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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妥协


第61章 妥协

  黄芪进去正屋的时候, 菱歌正跪在地上哭求着:“姑娘,您救救我娘吧!看在她把您奶大的份上,您救救她吧!”

  “出事了?”黄芪站到丹霞身边, 以口型问道。

  丹霞微微点头, 然后小声说道:“今儿一早, 周妈妈就被前院的几个婆子押走了, 至今没有被放回来。怕是不妙啊。”

  她说着还有些后怕。幸亏黄芪提醒了她, 差一点她就把她娘也拖下水了。

  黄芪闻言,眼神闪了闪, 没有再继续说什么,耳边传来菱歌断断续续的哭求声。

  此时,三姑娘也很慌张, 她对周妈妈的遭遇心急如焚,顾不上菱歌求情的话, 视线落下来到了黄芪的身上, 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问道:“黄芪,是不是……老爷已经知道了什么?”

  黄芪沉思着,没有立即回答,半晌才说道:“观老爷所为, 怕是疑心姑娘了。只是, 按理不该啊。”

  她面上露出无限的迷惑和不解,“周妈妈是办事办老了的人, 应该不会留下纰漏才对。”她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了周妈妈身上,言外之意就算被老爷发现了,责任也全在周妈妈。

  菱歌听了,自然不认, 她看着黄芪眼神恨恨,大声说道:“焉知不是你的计策有问题?难怪你要让我娘去办这件事,怕是早就打着算计我娘的心思吧?”

  黄芪看了她一眼,并未立即辩驳,只抬头对上三姑娘的眼神,眼里一片坦荡。

  “姑娘,不知四姑娘的亲事可否定了?”

  三姑娘颔首,“柳杨两家已经交换了庚帖,此事已成定局。”

  她说着顿了顿,随即面露复杂之色的说道:“之前倒是没瞧出来,四妹的手段这样利索,不仅让那杨家郎君当众说出了想要娶她的话,而且在父亲暗示四妹是庶出的情形下依然非她不娶。若不是杨郎君坚持,只怕此事并不会这样顺利。”

  “那四姑娘可承认了是她主动夺夫?”黄芪追问道。

  “是,她当着父亲的面承认了。”

  黄芪心里一定,抬眸望着三姑娘说道:“姑娘,若是我的计策真有问题,此事早就被老爷阻止,绝不会成功。”

  三姑娘也和她一样的想法。

  “可是……”察觉到三姑娘的态度,菱歌还要说什么,黄芪就打断她抢先说道:“我当初之所以请周妈妈帮忙,是因为我没有实施这个计策的人手,而周妈妈也是愿意为姑娘效劳。”

  “那为何我娘还是出事了?你当初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菱歌激动的质问道。

  “我何时说过万无一失的话?”黄芪对此坚决不承认,她看向三姑娘,冷静分析道:“姑娘,此事四姑娘明明已经做成,但老爷却还是对您的人出手,我认为是有人泄密。”她说着看了菱歌一眼。

  这充满暗示性的眼神,成功让三姑娘想起了菱歌先前联合二姑娘背刺自己的事。泄密啊,菱歌可是有前科的。

  菱歌原本还在分析到底是谁把这件事告诉给老爷的,却察觉到了大家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她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为自己分辨道:“姑娘,不是我说出去的。”

  原本大家只是猜疑,但她这样急切的自证,还真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不过,三姑娘最后还是没有说什么。周妈妈现在的情况如何还不知道呢,梧桐院内部可不能先乱起来。

  无论三姑娘心里如何打算的,当务之急是先安抚人心,这屋里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她的心腹,也都参与了拒亲之事,如今周妈妈被抓,未免兔死狐悲,引起人心不稳,她给大家做出了承诺,“我这就去找娘给周妈妈求情,此事一定不会连累到大家的身上。”

  三姑娘带着菱歌离开后,黄芪和丹霞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不安。

  丹霞勉强打起精神说道:“放心吧,早在周妈妈动手之前,我就把咱们的计划透露给我娘了,夫人这不是一直没有说什么,可见是乐见其成的。若真出了什么事,夫人不会不管咱们的。”

  她说着顿了一下,才又说道:“就是周妈妈怕是逃不过了。”

