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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68章

  赵学海轻车熟路,领着三个大人在山间小路里穿梭,曲里拐弯的,走了大概半小时,竟在没有遇上一个人的情况下,拐到了山地附近,进了个掩藏在小树杂草后的山洞。

  山洞靠墙堆了些柴火干草,还有个只剩半截的小破缸,里头装了水,水缸旁边有个带盖的小破罐子,里头居然还放了十来个红薯。

  三个大人神情都分外复杂,这还真是个秘密基地,平时经常用的那种。

  沈文益忍不住说:“不是,你们几个小孩儿平时没少偷偷上山吧,这都快要在山里安家落户了!你们胆子可够肥的啊,之前我就想说了,那野猪离得也不远,你们几个就不怕没射死,野猪回头拱你们呢,瞧你们射箭那样子,平时没少练吧?”

  人精都不在,赵学海机灵是机灵,但向来大大咧咧,嘿嘿一笑,压根儿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我们平常练爬树、练射箭,有时候饿了就在山洞里烤点红薯吃,有时候也烤兔子山鸡什么的,老话不都说了,马无夜草不肥,不偷吃我能长这么高嘛!”

  沈国强皱眉道:“你们偷摸上山,就不怕万一有什么危险?”

  赵学海手一挥:“怕什么,有小月呢,你们没发现吗,她力气越来越大了,动作也越来越敏捷了,不是我吹牛,你们三个一起都不一定打得过她。”

  三个大人嘴角微抽,心说我们要打得过她做什么。

  沈国强摇头:“那也不代表就全无危险,还是得小心点。”

  沈国庆的角度就有点清奇了:“你们上山确实应该小心点,万一碰见不干净的东西。我其实一直觉得,那个胡知青,她没准就是遇见了不干净的东西,不然你们说她怎么做事情总是奇奇怪怪的?”

  沈国强只觉得头疼,小的是心大胆子大,大的是总忘不了封建迷信的东西。他有时候都怕弟弟在厂子里也说这种话,到时候丢工作都是小的,没准还要去劳改。

  他瞪了沈国庆一眼:“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胡说八道?!”

  沈国庆还想反驳,不过瞅了眼他哥的表情,还是乖乖地闭嘴了。

  把野猪藏好,赵学海带着他们往小路上一拐,在岔路口等了会儿,沈半月他们也就下来了。

  这回上山,好像有点太“速战速决”了,没怎么逛就逮了头野猪,以至于他们把野猪一藏,一群人个个背着空背篓下山,路上遇见社员,别人都分外奇怪,不明白他们这是刚上山就下来了呢,还是上了山一点没捞着就下来了。

  没办法,都逮到头大野猪了,大伙儿也实在没心思继续在山里折腾了。

  走到山脚,迎面碰上胡槐花,这人自从沈国庆结婚时闹了那么一出后,干脆单方面和沈国强、沈国庆“断交”了,路上遇见都只当自己没看见的,不知怎么的,今天居然冲沈国庆笑了笑。

  沈国庆被她笑得寒毛直竖,扭头就跟沈国强悄声蛐蛐:“你说她是不是中邪了?”

  沈国强:“……”

  我看你更像中邪的。

  沈国强为人厚道,既然对方首先示好,他也就主动打了声招呼,哪知道胡槐花理也不理他,白眼一翻,头一扭,走了。

  沈国强莫名其妙,沈国庆小声但坚定道:“我就说她中邪了。”

  沈国强一时无言以对。

  回到家,汪桂枝正蹲墙角杀鱼,见他们个个两手空空地回来,稀奇道:“不会吧,连朵蘑菇都没采到?”

