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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和年代文女主一起被拐》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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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三个红袖章处理过伤口了,只是脸上还有些青紫,导致本就难看的脸色更加雪上加霜,不像是来主持批判大会的,倒像是来寻仇的。
尤其看向会场中某些人的眼神,简直阴鸷得吓人,连惯会插科打诨的几个社员都不禁自觉地闭上了嘴。
有杀气。
或许表达不同,但感受大致一样,昨天晚上还有心情嘻嘻哈哈的社员们,今天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不少人面面相觑,交换着犹疑的眼神。
钱涛非常反派地狞笑了下,然后宣布:“今天,我们接到了七个口头或者书面举报,检举内容五花八门,但是都非常典型。果然,朱俊才的事情不是个例,能出这种道德败坏的知青,小墩大队内部的思想作风很有问题。”
被诡异气氛镇住的社员们一下炸开了。
“我呸,朱俊才关咱们什么事,他道德败坏也是从京市败坏的,关我们屁事!”
“这娃娃什么意思,娘的,他往咱们脑门儿上扣这种帽子,以后咱们大队的娃娃们还怎么找对象?”
当然,最关键的是,人民内部出现了叛徒!
“妈的,那个龟孙子搞举报,这不是有病?”
钱涛一拍桌子,吼道:“安静!安静!再吵吵下去,我就请示上级把你们都抓去劳动改造!”
他气得青筋直冒,实在是从成为红小将到现在,不管走到哪里,迎接他们的永远是敬畏甚至恐惧,他享受这种操控他人命运、被人惧怕的感觉。
但是偏偏这个大队不知怎么回事,社员好像都吃过壮胆药,根本不怕他们。
妈的,他还是第一次下到大队被人打伤。
钱涛一边在心里咒骂一边从兜里取出一张纸,朗声宣读:“第一个举报,举报沈文栋、赵学海、小月等人私自挖掘柳树林中的物资,并声称要拿这些物资换钱,这不仅是薅社会主义羊毛的恶劣行为,更是小资产阶级思想的表现。”
在场的社员,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一脸的懵。
啥玩意儿,沈文栋是谁,哦,是沈振华家小子,赵学海,哦,赵勇军家小子,小月,那不是汪桂枝帮公社养的丫头吗……这些娃娃们去柳树林捡破烂,村里其实不少人都知道,都说了是破烂了,难道还不让人捡啊?
这就薅社会主义羊毛,小资产阶级思想了?
就算娃娃们不对,让老师批评一顿,当爹的揍一顿不就得了,这怎么还举报、批判上了呢?
钱涛根本没注意社员们的反应,继续往下念:“第二个举报,举报沈文栋、赵学海、小月等人与下放人员鬼鬼祟祟,疑似商量薅社会主义羊毛。”
在场的社员,有一个算一个,又是一脸懵。
那到底薅社会主义羊毛了没有嘛?你都不清楚,你说个屁啊!
钱涛冷笑了下,说:“这几个社员,沈文栋、赵学海,还有小月,胆子挺大嘛,这是到处寻摸机会薅社会主义羊毛、挖社会主义墙角呢!”
沈半月:“……”
她前后左右看看,发现沈文栋和赵学海都不在。
也是,要她是沈振兴和赵勇军,听说了这些举报,第一件事肯定也是把这俩孩子先拴家里。沈文栋也就罢了,赵学海要在这里,你都很难预料他能说出什么话来。
在场的社员,表情已经从懵逼转为了麻木。
不是,你们接了举报都不调查的吗,你口中胆子挺大的社员,都是小孩儿啊,熊孩子胆子不大谁胆子大?
钱涛全然未觉,倒是旁边两个红袖章对视一眼,感觉情况有点不太对劲。
“第三个举报,举报沈德昌、汪桂枝资产阶级享乐作风,家里时常大鱼大肉。”
沈德昌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看向台上,张了张嘴,没吭声,扭头看向汪桂枝,汪桂枝用一声冷笑表达了自己对这个举报的不屑。
“第四个举报,举报刘建义补锅偷工减料,克扣社员材料倒卖。”
补锅的刘老头气得一声大吼:“遭瘟的,有本事别再找我补锅!”
