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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答谢
什么样的贵客, 还指名要见自己?
黄芪带着满腔的疑惑去了枫林院。不过,当她进去一瞧心里就有数了。
此时坐在窦夫人下手,正和二姑娘说话的姑娘可不就是前些日子在街上哮喘之症发作晕过去的那个么。
这是事后打听了自己的身份, 报答来了?
心里嘀咕着, 黄芪面上却一片温顺之态, 近前与窦夫人和三姑娘、二姑娘行礼。
“你来了?”窦夫人声线温和的说道, “快过来见过慕容姑娘。”
黄芪佯装不解的看了三姑娘一眼, 三姑娘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她这才上前行礼。
“奴婢黄芪, 见过慕容姑娘。”
“快起来吧。”慕容芳华笑眯眯的说道,然后略带好奇的问道:“你叫黄芪?你可还记得我?”
黄芪一脸迷茫的摇摇头,一副不明白对方为何会这么问的模样。
这时, 窦夫人说道:“慕容姑娘说你救了她,可是真的?”
黄芪听了越发迷糊, “奴婢何曾救过人?”
窦夫人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眼里露出意外之色。转头去看慕容芳华的意思。
慕容芳华就笑着提醒道:“十月二十三那日,在茗香楼前面,你不记得了?”
黄芪回忆一瞬,随即恍然大悟道:“原来那位姑娘是您啊。不过,那日姑娘靠在婢女怀中, 我并未太看清您的相貌, 是以才见面认不出,姑娘可别见怪。”
慕容芳华一直观察着她的神情, 至此时也没发觉她有一丝不实之言,心里不禁懊悔今日这趟许是来错了。
原本是怕这奴婢认出自己,将自己的隐疾在外乱说,这才亲自走这一趟, 名为答谢,实则警告。却没想到对方压根不认得自己。
黄芪看着座上少女眸光闪烁,心里暗自思量起来,那日她记得很清楚,她过去时,这位慕容姑娘一直晕倒在婢女怀中,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所以应该是从未见过她的。
而今日却能一眼认出她,且表现出一副对她熟悉的模样,分明是暗中调查了许久,才会有这般了解。
但其实,黄芪那日不过是提醒了一句,远远谈不上什么救命之恩,而这位慕容姑娘却如此大费周章的调查她,并且还愿意屈尊降贵走这一趟,恐怕不单是为了所谓的答谢吧。
“黄芪,那日你一语就说中了我的病症,难道你懂医理?”慕容芳华想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再次出言试探道。
听到这话,除了黄芪,其他人都悄悄竖起了耳朵。这位慕容姑娘自来了一直说要感谢黄芪的搭救之情,但她们还不知黄芪具体是如何救的人。
“我堂婶也患有哮喘之症,我从前见过堂婶发病时的情景,与姑娘的症状十分相似,而我堂婶是因为救治不及时才……,所以我当时才忍不住提醒了那位公子。”黄芪并没有回答自己懂不懂医理,只是解释了自己为何会认得此类病症的原因。
原来这姑娘有哮喘之症。
屋里众人恍然,没想到慕容家的姑娘竟患有这般顽疾。随即又觉得黄芪运道实在好,连这般罕见的事情都能碰上。
尤妈妈就略带着几分作证的意味说道:“黄芪的堂婶我知道,就是孟平柱家的,去时才不过三十来岁,听说是从胎里带出来的病症,每每发作都是喘不上来气,脸憋的青紫青紫的。孟平柱家的当时就是一口气喘不上来,生生被憋死的。”
众人听着她的话,不住的点头,原来哮喘之症竟是这般症状,又后怕慕容姑娘当时的情况一定很严重。若不是亏得黄芪提醒,说不得就被耽误了。
