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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和年代文女主一起被拐》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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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端午节大队分了点糯米,村里家家户户上山砍箬竹叶来包粽子。这年头物资匮乏,大多数人家包的白米粽,里头没有馅料,要么像米饭一样配菜吃,要么弄点白糖来蘸着吃。
沈国庆给两老孝敬了一斤糖票,汪桂枝拿着买了一斤白砂糖,又用粮票买了点红豆,弄了一碗红豆沙,包了一小盆豆沙粽。
三个孩子喜欢得不行,纷纷给千里之外的小伙伴写信炫耀,然后没多久小伙伴们又写信过来炫耀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小伙伴们画技太抽象,还是各地风俗迥异,总之随信寄来的“粽子画”形状各异,有蝴蝶结形状的,有砖头形状的,甚至还有菜篮子形状的,让沈半月这个活了三辈子的人都感觉大开眼界。
不过最让人高兴的是,小石头的信里说,他们家今年也做了粽子,他妈妈身体好了很多,粽子还是他妈妈亲手包的。
端午一过,天气就一天比一天热了。
最近村里的新鲜事,除了沈家收养三个孩子,沈国兴在村东头老宅门口哭他死去的亲妈,怨他亲妈怎么不显显灵,最后被大队长以宣扬“封建迷信”为由罚了三天挑粪的活儿外,就是知青胡采蝶要嫁人了。
关键是,她要嫁的人是卫生所的马光荣医生。
他俩一个想要嫁个有工作的,一个想要找个条件好的,各自都对“经济基础”非常在意,可偏偏一个每天上工挣不了五个工分,一个家里据说负担非常重,按理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但是,春天时气候反复,胡彩蝶感冒发烧,到卫生所挂了一天吊瓶,不知怎么的,这俩人就看对眼了。
这天正好是新知青下乡的日子,沈振兴亲自赶了牛车去接人,沈半月他们几个小孩儿不上课,央着大队长带他们去公社卖破烂,大队长一合计,反正坐得下,就把一群孩子给捎上了。
到了公社,大队长等在汽车下客点,一群孩子轻车熟路去废品站卖破烂。卖完破烂就去供销社,买了些文具和供销社新上的鸡蛋糕。鸡蛋糕原先只有县里供销社有卖,公社这边才卖没几天。
小笛子户口已经迁去江城,山溪县这边就不管了,但是沈半月和林勉,县里给了少量的补助,每个月有一点粮票、点心票和很少的肉票,据说是会一直发到他们满十八周岁。
这些补助汪桂枝没管,让两个孩子每个月自己上大队部领,领了也让他们自己收着。
反正俩孩子兜里有钱,就当给他们平时的零食了。
沈半月当然不会收着,有机会来公社,马上就用掉了。点心票买了鸡蛋糕,粮票和肉票上国营饭店买了肉包子。
等他们晃悠一圈回到汽车下客点,新知青也已经到了。这回小墩大队分到四个知青,两男两女,看上去都是十六七岁的模样。
四个知青缩在牛车角落,眼看五个小孩儿大袋小袋的爬上牛车,大点的小姑娘,从牛皮纸袋里拿了个鸡蛋糕,当着他们的面就“贿赂”上大队长了。
“哎哟,我不吃,你们自己吃。”
他们看到,大队长“假意”推辞了下,小姑娘直接往他嘴里一塞,说:“大家都有。”大队长就笑呵呵地吃上了。
当然,这个“大家”肯定是不包括他们的。
接下来四个知青就看着几个孩子一人掰了半个鸡蛋糕,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吃完鸡蛋糕,又一人掰了半个肉包子吃,哦,也“贿赂”了半个给大队长。
四个知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表情都既疑惑又沉重。
疑惑的是,不都说农村条件很差,吃饱都困难吗,为什么这些小孩儿能这么“奢侈”?这鸡蛋糕,这肉包子,别说农村了,就是城里孩子也是很难得才能吃上一次的。
沉重的则是,知青在村里方方面面都要受大队长管,这小墩大队的大队长连小孩儿的“贿赂”都收,回头他们有点什么事情,岂不是都要花钱才能“通融”?