  小笛子立马跑过去,蹲在老太太身旁,小手捂在嘴角,神神秘秘地说:“姐姐哥哥他们抓到了一头大野猪,黑黑的,叫起来嗷嗷的,奶奶,好吓人的哟,吸溜。”

  汪桂枝忍不住噗嗤就笑了,哎哟,可真是太吓人了,把这小家伙的口水都给吓出来了。

  小笛子很快就旁敲侧击地开始问,大野猪是不是做成红烧肉,是不是能腌成腊肉,是不是能摊饼吃……反正应该是把她自己想吃的那些都说了个遍,然后才意识到大野猪还在山上,暂时吃不着,于是又开始问汪桂枝鱼是哪里来,是炖鱼汤呢,还是做红烧鱼。

  汪桂枝被这小馋猫逗得笑个不停,压着声音说这鱼是聂元白给的,然后又说,她已经找人换了块豆腐,一鱼两吃,鱼头炖豆腐,鱼身红烧。

  小笛子一听,眼睛都亮了,捣腾着小短腿跟进跟出,摆出了一副要亲眼看着鱼被烧熟的架势。

  周瑶瑶从山上下来以后,整个人就有点蔫蔫儿的,躺屋里休息了会儿。

  吃午饭时,沈国庆给她盛了一碗鱼汤,刚端到她面前,她就捂着嘴干呕了起来。沈国庆愁得不行,想说吃完午饭就回公社卫生所找方医生给瞧瞧,汪桂枝想了想,让他骑车去隔壁大队把赤脚医生叫来。

  隔壁大队的赤脚医生祖上是中医,他爷爷医术不错,他小时候跟着爷爷学过几年,治个头疼脑热保个胎什么的,完全没问题。

  赤脚医生姓许,许大夫给周瑶瑶诊了下脉,眉头一挑,笑着说:“是喜事。”

  汪桂枝哪怕心里早有怀疑,真听见大夫这么说,还是喜出望外:“真是有孩子了?”

  许大夫点点头:“两个月不到一点,孕妇身体底子不错,注意营养和休息就行了,不用吃药。”

  沈国庆都愣住了,反应过来以后一把抓住许大夫的手,把个瘦筋筋的中年男子拽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还是沈半月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许大夫才算险险站住了。

  沈国庆浑然不觉,箍着对方大声问:“真的吗,瑶瑶怀上了,我要当爸爸了?!”

  许大夫大概是见多了这种情绪激动的病人家属,哪怕差点摔一跤,也依然非常平静,温和地点头:“是的,我把喜脉还是挺准的,不过你们要不放心,可以去县里再检查检查,卫生所可能不行,没有设备。”

  沈国庆大约只听见了个“是的”,后面那些话估计一句也没进耳朵,欣喜若狂地喃喃道:“我要当爸爸了,我要当爸爸了……”

  还是周瑶瑶看不过去,一巴掌拍在他背上:“你赶紧放开人许大夫!”

  沈国庆连连点头:“我放,我放,听你的,都听你的。”

  汪桂枝从屋里拿了点红纸,包了三块钱给许大夫,这钱肯定是远远超出诊费的,不过喜事嘛,许大夫道了声谢后也就接了。

  汪桂枝和沈国强把许大夫送出门,沈国庆扶老佛爷似的把周瑶瑶扶回屋里,小笛子跟着进去,好奇地趴在床沿,看着周瑶瑶问:“小婶,你要生小宝宝了吗,以后我不是家里最小的啦,我也要当姐姐了对不对?”

  周瑶瑶笑着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对,以后小笛子也是姐姐啦。”她月经一向不太准,这回虽然晚了半个多月,也没太在意,毕竟之前的两三年里,这种患得患失的滋味她已经尝过太多次了。

  其实她也不是不知道别人背后怎么编排他们夫妻,不说其他人,就马光荣和胡采蝶,结婚后不久生了一个,前几个月又怀上了第二个,每回在她面前说起孩子,都指桑骂槐嘲讽她是个不下蛋的鸡。

  她自己是医务工作者,自然不会像村里的妇女,生不出孩子就怨自己,她和沈国庆一起去县里医院检查过的,两个人都没问题,医生说有些人容易受孕,有些人不容易受孕,都是正常的,何况他们又两地分居,让他们放轻松,孩子肯定会有的。

