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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就在庄煜和无忧在懿坤宫后园赏梅之时,在锦棠宫暮雨殿后寝殿中,恭嫔只让一个瘦小干枯三角眼的嬷嬷在身边服侍,若是陈氏在此,必然会认出她就是吴道婆。
早在一年以前,在恭嫔的默许之下,吴道婆已经施法害死了原本值守暮雨殿的刘嬷嬷,那刘嬷嬷的相貌原本与吴道婆就有几分相似,同样的瘦小干枯,虽然没有生着一双三角眼,可是有了年纪的人眼睛自然会变小,再加上面部皮肤的松驰,原本的眼形就看不太出来的。这刘嬷嬷又只是个小小的值守嬷嬷,也没有什么人在意她,是以吴道婆假冒刘嬷嬷,竟一直没有被人发现。
而那个将吴道婆秘密引入宫中的恭嫔的心腹江嬷嬷也因为知道的太多,被唯恐暴露身份的吴道婆用一颗“仙药”送上了西天,如今在宫中,除了恭嫔之外,竟再没有人知道吴道婆的秘密。
“嬷嬷,你今日可看清楚萱华郡主了?”恭嫔小声问了起来。
吴道婆点点头,做高深莫测状道:“看见了,果然非同常人,早在此女出生之时,贫道便推演过她的命相,此女原本为刑克父母兄弟,无子送终的早亡之命,可是在六年之前先靖国公过世之时,此女的命相完全改变了,贫道虽不知此变化因何而来,可贫道却推的出此女一改平生厄运,虽然仍没有父母亲缘,却有旺夫益子之运,若得此女为妻,其夫子必然贵不可言,便是其弟也因此女一改夭亡之命,从此福禄双全安享一世富贵。”
“此话当真?”恭嫔一听这话兴奋双眼发亮面颊通红,若那萱华郡主果然有如此好的旺夫益子之命,她说什么也要想办法让庄烃如愿娶到萱华郡主季无忧。
吴道婆三角眼一翻,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这是自然,难道娘娘还信不过贫道的道法?”
恭嫔忙道:“不不,本宫信的过。”
刚才与锦乡侯夫人见面的时候,恭嫔有意打听了庶妹胡菁华的消息。胡菁华被吴道婆施法之后便死心踏地嫁给锦乡侯夫人娘家的侄子石宝玉。
成亲后的最初三个月,石宝玉和胡菁华如胶似漆好的如蜜里调油一般,两人好似联体婴儿一般不能分开。不要说石宝玉原来的通房丫头们,便是石宝玉的亲娘说胡菁华一句半句的,石宝玉都能立刻翻脸,象护眼珠子似的护着胡菁华,那才是捧在手心里怕摔着,含在口里怕化了。那胡菁华也是满眼只有石宝玉一个,那粘乎劲儿大哥了,恨不得粘在石宝玉身上不下来。
好日子不长久,三个月一过,胡菁华就象是变了个人,非但不许石宝玉近身,更是连话都不与石宝玉说,只每日哭天抹泪的说石家骗婚,石宝玉也没了前三个月的温柔小意,不由分说当着胡菁华的面,将她的四个陪嫁丫鬟拉上床全都逼奸了。胡菁华生生被气晕了过去。
胡菁华生的极好,石宝玉见她被气晕,竟连救也不救,上去扒了胡菁华的衣裳便将她狠狠奸了。自此胡菁华便成了石宝玉的禁娈,一但不如石宝玉的意,石宝玉便对她大打出手,行各种凌辱之能是。
直到有一回胡菁华被打的小月,她的一个陪嫁丫鬟拼死跑出石府,去锦乡侯府报信,锦乡侯才知道胡菁华过的是什么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因有岳父兼姑丈的干涉,石宝玉这才收敛了对胡菁华的虐待,不过也仅仅是打骂的没那么凶狠了,其他的也没什么改善。锦乡侯爷再疼女儿也不可能真的与岳家翻脸,何况这门亲事还是胡菁华自己上赶着同意的,所以石宝玉只要不是太过份,锦乡侯爷也不能干涉太多。
听锦乡侯夫人痛快的讲述庶女胡菁华受难记,恭嫔对吴道婆越发信服了,原本还有的一丝丝怀疑和对吴道婆当日没有成功施法让她混出暮雨殿去见儿子的不满也都消除了。这吴道婆有如此的神通,只要笼络好她,还怕没有成为皇宫之主的那一天么。
“仙姑道法精深,本宫自是极为信服的。不瞒仙姑说,我儿六皇子庄烃对萱华郡主一往情深,还请仙姑成全。”恭嫔忙轻声请求起来。
吴道婆想了一会儿方说道:“倒也不是不行,只要娘娘答应贫道一件事,贫道自当成全六殿下的心愿。”
恭嫔忙道:“仙姑请讲,本宫一定尽全力做到。”
吴道婆笑道:“其实对娘娘来说简单极了,只要在六殿下与萱华郡主大婚之时,将蒙华郡主的元红交于贫道便可。”
恭嫔一愣,她想到过吴道婆可能提出的各种要求,独独没有想到她要的是这个,那元红是女儿家清白贞节的象征,怎么可以……恭嫔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看到恭嫔神色不对,吴道婆立刻说道:“娘娘莫要误会,贫道并无恶意,只要六殿下将萱华郡主的元红收集起来交给贫道便可,萱华郡主是有福运之人,贫道自不会逆天而行伤害于她。”
听了吴道婆解释,恭嫔的脸色才和缓下来,只要不会让自己儿子头顶的帽子变了颜色,将那萱华郡主的元红给吴道婆便实在算不上什么要求。原本新婚夫妻洞房之后,元红帕子也是要交给婆婆验看的。