  黄芪心里升起一丝冷酷。周妈妈逃不了就对了,此次三姑娘拒亲老爷必定震怒,怒火需得有人承担,周妈妈就是这个被她挑出来承受怒火的人。

  至于她和丹霞,夫人不会看着她们被老爷一齐处置的。毕竟三姑娘之后进宫还需要人手,没了她们,一时半会儿可再找不到这样能干的。

  黄芪预料的不错,窦夫人果然愿意保她和丹霞。

  面对柳老爷要把三姑娘身边的人都处置了的情形,她据理力争:“老爷这么做将珍娘置于何地,做错事的明明是四姑娘,您偏偏处置了珍娘的人,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对珍娘妄加猜想?”

  柳老爷冷笑一声,说道:“若不是珍娘怂恿,小四怎么有胆子做这样出格的事。哼!你养了个好女儿,连我也敢算计。”

  “老爷说这话可有证据?”窦夫人当然不会任由脏水泼到女儿头上。

  “将梧桐院的所有丫鬟婆子都拉到院子里杖责,我就不信她们不承认。”柳老爷一脸阴鸷的说道。

  窦夫人看着他狰狞的面容,突然有些心冷,终于看清他温文面容之下的狠辣性情,也终于认清这个男人是与她同床共枕十几年的丈夫,但更是个为了官途前程可以冷酷到六亲不认的凡夫俗子。

  她意识到今日怕是不能善了。若是她不能拿出强硬的手段,不仅护不住亲生的女儿,而且连多年的谋划怕也要功亏一篑。

  当一个人被逼到绝境的时候,她会爆发出超乎寻常的力量来反抗。

  窦夫人此时就是这个状态,面对丈夫的步步相逼,她沉沉道:“老爷,您这般大张旗鼓,就不怕四姑娘做的事被传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柳府的女儿不规矩,妹妹抢了姐姐的夫婿,从而连累到福娘身上吗?”

  “你威胁我?”柳老爷眯了眯眼睛,神色尖利的射向窦夫人。

  窦夫人直面他的目光,说出了自己的底线:“福娘是妾身一手养大的,她受罪,实非妾身所愿,但妾身这辈子就珍娘这么一个亲生女儿,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毁了她,包括您。”

  “我要毁了珍娘?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柳老爷不可置信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以我柳家的门第,珍娘若入皇子府只能做侧室?一辈子对人卑躬屈膝,你可忍心?”

  然而窦夫人却一点都听不进去,只觉这只是柳老爷找的理由,“那杨家子家世低微,无才无德,珍娘嫁过去就不委屈?何况有伯爵府和贵人在,珍娘未必只是侧室。”

  “真是妇人之见!伯爵府有势无权,如何能成为珍娘依仗?贵人无子,只是皇子庶母,如何插手皇子选妃之事?到时珍娘陷入后宅漩涡,你我鞭长莫及,只能看着她白白丧了性命!”柳老爷苦苦相劝道。

  真当他不想要从龙之功,登天之路,若有筹码,他何惧下场一试。还不是自知无所依仗,没有胜算之数,这才只能明哲保身,以图日后。偏这大好的蓄志之势被妻女生生打破。

  如何让他不气不怒?

  但最终他还是冷静了下来。无论因为此事木已成舟,再无反转之可能,还是为了心爱的二女儿的前途,他都不打算和窦氏再僵持下去。

  他看着窦夫人,开口问道:“永安伯府这是已经有了拥立的人选吧?”

  在他看来,窦夫人之所以决意要送三女入宫参选,定然是和伯爵府达成了什么协议,伯爵府和贵人给了她什么承诺。

  窦夫人听到这话,知道他这是妥协了,心里松口气的同时,回答他的问话:“秦王殿下龙章凤姿,睿智天授,有储君之范。”

  “秦王?”柳老爷眼皮一跳,心里思量半晌,才面露探究的说道:“秦王非嫡非长,舅兄择秦王,实在出人意表。”

  窦夫人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所有情绪,说道:“皇后嫡子早夭,东宫之位空悬日久,陛下未必没有立贤之意。更何况,陛下的四位皇子,长子魏王和次子晋王皆已娶妻,只余三子秦王和四子楚王正妃之位空置。”

  柳老爷听到前面一句,还认同颔首,但当听到最后一句时,甚是不以为意,哂笑道:“君择臣,臣择君,当以圣意和德行为先,便是要考量其妻室姻亲,也只看其家族权势是否强大,能否倚为臂柱?”