……
后面还有三个举报,分别是举报王大牛分肉时缺斤少两,村里的“俏寡妇”王雪芹作风不正经常跟男社员眉来眼去,以及赵英子、沈爱珍争风吃醋大清早在自留地大打出手。
宣读完毕后,钱涛又说:“这些举报的社员非常好,他们主动暴露了隐藏在小墩大队内部的问题,当然,这些问题还有些流于表面,但不要紧,我们还有五天时间可以进行更加深入的挖掘与批判。”
从沈半月的角度,恰好可以看到靠边站着的几个大队干部,人人脸上表情都在骂娘,会计赵有良表情骂娘的同时,还有几分心虚,毕竟台上这个脑子有毛病的红袖章是他老婆的亲外甥。
“接下去,被举报的人上台检讨,沈文栋、赵学海,小月、吕方、谢听琴、聂元白、沈德昌、汪桂枝、刘建义、王大牛、王雪芹、赵英子、沈爱珍,这些人都上来。”
话音刚落,暴脾气的刘老头一下子站了起来,大骂:“妈了个羔子的,老子补了一辈子锅,从来就没有偷工减料过,哪个缺德冒烟儿的傻帽举报的我,我检讨个屁!”嘴里说检讨个屁,但是这老头还是走到了台前。
随之揭竿而起的是王大牛,这家伙人高马大的,撸着袖子就往前冲:“给我瞧瞧是谁举报的我,妈的,老子分肉再公道也没有了,让我知道是谁,看我不抽死他!”
王雪芹站起来就哭:“呜呜呜,哪个鳖孙冤枉的我,我再正经没有的人……”
聂元白三个倒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就站到了台前。
然后是汪桂枝、沈德昌、赵英子、沈爱珍以及沈半月,赵英子和沈爱珍显然没想到还有自己,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在看到沈半月走到台前时,钱涛额角的青筋抽动了下,心里莫名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忍不住一指沈半月:“你上来做什么?”
沈半月眨眨眼,冲他露出个无辜的笑容:“我就是小月啊!”
顿了下,她又说:“大哥哥,我们今天去柳树林里捡破烂,风太大了,沈文栋和赵学海好像着凉了,我在这里替他们请个假,他们的检讨也由我来一起做好了。”
钱涛:“……”
莫名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掌控。
沈半月才不管他,径自开口:“我们是第一个被举报的,所以就由我先说吧。我深刻检讨,不应该在学校放假的时候,闲的没事干,和小伙伴一起去柳树林里捡破烂。虽然那些破烂已经埋在泥里不知道多久了,但是我们也不应该不管不顾就把它们挖出来,还想把破烂拿去公社废品站。
我深刻检讨,不应该因为公社有个废品站,就想当然地认为可以把破烂卖给他们,居然没有认识到它存在小资产阶级倾向的问题。”
圆脸的红袖章忍不住插嘴:“等一下,公社的废品站是公家设立的,不存在小资产阶级倾向,你个小丫头别乱说!”
沈半月看他一眼,从善如流:“我深刻检讨,不应该因为你们不许我们把破烂卖给公社废品站,就认为它存在小资产阶级倾向。”
圆脸红袖章:“……………………”
沈半月继续往下说:“我深刻检讨,不应该闲的没事去牛棚后面玩,更不应该在看到下放人员时,偷偷摸摸问他讨要糖果,我下次要糖的时候一定正大光明,绝对不会再让人觉得我鬼鬼祟祟。另外,我再次深刻检讨,不知道跟人讨要糖果是薅社会主义羊毛的行为,我下次、下次……下次我继续检讨,但是糖我还是要要的。”
垂着脑袋站在那儿的聂元白抬了抬眼皮,看了她一眼。
她这么说,等于把他们仨的问题也解释清楚了,没有薅社会主义羊毛,就是小孩子跟他们讨要糖果。
底下社员们一通哄笑,有人喊:“小月丫头,赶明儿婶子就给你弄点糖,不用你讨。”
沈半月笑眯眯说了声“谢谢婶子”,扭头看了眼三个红袖章,说:“大哥哥们,我检讨完了。”
三人:“……”
神特么检讨完了,这是检讨吗?