只黄芪低垂着眼睑,并没有露出什么表功的姿态。而慕容芳华此时也终于去了最后一丝怀疑,望向黄芪的目光不再带着审视。
只是又有些苦恼该如何安置这个所谓的救命恩人。别看她面上说的好听,但当真让她对一个奴婢以礼相待,她是不愿意的,但她今儿又是打着答谢的幌子上的柳家的门,若不做出个姿态来,恐会遭人非议。
就在她暗自思量时,屋里顿时沉默下来。窦夫人也察觉出了屋里的微妙气氛,她老于世故,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看向慕容芳华的目光里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衡量和算计。
她思索一瞬,说道:“慕容姑娘能碰到黄芪,实属因缘际会,黄芪施以援手,不过举手之劳,慕容姑娘不必放在心上。”
“这怎么行。我们慕容家的家训向来是有恩必报,既然我承了黄芪的情,自然得有所表示。不过,这送礼得送在人心上才有用,我并不知道黄芪需要什么。”慕容芳华说着,眼神一转,看着黄芪问道:“黄芪,你有什么想要的,或者有何心愿,我可以帮你达成。”
这话可让黄芪怎么接。若真提了要求,难免会让人觉得她挟恩图报,但若不提,慕容芳华都说这是她们慕容家的家训了,亦有陷她于不义之嫌。
正为难之际,三姑娘出声说道:“黄芪一个丫鬟还能缺什么,自然是缺钱了。”
众人闻言,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三姑娘的方向。只黄芪却趁机观察了一眼其他人的神色。
慕容姑娘和二姑娘面上皆有鄙夷之色,只是一个掩饰的好,稍纵即逝,另一个却心思浅显到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再观窦夫人,只见她眉间凝而不散着几分遗憾。
不过,既然三姑娘话已经出口,就没有人想着不作数。窦夫人需得在外人面前维护女儿的威信,而慕容芳华嘛,自是巴不得此事能用钱了结。
因此,她甚至没有问一句黄芪的意思,就顺着三姑娘的话做了决定。只见她对身边的婢女点了点头,婢女就从袖袋里取出一只荷包递给黄芪。
“这是一千两银子,是我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
黄芪:“……”
她一点没有吃嗟来之食的羞愤,反而觉得惊喜来的太快,让她有些猝不及防。稍稍的怔愣之后,她的脸上露出惊喜莫名的表情,对着慕容芳华行礼道谢,“多谢慕容姑娘的赏钱,奴婢实在愧受了。”说着,还对三姑娘露出感激的眼神。
三姑娘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只管安心收下。
接下来的事就和黄芪没有关系了。虽然她才是当事人,但她毕竟只是个丫鬟,慕容姑娘能降尊亲自与她说几句话,已是给了极大的体面了,再之后的交际之事就得主家亲自出面。
黄芪依着窦夫人的意思从屋里退了出来,站在廊檐下摸了摸手里的荷包,心里还有一丝不真实感。这可是整整一千两,这般轻松就到手了?
……
府里来了贵客,喜鹊随侍在窦夫人身边,在屋里待客,而画眉引了黄芪到枫林院,就去了茶房支应。没一会儿就看见黄芪从里面出来了,她走过来准备打招呼,不想看到黄芪眉梢眼角都挂着喜气。
她好奇的问道:“这是得什么好了,瞧你高兴的。说起来,你和屋里那位慕容姑娘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怎么就非要见你?”