  你们觉得秦王未婚,就觉得秦王值得拥戴,难道是觉得珍娘能为秦王正妃不成?

  且先不说此事绝不可能成行,就说柳家当真成为秦王的妻族,以柳家的微薄势力,能为秦王争夺大位起什么作用,对比其它皇子的拥护之势,秦王怎么可能以弱胜强,登上大位?

  柳老爷觉得自己这个大舅兄虽是勋贵伯爷,但于朝堂局势简直是狗屁不通,因此对其选择的秦王很有疑虑。

  他道:“秦王为人冷僻,连陛下都曾言其性情阴晴不定,陛下下旨让秦王在户部观政,其御下苛刻之名广为流传,主政才干却知者甚少。倒是魏王殿下乃陛下长子,地位尊崇,能力卓越,深得圣心,比其余皇子们更可能承继大统。”

  若按他之意,若要下注,就得选最有胜算的。

  但窦夫人明显更倾向于伯爵府的选择,“此正值秦王殿下微末之时,咱们投效才能被殿下纳为心腹,将来功成之时才能有丰厚的回报。而魏王,魏王母族乃是靖国公府,世代功勋,地位超然,岳丈乃是王阁老,士林魁首,咱们就算有心投效,魏王殿下只怕也看不上。”

  这倒也是。柳老爷对妻子的这一番分析还是比较认同的,但魏王不行,还有另外两位皇子,也不一定要选择秦王啊。

  窦夫人看了他一眼,说道:“晋王生母出身微贱,连累晋王不得陛下宠爱,多半于大位无缘,楚年纪尚幼,还看不出资质如何。”

  如此,竟确是秦王最适合。

  柳老爷这下不说话了,半晌才又问道:“珍娘入秦王府的可能性有多少?”

  这是同意了?

  窦夫人说道:“大哥和贵人既然生了从龙之心,自然是有万全之法!”

  柳老爷眼里精光闪过,探究道:“难道舅兄已然和秦王达成了什么约定?”

  “这倒没有。”窦夫人说罢,柳老爷才要松口气,就听她又说道:“不过,上回进宫,秦王已经见过珍娘了。”

  她说的含糊其词,瞬间让柳老爷误会了,以为是窦贵人故意联络牵线的,顿时怒气冲冲道:“你们简直胆大包天,珍娘是我柳府的女儿,为何不先问过我?”

  “老爷若知道了,可还会让珍娘进宫?”窦夫人轻飘飘说道。

  “自然不会!”柳老爷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害怕真把人气出个好歹来,窦夫人到底先软了态度,安抚的说道:“妾身先斩后奏的确不对,但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咱们柳家,为了老爷的仕途。您想想,只要珍娘嫁入皇家,您就是皇子岳父,将来就算秦王无缘大位,但以秦王的资质一个世袭的王位是少不了的,这对咱们家是多大的提携。”

  就算其中有些风险,但比起得到的好处,付出点代价是应该的。

  “罢了,事已至此,夫人只要将来不后悔就行。”

  柳老爷到底只是个凡夫俗子,追逐利益是他的本性,当事不可为的时候,他选择妥协,拿取现成的利益。

  她当然不会后悔!

  窦夫人看着丈夫大踏步离开的背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一切她筹谋了多年,今日终于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三姑娘就是此时到的枫林院。

  “娘,父亲让人带走了周妈妈……”

  她话还没有说完,窦夫人已经打断道:“此事我已经知道了。”

  三姑娘一时分不清楚她知道了自己算计四姑娘的事,还是知道了周妈妈被带走的事。

  她垂着眸子不敢对上窦夫人的视线,讷讷道:“娘,我错了,我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

  窦夫人却道:“我方才已经与你父亲谈过了,放心吧,选秀结束之前他不会再给你定亲了。”

  “娘?”三姑娘猛的抬头望向窦夫人,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惊喜来的太快,她一时有些反应不灵敏。

  窦夫人等她自己消化了一会儿,才接着说道:“你来找我是为了周妈妈吧?”