“仙姑只有这一个要求?”恭嫔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吴道婆点点头道:“贫道只有这一个要求,只要娘娘和六殿下答应,并且取来贫道做法所需之物,贫道便可立刻开坛做法。”
恭嫔想了许久,越想,她的眉头皱的越紧,那萱华郡主进出身边都有好些丫鬟嬷嬷跟着,而且忠勇郡王府以门户严谨出名,竟是任何人都打听不到忠勇郡王府的情形,若想取得萱华郡主的头发和鲜血,恐怕只有将她绑架这一条路了。绑架得宠的郡主,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恭嫔还没想出个头绪,吴道婆又说话了,“娘娘,郡主元红需得在她及笄之后方可采取,否则贫道也就不要了。”
“这是为何?”恭嫔不解的问道,一样都是元红,何必非要等那萱华郡主及笄呢,庄烃可是还有一个月就要大婚了,若然不在此期间让那萱华郡主死心踏地的迷上庄烃,并且主动请求嫁给庄烃,那么等庄烃大婚之后,和那萱华郡主便更加没有可能了。以萱华郡主的身份,又怎么能屈居于六品小官的女儿之下呢。娶萱华郡主,是为了与忠勇郡王府结盟,而不是与他们结仇的。
“贫道自有用意,娘娘非是我道中人,不必多问。”吴道婆不高兴的说了起来。
恭嫔有求于吴道婆,并不敢得罪于她,只得点头说道:“本宫知道了,就依仙姑之言,只是六殿下还有一个月便要大婚,这事不好办啊。”
吴道婆想要的只是无忧的元红,至于六皇子庄烃以什么样的名份去娶她,这不是吴道婆所关心的,她只随意的说道:“这有什么关系,贫道要的只是萱华郡主的元红,与其他并无关系。”
恭嫔知道吴道婆不明白这里头的弯弯绕儿,便也不再说什么了,只皱着眉头苦思应对之策。想让萱华郡主成为庄烃的正妻,这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啊,完全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恭嫔想了半天都没想出个妥当的办法,便开门对外头服侍的人喊道:“去看看六殿下是否还在东四宫房,若还在,便请他过来一趟。”
方才宫宴之时庄烃喝多了酒,便被送到东四宫房暂时歇着醒酒,恭嫔自己不能去东四宫房,便遣了嬷嬷过去服侍,这会儿也不见嬷嬷回来复命,恭嫔只能再派人去东四宫房看看情况,若然庄烃已经醒的差不多了,正好过来与她商量怎么算计萱华郡主之事。
之所以不叫顺宁公主庄嫣,那是因为恭嫔知道女儿的心思,现在庄嫣和那忠勇郡王年纪尚小,很可以往后放一放,若是能让庄烃顺利的娶到萱华郡主,那以后庄嫣嫁入忠勇郡王府便有极大的操作空间了。但是若让庄嫣知道她正在设计让庄嫣认定的大姑姐做儿媳妇,庄嫣必会从中破坏,免得背上个换亲的恶名。恭嫔被禁足两次,虽然面上老实了许多,可是内里的野心却是一丝儿也不曾减少。
庄烃很快来到暮雨殿,恭嫔屏退所有的人,就连吴道婆也没让她在场,只与庄烃两人密谈。
“烃儿,你心里还是想娶萱华郡主为正妃吧?”恭嫔开门见山的问道。
庄烃最听不得的就是这个,他刚才又吃了不少酒,因此只涨红了眼睛气道:“母妃,现在还说这个做什么,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下个月就要娶胡家表妹了。”
恭嫔见庄烃气的满脸是汗,便知道儿子心中所想,立刻笑着说道:“烃儿莫恼,母妃并不是消遣你的,若我烃儿真有这份心思,母妃有办法让萱华郡主心甘情愿的嫁给你。只是有一条,萱华郡主未及笄之前,你不可与她圆房。”
庄烃呆住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怎么母妃就已经信心满满的说到圆房了呢,就算是真的娶了萱华郡主,可一天不圆房他心里就一天不踏实。不把萱华郡主切切实实的变成他的人,萱华郡主便有离开他的可能。若是不圆房,又怎么能让庄煜死心。庄煜是何等重视萱华郡主,庄烃心里比谁都清楚,若非他心里清楚,庄烃那一日也不会刻意把无忧姐弟也引去京华楼了。
“母妃,你到底想说什么?”庄烃眉头紧皱不耐烦的问了起来。
恭嫔也没敢将吴道婆的事情和盘托出,只说自己认识一位世外高人,能以法术让一个女子死心踏地爱上任何一个男人,而且她已经试验过了。此间,恭嫔自是将庶妹胡菁华嫁与表弟石宝玉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石宝玉是京城之中极为有名的纨绔子弟,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又是庄烃的表舅,庄烃自然知道不少关于石宝玉的事情。胡菁华又是庄煜的小姨妈,所以他们夫妻的事情,庄烃多多少少都听说过一些。他万没想到这里头还有恭嫔的首尾。怪不得以石宝玉没有功名,只是个白身的身份都能娶到侯府庶女为妻,胡菁华嫁给石宝玉,绝对是低嫁了。
“母妃,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庄烃自是动了心,便急急的问了起来。
恭嫔点头笑道:“烃儿,母妃岂会拿你的终身大事开玩笑?”
