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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29章

  很快,寻过来帮忙的社员也陆陆续续到了,大家看着这满坑的豺狼,也是目瞪口呆。

  山上有豺,大家其实都知道。哪怕真正见过的人极少,但总有一些似真似假的“故事”在口口相传中流传。

  最吓人的是隔着一片山脉的岐山公社,据说当地有凌晨接新娘的习俗,某年某月,某户人家的接亲队伍在山道上暂歇,遇上了豺群,新娘子就此香消玉殒,成了豺群的齿下亡魂。

  这个故事流传甚广,岐山公社因此一改风俗,不到天光大亮,新娘子坚决不出门。

  最真实的“故事”则来自小墩大队一位外号“豺落娘”的婶子。

  她原本是溪对岸大墩大队的村民,十几岁时在溪边芦苇丛里遇到豺狼,差点被咬死拖走,幸亏遇上小墩大队一群闲着没事跑溪里游泳捞鱼的大小伙子,好险给人救了回来。

  后来她就嫁到了小墩大队。

  丈夫是那群大小伙子里的一员。

  这事大队里年纪大点的都知道,只不过大家也只敢背后喊一喊外号,当人面是问都不敢问一声的——

  当年差点死在豺狼利齿下的小姑娘,如今已是十里八乡有名的悍婆娘。

  大概是眼见沈半月这个小孩儿有点胆大包天的迹象,汪桂枝想起来了就会说一说这些“故事”,给一群小孩儿紧紧皮。

  据她的说法,早年的时候,不管是竹林那一片还是后山山地那一片,小孩儿是根本不允许踏足的。

  这些年民兵队时不时上山“清理”一下,靠近村子的几座山里,连野猪都少见了,小孩子们才被允许上山采菌子、挖竹笋。

  沈半月当时听的时候没在意,丧尸她都不怕,怕什么豺狼猛兽?

  不过确实也没想到,他们第一次稍微进山远一点就真能碰上。

  “这片山是靠近深山一点,可平常也不是没人过来,怎么会有这么多豺?”

  “跟着野猪跑出来的吧,这些畜生胆子大着呢,早年不是还跑溪边去了?今年民兵队没上山吧,给这些畜生胆子又养起来了呗。”

  “得亏有当兵的同志在,反应就是快,换了别人,今天怕是都得完。不过,这儿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陷阱,你们之前见过吗?”

  “那怎么可能见过,见过还不得跟村里说,这么多尖刺呢,谁要一不小心摔下来,还不得戳出百八十个洞?”

  ……

  一群人一边小心翼翼地下坑,接力把坑底的野物往上抬起,一边七嘴八舌叽叽喳喳。

  沈文益干别的不行,跑腿传话真是一流的水平,感觉他应该是把一路看见的人都喊来了。

  人多力量大,很快大家就把坑底的东西都抬了上来,顺便还将那些尖刺都给挖了出来,又用土把坑埋了埋,免得血腥气再引来别的野兽。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下山,刚过了采菌子那片山地,就遇上沈振兴、赵勇军带着民兵和村里身强力壮的老爷们儿来了。

  民兵们扛着猎枪,其他人拎着锄头拿着砍刀,均是一副肃杀紧绷的样子。

  哪想啥武器也没用上,倒是一起扛上了猎物。

  于是一队人更加浩浩荡荡,到了山脚,又遇上了被沈文益赶下山的小孩儿们,整个队伍更加壮大,还多了一群小尾巴。

  沈文益带着林勉他们也等在山脚下,几个男孩儿都有点被吓到了,脸色青白青白的,看到沈半月,赶忙就凑了过来。

  林勉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小月姐。”

  沈半月学那些讨厌的大人,踮脚摸摸他的脑袋,安慰:“没事,我们都没事,一点也不吓人,不信你问小笛子,她半道儿上还睡着了呢。”

  虽然已经醒了,但仍然有些睡眼惺忪的小笛子,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茫然看向林勉。

  林勉:“……”

  血淋淋的野猪和豺狼都刚被扛过去呢,沈半月这话连赵学海都不信:“肯定很惊险,文益哥都吓得腿软跑不动道儿呢。”

  一旁的沈文益:“……”

  他承认他很怂,可是你个熊孩子能不能背着人再说?

  沈文栋默默蹭到沈半月旁边,往沈半月和小笛子脑袋上飞快摸了一下,压着声音念念叨叨:“呼噜呼噜毛吓不着,呼噜呼噜毛吓不着。”

  沈半月:“……”

  行吧,看来他们几个是真被吓到了。

  小笛子鹦鹉学舌:“呼呼毛,呼呼毛,不着。”

  分明学得丢三落四,偏偏她还肃着张奶乎乎的小脸,一副特别认真的模样,顿时就把其他人都给逗笑了。

  赵学海这个吃货脑最先恢复过来,笑了一会儿,突然就说:“哎,那些野猪还有那什么的,是不是要扛到晒麦场分了啊?那那那,今天不是有肉吃了?!”

