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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局和年代文女主一起被拐》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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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开工以后,首都机械厂迅速对大年初三的事情进行了调查,连续三天通过广播在厂里对这一事件的涉事人员,包括未能妥善处理家庭矛盾的刘大年、自称未能妥善约束家人的彭学利进行了通报批评,并扣罚三个月奖金。
蔡大妈、吴大妈还有之前在厂里传播谣言的一些人,都被妇联找上门进行了“一对一”的思想教育。原本工作清闲的妇联主任和几个小干事,顿时忙得人仰马翻。
同时,厂里邀请几位德高望重的元老、职级最高资历最深的工程师对沈半月晋升助理工程师进行了考核评定,最终考核组全票通过。事后有人打听沈半月这小姑娘究竟干了些什么,无奈考核组每个人都讳莫如深,只说沈半月虽然学历不够,但不管是理论知识还是实践能力,都已经超过助理工程师应有的水平,评定助理工程师理所应当。
这些老领导、老专家,都是筚路蓝缕的年代过来的,品性正直,最关心的就是厂子的发展,他们是绝不可能被收买的。
有了他们背书,职工们对沈半月评助理工程师这件事不再有疑问,反倒开始暗暗猜测沈半月这个小姑娘到底厉害到哪种程度?也有人暗暗庆幸,得亏洪厂长办事利索,不然这么厉害的人才差点就被首都钢铁厂抢走了!
京市特殊金属加工厂就这么华丽丽地被他们忽略了。
小厂子嘛,不足为惧。
然而,十几天后,“不足为惧”的京市特殊金属加工厂却一鸣惊人,在业内引起了小范围的“地震”。
据说,在全国,不,在京市金属冶炼行业里也排不上号的特殊金属加工厂,研制出了晶粒12-17μm、内应力消除率达到95%的合金结构钢!
华国常年向小日子、西德、苏国进口合金钢,京市特殊金属加工厂研发的合金钢,晶粒虽然比小日子、西德的6-12μm稍逊一筹,但是内应力消除率已经远远超过这三个国家,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
消息层层上报后,正在和小日子接洽新一年合金钢进口事宜的冶金工业部马上暂停了项目,冶金进出口总公司第一时间联系到牛志国,表示要组织专业团队来调研了解情况。
接到电话的牛志国笑呵呵道:“来吧,我们刚好向上面申请到原材料,准备动工生产第一批合金钢,欢迎来监督指导!”
之前只是少量的实验产品,接下来就要开始量产了,只要第一批量产合金钢能顺利下生产线,这个项目就算真正成功了。
从此以后,华国将告别大量进口优质合金钢的历史!
同一时间,首都钢铁厂厂长办公室。
被业内誉为改革急先锋的厂长周国丰微微蹙眉,表情严肃地看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吕方:“内应力消除率真的达到了95%以上,各项指标都达到了国际领先水平?这个特殊金属加工厂不是在‘放卫星’、搞虚报指标那一套吧?”
周国丰在冶金工业战线上干了几十年,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国内冶金技术能取得跨越发展,摆脱优质金属钢材尤其是高技术合金钢、特种钢材大量依赖进口的局面。
可问题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国内冶金行业拼命追赶,与国际先进水平仍然存在一大截的差距。
首都钢铁厂在这方面亦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目前为止,连苏国的水平都还达不到,更不要说核心指标远高于苏国的小日子和西德。
现在,他们努力多年没有啃下的硬骨头,被名不见经传的京市特殊金属加工厂突破了?
如果是真的,周国丰自然是高兴,但他就怕又是一场闹剧。
“是真的,加工坯料我没有参与,后期优化我基本都在场,其实最佳数据晶粒达到了10μm,但是总体还是12-17μm比较多。”
吕方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说出自己的看法,“主要是核心研发人员没有时间继续参与研制,不然,我个人认为总体晶粒大小极有可能压低到8μm以下。”
周国丰眼眸发光,一下站了起来,急切地问:“核心研发人员为什么会没有时间,是有其他的研发任务吗,就不能先把这个项目做好再去研发其他的?如果合金钢的指标能进一步优化,我们不但不用再花大量的外汇对外进口,反而可以向国外出口,里进外出差多少外汇他知道吗?!”
吕方无奈道:“核心研发人员是首都机械厂的一名学徒工,她今年高三最后一学期,马上要面临高考,还要参与首都机械厂的机床零件研发,确实是分身乏术。”
周国丰一脸愕然:“什么?!”