庄烃急道:“若果然如此,儿子自是再愿意不过的,只是不知道得要怎么做才能让萱华郡主甘心情愿嫁给儿子?”
恭嫔凑到庄烃的耳旁,低低说了起来。随着恭嫔的话,庄烃脸色越来越青,双眉皱的也越来越紧。等恭嫔说话,庄烃立刻低声道:“母妃,这样行的通么,若是有个闪失,我们母子可就全完了。”
恭嫔笑道:“烃儿只管把心放到肚子里头,只是取她七根头发三滴血,又伤不着她的身子。只要拿到这两样东西,七日之后萱华郡主便会死心踏地的跟着我儿。”
庄烃沉沉点点头,低声道:“母妃,此事儿子去安排,只是母妃所说的那位高人能随时准备做法么?”
恭嫔笑道:“这是自然,只要我儿取到萱华郡主的头发和血,七日之后她就是我烃儿的人了。”
庄烃一想到季无忧会成为自己的人,便兴奋的难以自制,整个人都颤抖起来。能抢到庄煜的心头之好,便是他不喜欢季无忧,那也值了,何况他心里是真的喜欢季无忧,只不过庄烃的这份喜欢中掺杂了太多的功利,若季无忧不是萱华郡主,没有那样的身世背景,只怕庄烃连看都不会看季无忧一眼。
“母妃,儿子这便出宫去安排,母妃也与那位高人联系好,一但儿子把东西送来,就请那位高人立刻做法。”庄烃急急的说道。恭嫔笑着应了,庄烃便急匆匆走了出去。
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庄烃盯上的无忧与庄煜无忌一起陪帝后用了晚膳,帝后才打发他们出宫。庄煜和无忌都是难得的高手,隆兴帝又派了御林军护送他们一行,从皇宫到两家王府也不过就是两刻钟的路程,这路上自然不会有什么安全问题。所以帝后在打发庄煜无忧无忌走后,便早早安置了。
从皇宫到忠勇郡王府的官道之上,庄煜和无忌骑马走以无忧座车的两侧,两人时不时探身与无忧说几句话,路程本就不远,这么说说笑笑的也更能打发时间,一行人很快便走到了与忠勇郡王府只隔一条街的顶子胡同路口。
因今日是大年初一,因此京城的街道上张灯结彩的很是热闹,人一多,小商小贩便多,好些买糖糕洋糖葫芦糖炒栗子的小贩们都在墙边儿招揽生意。
糖炒栗子是无忌最喜欢的小吃之一,因此便指着顶子胡同口左边墙下的一个糖炒栗子的小摊叫道:“飞星,去买两包糖炒栗子。”
庄煜和无忧听到无忌的吩咐不由都笑了起来,他们知道无忌不论什么时候看到卖糖炒栗子的便再也走不动了,非得一手拿上一包热乎乎的糖炒栗子才肯继续往前走。
飞星是自小跟着无忌的小厮,自然知道无忌的脾气,便响快的应了一声,拨腿跑向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整个队伍便也停了下来。
飞星刚跑到小贩跟前,还没开口那个小贩便突然暴起将炉子和锅一起扔向飞星,飞星本能跃起闪开,可还是让飞溅的炭火燎了衣裳,那炭火一沾着布便立刻烧了起来,飞星虽然大惊,可是这些年的训练也不是白给的,他不但不退,反而立刻冲向那个小贩与之打斗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庄煜和无忌都大吃一惊,庄煜厉喝一声:“众军上前生擒此贼!”御林军们立刻冲上前将飞星与卖糖炒栗子的小贩团团围了起来。
庄煜和无忌却是一动不动守在无忧的车旁,无忧在车中听到动静,急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庄煜赶紧笑着说道:“没什么大事,有个不开眼的小贼做乱,这就擒下了。”
在距离庄煜一行人莫约十几丈以外的一间茶楼上,庄烃正紧紧的盯着庄煜一行,他见庄煜和无忌守在车前,脸色很是阴沉,只冷声道:“第二队,上。”
片刻之后,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好些叫花子涌到顶子胡同吩咐,乱糟糟的叫囔道:“官军打人啦,官军打人啦……”
庄煜无忌一直随卫国公严信学习兵法,他们两人见此情形,心知此事必有蹊跷,庄煜立刻沉声喝道:“无忌,快带你姐姐回府。”
无忌点点头,对车中的无忧说道:“姐姐出来,我先送你回家。”
无忧知道自己留在此处只会成为负担,她毫不犹豫的挑开轿帘,无忌手臂一伸揽住无忧的腰,将她抱到闪电的背上,然后清叱一声,闪电便如一道白练一般冲了出去。
经过一年半的磨合,闪电和无忧无忌几乎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只见闪电四蹄腾闪如风速度极快,竟是在那些乞丐头顶上飞跃而去。闪电每到力尽之时,四蹄都会在乞丐们的身上点一下借力,那些人虽然被闪电踩中,却因为闪电的速度极快而不曾被踩成重伤,只不过受了些皮肉之伤罢了。不过数息之间,闪电背负着无忧无忌姐弟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庄煜看着闪电跑远,脸上浮出笑意,他高喝一声:“本王乃是当朝六皇子睿郡王,尔等再敢做乱,本王必将尔等全都送进西山采石场做苦役。”