黄芪先是扬了扬手里的荷包,示意是刚才在里面得的,然后才说道:“那样一位大家小姐,我能和人家有什么关系,不过是那日意外撞见,多提了一句话帮了她的忙,人家姑娘知恩图报,这才找上门来了。”
她轻描淡写的说完,又将具体的日期说了,就是百灵请众人在春明楼吃酒的那日。
画眉立即想起来当时可是她们两人一起出来的酒楼,只是她还有差事,先去了千金阁。她心里不禁遗憾,若是那日是她与黄芪同行,许是这桩好事就能有她的一份了。
黄芪看着她面上神色来回变幻,不由失笑。正好自己也有些事要与画眉打听,便携了画眉的手说道:“你我姐妹之间有福同享,贵客的赏银,一会儿我分你些。”
画眉闻言,心里受用,面上却睨了她一眼,说道:“我还能缺你那几个钱花,你自个儿留着吧。”
殊不知当黄芪在她耳畔悄声说自己到底得了多少时,她瞬间后悔的肠子都快青了。不过到底心里守着一根线,终是没有应下黄芪分钱的话。
她强忍着心疼,说道:“你若真想巴结我,就再给我一盒子面脂,上回你给的那盒,我用了,你瞧我的脸上的皮子是不是细腻了许多。”
黄芪仔细瞧了一眼,才点头,表示的确有明显的变化。鉴于画眉坚决不要她的钱,便承诺道:“日后,你的面脂我包了。”
画眉这才舒展了因羡慕而酸皱成一团的面容。她带着黄芪去了隔壁的茶房,将里面的两个小丫头打发出去门口守着,才安心说起话来。
“我也不白要你的好处,说罢,你想与我打听什么?”
黄芪听了,一下子笑开了,“到底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去。我就是想问问这位慕容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我瞧着夫人在她跟前都有些拘谨呢。”
“你竟不知道?”画眉惊讶道。
黄芪苦笑道:“我上哪儿知道去,本就跟人家是一面之缘,连面相都没瞧清楚,若不是今儿这一出,我早忘了。方才你唤我过来,又没告诉一句缘由,我进去屋里可都懵着呢。”
“原是如此。”画眉恍然一瞬,随即才说道:“那是英国公府慕容家的嫡姑娘,身份尊贵远超寻常贵女,她的姑母是宫里的丽妃,她可是三皇子的嫡亲表妹。”
饶是黄芪心里已有猜测,在听完画眉的介绍之后,也结结实实的惊了一跳。她喃喃道:“怪道出手这般大方,果真是世家勋贵,与小户之家就是不一样。”
然而,画眉却不以为然道:“你也忒没见识了,这样出身的姑娘,钱财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瞧瞧去,那周身上下哪件不是价值连城的宝物,也就是这等锦绣堆里出来的才能这般浑不在意的佩饰在身上。你也真是没见识,要什么不好,非要银子,哪怕是要一颗人家绣鞋上缀着的珍珠呢,那可是品相上好的合浦珠,只那么大的一颗就值几千两呢。”
她说的夸张,也是打心底觉得黄芪吃亏了。
黄芪摇摇头,说道:“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与慕容姑娘的那点微劳,本是连这一千两都是不值的,不过是慕容姑娘慷慨大气,我也就厚着脸皮拿了,如此我怎好再生贪念,奢望更多?”
“她都亲自上门答谢来了,这么大的阵仗,怎么可能只是你说的这般简单?”
事实上,不只画眉不相信,窦夫人也不相信。今儿慕容家的姑娘上门时,口口声声都说的是救命之恩,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只给黄芪赏了一点子银钱就罢了。
客人送走后,她歪在贵妃榻上,眼睛半眯着养神。喜鹊取了美人锤要为她捶腿去乏,她摆了摆手,吩咐道:“去叫画眉来。”
“是。”喜鹊恭敬的行礼,退了出去。
没一会儿画眉进来了。她先给窦夫人行了礼,看见一旁小几上的美人锤,就知道应是刚才喜鹊没来得及服侍,于是径自取了,跪在脚踏上为窦夫人捶起了腿。
窦夫人右手支着额,双目微阖,语气淡淡的问道:“今儿黄芪可与你说了些什么?”