沈半月不知道四个知青的想法,只是看他们眼神中都透露着后世大学生般“清澈的愚蠢”,心说这四个看上去不像会整幺蛾子的,大队长应该放心了。
牛车一路摇摇晃晃到了村口,刚巧碰上马光荣接了新娘子出来。
胡采蝶穿一件红色的长袖衬衫,挽在脑后的头发上插了一朵大红花,脸上也抹了胭脂,看着非常的喜气。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下巴抬得高高的,脸上每一寸皮肤都写着“老娘终于扬眉吐气了”九个大字。
村口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沈文益也在里面。他今天调休不上班,原本还想跟几个小孩儿一起去公社,他爹嫌他烦,没让他跟着。
胡采蝶突然拍了拍马光荣,娇滴滴说:“光荣,马医生,停一下。”
马光荣拧了下刹车,胡采蝶指指人群中的沈文益:“你,对,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沈文益莫名其妙,他倒是没有往前走,只不过站在他身旁的社员们“唰”一下自动往旁边退了三尺远,一下子就显得他特别的“出来”了。
胡采蝶哼了一声,趾高气扬说:“你回头转告一下沈国庆,别以为在县里当个工人就有什么了不起,天底下工人多了去,医生可是很少的,我们光荣可是医专毕业的,还去大城市的大医院进修了很长时间,他医术很厉害的,是咱们公社卫生所的中流砥柱。中流砥柱你懂吗,没事,你不懂也不要紧,反正我们光荣是很厉害的。幸亏朱俊才个垃圾被抓走了,让我迷途知返,不然我怎么可能遇上光荣……”
吧啦吧啦吧啦,马光荣被他夸得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上无的,要不是人就在眼前杵着,围观群众都得以为胡采蝶说的不是人,是哪里的神仙了。
沈文益:“……”
麻了,他真的是麻了。
该说不说,沈国庆这小子也是有点奇奇怪怪的运道在身上的,这看上他的姑娘,一个两个的,都不太正常啊!
这些人有话怎么不找沈国庆说,干嘛一个两个的都要找他说?!
胡采蝶夸完一波,这才抬着下巴,拍拍马光荣的肩膀:“走吧,马医生。”
马光荣答应一声,满面红光地踩着自行车继续往前骑。
大队的社员们表示也真是开了眼了。
这个马医生,说是说来娶亲,就自己一个人骑着辆半新不旧的自行车,连一个一起接亲的人也没有,炮仗也不打,糖也不发。
结果呢,新娘子一点不觉得没面子,竟然还跟沈文益放话,夸了马医生一箩筐的好话。
怎么说呢,还是老话说的对啊,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么看,胡知青和马医生还挺配的。
一个人接亲也是接亲,大队长还是很有讲究的,为了不冲撞了新人,早把牛车停靠在了一旁。几个小孩儿坐在牛车上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四个新来的知青却看得目瞪口呆。
新娘居然也是知青?
不是,这新娘怎么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的样子?
四个人弱弱地交换了个眼神,默默又靠近了一点。
就在这时候,路旁突然蹿出来一个人,拦在了马光荣的自行车前,马光荣手忙脚乱拧了刹车,胡采蝶差点从自行车上摔下来,好不容易站稳了,看清楚拦在路上的人,胡采蝶顿时怒了:“沈爱珍,你个丑丫头,你是有毛病吗?”
自从分家搬去村东头老宅以后,沈爱珍整个人越来越瘦、越来越阴郁。
她拦在自行车前面,也不理睬胡采蝶,只直愣愣瞪着马光荣,说:“这个女人,她跟朱俊才不清不白的,你也愿意娶她吗?”
马光荣莫名其妙:“我愿意不愿意,关你屁事!再说,你不要造谣污蔑小蝶,她是被人骗了,但是她和那个朱俊才清清白白的。”
沈爱珍跟没听见似的,径自说:“你连她这样的女人都愿意娶,你是不是也愿意娶我?我成分好,初中学历,我年轻,家里负担不重,我还能干活,对了,我二叔小叔都是国营工厂的工人,你能不能娶我?”
这一出,别说马光荣没见过,整个大队看热闹的人也没见过呀!
哪有人家来接亲,姑娘自己跑出来求着男人娶自己的,这不是乱来吗?!
“哎哟,胡槐花呢,赶紧喊胡槐花来把人拉走吧,这孩子是不是魔怔了,她这么闹,回头名声都坏掉了。”
“听说老胡家给她说了门岐山公社的亲事呢,我前几天问胡槐花,她还说孩子自己乐意来着,这哪里是乐意,这明显都快被逼疯了吧?”