  说完不等三姑娘点头,又道:“你父亲已经答应不会再追究梧桐院的其它人,但是周妈妈……”

  她说着摇摇头,才继续道:“珍娘,你该知道你父亲的脾气,最不喜小辈忤逆他,所以此事必须得有个人出来担责,让他消气。周妈妈最好承认此事只是她一人所为,如此才能保全你和你身边的人。”

  “怎么会这样?”三姑娘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急切的恳求窦夫人,“娘,周妈妈可是我的奶娘啊,事情是我让她做的,我怎么能让她给我顶罪?”

  “糊涂!”窦夫人见她这一副没出息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斥责道,“你现在该想的是如何让你父亲消气,从而心甘情愿的支持你入宫,而不是为一个周妈妈动摇心神。不过一个奴才罢了,值得你这样主次不分?”

  三姑娘内心挣扎着,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我不该让奶娘重新回来的,更不该让她趟这趟浑水。”

  然而,不管三姑娘如何悔恨,周妈妈的结局已经注定。

  窦夫人原本还想与三姑娘说说进宫的事,但见她这样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只好先放她回去了。

  三姑娘回来梧桐院,把屋里的丫鬟,包括黄芪丹霞都赶了出来,只留菱歌在里面。

  黄芪和丹霞守在外面眼神相互交流着,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忐忑和……期盼。

  过了许久,屋里突然传出来一声凄厉的嚎啕声。两人都被吓了一跳,丹霞眼疾手快,一把推开屋门闯了进去,黄芪紧随其后。

  进去后,她一眼就看到菱歌伏在地上已经哭死过去。

  “姑娘……”丹霞对屋里的情形有些无措。

  “你扶菱歌下去歇着吧。”三姑娘没有多解释,对着丹霞摆摆手。

  丹霞只好过去扶起了菱歌,菱歌此时哭的形容狼狈,却挣扎着不想离开,丹霞去看三姑娘,三姑娘并没有挽留的意思,她便使了劲儿拉着人退下。

  黄芪刚想跟着出去,就听到三姑娘说道:“黄芪留下。”

  等着屋里没了其他人,黄芪束手等着她示下。三姑娘却沉默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就在黄芪等着快没有耐性的时候,三姑娘才长叹一声,说道:“周妈妈……救不回来了。”

  黄芪眼皮子狠狠跳了跳,心里涌起一股惊喜,但顾忌到三姑娘当面,只得强压下不由自主想要翘起嘴角,露出些许惊容道:“难道老爷查出来了什么?”

  “并不是。”三姑娘露出苦笑,“父亲对我心存偏见,根本不需要证据,就认定了此事是我的算计。”

  啊这……

  其实柳老爷的反应黄芪早就料到了,但此时却不能说出来,她只面露惊慌,又故作坚强的说道:“此事是奴婢给姑娘出的主意,若是老爷要怪罪,奴婢愿意一力承担。”

  三姑娘顿时动容不已,此时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脆弱,泪珠滚滚。

  “黄芪,周妈妈她把一切都揽在了自己身上,父亲大怒,要把她发配到庄子上做苦力。”

  黄芪:“……”真是悲喜参半啊!

  喜,是欢喜这件事终于不会殃及到自己身上了,而且周妈妈还栽了。

  悲,是遗憾周妈妈虽然栽了,但却保住了一条命。

  只是被罚去庄子上做苦力,真是便宜她了。

  黄芪心里冷酷的想法一闪而过,面上却露出不忍的表情,共情三姑娘道:“周妈妈太可惜了。姑娘,要不要提前和庄子上的总管打声招呼,让对周妈妈多加照顾。”

  三姑娘却说道:“没用的,庄子上的人全是父亲的心腹,咱们的手根本伸不进去。”

  那就没办法了。

  黄芪在心里对周妈妈深表“同情”的同时,眼睛看向三姑娘,见她哭的双眼发红,嘴唇发青,这是真伤心了。

  此时,黄芪不禁为自己的果断出手庆幸不已。从今日三姑娘的种种作为可以看出,周妈妈在她心底的位置是比自己料想的还要高的。

  如果不能在三姑娘选秀前把周妈妈从三姑娘身边赶走,日后就算三姑娘真有了锦绣前程,自己得到的回报也有限的很。

  就在黄芪心思辗转之时,三姑娘突然说道:“黄芪,周妈妈说她临走前想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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