画眉手下微微顿了顿,说道:“黄芪与我打听了慕容姑娘的来历。”
“哦?她不知道慕容家?”窦夫人耷拉着眼皮问道。
画眉轻声道:“应是不知道的,她听奴婢说起时,脸上的震惊并不像是装的。”
说罢,小心的看了一眼窦夫人的表情,见她面上并没有不悦的表情,才又继续说道:“奴婢还与她玩笑说慕容家的谢礼太过简薄,她却说那一千两银子都是她愧受了,她给慕容姑娘帮的忙根本不值得这么些银钱。”
“她真这么说的?”此时窦夫人已经坐正了身子,抬手止了画眉捶腿的动作,眼里精光闪烁着问道:“你们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告诉你到底帮了慕容姑娘什么忙?”
“倒是提了一句。”画眉回忆着说道,“黄芪说那日她路过,正好撞见慕容姑娘发病,因着见过此类病症,一时心生不忍,这才多了一句嘴。不过当时慕容姑娘身边已有家人陪伴在侧,便是她不提醒,慕容姑娘也不会被耽误了救治。”
原是如此吗?
若真如黄芪所说,今儿慕容姑娘的这份谢礼倒是很合适了。至于会亲自上门,倒也很好理解,黄芪是他们柳府的丫鬟,黄芪的功劳,也是他们柳府的功劳。慕容家可以不把一个奴婢当回事,却不能对柳府视若无睹。
事实上,今日慕容家送来的礼品可比给黄芪的银子珍贵多了。
只是,好不容易与慕容家搭上了关系,由着慕容家只用一些死物就将这段情分一笔勾销,实在让人不甘心。
想到这里,窦夫人不由得埋怨起今日三姑娘行事太过草率,为何要急着替黄芪出面讨要好处,若不然由自家替黄芪代受,到时得到的好处可比银子值钱的多。
而窦夫人心里可惜的时候,百灵也正与三姑娘说起此事,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惋惜。
“姑娘怎么就替黄芪要了银子呢?若是当场让慕容家许给您一个承诺,可比银子值钱多了。”
三姑娘莫名其妙道:“人情是黄芪的,慕容家凭什么要给我承诺?”
若是让她去抢身边丫鬟的好处,她可做不来这样不讲究的事。
百灵却觉得三姑娘实在太单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
“黄芪是姑娘的婢女,她的人情难道不是姑娘的人情。再者身为贴身丫鬟,奴婢们的荣辱与姑娘是一体的,若姑娘得了好处,黄芪自然也能受益。”
她说罢,又道:“那慕容家可是三皇子的外家,门第何等煊赫,姑娘即将进宫参选皇子妃,若能趁此时机求的慕容家一丝半点的相助,您便能受益无穷。”
三姑娘听着没有作声,半晌,才意味不明的说道:“你倒是消息灵通,这么半会儿就把此事究竟打探的清清楚楚的了。”
百灵神色一僵,随即解释的说道:“并不是奴婢有意探听什么,只是今儿的事大家都当做一桩奇闻看待,慕容姑娘才出府,底下就传出来了消息。姑娘若不信,只管传唤烟萝来问。”
“罢了,总归不是什么大事。”三姑娘敲打过一句,并不打算往深里追究。只是也不想听百灵再说这些没谱的话,于是说道:“别的院里如何传言我且不管,只咱们院里的人,再不许议论此事,你一会儿出去就将我的意思传下去。”
“……是。”百灵无声的叹了口气,从屋里退了出去。
隐在门口偷听的丹霞听到脚步声渐渐近了,忙转身出了门,等到百灵推门出来的时候,她才又转身假装才过来。
“姑娘这会儿可得闲?”丹霞状似随意的问道。
“屋里没别人,你快进去吧。”百灵面无异色的说道,一点也瞧不出她才在三姑娘跟前吃了鳖。
丹霞与她点点头,进了屋里,眼角余光瞥见她去的并不是后院的方向,而是出去梧桐院的方向。
思及适才她在屋里对三姑娘的谏言,此时出去梧桐院去往哪里,丹霞心里不禁有了些猜测。
而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丹霞进去屋里并没有在三姑娘跟前现身,只在稍间略站了站,等百灵走了一截路后,她就转身出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