乞丐们一听这话顿时做鸟兽散,西山采石场的苦役可是苦不堪言,而且还吃不饱肚子,远不如在京城做乞丐逍遥自在,这些乞丐们又不是傻子,自然是有多远闪多远了。一瞬间,刚才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乞丐又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看的庄煜都不得不为之惊叹,若是大燕的军队都有这样神出鬼没的速度,那打什么仗能不赢啊。
此时御林军已经将那卖糖炒栗子的小贩擒住了,那小贩眼中闪过一抹绝望的疯狂,只狠狠一咬牙,便立刻口吐黑血而亡,显然这小贩的口里藏了毒囊,甚至有可能他就是来送死的炮灰。以一己之身挑战几十个御林军,这小贩又不是个有多好身手的人,这不是送死还能是什么。
藏身茶楼的庄烃没有想到庄煜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中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在第一时间将季无忧送到安全之处。若是庄烃能有把握在忠勇郡王府中将季无忧绑架走,他就不必在顶子胡同设伏暗算了。
庄烃立刻转身下楼,抄小路飞快回到敬肃公府,一击不成,他自然要赶回府制造充足的不在场证据。
是以等无忌骑着闪电再回到顶子胡同口之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小贩死了,飞星倒没有受伤,只是身上的新衣服毁了,那些乞丐也全都没了踪影,除了摔在地上的炉子和锅还有滚落一地的糖炒栗子之外,这里仿佛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
无忌跑到庄煜身边,急急问道:“五哥,怎么样?”
庄煜沉声道:“没事。”
无忌皱眉道:“那些乞丐呢,他们绝对不会平白无顾的在这里出现。这里平日没有那么多乞丐,今天是大年初一,这里更不应该有这么多的乞丐。”
庄煜笑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已经命贵喜去查了。无忌,你姐姐可曾受惊?”
无忌摇头道:“姐姐没事,只是不放心这里。”
庄煜说道:“我们快回去吧,免得让你姐姐担心。”
无忌嗯了一声,与庄煜一起回了忠勇郡王府,那些御林军将庄煜一行护送到忠勇郡王府门口便算完成了任务。庄煜命贵福给为首的御林军小头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朗声笑道:“众位将士辛苦了,今儿天气冷,等诸位不当班的时候,便去喝杯烧酒驱驱寒气吧。”
前来护送庄煜一行的莫约有二十个人,就算是小头领拿了大头独得五十两,众人也能在吃上一顿丰盛的酒菜之后还能每人分到二两银子,是以众御林军对庄煜心中很是感激。能在年三十被排班当值的,都是家境相对贫苦的将士,要不然谁大年初一不想在家里与家人团圆呢。
众御林军在小头领的带领下向庄煜道谢,庄煜挥挥手道:“快回宫复旨吧,你们也好早些交班。”庄煜的体贴让众御林军心中很是熨贴,得赏银固然高兴,可来自上位的真诚关心却能这些御林军得到更大的满足。
众御林军走后,庄煜与无忌匆匆走进忠勇郡王府,无忧等的心中着急,得报之后已经迎了出来。
庄煜一看到无忧便立刻轻松的笑道:“无忧,没事儿,只不过是虚惊一场,你快不要担心。”无忌也连连点头道:“对对,姐姐别担心,已经没事了。”
无忧知道庄煜和无忌都不想让自己担心,她便配合的笑道:“没事就好,五哥,时候不早了,你也累了一天,快些回去休息吧,明儿还要进宫呢。”大年初二是出嫁的姑奶奶回门的日子,做为还没有成亲的舅爷,庄煜自然要回宫帮着招呼姑爷,所以无忧才会这么说。
庄煜点点头道:“我记着着,无忧,你和无忌明儿别出门,在家里好好歇着,养足了精神好去庄子上。”
------题外话------
明早补足一万。诸位亲亲,谁有治牙疼的好办法?牙疼不是病,疼起来真是要人命啊!一颗牙齿就能让人一整天坐立不宁什么事都做不了,苦哇……
☆、第一百二十四章
“王爷……”从无忌房中端铜盆走出来的大丫鬟赤焰一抬头便看见睿郡王快步从院门那边走过来,不由低低惊呼一声。这会都二更天了,怎么睿郡王不在王府安置,却跑到这里来了。
庄煜沉声道:“你们小王爷可歇下了?”