吕方对沈半月也还算熟悉,简单将这小丫头从小到大干的几件大事讲了讲,最后苦笑道:“当初她修拖拉机的时候我就发现了,她在冶金和机械方面有着惊人的天赋,只不过她当时说要研发晶粒20μm以下、内应力消除率95%以上的合金钢,我还是觉得她异想天开,没想到……”
没想到她真的成功了。
更没想到只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就成功了。
得知人家当初最先找的是他们厂子,周国丰也不禁喟然长叹。不过他也知道吕方当时的做法并没有错,他们厂子生产任务重,是不可能腾出车间给一个小姑娘做实验的。
但是就这么错失一个冶金方面的天才,实在让人不甘心呐!
周国丰心念电转,忽然说:“首都机械厂的机床也就那样,年年喊着要革新要突破,最后还不是在金切机床上头打转?再说,他们造机床不需要优质合金钢吗,钢材才是机械制造业的基础。我看呐,他们那个项目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暂时也没什么要紧,咱们还是要把小姑娘争取过来。”
吕方心说其实咱们冶金行业也没比人家机床行业好多少,咱们厂的合金钢晶粒尺寸可是高达50μm。
至于首都机械厂那边,吕方觉得,对方是不可能轻易把人放走的。
不过领导既然想试试,他自然不会去阻止。
—
首都机械厂子弟中学。
临近高考,高三年级的学习氛围异常紧张,每个班级的教室墙上都贴满了“决战高考,奋力拼搏”、“全力以赴,勇创佳绩”的标语,每张课桌的案头几乎都堆满了课本和学习资料。
高三二班的教室里也一样,不过倒数第二排有一张桌子比较另类,只有半张堆满了资料,另外半张上空空如也,“唰唰唰”的写字声中,这半张桌子的主人大喇喇地趴在课桌上睡得正香。
班里的同学不时好奇看向她,互相交换一个复杂的眼神,随后又继续埋头做卷子。
代替老师坐在讲台上的班长钱伟军深深看了那个位置一眼,清了清嗓子,提醒:“卷子没有做完的,放学后要继续留堂。”
正飞快做题的罗思雯笔尖稍顿,看了眼时间,用手肘碰碰沈半月:“小月,时间到了。”
沈半月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直起身体伸了个懒腰,从桌洞里掏出被她随手折起的卷子,又找出一根笔,再找出一个本子用来垫卷子,袖子一撸就开始写。
罗思雯看她一眼,总怀疑她还没有睡醒,不过看她“唰唰唰”就做了一排选择题,马上不管她了。
这速度,罗思雯觉得自己留堂沈半月都不可能留堂。
果然,下课铃声响起时,沈半月刚好写完最后一题,咔地将钢笔笔帽盖了回去。
罗思雯笔都快挥出残影了,终于跟在她后面把题做完了。
小组长李翠翠过来收卷子,罗思雯把两张卷子拿起来递给她,李翠翠忍不住翻看了一下卷子,不出所料看到两张卷子都写满了。其中一张字迹虽然有点潦草,但是看上去也不像是乱写的。
李翠翠都有点麻木了。
这位新来的同学几乎每天晚自习都是这么干的,区别只在于卷子是数理化、英语的话,她睡觉的时间会更长一点,卷子是语文尤其是政治的话,她睡觉的时间会短一点。
晚自习做的这些卷子并不是考试,不会做也可以翻书,老师收卷子只是为了确保大家都做完题,并不会批改,所以也没人知道她这“风卷残云”式的做题方法,正确率究竟有多高。
班里同学偷偷议论,说她可能是成绩比较差,所以破罐子破摔了。
这种说法相信的人还挺多,毕竟老师也基本不怎么管她,这在同学们看来,就是老师心知肚明她的水平,已经放弃她了。
不过李翠翠却不是这么想的,她每天负责收卷子,总会趁机看一两眼新同学写的卷子,打眼一看,几乎没看到什么错题。
李翠翠觉得这个新同学可能是成绩特别好,所以才有恃无恐。
可惜根本没有人相信她的判断。
李翠翠收齐卷子交给钱伟军,悄悄说了一句:“班长你看看新同学的卷子是不是都做对了?”
钱伟军微微蹙眉,说:“我哪有这个时间管她,对不对的,明天上课老师讲题的时候就知道了。”
可老师讲题的时候就只有本人才知道做对还是做错了呀!