妈的,谁想得到啊,什么沈文栋、赵学海,听着挺正经的名字啊,居然是几个孩子?
特么他们难道能说不让孩子去柳树林里玩泥巴,捡了破烂不能拿去公社废品站卖,也不能跟下放人员讨要糖果……不是,人家都被下放了,你个熊孩子还问人要糖?
没等三人反应过来,汪桂枝接过了话茬:“轮到我了吧,那我也深刻检讨一下吧,作为穷苦农民,我不该收受两个儿子孝敬的东西,大吃大喝,我应该保持艰苦朴素的优良作风,每天吃糠咽菜,省下东西给更需要的人。”
底下又是一通哄笑,有人喊:“给我吧,我需要!”随即马上被人骂不要脸。
听见还能这样做检讨,原本骂骂咧咧的刘老头也不骂了,迫不及待地接了下去:“我我我,轮到我了,我深刻检讨,给有些人锅补太好,让他成天吃饱了撑的跑来举报我,我以后不补了行了吧?”
马上有人说:“哎,那可不行,老刘头,我家锅好像快破了。”
刘老头一挥手,气道:“滚犊子!”
王大牛立马接上:“我了是吧,我深刻检讨,分肉的时候没有半斤的定额给一斤,一斤的定额给两斤,没让那些贪心的人满意,下回杀年猪,你们爱谁谁去,老子不干了!”
王雪芹:“呜呜呜,我深刻检讨,没有答应媒婆去相看对象,我当什么寡妇,我养什么孩子,我该再嫁一个的,也省得被你们这些人造谣欺负,呜呜呜……”
剩下赵英子和沈爱珍,俩人对视一眼,表情都有几分心虚,同时又有几分愤懑,怎么就还有人揪着之前的事情不放呢?
赵英子抢先说:“我深刻检讨,没有阻止沈爱珍喜欢朱知青那个丑八怪,还因为这个,看见朱知青和胡知青就跟了过去,但是我真的不喜欢朱知青那个丑八怪!”
赵英子早发现了,自己再怎么解释,是为了抓沈国庆搞破鞋去自留地的,都没有用,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她。
刚刚她一紧张,思路突然就打开了,既然解释不通,那把锅甩给别人不就行了?
沈爱珍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半晌,高喊了声:“我没有,我没有!”也不检讨了,伸手一把薅住了赵英子的头发,啪啪就是两巴掌,赵英子一声尖叫,马上也薅住了沈爱珍的头发,俩人就这么的又打起来了。
批判大会再次变成了打架大会。
三个红袖章其实从刚才就想阻止这些人乱七八糟的检讨了,但是三人都没顾得上。
因为就在检讨开始以后,他们的脚底就传来了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痛,每当他们想要走动的时候,这刺痛就会更加强烈。
仿佛有无数根针穿透薄薄的鞋底,刺进了他们的肉里。
三人忍不住不停地挪动脚步,甚至悄悄翘起鞋底,可鞋底什么东西也没有。
翘着脚的时候倒是没那么痛了,等脚一落地,那刺痛的感觉不减反增,更加的强烈,最后他们痛到脸部肌肉都有些扭曲了。
只是其他人一直看着检讨的人,根本没注意到他们的异样。
而就在赵英子和沈爱珍打起来的时候,三人齐齐感觉那阵刺痛消失了,不禁都飞快离开了原先站立的位置,结果圆脸红袖章一不小心误入俩人的“战圈”,遭受池鱼之殃,被赵英子狠狠呼了一巴掌。
圆脸红袖章本来就被脚底的刺痛折磨得有些崩溃,想都没想,抬腿就踹了赵英子一脚。赵英子可不是那种任人欺负的小白菜,再说正打得火起,嗷嗷叫着就放开沈爱珍冲圆脸红袖章扑了过去。
沈爱珍这位敢拿开水泼祖母的“勇士”,眼看圆脸红袖章和赵英子打了起来,立马缺德地想要趁机偷袭,结果又一巴掌呼在了过来帮忙的长脸红袖章身上,于是很快,四个人就打成了一团。
倒是钱涛,不但没上前帮忙,反倒还悄么么地往旁边躲了。
正看戏看得乐呵的沈半月深深看了钱涛一眼,这家伙卖队友卖得可真是果断啊!