“不是,我说最近怎么没看见她了呢,胡槐花说她着凉了身体不舒服,躺床上起不来,现在看,不会是被关家里不让出来吧?!”
……
社员们纷纷议论了起来,有人一溜烟儿去喊沈国兴和胡槐花了,有人就说,要不还是把大队长和妇女主任也喊来吧?
大队妇女主任婆家姓冯,是村里的“小姓”,当初能当上妇女主任,也是因为大队干部里面需要“小姓”的人。妇女主任平常也就干点宣传通知的活儿,村里真有什么事,她根本管不了,还是得大队长、民兵队长他们来。
几个社员一嘀咕,发现喊妇女主任来也没用,就说还是喊大队长,结果有人一抬眼,就看见大队长沈振兴就在路边呢,那脸黑的。
“沈爱珍,你闹什么?”沈振兴怒道。
沈爱珍扭头看见他,瑟缩了一下,抿抿嘴,很快又大声说:“你吼什么,你以为你当个大队长就了不起了吗,反正你也是偏着沈国强沈国庆的,你还偏着那几个不知道哪儿来的野孩子,你根本就不会管我死活!你要管我死活,你就不会拦着不让我弟弟过继,我有个以后能当工人的亲弟弟,我就不会落到现在的田地,都怪你们,都怪你们!”
沈振兴:“………………”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强压怒火,点点沈爱珍:“你有什么事,你回头跟我说,你现在先让开,人家今天大喜的日子,你别给人添乱。”
沈爱珍大吼:“我不!凭什么,凭什么我就要嫁去山坳坳里头,给个老光棍当媳妇儿,她一个勾三搭四的贱人,就能嫁给卫生所的医生?!我比她差什么了,凭什么我就不行?!”
胡采蝶顾忌着今天自己结婚,不想节外生枝,已经在旁边忍了半天了,当然,沈爱珍这么说,她要还能忍下去,她就不是胡采蝶了。
“特么你个贱人你骂谁呢!你特么吃错药了,你不上医院,你在这儿撒泼,我打死你个小贱人!”
一撸袖子,胡采蝶冲上去就掴了沈爱珍一巴掌,沈爱珍大概是沉浸在“凭什么我不行”的情绪里不能自拔,竟然没反应过来,被胡采蝶生生扇了一巴掌后,才跟突然清醒了似的,开始反击。
俩人也不是第一回动手了,对各自的套路都很熟悉,打得有来有回,不过总体来说,还是胡采蝶吃亏一点,她力气没有狠命干了半年活的沈爱珍大,没两下,脸就被扇红了。
沈振兴也是没想到,这样她们就能打起来,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自然不好去拉女同志的架,忙指挥看热闹的几个婶子去拉架。
几个婶子看热闹看得正起劲儿,动作拖拖拉拉,没等她们过去,马光荣已经停靠好自行车冲上去了。
新郎新娘齐动手,沈爱珍的优势没了,很快落入下风,几个大婶刚要上前把人拉开呢,就听见沈爱珍突然一声大吼:“你们一起欺负我,你们这对狗男女一起欺负我,我杀了你们!”
唰地寒光一闪,沈爱珍从宽大的衣兜里拔出一把断刀,一下砍在了马光荣的胳膊上。
胡采蝶和马光荣顿时受到了一万点惊吓,尖叫着转身就跑,几个婶子一见这情况,妈呀,还拉什么架,赶紧也转身就跑。
沈爱珍大概是受了刺激,人家都跑了她也不肯罢休,举着刀就追。
眼看要出大事,沈振兴也顾不得其他,赶忙往前冲:“爱珍,你把刀放下,有什么事你跟叔爷说……”
沈爱珍不管不顾地,举着刀乱挥,沈振兴正想拼着被砍一刀,也得把刀给夺下来,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个身影极快地闪了过去,然后就见向自己冲过来的沈爱珍突然被踹飞了出去。
沈振兴或许没看清楚,牛车上的四个新知青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那个疯姑娘拔出刀来砍了那新郎倌一刀的时候,原本就坐在他们身前的那个年纪大点的小姑娘,突然就跟猴儿一样的蹿下了牛车,眨眼就蹿到了那个疯姑娘身侧,然后一个起跳,一脚就把人给踹飞了。
关键是,半空中她好像还踹了那疯姑娘的手腕一脚,把人手上的刀给踹得飞出了田埂。
那边没人,刀飞了也伤不着人。
四个知青不约而同使劲眨了眨眼,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看错了。
这小姑娘才多大啊,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劲儿,不但劲儿大,她还知道给人踹飞了的同时要把刀也踹开,免得伤到人。
四个知青面面相觑,这个大队究竟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奇怪啊,这些小姑娘都好可怕啊,不是跑出来抢亲,就是拔刀要砍人,要么就是随随便便一脚就把人踹飞了,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大队啊?
