她的?
苏凌风早就发现她了,一直假装没看见,眼看收拾得差不多了,他才装作不经意回眸发现她。
“阿暖,怎么不进来?”
言心暖撇嘴,走过去,正好瞧见他手上拿的衣物时,顿时捂眼,“你、你都不害羞的么!”
苏凌风低头看手上的东西,颇为好笑,“这是你的,我又不是没见过,我还帮你洗过呢。”
说着他还扬着手里的纯白小内内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么的衣物,他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还敢在她面前这样。言心暖又尴尬又气恼,背过身怒道,“你骗鬼呢,这明明是新的,你怎么可能洗、洗过。”
可不是么,吊牌都还挂在上面,那是崭新的。
第二百一十一章她也对他念念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