  可一年两年还能轻松,三年四年,哪怕周瑶瑶这样爽朗泼辣的性子,都有些熬不住。

  白天在卫生所她能把找茬的马光荣和胡采蝶怼得无话可说,晚上回到家也忍不住会茫然失落,不明白别人要孩子那么容易,她想要个孩子却为什么那么难。

  没想到,孩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来了。

  周瑶瑶忍不住想起沈国庆说的话,家里两个小丫头都是小仙童,能给人带来好运的。她笑了起来,说不准真是呢,好几个月没回来,一回来就得了喜讯。

  沈半月琢磨着晚上再上山把猪拉回来,他们今天岂不是吃不着新鲜的肉了?趁着小笛子缠着周瑶瑶问东问西的工夫,她喊上林勉,俩人各自背了个竹筐,带了把砍刀就又上山了。

  山洞里一股子熏人的血腥味儿,沈半月从竹筐里取出个袋子,袋子里是她从公社买来的石灰粉,她哗哗往洞口隐蔽处倒了一些,这东西味儿大,撒在洞口能驱赶野兽。

  然后她才和林勉一起进了山洞,俩人围着野猪看了一圈儿,商量先砍点什么肉回去。

  “砍腿应该不会流太多血。”林勉蹙着眉头,用研究物理难题的态度,试图对野猪进行科学分析。

  沈半月就随意多了,林勉话音刚落,她已经一砍刀下去,剁开了一条猪后腿,刀尖在骨肉间轻轻一错,整个腿就从猪身上“离家出走”了。

  林勉非常好学地问:“小月姐,你怎么剔骨头这么熟练,是有什么特殊的技巧吗?”

  沈半月又磨刀霍霍向第二条腿,边砍边说:“杀年猪的时候我蹲王叔身边观察过,嘿嘿,偷师的。”

  林勉半点不觉得一个小孩儿跑去看人杀猪偷师有什么不对,认真地点点头,心说自己平时观察得还不够仔细,竟然都没有发现小月姐姐已经学会杀猪了,果然生活中处处是学问。

  一边想着,他一边把砍下来的猪腿用干草仔细裹好,放进竹筐里。

  沈半月砍完四条猪腿,瞅着“少胳膊少腿”的野猪看了看,又把猪耳朵和猪尾巴割了下来。

  这野猪尾巴有点短,不过聊胜于无了,回去炖了给小笛子磨牙。

  俩人一人背着两条猪腿出了山洞,把山洞的伪装给弄了回去,走出一段路后,随便砍了些柴草往竹筐上面一盖,齐活儿,回家。

  沈文益和赵学海家就不用去送了,回头随便割几斤野猪肉给他们就行了,不然太明显,沈振兴和赵勇军怕是想睁只眼闭只眼都不行。俩人顺利往沈文栋家里送了一条猪腿,然后就背着三条猪腿回了家。

  小笛子还在跟周瑶瑶嘀嘀咕咕呢,沈国庆也还在屋里,老两口和沈国强大概是去自留地了,没看见人。

  沈半月干脆拉着林勉一起处理那三条猪腿。野猪毛硬得要命,得先用火燎一遍,再拿刀刮干净了,沿着蹄缝儿一砍两半,砰砰砰两条猪蹄就被剁成了零碎的小块。

  林勉烧火,沈半月掌勺,俩人利索地就把猪蹄炖上了,除了猪蹄,还放了一把用开水焖涨了的菌菇干,还有从厉大姐那儿换来的大料。

  没一会儿,整个院子里就飘起了浓郁诱人的炖肉香。

  屋里那两大一小终于反应过来了,都跑了出来。

  中午还干呕呕得不行的周瑶瑶,一闻见这肉香味,顿时感觉自己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跟着沈国庆进了灶房,眼看沈国庆掀了锅盖,她忍不住凑过去看了眼,哎哟,肉处理得干干净净,凑近了闻香味更浓了。

  “你们把野猪扛回来了,你们什么时候去的,这么快就炖上了?”沈国庆简直瞠目结舌,这俩孩子胆子大不说,这做事也太麻利了吧!