“五哥,我还没睡,快进来说话。”耳力极好的无忌立刻从房中探出头来,向庄煜叫道。
庄煜见无忌探出的半个身子只着了品蓝素绢中衣,忙快步上前将他的头推回房中,飞快说道:“仔细冻着。”
无忌嘿嘿一笑,伸手拉着庄煜进了房中。
“五哥,可是贵喜查到了什么?”进房之中,无忌便敛了笑容急切的问了起来。
庄煜点点头,扯开身上的玄狐皮大氅,无忌房中很是暖和,他刚一进来便觉得身上冒汗了。
无忌接过庄煜的大氅甩到衣帽架上,急切说道:“五哥,贵喜到底查出了什么,你快说啊。”
“无忌,刚才有人想绑架你姐姐。贵喜查到有人给了那些乞丐铜钱,让他们将我和你包围起来,与你姐姐的车子隔离开。可惜那招集乞丐的人已经被灭了口,要不然顺藤摸瓜,便能将幕后真凶挖出来。”庄煜简明扼要的说道。
无忌愤愤怒道:“什么人竟有如此大的狗胆,我一定要将他揪出来碎尸万段。”
庄煜点点头,无忌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只是那幕后主使之人到底是谁,庄煜却想不出来。无忧平日深居简出,除了进宫陪皇后娘娘之外,走动多的便是季府,陈国公主府,卫国公府和穆国公府,除此之外,隔上一段日子,无忧也会去看看淳亲王夫妻,不过多数是淳亲王和王妃到忠勇郡王府来,无忧去淳亲王府的次数并不多。
再就是各府邀约宴请了,还没正式赐婚之前,无忧常应约出席京城贵妇千金们办的各种赏花会,可自从隆兴帝赐婚之后,无忧便以备嫁为名推了绝大多数赏花会的邀约,备嫁女儿绝少出门应酬是高门贵女必须遵守的规矩,所以也不会因此得罪了什么人。事实上以无忧的身份,只有别人得罪她的,再没有她得罪别人的道理。
庄煜和无忌两人想了大半天,都没想出什么人有绑架无忧的动机。既然从无忧那边去想想不出来,庄煜便开始从自己身上找原因了。毕竟他对无忧的重视是京城亲贵们都知道的事情,会不会是有人为了对付自己而绑架无忧呢。
庄煜仔细想了一遍。他从出宫到刑部历练开始想起,一直想到去兵部武选司,再到现在被封为睿郡王,加远威将军之职,既将前去镇守鬼方。庄煜怎么想也想不出头绪,庄煜是心胸坦荡之人,自然不会去怀疑现在挺安分的六皇子庄烃。
如今被封为敬肃郡公的庄烃的确相当老实安静,而且他还有一个月就要大婚了,庄煜不认为庄烃还能做些什么。毕竟他和无忧的婚约都已经昭告天下了,庄烃若敢做些什么阴毒之事便是自寻死路。他已经屡次犯错,若再敢生什么歪心思,都不必别人动手,他们的父皇便会直接灭了庄烃。庄烃又不傻,他怎么敢去绑架无忧呢。
“五哥,是不是你招惹了什么人,才会连累我姐姐?”庄煜正苦思瞑想着,无忌突然飞来一句,冷冷的问道。
庄煜一怔,他想了一下才明白无忌的意思,不由苦笑道:“无忌,你别闹了,除了你姐姐,我就再没见过其他的闺阁小姐,又怎么会招惹呢,赶紧想正事吧。”
无忌却一本正经的说道:“这可不好说,那个什么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就欺负过我姐姐,还不都是因为你?”