弱小无助的四个知青默默地互相靠近了一点。
被踹飞摔地上的沈爱珍爬起来又想往前冲,沈半月一抬手,拦在她身前:“你是想去劳改农场见朱俊才吗?”
沈爱珍一愣,这句话仿佛兜头往她脑袋上淋了一盆冰水,她浑身一颤,尖叫:“谁要见那个垃圾!”
这时候胡槐花终于赶到了,冲过来就骂骂咧咧:“你个杀千刀的赔钱货,你跑出来干嘛,你给我回去!”
沈振兴头疼得不行,冲跟在后头的沈国兴:“把你媳妇儿拉住,不然下个月的粪都归你挑!”
沈国兴赶忙拉住胡槐花。
“赔钱,你们赔钱!”一看场面控制住了,胡采蝶又跳出来了,“我家马医生受伤了,还有,我们结婚的好日子,你们这么给我们捣乱,你们赔钱!”
沈振兴看了眼整个手臂血唬零喇的马光荣,头疼得要命,点点沈国兴:“给人家赔偿五块钱。”这伤口处理一下大概就要一两块钱,剩下的是给人家的营养补贴,当然,也是搅和人家接亲的赔偿。
胡槐花自然是不肯,沈振兴也不啰嗦,直接表示他们不出也没关系,这钱大队可以先帮着出了,回头直接从他们的工分里面扣回来,同时,他们还要挑一周粪,算是给大队的利息。
沈国兴一听,立马从兜里掏了三块钱,又跟沈振兴借了两块钱,一起给了马光荣。
得到五块钱,马光荣也不纠缠,骑上自行车载着胡采蝶就走了。
风中传来俩人的对话,一个说这点皮外伤去卫生所自己处理一下就行了,根本不用花钱,这五块钱等于是白得的,一个连连夸马医生有成算,俩人没事人儿一样的远去了。
“……”
但凡听见的人,谁不得在心里感叹一声这俩可真是绝配呢?
沈文益悄么么蹭到沈半月身边:“大侄女,你可真是这个!”无比崇拜的给沈半月竖了个大拇指。
这家伙机灵着呢,沈爱珍一出现,他就躲远了,后面看见他爹差点被沈爱珍砍到,他倒是想冲过来帮他爹,可惜客观条件不允许,他那边刚起跑,这边沈半月都已经把人踹飞了。
沈半月笑眯眯,趁机敲竹杠:“你总不能空口表扬吧,来一斤点心票奖励一下?”
沈文益无语:“你和小勉每月都发点心票呢,我这两个月才发一次,你居然好意思劫贫济富!”
沈半月理直气壮:“我是小孩子嘛,小孩子都贪吃点心的,反正付悦姐已经有对象了,你攒着点心票也没用,不如给我们买鸡蛋糕吃。”
鸡蛋糕实在太好吃了,她把刚发的点心票都用完了,距离下次发票还得二十几天呢。她也不白拿沈文益的票,到时候买了鸡蛋糕,也会分他一点的嘛。
沈文益感觉胸口都要被扎穿了。
他是对付悦有些好感,也暗戳戳地给人送过几次东西,可惜付悦压根儿不接茬,最近还处上了对象,是山下大队一个穷得叮当响、家里屋子都漏风的贫农。
周瑶瑶说她是想借着和贫农结婚,向组织上表明一下立场和态度。沈文益不能理解她这种想法,蹲路上想劝劝付悦,结果差点没被她那个贫农对象揍一顿。
那以后,沈文益也就放弃了。
一想到付悦,沈文益就想叹气,也不跟沈半月争辩了,摆摆手:“给给给,我手里还有半斤点心票,一会儿就拿来给你,下个月发的也给你,这总行了吧?”
沈半月笑眯眯:“我代表我们捡破烂小分队向你表示诚挚的谢意和崇高的敬意,祝你早日走出处对象失败的阴影,再接再励,获得成功!”
