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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和年代文女主一起被拐》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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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云岭中学的厕所建在校园西北角,离放电影的操场已经有一点路了,厕所门口挂了盏铁皮罩灯,在夜风中叮铃咣啷地响。
沈半月他们跑到的时候,只见斜刺里一个人影从另一头蹿了过来,一脚踹开了正想捂住受害人嘴的歹徒,伸手将尖叫着的受害人扶住了。
同一时间,歹徒翻身而起,拔腿就跑。
沈半月他们赶忙追了上去,歹徒跑得飞快,对地形似乎也非常熟悉,左绕右拐的,眼看就到了围墙边。沈半月一蹬腿,猛地飞扑出去,一脚踹在那歹徒脚踝上,歹徒“哎哟”一声痛呼,啪叽摔在了地上。
赵学海和林勉飞快上前把人摁住,歹徒长得挺壮实,发现是几个半大不小的少年,还想反抗,沈半月干脆利落地往他另一只脚上踹了一下。两只脚都受了伤,歹徒抱着脚往地上一躺,吱哇乱叫地哀嚎着,起不来了。
“怎么办,把人送公社去吗?”赵学海单腿抵在歹徒背上,抬头问沈半月。
歹徒看起来分量不轻,反正他是扛不动的,如果要扛人去公社,恐怕就只能小月大英雄亲自出马了。
“刚才厕所门口救人的好像就是曹特派员,他应该会过来的,我们在这儿等一下吧。”沈半月说。
虽然光线有些暗,又只是一眼瞥过,但以她的视力,也足以看清楚了。不但救人的他们认识,就连那个尖叫的受害人,也是熟人。
“咦,是曹特派员吗,刚才忙着追人,我都没注意。”
听沈半月这么说,赵学海干脆屁股往下一坐,整个人往歹徒背上一压,歹徒被他这么雪上加霜地一压,顿时闷哼一声,忍不住破防大骂:“小兔崽子,杀千刀的短命鬼,你们给我等着,我回头非弄死你们不可。特么的老子不就抢了两块钱吗,还能给老子吃‘花生米’不成?你们等着,老子劳改回来,一准弄死你们几个!”
这歹徒还挺嚣张。
林勉随手从墙角捡了块烂成棉絮一样的破布,团吧团吧塞进了歹徒的嘴里,歹徒正复读机似的来回念叨着“一准弄死你们”,声音猛的戛然而止,随之而起的是一阵窒息的呕声。
那破布原先也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又脏又臭,熏得歹徒直翻白眼。
赵学海“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满含敬畏地看了林勉一眼,心说原来这小子平时还是看在兄弟情分上对他“手下留情”了,只言语攻击他,从没对他施行过如此“暴政”。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曹贵林果然和受害人一起追上来了。看到瘫在地上被折腾得狼狈不堪的歹徒,曹贵林明显愣了下,随即笑道:“你们几个小家伙还挺厉害!”
赵学海下巴一抬,毫不谦虚地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可是小墩……”后面的话被林勉一肘打断了,赵学海疑惑看向林勉,林勉下巴点点地上,赵学海恍然大悟,哎哟坏了自报家门了,回头这人不会真来报复他们吧?
曹贵林呵呵一笑,说:“知道,县里和公社点名表扬的小英雄嘛!”
沈半月笑笑,说:“那这个人我们交给您了?”
曹贵林点点头:“可以的,我刚吹了哨子,附近巡逻的民兵应该很快就会过来接应的。”
赵学海放开手站起来,那个歹徒倒是想爬起来,试了下,站不起来,干脆也放弃了,呸呸呸挖吐出嘴巴里的破布絮,破罐子破摔地喊:“公安同志,我就抢了两块钱,我都还给这娘们儿还不行吗,实在不行,我再赔她一块钱总可以了吧?”
一直半侧身躲在曹贵林身后的“受害人”忍无可忍,大声控诉:“你只抢了两块钱,是因为我今天就只带了两块钱,我要是带了二十块,二百块,你肯定也会抢的!”