庄煜眼神一冷,一把抓住无忌的肩膀说道:“竟有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告诉我。”
无忌哼了一声,气鼓鼓的说道:“姐姐本来不许我说的,可是说不准今天这事与那安国公府的大小姐有关系,我只能不听姐姐的话了。”
庄煜急道:“对对,为了无忧的安全,象这种事情是一定要告诉五哥的。”
无忌便说了起来。这事说起来还是发生的选秀之前。二月月之时威国公府举行赏梅宴,邀请了京城里所有的名门贵妇和千金小姐。自然无忧是一定会在被邀请名单上的。前往忠勇郡王府送贴子的是威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江氏,江氏是卫国公府老夫人的亲侄女儿,所以无忧因为给卫国公老夫人面子,这才应下了赏梅宴。
二月十八这日,无忧前往威国公府赏梅,威国公老夫人和和世子夫人亲自迎了出来,两人对无忧极为热情,让无忧心中有些纳闷,她素日里与威国公府并没有什么往来,怎么威国公老夫人和世子夫人却表现的那样亲热。
直到威国公老夫人命孙女儿霍紫妍上前给无忧见礼,并且命霍紫妍陪着无忧,无忧这才略略有些明白了。霍紫妍与无忌同岁,生的很是娇憨可爱,模样儿也是一等一的好,看来这威国公府已经打上了无忌的主意,想把霍紫妍嫁给无忌,只是这话并不好直接说出口,威国公府这才转着圈子让霍紫妍先在无忧面前露个脸儿,混个脸熟之后,等无忌要议亲之时,无忧便能想到威国公府还有个嫡孙女儿霍紫妍。
无忧倒没有很在意,反正霍紫妍和无忌都小,也不至于现在就要提亲事,只当普通千金小姐看待也就是了。所以无忧对霍紫妍并没有很热情,也没有很冷淡,只是保持着一个普通客人应该有的态度。
倒是霍紫妍因为得了家里大人的吩咐,便一口一个郡主姐姐叫的极为亲热。霍紫妍对萱华郡主的亲热惹怒了一个人。此人便是安国公府的大小姐岳珊。岳珊早就听她的娘亲说过,将来要为她的幼弟岳翔宇求娶威国公府的霍紫妍为妻。是以在岳珊看来,这霍紫妍就已经是自己的内定弟妹了。
如今霍紫妍百般讨好萱华郡主,那个夺走睿郡王正妃之位的女人,岳珊自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便冷冷的说道:“紫妍,见了郡主便不理姐姐了么?”
威国公府和安国公府都是开国十二国公府,有世家通好之谊,霍紫妍平日里都是以姐姐称呼岳珊的。所以岳珊才会有此一说。
霍紫妍为难的看看长嫂威国公世子夫人,威国公世子夫人心中暗道不好,安国公府想把岳珊嫁给睿郡王在与安国公府交好的几家国公府里并不是什么秘密,威国公世子夫人自然知道这事。事实上她为了不让岳珊横生枝节,已经命人将岳珊引到桂苑去了,桂苑是霍紫妍的姐姐霍紫玫的住处。霍紫玫已经定了亲事,八月里便要出阁的。所以威国公府的赏梅宴她并没有出席。
威国公世子夫人都不知道岳珊怎么没去桂苑反而来了这里,一时倒有不太好办。岳珊的脾气禀性威国公世子夫人很清楚。这万一要是闹起来,破坏了赏梅宴倒不很要紧,关键是会破坏了让萱华郡主喜欢霍紫妍的计划,这可是此次赏梅宴的真正用意所在。
霍紫妍没有从长嫂处到了暗示,只能绞着帕子干笑道:“岳姐姐是这打哪儿过来的,刚才都没有看到你。”
无忧并不想与岳珊有什么冲突,她不愿意将自己降到与岳珊平齐的格调。骄横自傲可不是无忧的风格,虽然无忧比谁都有资格骄傲。
“霍小姐不必陪着本宫了,去招呼客人吧。”无忧淡淡说了一句,便笑着走开了。
岳珊还以为无忧怕了自己,便冷笑尖声道:“萱华郡主好大的架子呀,既然不屑与我们这些人为伍,又何必出来赴什么宴呢?”
无忧微微皱眉,停下脚步转过身子,看着岳珊淡淡说道:“听说岳小姐是安国公府的大小姐?”
岳珊傲气十足的哼了一声,骄傲的说道:“这是自然,萱华郡主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无忧淡淡一笑,眼风从渐渐围过来的夫人小姐身上扫了一圈儿,平静的说道:“本宫倒真有个疑问想向岳大小姐请教,不知道岳大小姐何时做了威国公府宴会的主人?还望岳大小姐不计较本宫孤陋寡闻指教一二。”
岳珊白净的脸上立时涨的通红一片,她怨毒的盯着无忧,却想不出任何反击之言。
无忧虽然不喜欢主动攻击别人,却也不是被人下了面子还在隐忍的性子,她又转向威国公世子夫人,蹙眉问道:“难道是威国公府与安国公府已经结两姓之好了,夫人怎么也不早些告诉本宫,本宫也好准备贺礼。”
威国公世子夫人急了,她忙说道:“郡主千万别误会,断断没有此事,只是我们两家国公府平日里一向交好,岳大小姐也常来我们府中做客,故而也不外道。”
无忧淡淡点了点头,眼波在岳珊脸上停了片刻,便转回到威国公世子夫人的身上,轻声说道:“原来是这样。”别的,她一句都没有多说,便足以让威国公世子夫人脸上发烧了。
岳珊气的七窍生烟,愤怒大叫道:“萱华郡主,你太过份了,竟然辱我清名,我必不与你干休!”