  沈半月解释了下他们只扛回了四条腿,然后又说:“给沈文栋送了一条,炖了两条,剩下一条,回头小婶带回去吧。”

  别看猪腿骨头多,山溪本地传统还是觉得猪腿拿出去送礼比猪肉有面儿。周瑶瑶平常都住在娘家,虽说是自己家,但总归已经出嫁了,平时少不得贴补家里些东西抵口粮、房费,猪腿给她拿回去最合适。

  沈国强和小笛子到时候带肉回去就行,骨头少重量轻,能多带点肉。

  猪腿虽然没给沈文益和赵学海送去,一会儿吃饭肯定是要喊他们的,回头腌肉的时候也给他们腌一点,之后他们就可以时不时地找个理由弄块肉回家了。

  周瑶瑶也不好意思一直蹲在灶房等肉吃,说了几句就和沈国庆一起出来了。

  大概是闻着肉香味太舒坦,她也不觉得难受了,沈国庆拎了把凳子砍柴,她就坐在不远处晒太阳,叹息着说:“小月这样子,都有点当家人的架势了。”

  两人夫妻多年,沈国庆知道她这话没别的意思,就是纯感慨,他扭头看了眼灶房的方向,悄声说:“你别说,从小月来咱们这儿,我就觉得这孩子以后是要干大事的。”

  周瑶瑶笑了起来,跟他头凑头,也悄声说:“巧了,我也这么觉得哎。”

  夫妻俩相视而笑。

  要干大事的沈半月等肉炖得差不多了,就先拿了个小碗,给嘴上说帮林勉烧火实际眼巴巴盯着锅里的小笛子夹了两块,等小家伙吃完,就吩咐她去赵家和沈家喊人来吃饭,自己则继续炒剩下的菜。

  晚饭吃完,天已经黑了,这回不用几个孩子动手,沈国强、沈国庆、沈文益,再加上个值班结束回来的沈振华,四个人没用多少时间就把“半须没尾”的野猪给扛回来了。

  只不过猪是抬回来了,可四个大人都有些麻爪,他们都不会杀猪。

  最后还是沈半月展现了她半吊子的“庖丁解牛”功力,主要得益于力气大、下刀快……还有砍丧尸经验丰富,总之不但很快把野猪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院子里没有弄得血唬零喇的。

  让一众大人再次目瞪口呆之余,纷纷开始反省,平时是不是太不注意这孩子了。

  瞧瞧她这些年都杂七杂八地学了些什么啊!

  分完猪肉,沈半月拎了个装着炖猪脚的饭盒,又抓了块两三斤重的生肉就出门了。

  她趁着夜色一溜烟儿跑到牛棚后头,冲牛棚吹了声口哨,没多久,聂元白就从牛棚那头蹿过来了。

  “怎么大晚上的跑过来?”聂元白蹿进杂草堆里,往沈半月身旁一蹲,问。

  虽说这小丫头力气大,一般人打不过她,可总归是个小孩儿,夜里出门总让人担心会不会不安全。

  不过聂元白一问完就反应过来了,他闻见了空气中诱人的肉香味,立马笑了:“哎哟,原来是给我送肉来了。”

  沈半月把饭盒和那块随便捡了个烂菜叶裹了的生肉一并递给他:“饭盒里面是猪脚,还热着呢,你可以当个宵夜。生肉不要腌,这几天吃了吧,家里还有,回头腌好了再给你送一点。”

  聂元白笑道:“上午汪婶子说你们上山去了,不会是弄了一整头野猪吧?”

  沈半月嘿嘿一笑:“运气,运气。”

  聂元白失笑摇头,野猪可不是一般人能打到的,没点实力还真不行。

  沈半月笑眯眯说:“给你送肉都是顺带手的,我主要是来告诉你,国强叔和小叔都答应帮咱们找废旧拖拉机零件了,聂元白同志,接下来就靠你啰!”

  聂元白嗤笑:“什么叫靠我,我这把老骨头能有什么用,主要还得靠你们自己,你们赶紧趁机多学学相关的原理和知识吧!”

  沈半月从杂草丛里站了起来,掸掸裤腿,说:“聂元白同志,你离老骨头还远着呢,我奶奶都不承认她是老骨头呢,有人说她一把老骨头还要去上工,她得跟人吵架。四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加油!”