歹徒嗤笑反驳:“说的好像你能有二十有二百似的。”
这话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尤其还戳中了事实。“受害人”怒极了开始口不择言:“你还摸我屁股和大腿了!”
歹徒沉默两秒,嘀咕了句:“那不是掏钱的时候顺手吗,不摸白不摸。”
“受害人”出离愤怒,从曹贵林身后蹿出来,冲到歹徒面前砰砰砰就往他身上踹了三脚,踹完也不恋战,飞快跑回了曹桂林身后。
不过,哪怕就这么一会会儿,也足够赵学海看清楚她是谁了,惊呼道:“婷婷嫂子,原来是你啊!”这位受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爱民的媳妇儿柳婷婷。
赵学海不姓沈,沈家人他都是看年纪胡乱喊的,真要论起来,柳婷婷没准得喊他叔。
都被认出来了,柳婷婷也不躲了,站出来不好意思地说:“学海,还有小月小勉,这件事你们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说?”
赵学海明显是还想说什么,不过林勉踮起脚手一伸,勾着他的脖子就把他拉走了:“不是去厕所吗,走吧。”
沈半月冲柳婷婷笑笑:“嫂子放心,我们不会说的。”说着跟曹贵林打个招呼,跟在林勉他们后面走了。
眼看几个孩子走远了,曹贵林随口问:“柳同志也是小墩大队的?”
柳婷婷点点头:“我婆家是小墩大队的,收养小月小勉那两个孩子的,就是我丈夫的后奶奶。”
不远处的路灯光照得人影影绰绰,平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柳婷婷抬头看了眼身穿公安制服显得格外精神挺拔的曹贵林,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多亏了曹特派员,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她轻轻地嘀咕了一句:“我刚才都吓死了。”
瘫在地上的歹徒动了动,侧头悄悄瞥了俩人一眼,不但不鬼哭狼嚎了,甚至都不呻吟了。
曹贵林笑着安慰了柳婷婷一句:“保护人民群众是我们公安的职责,放心吧,附近一直都有人巡逻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来救你的。”
—
沈半月他们从厕所出来往回走,经过之前踹翻歹徒的岔路口时,赵学海蹿过去看了眼,又飞快地跑了回来:“没看见人了。”
“应该是抓回公社关起来了。”沈半月说。
“婷婷嫂子也要去公社做笔录吧?哎哟,那不是后面的电影没得看了。”赵学海一心只想着回去看电影,还替柳婷婷惋惜了一把。
三人往回走,路过人群外围时,差点跟个埋头往外走的姑娘撞上,沈半月眼疾手快拉了赵学海和林勉一把,三人一让,那姑娘收势不及,往前扑了出去,不过再最后一刻,她伸手撑了一下地面,到底没真摔了。
那姑娘“嘶”地呼了声痛,抬头看清沈半月他们三人,顿时脸色更难看了:“你们三个小孩儿怎么回事,看见我要摔了,都不知道扶我一把,倒是躲得三丈远,也太自私了,好歹还是一个大队的呢,真是一点都不友爱。”
沈半月认出这是上半年新来的知青,好像叫张影,就是沈振兴恨不得把他们打包从哪儿来寄回哪儿去的五个里头的一个。
她倒是也不生气,笑眯眯说:“这位大娘,您是眼睛看不见,还是腿脚不利索,要不要我们找块木板给您抬回大队去?别客气,请叫我们红领巾。”
张影:“……”
特么谁是大娘,谁眼睛看不见,谁腿脚不利索,这小孩儿怎么这么讨厌?
林勉淡定补刀:“我们是小孩儿,管不了眼瞎耳聋的老大娘,还是喊民兵叔叔来帮忙吧,免得她症状加重一会儿还赖我们。”
赵学海一心只想看电影,拽了两人一把:“跟她费什么劲儿呢,她自己走路不看路,摔个狗吃屎都是活该。”不由分说拉着俩人跑了。
张影被三个小孩儿连讥带讽指桑骂槐了一通,正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这时旁边忽然递过来一块手帕,她转头看去,见是个戴着红袖章的年轻小伙子。
小伙子冲她笑了下,说:“那几个小孩儿是挺讨人厌的,咱们没必要和小孩儿一般见识,你手脏了,擦擦吧。”
张影接过来擦了擦,不好意思地说:“给你手帕擦脏了,要不,要不我拿回去洗干净了,回头再给你送回来?”