沈振兴已经无语了。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公社革委会派这三个搅屎棍过来,真是搞思想批判的,不是来破坏他们大队生产和团结的?
他一言不发,黑着脸扭头就走了。
社员们一看,大队长都走了,他们还留着干嘛,于是甭管台上还是台下的,也都走了。
连昨晚留下来看热闹的那些人,都起身准备走人了。
天天打架,也没什么好看的。
王雪芹一边走一边呜呜呜地嘀咕:“还说我和老爷们儿眉来眼去,这两个大姑娘和两个小伙子打成这样,难道就好看了?呜呜呜,还不是就看我是个寡妇,看我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
社员们深以为然。
胡槐花眼珠子一转,不退反进,拎着小板凳就冲到了前面:“哎哟喂,我家爱珍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啊,你这个同志,你这样搂着她做什么,你是不是想娶她?想娶她也没关系,我家只要三转一响,两百块彩礼就行了!”
被她指着的长脸红袖章浑身一激灵,赶忙一把推开沈爱珍:“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娶她个丑八怪!”
他们成天干的就是颠倒黑白讹人的活儿,哪里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比他们还能颠倒黑白。
圆脸红袖章也听见了,跟着把赵英子一推:“妈的,你可别想讹上老子!”
会议室门口,汪桂枝拍了下沈半月的肩膀:“还看呢,再看他们该把你抓回去了。”
沈半月笑眯眯:“不看了不看了,这些红袖章也太喜欢打架了,每天还变着花样打架,啧啧啧。”
汪桂枝:“……”
人家肯定是不想打架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老是闹着闹着就打起来了。
“行了,看这天夜里没准要下雨下雪,赶紧回吧。”
汪桂枝催着几个探头探脑的小孩儿,正好小队长从里面出来,看见他们,冲沈半月竖了个大拇指:“你这丫头,可真行!”
沈半月摆摆手,借用了下赵学海的口头禅:“一般一般,大队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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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批判大会开着开着就会变成打架斗殴,这个问题钱涛三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他们仨被安排住在村里一个空屋里,这屋子原先是村里五保户的,人前年走了,屋子就由大队保管了。哪怕大队已经尽量拾掇,可农村条件就这样,在三人眼中,到处都破破烂烂的。
要不是朱俊才的事情闹得太大,要不是主任特别重视这件事,要不是他们想在主任面前表现表现,争取弄个小组长当当,他们哪会跑到这犄角旮旯来?
受罪也就算了,特么的还天天挨揍。
“这小墩大队怎么这么邪性呢?”长脸红袖章名字叫严磊,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总感觉好像肿了,忍不住说,“钱涛你个孙子,我们打架你就站一边看是吧?”
钱涛呵呵一笑:“你们两个男的打两个女的,我再上去帮忙,这不是看不起你们吗?”
圆脸红袖章名字叫金良材,他摸着自己被挠了不知道多少道的脖子,说:“这小墩大队是邪性,特么的一个个的打起架来都特别熟练特别不要命,老子还是头一回被人挠成这样。”
不像别的地方,只要随便找个理由,那些女人就只能任凭他们“处置”。
说到邪性,钱涛琢磨了下,问:“刚才在那个会议室,你们有没有觉得脚底板……?”
另外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脚底板痛?”
金良材一拍大腿,指着严磊和钱涛:“你们也痛对不对,娘的,我还以为我鞋子里不小心进了针呢,我刚又仔细看了一遍,没有,根本没有!”