  沈文益:“那可不。”

  赵学海顿时兴奋了起来:“啊啊啊,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沈文栋皱皱眉头,问沈文益:“哥,那个头很大的狗,能吃吗?”

  沈文益挠挠头说:“我小的时候好像吃过,民兵队猎回来的,肉有点酸,还行吧,好歹是肉呢。”

  沈文栋表示并不想吃,沈文益被他愁眉苦脸的模样逗乐了:“放心吧,你爹那么精,铁定会跟人换的。”

  赵学海迫不及待地催促:“走走走,咱们去晒麦场瞅瞅去!只要是肉,我都会吃,啊啊啊,吃肉去——”

  —

  沈国庆他们上山遇上野兽的事已经在村里传遍了,沈半月他们到的时候,晒麦场上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

  赵学海一马当先往里挤:“大哥大姐大嫂大婶们,大家让让,给我们打猎小分队让让路哈!”

  有个大婶就问:“哎哟,勇军家的吧,怎么着,你也一起的?”

  赵学海挺着小胸脯:“那是,我们可是打猎小分队的童子军,在廖同志的带领下,头一回打猎就取得了丰硕的成果,旗开得胜!”

  大婶感叹:“哎哟,那你们是真厉害了。”

  赵学海嘿嘿一笑:“一般一般,大队第三。”

  另一个大婶笑着问:“怎么就第三了,这么厉害不该第一吗?”

  赵学海嘴皮子溜得不行:“前头不还有大队长和我爹嘛!”

  好嘛,敢情在这熊孩子心里,整个大队也就沈振兴和赵勇军比他们这个打猎小分队厉害了。

  “我看你不是第三,你是要上天!”

  乐极生悲,刚钻出人群,赵学海就被亲爹一把捏住了命运的后脖梗,照着屁股狠狠来了几下:“再敢到处野,我打得你屁股开花!”

  天知道老父亲听说他们上山遇见豺狼,吓得心脏都差点停摆了。

  赵学海梗着脖子压根儿不服管:“我跟振华叔他们一起去的,还有解放军廖同志呢,怎么能算野。”

  赵勇军被儿子驳得一噎,不好再当着沈振华、沈国庆他们多说什么,只好手指点点熊孩子:“滚滚滚。”

  沈振兴可不管,瞪着自家弟弟、儿子和侄子一通数落:“多大的人了,做事怎么这么没分寸,带着孩子呢,还敢走那么深去,今天也就是没出事,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想想,该怎么办?

  别以为这些年野兽没怎么往近边的山上跑,就都安全了,我是不是每回开会都跟大家强调,上山的时候最要紧的就是注意安全,发现什么异常动静,不要好奇,不要侥幸,要赶紧下山。你们倒好,不但不跑,反倒还要上去看。怎么不能耐死你们呢,胆子真是大得没边儿了……”

  当大队长的,开口就是叭叭叭一番思想教育。

  沈·胆子大得没边儿·半月心虚地摸摸鼻子,往后躲了躲,结果一扭头,就看见汪桂枝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她旁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呢。

  “……”

  沈半月立马态度端正地认错:“汪奶奶,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汪桂枝才不相信,瞧她的样子,哪里有一点害怕的意思?

  她其实早就到了,刚才拉着廖同志问情况呢,这孩子哪是胆子大得没边儿,这是连天都敢捅破。

  “别以后了,刚才大队长说了,以后小孩儿都不许上后山。”汪桂枝呵呵道。

  好嘛,篓子捅太大,大队长直接搞一刀切了。

  沈半月无奈道:“好吧。”

  汪桂枝看她一眼,又说:“刚大队长说了,你和廖同志有功,给你们一人分四十斤肉,随你们选要野猪肉还是豺肉。”

  这还用选吗,肯定选野猪肉啊!