戴红袖章的小伙子笑了起来:“手帕不要紧,不过,你要愿意给我送回来我当然再高兴没有。我是公社革委会的,我叫钱涛。”
—
三个小孩儿回到树那里,沈文益奇怪问:“你们去个厕所怎么去了那么久,掉坑里了?”
赵学海一下来精神了,也不着急看电影了,窜上沈文益他们那棵树,叽叽呱呱地就把这一路发生的事情绘声绘色说了一遍,那边兄弟仨也不看电影了,听得那叫一个全神贯注、津津有味。
别看赵学海平时大而化之的,这家伙在有些方面还是挺靠谱的。柳婷婷让他们不要说出去,明显是怕有什么闲言碎语影响她名声,赵学海这时候跟沈文益他们说得手舞足蹈,倒是没提“受害人”就是柳婷婷。
沈文益大约是想起了几年前的事情,感叹了句:“有时候看个电影也能发生很多事情啊!”当初朱俊才的事情就是看电影的时候被他们撞见的呢。
不过今晚倒是还好,只是抓了个抢钱的。
每回公社放电影,民兵队巡逻总能抓到一两个趁机偷盗抢劫的,这个自然没有当初朱俊才那个事情来得让人震惊。
看完电影,几人照例在树底下等,等到人群散去一些,汪桂枝他们也找过来了。
周瑶瑶的弟弟妹妹,周思源和周盼盼,看见沈半月他们就高兴地跑了过来。周思源初中快毕业,明年就要考高中,周盼盼正读五年级,马上就要升初中。
“我们想过来找你们,我爸妈不准。”周盼盼拽着沈半月的袖子悄么么地吐槽她爹妈。
周思源从衣兜里掏出个透明塑料纸包裹的橘子糖,递给沈半月:“小月,这个给你吃。”这糖是用一瓣一瓣的软糖拼起来的,样子做得跟橘子很像,“橘瓣”上还粘着细碎的白砂糖,是这年代少有的精致好看的糖果。
沈半月哪会要他的糖,忙说:“我不要,你和盼盼留着吃。”
看到这一幕的赵学海拽拽林勉的袖子,冲他一通挤眉弄眼,林勉皱起眉头,一脸不高兴地把袖子拽了回来。
说话间,一群大人也走过来了,周母喊了声:“思源,盼盼,别缠着小月他们,他们还得赶回村里呢。”
周思源只能把橘子糖塞回兜里,臊眉耷眼地走到他爹妈身旁,帮着拎起凳子。
周家人都在,倒是不用其他人一起帮着送凳子,几个大人在岔路口寒暄了几句,两拨人就各自分开走了。
周瑶瑶带着弟弟妹妹去还凳子,周父周母站在路口等,周父叹了口气,说:“你干嘛老是不许思源盼盼跟沈家几个孩子玩,我看那几个孩子都挺好的,懂事,能干,也孝顺,听说读书成绩也不错。”
周母横他一眼,说:“没见你儿子得个新奇的糖果,自己舍不得吃,都要给那小丫头?这傻小子,还以为咱们没看见呢!”
周父错愕道:“你这,嗐,孩子们都才几岁啊,你也想太多了吧?”
周母摇头:“几岁,你儿子都十六岁了,在农村这年纪都该上工自己挣工分了,过个一两年都可以相看对象了,在城里也不过是读三年高中的事情,高中一毕业,不就等着成家立业了?”
周父嗓门都提起来了:“可人家小月才十三岁!”
周母坚持己见:“十三岁,不也过个三四年就可以相看对象了,我要不看着点,万一你儿子真一门心思看上她了怎么办?她可是农村户口,听说当初还是被家里人卖掉的,谁知道过两年会不会有什么穷亲戚找上门?