威国公世子夫人眉头紧皱,立刻沉声喝道:“是谁负责招呼岳大小姐的,你们是怎么服侍的,岳大小姐头晕,还不快扶她下去休息。”
跟着岳珊的两个丫鬟忙上前扶住岳珊,一个嬷嬷上前替岳珊告罪,几人合力将岳珊飞快的扶走了。
无忧心中暗暗苦笑,岳珊为什么处处针对她,她心知肚明,还不是庄煜惹下的烂桃花,或者应该更准确的说是睿郡王这个封号惹来的烂桃花。庄煜没被封为郡王之前,可没有太多人对他有如此浓厚的兴趣。
原本无忧以为庄珊被带下去便也就算了,只是她没有想到岳珊心思那般阴毒,竟然买通了侍宴的丫鬟,让她们在萱华郡主这一席上的酒水里下毒。若非无忧机警,见斟酒丫鬟手抖的厉害,便没有喝那加了料的酒,只以茶代酒与众家夫人小姐寒暄。无忧是郡主,她不想喝酒也没有人能勉强于她,这才没有中了岳珊的算计。
不过无忧也不是肯白白被算计的性子,宴罢,她命春草将那加了料的酒交给威国公世子夫人。威国公世子夫人一查便查出了实情。那壶酒里被下了迷药。若然萱华郡主真的喝下必会被迷晕,在不知内情的情况下,她必会把萱华郡主送去休息,若然有人在此时对萱华郡主行无礼之举,那整个威国公府便彻底完了。以帝后对萱华郡主的宠爱,灭了威国公府满门都有可能。
后来无忧听说威国公府和安国公府断了来往,安国公夫妻去了威国公府几次都吃了闭门羹。她知道必是那壶酒的事发了,便也没有再过问什么。
此事无忌原本并不知道,可是春草气不过岳珊的算计,便偷偷将此事告诉了无忌,无忌大怒,当时就要去安国公府算帐。服侍无忌的赤宵青虹吓坏了,忙去向无忧禀报,无忧赶过来好说歹说才算安抚住无忌,让他答应不去安国公府闹事,只当此事并没有发生过。
无忌是个言而有信的孩子,既然答应姐姐不去安国公府闹事,他便真的没有再做什么。只是今日在盘查到底是什么人算计之时,无忌便想起此事,并且气鼓鼓的说了起来。
庄煜勃然大怒,无忧和无忌就是庄煜颈下的逆鳞,无忧更是逆鳞中的逆鳞,凭是谁但凡对无忧有一丝一毫的算计,庄煜都恨不得将那人扒皮拆骨大卸八块才能泄心头之恨。
“无忌,你怎么早不告诉我,竟让你姐姐受了这么些日子的委屈,既然那岳珊从前就敢如此算计你姐姐,那今晚之事她必也能做的出来。似这般恶毒的女人,我岂能容她!”
无忌双眼极为闪亮,兴奋的问道:“五哥你要做什么?”
庄煜拍拍无忌的肩膀说道:“无忌,师傅前些日子才教我们借势之道,五哥我想试上一试。”
无忌想了片刻,便睁大眼睛说道:“五哥,你要用锦乡侯府的那位小姐对付岳珊。”
庄煜点点头,冷笑道:“没错,那岳珊既然有胆子算计你姐姐,那本王就让她一辈子都生活在被算计之中。”
无忌重重点头道:“五哥说的对,我早就想教训那个岳珊,可是姐姐什么都不许我做,五哥,你一定不能轻易放过那个岳珊。”
庄煜冷笑道:“这是自然。”
两人正说着,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春草的声音便在门外响起:“睿王爷,小王爷,郡主请您们到莳花厅说话。”
庄煜立刻去将门打开,皱眉问道:“是谁惊动了郡主?”
春草忙屈膝行礼道:“睿王爷息怒,并没有人惊动郡主,是郡主料到您今天晚上会过来,命奴婢们多多留意,若是您来找小王爷,便请您和小王爷一起去莳花厅说话。”
莳花厅是无忧平日理事的居所,若只是随意说话,无忧并不会将庄煜和无忌请到莳花厅的。进了莳花厅,便意味着要讨论的事情很有些份量。
无忌赶紧穿好衣裳,与庄煜一起去了莳花厅。
此时莳花厅上已经飘荡着袅袅茶香,还混和着刚刚出炉的点心的香气,无忧身着杏色撒银缎面紫貂皮里圆领出风毛窄裉及膝褙子,配了青莲五彩缎面灰鼠襕裙,一头青丝挽成抛家髻,并没有用簪环等物,只以寥寥几枚火采闪钻花钿点缀于发间。看着无忧如此家常的装扮,庄煜和无忧原本烦躁的心不知不觉安宁了许多。
“无忧(姐姐)”……庄煜和无忌轻声叫了起来。
无忧嫣然一笑,温柔的说道:“外头冷的很,快来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庄煜和无忌走到无忧面前,无忧什么都不问,只将两盏茶送到了他们的手中。庄煜轻轻小酌一口,不由闭上眼睛惬意的说道:“无忧,还是你沏的茶最合我的心意。”
无忌并不怎么喜欢喝茶,无忧给他准备的自然与庄煜的不同,是一盏热乎乎的**红茶,近日无忌的饮食油腻了些,正该用**红茶清清肠胃。
庄煜和无忌坐了下来,庄煜放下茶盏主动说道:“无忧,今日之事,是有人想绑架于你。”
无忧并没有显得很惊讶,只轻轻点头道:“我猜到了,只是不知道五哥可否查出是何人指使的?”