  除了他们俩,挖陷阱抬肉的那些人每人也多分了五斤肉。这是奖励他们冒着风险赶过去救人的。

  剩下的,就照人口分了。

  汪桂枝没要豺肉,家里分到的那几斤,二比一跟人全换成了野猪肉。

  大队平常分粮分肉都分惯了的,驾轻就熟,很快,家家户户就都分到了,大家三三两两,抱着放了肉的搪瓷盆,欢天喜地地回家。

  廖承泽和沈国庆一人扛着四十斤野猪肉,一路过去,引来无数艳羡的目光。

  按人口分到的那点,汪桂枝拿根稻草绑了,让林勉一路提溜着回去。

  进了院子,廖承泽把肉往搪瓷盆里一放,就立正站直,向汪桂枝道歉:“婶子,今天这事儿怨我,没照顾好他们。”

  汪桂枝被他这样子逗笑了,摆摆手:“哪里就怨得着你了?这几个孩子有多熊,我比你清楚,换了别的孩子,听见动静,哪敢跑过去?退一万步说,还有国庆振华他们在呢,他们几个不是更该看着这些孩子?行了,总归大家都没事,算是虚惊一场,赶紧洗洗坐着歇会儿吧。”

  “对对对,主要责任在我。”沈国庆拉着廖承泽去洗手,“我跟你说,这几个小屁孩儿,尤其是小月丫头,真是一眼没看住就能干点大事出来,我都快习惯了。”

  沈半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有话能不能背着她说,她人还在这儿呢。

  再说了,她感觉自己已经很悠着了,穿越以来也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不过就是揍了人贩子一顿,可她这不是也没承认吗,还弄了点“证据”混淆视线了呢,可以说非常低调了。

  抓野鸡、捞鱼,顶多只能算眼疾手快,一成力气都没花,还不够低调吗?

  打人救人就更不用提了,都是形势所迫,而且也没花她多少力气。

  不过,沈半月想了想,觉得大概是穿越过来时间不长,她确实还不太适应。就好比今天在山上,感觉前面有动静,条件反射就是蹿过去瞧瞧,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脚已经跑出去了。

  这方面以后确实还是要再多注意一下。

  毕竟有些在她看来很寻常、没有一点危险性的事情,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却是很危险的。

  小竹子几个早回来了,之前看大人们气氛不对,一个个都鹌鹑似的躲在一旁,等汪桂枝他们进灶房处理野猪肉了,才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山上的情况。

  已经自我反省过的沈半月严肃表示,山上野兽非常可怕,以后大家都要乖乖听大人的话,不去后山,遇上什么不对,要马上逃跑,坚决把小命安全放在第一位。

  正好沈国庆端了一盆水出来,闻言乐得差点端不住水盆。

  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竟然还能从这小丫头嘴里听见“可怕”两个字。

  —

  村东头,沈家老宅。

  沈国兴一家子也分到了肉,他们家人多,分到的肉不少,不过胡槐花抱着搪瓷盆进门时,却是一脸的不高兴。

  能高兴吗,他们才分了几斤肉,老婆子那儿可是足足有四十多斤。四十斤肉啊,怎么吃得完?分肉的时候,她可就离着老婆子没多远,那死老婆子,就跟没看见她一样,也不说割点肉分给他们。

  “妈,这么多肉,咱们做红烧肉吃吧?”沈爱珍放下正在摘的菜,起身接过搪瓷盆。

  “多什么多,才这么点肉,哪能这么造!”胡槐花抢白了一句。

  沈爱珍脸色变了变,没吭声。

  这时跟着去看热闹沈爱林啪嗒啪嗒跑了进来,一进门就嚷嚷:“妈,红烧肉,我要吃红烧肉!那些野孩子都有红烧肉吃,我也要吃。”

  胡槐花一下子软了声调:“哎哟,爱林啊,咱们才分了这么点肉,每天割一点给你炒肉吃不好吗?”

  “不嘛,野孩子还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呢,我也要吃,我也要吃!”沈爱林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开始打滚。

  “什么叫野孩子吃国营饭店的红烧肉,他们哪儿来的红烧肉?”胡槐花赶紧把小儿子抱起来,“哎哟,我的心肝哎,地上这么脏呢!行行行,咱们做红烧肉做红烧肉。”

  沈爱珍看亲妈搂着弟弟一叠声地喊着宝啊心肝,眼眸垂了垂,说:“是小叔,小叔去国营饭店相看对象,回来给他们带的。”

  胡槐花动作一顿,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

  “那几个野孩子自己在外头说的。”迟疑了下,沈爱珍又说,“相看对象的事,是赵英子说的。”

  赵英子,刘婶子的小闺女。当初刘婶子帮沈国强寻摸到上峰大队那个未出世小孩儿的事,也是她和胡槐花说的。

  胡槐花撇撇嘴:“这丫头可真是。”

  她想了想,问:“相成了吗?”

  沈爱珍看她一眼,说:“没相成,对方想让二叔给安排个工作。”

  胡槐花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什么玩意儿?”