儿女婚事,再要紧不过,当初沈国庆要不是进了县机械厂,你以为我会同意瑶瑶嫁给他?说实话我现在都有点后悔,瑶瑶要是找个公社有房的人家,现在也不至于结婚这么多年,还住在娘家。思源盼盼都大了,你看家里现在住得紧紧巴巴的,还不都因为沈家在公社、在县里都没有房子?”
周父目瞪口呆,显然并不知道妻子这番想法,他张了张嘴,正想反驳,那边周瑶瑶他们已经走过来了,周父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瞪着妻子小声说:“这些话在瑶瑶面前一个字都不许提。”
周母不以为意道:“我又不是傻的。”
沈半月并不知道周家夫妻俩因为她差点吵起来,如果知道她大约会劝一劝周母不用这么杞人忧天,她还是个小孩儿,肯定是不会考虑对象的事情的,等她需要考虑对象的事时,周思源也不会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大约因为骨子里并不是小孩儿,沈半月平时把小孩儿这个人设拿捏的死死的,时不时就会在心里提醒一下自己。
而真正的小孩儿赵学海同学却正好相反,仗着他们几个小孩儿走在后面,说什么大人也听不见,竟然调侃起沈半月:“那个周思源肯定喜欢你,不然那么好看的糖,他怎么不问我要不要?”
沈半月无语提醒:“他跟你没那么熟,而且,我们都还是小孩儿。”
赵学海理直气壮:“小孩儿就不能喜欢小孩儿了?再说,咱们也不小了。我们班宁笑笑就喜欢沈文栋,天天从家里带吃的给沈文栋,可惜沈文栋都不要。”
沈半月心里有些疑惑,这个年代不是很保守的吗,单身男女在外头稍微亲密一点都会被“小脚侦缉队”那些老太太们提醒作风问题,这些初中生居然这么大胆的吗?
不过转念一想,青春少艾,倾心恋慕,好像是人之常情,别说这年代了,就是礼教森严的古代,不也有各种才子佳人的故事吗,那时候可比现在更保守。
她也不过念头一转,随即就笑着说:“文栋哥还挺受欢迎啊!”
该说不说,她也算是“看着”几个孩子长大的,这一瞬间,还真有点“吾家儿郎初长成”的感觉呢。
沈文栋面红耳赤,嘴巴张合半天,秃噜出一句:“小月你不说了吗,咱们都还是小孩儿。”
一直没吭声的林勉插嘴说:“我和小月姐姐还是小孩儿,你们不是了。”
初中生沈文栋被噎得哑口无言。
沈半月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月亮,这几天天气不错,天空云层稀薄,月光皎洁而清透,她笑道:“我们的人生还很长呢,不用急着停下脚步,可以多往前走走,多看看风景。”毕竟再过几年整个国家会发生巨大的转变,到时候摆在他们面前的道路和机会会非常多,天高海阔,人生还有很多的可能性呢。
沈文益正好扭头想喊他们走快点,耳边扫到半句,问:“你们在说什么呢,说得这么高兴?”
林勉看他一眼,淡淡接了句:“说文益哥你看的风景有点多。”
沈文益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赵学海和沈文栋对视一眼,俩人都非常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
沈半月也笑,估计沈文益要是弄明白林勉这句话的意思,怕是会发出和汪桂枝一样的感叹:这家伙可真是越变越讨人厌了。
几人说说笑笑着加快了脚步。
林勉看向沈半月,心里又冒出了当年那个想法,为什么小孩儿不能结婚呢?要是小孩儿能结婚,他一定要和小月姐姐结婚,这样就没人能把她抢走了。
等一群人走回到大队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老年人习惯早睡早起,电影虽然好看,可折腾到这么晚汪桂枝和沈德昌已经哈欠连天了,两个小的让老两口先洗漱,老两口洗漱完就赶紧回屋睡觉了,沈半月和林勉这才重新打了水洗脸刷牙。
沈半月觉得林勉今天有点奇怪,特别闷,回到家也不怎么说话,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困了?”
林勉擦脸的手顿了下,摇摇头,换了个话题:“小笛子是不是下周就回来了?”