李翠翠覷一眼钱伟军的脸色,没敢再说什么。
她现在非常期待即将到来的模拟考,新同学到底是真金还是烂铁,到时候就能见分晓了。
沈半月和罗思雯已经背着挎包往校外走了,刚走出学校大门,后面一阵“嘀铃铃,嘀铃铃,嘀铃铃”的车铃声,非常的嚣张。沈半月无语地转身:“顾淮山你不觉得吵吗?”
顾淮山慢悠悠地踩着脚踏,自行车拐得歪七扭八的,他理直气壮说:“不吵一点你能听见?行了,赶紧上来,我带你回去。”
沈半月婉拒:“我要和思雯一起走。”
顾淮山:“让戴建业带一下罗思雯。”
一旁同样用蜗牛爬速度费力前进的戴建业立马举起一只手:“对,螺丝……啧,罗思雯,我带你回去。”
让一个社恐搭男生的自行车回家?
亏他们想得出来。
沈半月干脆停住脚步,指指顾淮山:“你下来。”
等顾淮山从自行车上下来,她过去扶住龙头,摆摆手示意顾淮山让开,说:“思雯,走,我带你。”
顾淮山:“……那我呢?”
沈半月莫名其妙:“你让戴建业带你回去啊,戴建业不会载不动你吧,那你载戴建业回去也行啊,你们两个人高马大的大好青年,总不会一个能行的也没有吧?”
顾淮山:“……”
戴建业:“……”
戴建业“噗哧”一声笑了,忙说:“我可以,来,老顾我带你回去!”
大老爷们儿就不能说不行!
顾淮山无语,走过去一把将人拽下来:“后座待着去,今天让你感受感受小爷的体力。”
戴建业嘎嘎直乐,眼看沈半月她们已经骑出去了,一巴掌拍在顾淮山的背上,大吼一声:“老顾,追上去,让咱们沈同学感受感受你的体力!”
顾淮山:“……”
感受是不可能感受的,他根本追不上沈半月,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距离反倒越拉越远,最后连人影儿都见不到了。后座戴建业还幸灾乐祸地笑个不停,要不是自行车是这小子的,顾淮山高低得把人扔半路上。
等他们骑到家属楼下面,就连罗思雯都小声说了句:“好慢啊,我们等半天了。”
顾淮山深感丢脸,不过他倒不是死要面子的人,好奇问沈半月:“你怎么骑得这么快?”
“我力气大,而且我平时有在锻炼。”鉴于借了对方的自行车,沈半月不太走心地安慰了一句,“一般人都骑得比我慢,你不用觉得是自己体力不行。”
“……”
顾淮山表示并没有被安慰到,听说她每天锻炼,就说要一起。沈半月也觉得这帮高三生身体素质实在差强人意,于是跟他们约好每天早上一起锻炼。
高三的课程实在太满了,她还得抽时间啃万老头儿给她的资料,睡得晚起得早,只能压缩晚自习做卷子的时间来补觉。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太酸爽了。
没有自行车确实是不太方便,之前她是搭罗思雯的车去学校的,今天罗思雯的车子被她姑姑借走了,她俩就只好走路去上学。
沈半月决定这周末去信托商店或者废品站看看,买个破烂自行车回来修一修。
他们在江城置办的那些大件,基本都卖给邻居了,收回来不少钱,就是没有票,想买新的暂时都不可能了,只能“重操旧业”自己弄。
不过不等她自己跑去信托商店找旧自行车,她把想法跟家里人一说,第二天老两口就跑去废品站找破烂了,当天就从废品站拉回来一辆几乎只剩下个架子的破自行车,丢在一楼楼梯底下,引得邻居们路过都忍不住要看一眼,以为沈家为了多挣点钱已经开始捡上破烂了。
周日沈半月难得睡到自然醒,上午一半时间用来复习,一半时间用来啃万老头儿交给她的资料,中午吃完饭后,她才拎着小凳子和工具箱下楼。
沈国强也拎了个工具箱跟着一起下了楼,小笛子于是也屁颠屁颠地跟上。
老两口从废品站回来说,不愧是首都的废品站,破自行车都扔了一堆,他就趁着下工的时间自己跑了一趟,又挑了一辆破自行车回来。
家属区离厂区不远,他平时上班走路就行了,但是子弟学校离这边还是有点距离的,他想着给妻子也修一辆自行车。沈国强这几年看着沈半月修东西,多多少少学了一点,自己修一辆自行车也没问题,就是速度没有沈半月那么快。
沈半月修东西向来不需要别人帮忙,需要的零件沈国强事先已经买回来,她今天就是纯粹干个手工活儿。
相比紧张的学习生活,修自行车对她来说等于是放空脑子休息。
她动作非常快,拆零件,装零件,锉削,刮研,力求每个零件都整齐漂亮、严丝合缝,看她修理自行车,简直就像看一场表演。
小笛子和罗思雯一人抓着一把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小月好厉害!”罗思雯用气音说。
“那当然,我姐姐是全世界最厉害的人。”小笛子自豪道。
别看单元楼里住了不少工程师和高级工,会自己动手修理自行车的却是少之又少,谁家自行车坏了,都是推去自行车修理点,坏得实在厉害,那就是废品站一条路了。大家还真是没见过把破自行车“变废为宝”的。
渐渐地,单元楼前就聚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有认识沈国强的,就调侃他说:“沈师傅,你这速度不如人小姑娘啊!”