  说完头也不回、溜溜达达地走了。

  聂元白在半干不枯的杂草堆里又蹲了会儿,忽然笑了出来。

  什么叫四十多岁正是奋斗的年纪,这丫头老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词儿。

  第二天一早汪桂枝就起来摊小笛子念叨过的饼了,沈国强起得也早,起来先干了一通活,给家里水缸都挑满了,才进灶房跟汪桂枝说话。

  “这两天一直忘了说,我们住的那院子,有户人家调走了,我已经跟厂里打了申请报告,我估摸着厂里应该会同意给我们换个房子,到时候住的地方就宽敞了,你和爹带着小月小勉一起来江城吧?”

  汪桂枝一边团着粉团一边说:“当初分家的时候说好的,我和你爹跟国庆过,你忘记了?”

  沈国强不以为意:“那时候不是想着国庆在村里方便照顾你们吗,可现在国庆去了县里,有机会的话小周肯定也是要去县里的,那再让国庆给你们养老就没必要了。与其去县里,还不如去江城,你说是不是?”

  “我们哪儿都不去,你们那家属院我又不是没去过,换个房子也是从麻雀窝换到鸡窝,还不是转个身就能碰头?再说,我们老老小小四口人,去了江城吃什么,靠你们夫妻俩的口粮,能吃饱吗?”

  汪桂枝觉得他这主意完全不可行,“再说了,这几年你看我们不是过得好好的?说是说我和你爹养着小月和小勉,实际呢,我们也就是上个工,挣几个工分,家里的活儿大部分都是两个孩子分担去的,其实是两个孩子在照顾我们呢!你别怕我和你爹操劳,我们祖孙四个过得好着呢。”

  沈国强皱眉:“妈,可这么下去会耽误了小月和小勉,你总不希望他们成天就这么捉鱼捉猪地过日子吧,而且孩子大了也不好管,万一上山出什么事……”

  他顿了下,说:“去了城里,好歹接触不到什么危险的东西。”

  汪桂枝沉默了许久,她是刀山火海里逃出来的,所以很多事情都想得开,平时也不怎么拘着孩子。

  沈国强的话她听着不怎么舒服,总觉得儿子的意思好像是说孩子以后要遇上什么危险,都是她纵容的缘故,但仔细想想,她又不由轻叹了口气,老二是个厚道人,又爱操心,他担忧这些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你容我再想想。”最后她说。

  母子俩的争辩并没有惊动任何人,等到粥煮好、饼摊好,沈国强去把其他人都喊起来。

  吃完饭,兄弟俩各自带着老婆孩子回城,沈半月和林勉把人送到了村口。小笛子瘪着嘴和俩人道别,明明眼眶都红了,倒愣是忍着没掉金豆豆,只揪着沈半月的袖子说自己过几天就回来了。

  沈国强和沈国庆回了厂子就到处打听废旧拖拉机。

  洛城拖拉机厂号称第一拖拉机厂,厂子规模特别大,沈国庆认识的那人恰好是技术车间的,对方听说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想自己修造一台拖拉机,觉得有些异想天开。

  不过孩子们能对拖拉机有如此大的热情,洛城这位技术工又觉得挺欣慰的,他们厂里自然是没有废旧机子的,但是他倒是主动表示可以寄一些不涉密的基础资料过来。

  沈国强这边倒是非常顺利,江城下属国营农场确实有废旧不用的拖拉机,甚至还不止一台,这些旧家伙,用又不能用,修又修不起来,扔肯定是舍不得扔的,所以就一直堆在杂物仓库里。

  听说沈国强想要买这玩意儿,国营农场的廖主任简直喜出望外,不过大家都是兄弟单位,他想想大概觉得良心上过不去,还是在电话里老实跟沈国强说:

  “就是一堆破铜烂铁,想修到能用,怕是得费不少工夫,也得费不少钱,不划算,不然我们也不会就这么扔着了。可虽说是破铜烂铁,可这玩意儿沉啊,卖废铁也能卖不少钱呢,何况当时买来价格还那么贵,我们肯定也不能贱卖了的,总之你想买,我铁定愿意卖,可确实是不划算。”

  沈国强沉默几秒,说:“没事,我有钱。”

  廖主任:“……”

  这是上赶着当冤大头来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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