沈半月拧了把毛巾,点头:“嗯,下周末。”
三年前领养手续办好后,林晓卉在村里待了足足一个暑假,天天哄着小笛子,小家伙意志不坚定,被林晓卉用糖果和玩具哄得找不着北,后面也就渐渐和林晓卉亲近起来了。
林晓卉带她去江城的时候,她等车子开了才发现沈半月和林勉没上车,据说哭得撕心裂肺,差点闭过气去。林晓卉割地赔款,允诺了一堆,也和她说好每个月都会带她回小墩大队,暑假寒假也都带她回小墩大队,她才算委委屈屈地不哭了。
这几年林晓卉和沈国强依照约定,每个月的最后一礼拜都会带着小家伙回小墩大队。
想到小笛子,沈半月弯了弯嘴角,说:“到时候咱们去山里逮兔子山鸡去。”
洗漱完各自回屋,沈半月等躺在床上时,才忽然想起来,林勉这臭小孩儿压根没回答她的问题。
第二天清早沈半月是被林勉叫醒的。
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她上上辈子爱睡懒觉习惯好像也回来了,而且一年比一年严重,倒是林勉,跟身体里藏了个闹钟似的,每天都准时准点的醒来,跑窗口来喊她起床。
沈半月打着哈欠爬起来,随手梳了两下头发,扎了个马尾辫。
汪桂枝已经做好早饭,一人一碗玉米糊糊、一个鸡蛋,吃完饭后老两口去地里上工,两个小的去学校上学。
两年前他俩就升了高年级,唐老师教无可教,已经勒令他们明年赶紧去公社上初中。
傍晚放学,俩人回家各拎了个竹篮,就去了村东头的竹林。
聂元白正在竹林里挖笋,脚边挖了好几个坑,篮子里愣是一颗笋也没见着。
冬笋埋土里,得找准了竹鞭仔细分辨才能挖到。本来就难挖的东西,对种了几年地农活儿依然非常一般的聂元白来说,显然就更困难了。
“术业有专攻呐!”聂元白感叹。
沈半月往地上瞧了瞧,随口问:“你刚才是在哼智取威虎山吗,不会昨晚也去看电影了吧?”
聂元白也没问自己哼那么轻她怎么听见的,这小丫头听觉灵敏到什么程度,他已经多次领教过了。他嘿嘿一笑,说:“我等村里人都走了以后才过去的,躲角落里看了一个小时就回来了,没碰见人。”
沈半月评价道:“您老胆子可真是越来越大了,昨晚公安特派员、民兵还有革委会的人都在呢。”她好像看见那个叫张影的女知青和个戴红袖章的人走一起了。
她边说边挖,没一会儿,腐叶泥土挖开,斜卧在竹鞭旁的竹笋露了出来。
“嘿,你怎么这么快就挖到了!”
聂元白说着扭头一看,好嘛,几步远的地方林勉也已经挖到了一颗笋。
他心知自己不是这块料,干脆也不挣扎了,直接让沈半月给他指挥,指哪儿挖哪儿,果然很快也挖到了竹笋。
“聂伯伯,你说咱们村里是不是应该弄些排水和灌溉的东西?”
沈半月边挖笋边说,“你看咱们大队临着溪,万一发大水,很容易被淹的,还有,天干的时候老是要去溪里挑水浇地,你说溪水怎么就不能跟城里的自来水一样,自己流到地里?”
聂元白原本正想问他们之前教的东西掌握得怎么样了,闻言一愣,说:“可这几年好像都没见村里发过洪水或是遭过干旱。”
“以前没有不等于以后没有嘛,我就是前两天听人说发洪水多么多么吓人,才忽然想到的。”沈半月说。
实际当然不是听人说的,而是她昨晚睡着前忽然想起来的。
原书里,应该就是这一两年,山溪县先是遭受大洪灾,后面第二年又遭了旱灾,连续两年天灾,收成腰斩都不止,不少人差点饿死。
前两年她年纪小,又是个刚开始读书的半文盲,提这个肯定不太妥,现在她小学快毕业,在这个年代也算得上小有文化了,沈半月觉得是时候把这件事摆上桌面了。
作者有话说:
申明:主配角们都还是小孩子,此时的感情只是小孩子之间的友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