沈国强好脾气地笑笑:“她比我厉害多了。”
一位身材高大、鬓边斑白的男同志插话问:“平时工作学习很忙了吧,周末怎么不好好待在家里休息休息?厂里没给你们发自行车票吗?”
不用沈国强搭腔,旁边就有人接话了:“这位同志,一看你就是干部吧?咱们普通老百姓,攒点工业票都不容易,想弄一张自行车票就更难了。沈师傅一家子刚从江城过来,家里哪样不需要置办,两张自行车票,得等到猴年马月哟!”
有人笑道:“你们瞧瞧沈师傅和小沈工,有这手艺,弄什么自行车票,一下午能省下几百块钱呢!”
鬓边斑白的男同志喃喃道:“省下几百块钱算什么,宝贵的时间应该用在更重要的地方。”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旁边的人都没有听见,只有沈半月手上动作微微一顿,等他走开后,才撩起眼皮瞥了一眼,那人走到远处的路边,一矮身坐进一辆黑色的小轿车里。
小轿车很快开走了。
沈半月没太在意,继续拧螺丝。
三个小时后自行车修好,沈半月习惯性给车子刷上了白底蓝纹的漆,一台破烂,就这么华丽丽地变成了一辆崭新的自行车。
捧场王小笛子马上“呱唧呱唧”地鼓掌:“姐姐的‘小白’又回来啦,姐姐最厉害了!”
罗思雯已经被小笛子叽叽喳喳地“科普”了不少沈半月过往的“壮举”,真心诚意地跟着鼓掌,小小声地附和:“小月最厉害!”
围观的人不禁感叹:“这自行车比商店里卖的还漂亮!”
有人甚至厚着脸皮问:“小沈工,你能不能给我家修一台自行车,我给钱,八十,不,一百元行不行?”信托商店里面八十元能买一辆普通牌子八成新的自行车了,这个自行车虽然看着新,但里头骨架是老的,一百元确实是高价了。
但是现场不少人都觉得这买卖挺划算,这车子看着跟新的也没什么区别了,还比商店卖的好看,一百元好像也挺值的,于是不少人都厚着脸皮跟着附和。
不等沈半月接话,沈国强先开口了:“小月忙着复习呢,没有时间的,你们要是不嫌弃我动作慢,我给你们修,不要一百,七十就行。”刨除零件、油漆的本钱,每辆大概还能赚个几十。沈国强想着自己平时空闲的时间多,抽空修修自行车,一周能多赚个几十也好。
孩子大了,以后多的是花钱的地方,有机会多赚一点是一点。
还别说,沈国强动作虽然慢,但一下午时间,好歹也修了三分之一,修出来的部分看着也还是不错的,于是还真有两个人向他预订了自行车。
看似是沈国强卖自行车给他们,实际沈国强卖的是自己的修理手艺,主要赚的是手工钱,在当下已经相对宽松的环境里,倒是不用怕有人举报投机倒把。
傍晚俩人收工,把“小白”和沈国强那辆修了一半的自行车放回到楼梯底下,本以为他家要开始捡破烂的邻居:“……”
你的捡破烂,我的捡破烂,好像不一样?