严磊表情有些不自然,想说这小墩大队不会是有鬼吧,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闭紧了嘴巴。
别看他们仨是同僚,真有什么把柄落在这俩人手里,准得被他们弄死。
钱涛怀疑地看了严磊和金良材一眼,他其实怀疑是这俩人搞的鬼,只是一时想不明白,搞鬼的人是怎么做到的。
三人各怀鬼胎,最后也没讨论出个什么东西,不过三人倒是统一了想法,那就是明天开始,他们要停止这种文质彬彬的批判了,要搞更加激烈的、让坏分子伤筋动骨的批判斗争。
—
沈半月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扭头先看了眼旁边的小笛子,小家伙睡得挺沉,打着很轻的小呼噜。她笑了笑,轻手轻脚爬了起来。
站在门边感受了下,确认院子里所有人都睡得昏天暗地,没有人在这个节骨眼起夜,沈半月轻轻打开门,夜猫一般轻巧地走到院墙边,快速翻过了院墙。
整个村庄像是被人按了静音键,到处都静悄悄的,只有风卷树叶和不知谁家窗户被风吹得叽嘎乱颤的声音。
大概真是要下雨或者下雪了吧,天上连月亮也不见,村子不仅安静,还漆黑一片。
哪怕这时候有人跑出来看,估计也看不清沈半月飞快蹿出的身影,瘦瘦小小的身影好像融进了夜色里,又在某一瞬,突然出现了五保户的屋子外面。
沈半月上上辈子也是读过历史的,她知道在这段特殊的岁月里,批判斗争并不是温情的批评与自我批评,批判大会自然也不可能就这么被他们插科打诨地混过去。
那三人连续两天被“打脸”,明天或许就会拿人开刀了。
沈半月站在门外先设想了一下“剧本”,然后就轻松撬开门进去了。
夜深人静,正是人类睡眠最深的时段,屋里的三人完全没有察觉来了“不速之客”,呼噜打得此起彼伏。
沈半月先给了圆脸红袖章——金良材一手刀,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抖落出来,在靠近房门的位置给他摆了个“半夜出门上茅房一不小心磕在门上晕倒在地”的姿势,鉴于寒冷的天气和剧情的逻辑需要,她还不厌其烦地给这位老兄穿上了棉袄和裤子。
接着是长脸红袖章,同样一个手刀之后,沈半月给他连人带被子一卷丢到了床脚,营造出一种“半夜卷着被子一不小心翻落在地,脑袋砸出了一个包,然后又没有盖好被子冷得缩成一团”的感觉。
至于最后一个,赵金顺同学敬爱的表哥钱涛同志,沈半月给了他一手刀之后,就干了一件事,往他脚底板扎了十几根长针,确保他明天起来下不了的程度,完事之后一甩手,那些长针就变回了金属元素混入泥地里。
干完这些以后,沈半月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会儿,对自己的“剧情”安排表示满意。
瞧瞧,她多么的公平。
挨冻就不用受伤,受伤就不用挨冻,挨一点点冻,就受一点点伤。
希望他们能满意这样的安排。
不满意就算了。
沈半月拍拍手掌,走出屋子,关上门,用预留的一根细金属条轻松门闩闩了回去,这才转身再次投入夜色之中。
—
寒假这段时间,沈半月每天都是睡到自然醒。
她现在这具身体,又瘦又小,明显是营养不良加发育不良,不多睡睡,哪能长得高?
当然,能不能真的睡到自然醒,也得看客观因素,比如今天,她就是在一阵阵“下雪了”的尖叫中的被吵醒了。
昨晚她出门的时候还没有下雪的,看来是凌晨的时候下的。沈半月看了眼窗外,飘飘扬扬的,好像还在下。
“姐姐,下雪啦!”
小笛子也醒了,缩在被窝里,脑袋一翘一翘地看着窗外,沈半月被她这怕冷又想看的样子逗笑了,说:“行了,咱们起床去外面看。”
几分钟后,沈半月拎着小笛子出了屋子。
三个男孩儿已经在院子里玩上雪了,小杰和小石头尤其激动,一看就是南方人,林勉倒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一看就是北方长大的。
“早上太冷了,吃点热乎的,我做的面疙瘩汤,赶紧洗洗吃饭去。”汪桂枝从屋里走出来,看着举着竹棒想要打灶房屋檐下冰凌子的小杰,失笑摇头,“你们这些小孩子,还真是不怕冷啊!”
沈半月从院子里抓了一小把雪塞进小笛子手里,小笛子被冷得浑身一激灵,丢掉手里的雪,拍拍手,说:“姐姐,吃饭!”不用教就老实了。
沈半月弯弯唇角:“嗯,吃饭去。”
天气冷,加上家里没那么多人了,饭桌早被汪桂枝安排到了没人住的屋子里,沈半月正牵着小笛子往屋里走,院门外突然冲进个人,边跑边喊:“号外,号外,红袖章出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