  不等沈爱珍说什么,她又冷笑道:“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她都只敢打过继孩子的主意呢。

  她眼珠一转,嗤声说了句:“相不成才好呢。”

  沈爱珍看她妈一眼,扭头回去摘菜。

  原先一大家子住时,她其实基本不用干什么家务。汪桂枝总说,读书就好好读书,干活有大人呢。

  不知想到什么,沈爱珍一下把菜掰断了。

  “沈国兴,沈国兴你个没用的!你弟弟给那些野孩子买红烧肉,也不给你儿子买。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嫁到你们家来!要不说有后娘就有后爹呢,咱们搬过来这么长时间,你爹给你送过一粒米吗?他们今天分了四十多斤肉,四十多斤呢,你看他们有想过给你一两吗……”

  胡槐花摔摔打打地骂了起来。

  屋里柳婷婷正要往外走,听见声音脚步一顿,转身坐回床沿,拍了靠在床头的沈爱民一下:“我不太舒服,你出去帮你妈做饭。”

  沈爱民正打盹儿,被她拍得浑身一颤,半晌才醒过神儿来:“哎哟,你不舒服就别去嘛,有妈和爱珍呢。”说完就又闭上了眼睛。

  柳婷婷看着泥坯房里简单的陈设,只觉心头一阵烦闷,干脆一扯被角,也躺下了。

  像沈家老宅这样有肉吃还不高兴的毕竟是少数,村里其他人家那都是喜气洋洋的。

  吃肉的同时,大家少不得还要议论一下今天这个事情,外号“豺落娘”的婶子,不可避免的又被人说道了一通。

  当然,被提起最多的还数沈半月,毕竟当时就她和廖承泽待在大坑边,那么瘦瘦小小一个,和堆满野物的陷阱简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和反差。

  哪怕有人一开始不相信捉野物有她一份,后面大队长分肉都时候也不得不信了。

  要不是有她一份,大队长怎么会额外给她分四十斤肉,别的不说,沈振兴作为大队长,处事一向再公正不过。

  原先她和高年级的小孩儿打架,加上救了小土豆小南瓜那次,村里人就在议论这小女娃虎得很了,这回这个“刻板印象”算是更上一层楼。

  不少有熊孩子的家庭,都开始苦口婆心地劝孩子,千万不能惹那群寄养在沈国庆家的小孩儿。

  而且大家不约而同都用了一样的说词:人家连豺狼、野猪都不怕,收拾你们还不是轻轻松松?

  沈半月可不知道自己风评莫名被害,她正津津有味吃肉呢。野猪肉没有家猪肉好吃,但是汪桂枝手艺好,炖得非常非常香,没有半点腥臊味儿。

  “婶子手艺真是没得说,我们在部队出野外任务的时候,也会猎些野物,食堂大师傅做的可没您做的好吃。”廖承泽真诚夸赞道。

  汪桂枝笑呵呵道:“好吃你就多吃点,回头我给你再做点肉干,正好回去路上带着吃。”

  廖承泽不肯要分来的四十斤肉,说是留着给小孩儿们加餐,还说自家拿回去,也是便宜了家里那些白眼狼。实在推脱不了,汪桂枝只好点头收下了。

  收了人家的肉,给人做点肉干是应该的。她不等廖承泽拒绝,又说:“四十斤呢,做肉干用不了多少,剩下的且够这些小家伙吃一阵子了。”

  沈国庆看了一群小孩儿一眼,说:“还别说,我瞅着他们这阵好像都长高了一点。”

  林勉马上扭头看向他,沈国庆还是头一回被这个闷不吭声的小孩儿这么看着,到嘴边的话一噎,半晌秃噜出一句:“你也长高了一点点。”虽然是最不明显的那个。

  顿了下,他又说:“小月窜了不少。”也是今天在山上这小丫头蹿出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的,原先看着像六七岁,现在至少有七八岁了。

  果然伙食好,小孩儿长得就快。

  汪桂枝仔细看了眼,点头:“脸看着也白了,比原先好看多了。”

  沈半月并不在意黑还是白,她现在就希望能快快长高,于是赶紧又夹了块肉,给自己夹完又给林勉夹了一块,看出来了,这小孩儿也很想长高。

  多吃点,才能长得高。

  一顿饭吃得很愉快,吃完后小孩儿们洗碗的洗碗、扫地的扫地,剩下不用干活的,就拉着林勉进屋里继续问山上的情况,院子里就剩几个大人和小姐妹俩坐着喝水闲聊。

  廖承泽捧着个茶缸子,喝了口水,斟酌着问:“我手里有个工作指标,原本是想给我家兄弟的,现在准备卖了,不知道你们?”

  一句话,其他几个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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