顾淮山周末去了一趟姥爷家,回来差点被楼梯底下的自行车闪瞎眼,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谁啊,这么臭美。”
刚巧路过的罗思雯小声地幽幽地说了一句:“小月的,她用破自行车修的。”
“……”顾淮山立马改口,“真漂亮,她怎么这么能耐呢?”
罗思雯撇撇嘴,没再理他。
回到家顾淮山忍不住问他爸:“顾大工程师,你看见楼底下的自行车了吗,白色那辆,听说是沈半月用破自行车修的,挺厉害的吧?”
顾潜捧着本期刊边看边说:“确实挺厉害,她有机械工程师的基本学识,又是个技术不错的钳工,修自行车对她来说非常简单。我下午路过看了会儿,她的动作极其熟练流畅,跟车间里那些老师傅的水平也差不多了。”
听亲爹给予沈半月这么高的评价,顾淮山心里美滋滋的,正想说什么,亲妈范雪梅开口了:“再厉害也是修破烂,高考在即,每一分钟都是极其宝贵的,干这些事情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也只有这种乡下来的破落户人家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这句话范雪梅没说出口,她知道丈夫和儿子对沈家那小丫头印象都很好。
顾淮山不耐烦听他妈说这些,起身进自己屋去了。
第二天沈半月骑着“新”自行车去学校,一路回头率爆棚,后座的罗思雯受不了,最后只能往沈半月背上一趴装鸵鸟。
这台特别的自行车几乎引来了全校学生好奇的目光,尤其听说这车是沈半月自己动手用破烂修的,漆也是她自己涂的,大家好奇之余都不禁感叹,这位同学也太厉害了。
而这件事也让高三二班的大部分同学益发坚定了新同学是个学渣的想法。
瞧瞧,这就是老师常说的玩物丧志。
别人紧张学习的时候,她居然还有心思修自行车,虽然确实很厉害,但是她这种行为明显就是破罐子破摔嘛!
沈半月不知道自己破罐子破摔的证据又加一,完全无视周围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继续照着自己的节奏,该学习学习,该补觉补觉。
一晃眼大半个月过去,这天上午放学,沈半月和罗思雯刚到停靠自行车的角落,就发现一群人围在她的自行车前面,而且一个个的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她们。
沈半月穿越人群走过去,看见自己的自行车像一滩烂泥一样“委顿”在地,车身上的油漆被划得乱七八糟,轮胎被戳烂了,钢圈也被剪断了,不说一命呜呼,基本也是苟延残喘了。
罗思雯惊讶地尖叫了起来。
沈半月忍不住分神想,社恐同学恐怕是第一次在这么多人的场合大声尖叫。
更多的人走了过来,沈半月听到有人用很轻的声音说“臭显摆现在丢脸了吧”、“不是说本来就是破烂吗,现在好了,真成破烂了”,也有人说“谁这么坏啊好好的车糟蹋成这样”、“这不是欺负人吗”。
沈半月微微蹙眉,她也在想这个问题,到底是谁?
看车的样子,对方分明是怀着泄愤的心情,可问题是,她来京市时间不长,学校里认识的人就更少了,同班同学都记不住几个,更别说其他人了,按理说,不可能有人对她这么大怨气的。
“大家散了啊,赶紧回家去,不抓紧时间,下午要迟到了啊!”一个戴眼镜的女老师走过来,驱赶围观的学生,又对沈半月说,“沈同学,你也赶紧回去吧,你骑这个自行车确实高调了一点,你不是自己会修吗,修好了把颜色漆回黑色吧。”
围观的学生自然不肯走。
沈半月抬眼看向女老师:“老师的意思,我的自行车被破坏,责任在我自己?”
女老师讪讪道:“你怎么能这么理解,我的意思是,做学生就要有做学生的样子,平时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不要放在其他地方,尤其不要太在意外在的东西。当然,这个事情学校肯定会调查的,如果能找到搞破坏的人,学校肯定也会重重处罚。”
沈半月问:“那如果找不到呢?”
女老师觉得这个学生有点无理取闹:“找不到学校也没办法,不过你放心,学校肯定会尽量去找的。”
语气里的敷衍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罗思雯咬了咬下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老师,怎么能是这样的态度?
围观的学生气愤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只不过大家都没敢吭声,因为随着沈半月脸色越来越沉,现场的气氛好像也越来越冷了。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老师,不用找,我看见搞破坏的人了。”
沈半月扭头看去,看清楚那人的模样后,不禁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林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