无忌立刻抢着说道:“我们推测是安国公府的大小姐。”
“岳大小姐?会是她么?她虽然对我素来不满,可也不至于有胆子企图当街掳人吧?”无忧疑惑的问了起来。
自从京华楼之事发生以后,安国公府的行事便无比的低调,就连今日进宫朝贺,安国公夫人对无忧都恭敬的几近讨好了。无忧想不明白岳珊怎么还会死咬着自己不放。皇上已经发了明旨,而且岳珊已经残花败柳之身,难道她算计了自己,就能当上睿郡王妃么,这显然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那可不好说,上次她都敢在姐姐的酒里下药,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无忌气鼓鼓的叫了起来。
无忧皱眉轻唤了一声:“无忌!”声音里明显有警告之意,同时无忧还急急看向庄煜,却见庄煜皱眉心疼的说道:“无忧,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都不告诉我一声呢,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么?”
无忧忙道:“五哥你别误会,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当时我已经自己报过仇了。威国公府与安国公府翻脸,从此不相往来,这不比什么报复都强么。”
庄煜双眉皱的更紧,他知道从皇家利益的角度来说,无忧的话完全没有错,只是这些还远远不够,庄煜深知若要让一个人永远不敢升起害人之心,便一定要将之彻底的踩在脚底下。
无忧岂能不了解庄煜的心思,只笑笑说道:“五哥,岳珊已经得到教训了。她已经不再是安国公府最得宠的大小姐,便是庶出的妹妹都敢公然欺负于她,安国公也将原本为她准备的嫁妆分出一多半给了其他的女儿,平日在府中过的日子连个有头脸的大丫鬟都不如。”
庄煜皱眉点了点头。无忧又说道:“所以以岳珊现在的能力,她如何还能算计人,只是自保便已经足够让她心力憔悴的了。我想,会不是会其他人暗算我么?”
庄煜和无忌齐声追问道:“会是什么人?”
无忧摇摇头道:“我一时也没想出来,可我有种直觉,今天晚上我遇到的算计,与白日里参加宫宴之时总被一个奇怪的眼神盯着看有关系。”
“什么人在宫宴上盯着你看?”庄煜和无忌异口同声的抢着问了起来。
无忧苦恼的说道:“怪便怪在这里,每当我察觉有人在偷窥之时,我立刻四年搜寻是何人偷窥,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发现。不过就从方位来看,能偷窥与我的便是内命妇那几个席位,只是我不知道到底是谁。”
庄煜立刻起身去窗下的桌前取来纸笔,对无忧说道:“无忧,你把今日坐在你对面的人都说出来,我按她们各自的方位画出来。”
无忧点点头,对庄煜仔细的说了起来。
“坐在我正对面的淑妃娘娘,她的下首依次是齐妃娘娘,徐妃娘娘,宁贵嫔,安贵嫔,恭嫔,和嫔,祥嫔。”无忧边想边说了起来。
淑妃就是原本的僖妃,她因照顾三皇子有功,被隆兴帝晋封为四妃之一的淑妃,是除了皇后之外宫妃中身份最高的一个,也是极有可能被升为贵妃皇贵妃的热门人选。
至于齐妃徐妃她们,则是虽然生育过,却没有子女存活的妃子,隆兴帝对她们早就没了兴趣,只是养站她们罢了。除非是参加宫宴这种场面活动,这二人再是不会出宫半步的。
庄煜边听无忧说边画了起来,很快便画好了一张方位图。他指着方位图问无忧道:“无忧,你仔细想想,那种被偷窥的感觉到底来自于什么方向。”
无忧接过图,边看边想了起来。突然她惊呼一声道:“我知道了!”
庄煜和无忌都紧张的瞪圆了眼睛,齐声叫道:“你知道什么了?”
无忧指着恭嫔的位置,极为笃定的说道:“是恭嫔,别的娘娘身边服侍之人都是宫女,只有恭嫔身边是一个瘦小干枯总是低着头的嬷嬷。我想起来了,那种被偷窥的感觉就来自于恭嫔的方向,当时那嬷嬷站在恭嫔身后一直低着头,所以我才会每次暗暗寻找之时将这嬷嬷看漏了。”
“恭嫔身边的嬷嬷?无忧,你的意思是恭嫔是暗算你的暮后之人?”庄煜立刻追问起来。
无忧轻轻点头道:“我有这样的感觉。”
庄煜立刻说道:“好,等天亮后我就进宫去查恭嫔。”
无忧忙轻声阻拦道:“五哥不要这么做,与其去宫中查恭嫔,倒不如暗中查敬肃郡公。恭嫔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一解禁就有了操纵外头人事的力量,她想做什么事,必然要通过六皇子。”
庄煜恨恨的一拳砸向桌子,愤然喝道:“庄烃,竟然是他,上回的事情我还没和他算帐,他又来算计,无忧,我一定在去鬼方之将此事彻底处理好,你不用担心。”
无忧温柔笑道:“嗯,我相信五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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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终于鼓起勇气去看了牙医,牙医果断拔了月色一直捣乱的智齿。果然牙不再疼了,一了百了啊
☆、第一百二十五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