沈文益都被她逗乐了:“得了吧,你个鬼灵精的小丫头!”
另一边胡槐花和沈国兴想把沈爱珍带回家去,沈爱珍也是奇怪的,面对其他人,她泼开水也敢,砍人也敢,可一对上胡槐花和沈国兴,她就跟哑炮了似的,一声不吭,甚至不敢反抗。
沈振兴自然不能让他们就这么回去,让人和他一起回大队部,好好说清楚沈爱珍的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叮嘱沈半月回家喊一声汪桂枝和沈德昌,让老两口也一起去大队部。
眼看他这分明是把牛车上那四个知青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沈半月不得不提醒:“新来的知青还没安置呢。”
沈振兴扭头一看,好嘛,那四个学生娃还缩在牛车上呢,一副战战兢兢被吓坏了的样子。
他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走过去说:“今天也是凑巧了,发生了些意外。这样,我找个人先带你们去知青点,你们过去收拾收拾,把东西归整一下,床铺一下,回头再来大队部领头三个月的粮食。”
几个学生的表情,显然一点不信今天这是凑巧和意外,不过还是乖乖点头:“好的好的,大队长您先忙。”
沈振兴点点头,正想走人,其中一个圆脸的男知青忽然喊:“大队长!”
沈振兴回过头:“嗯,还有什么事?”
圆脸男知青狗狗祟祟地左右看了眼,发现大部分看热闹的社员都已经走开了,速度极快地从兜里掏出一盒烟,飞快塞进沈振兴衣兜里:“家里带的,就一包,您收着抽抽看。”
沈振兴:“………………”
什么玩意儿?
他伸手就把香烟又掏了出来,扔还给圆脸男知青:“不要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大队其他人也一样,你要拿东西跟人换东西,这个大队不管,你要想走歪门邪道,回头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圆脸男知青傻眼了:“这个,那个,那什么,那几个孩子……”
沈振兴恍然大悟,眉毛都快竖到天上去了,怒道:“那是我自家的孩子!自家孩子给的东西,我还不能吃了?!”
圆脸男知青吓了一跳,一叠声地回:“能能能,大大大队长,我错了,是我错了!”
沈振兴无语地摆摆手,吩咐几个小孩儿:“小月,还是你和沈文益一起,带这几个哥哥姐姐去知青点,小勉,你回家喊一下爷奶,文栋你回去告诉你伯娘一声,我们午饭晚点回,学海你回家喊你爹来一趟大队部。”
前两天大队组织社员修整房子,忙活了几天,今天就让大家休息一天,都没上工。
几个孩子分别应了,各自爬下牛车,小笛子想跟着沈半月不肯回家,沈半月嫌她走路慢,干脆一把拎起她抱着,四个知青眼看小孩儿们都下了牛车,赶紧连滚带爬地,拖着行李跳了下来。
被抓了壮丁的沈文益,先将牛车赶去牛棚,随后就和沈半月一起领几个知青去知青点。
“咱们大队没外头那么多事儿,你们只要好好上工,日子不说多好,肯定是能吃饱的。大队里面吵吵闹闹偶尔也有,不过基本上都挺和气的,你们有什么困难也可以跟大队说,只要你们不出什么幺蛾子,能帮的大队肯定都会伸把手的。”
沈文益一边走一边顺嘴跟几个知青叭叭,几个知青老实得不行,沈文益问什么他们答什么,三两下就把底细抖落干净了。他们四个里头有三个都是H省的,只有那个圆脸男知青是沪市的。
“哎,那个胡采蝶,就今天那个新娘子,她好像也是H省过来的。”沈文益提了一嘴。
三个H省来的知青:“……”并不是很想和那位奇奇怪怪的新娘子做老乡。
等快到知青点了,沈文益又开玩笑说:“我瞧你们四个怎么都挺害怕的样子,放心吧,老知青都挺好相处的,咱们大队的人也挺好相处,实在要遇上有人欺负你们,你们也别怕,找咱们小月大英雄就行了,一准儿给你们把事情摆平了。”
说着一指沈半月。
四个知青原本还有些茫然,但是盯着沈半月看了几秒,脑海中回忆起之前她踹人的一幕,四双眼睛顿时“欻”地一亮,齐齐冲沈半月喊了声:“小月大英雄,以后请多多关照!”
沈半月:“……………………”
这几个人好像脑子不太好使的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