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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第182章

  形势逆转, 不管是叛乱者的胡人们还是卫兵们,都惊得回不过神来。

  卫兵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都一扫颓靡, 振奋起来。

  叛乱的胡人们从胜利者一下子变成了困兽,打击极重,手足无措。

  而反被挟持的胡人贵族和背叛厉长瑛的高进才等人, 全都瑟瑟发抖。

  “你没死?!”

  阿布高咬牙切齿。

  魏堇淡淡道:“东都魏氏出身,自小教养,略通骑射。”

  厉蒙有些意外他主动自报家门。

  胡人们不懂中原的门第, 只听“东都”似乎很能唬人的样子。

  卫兵中的汉人们同样不知道魏氏到底是什么门第,不过早就从他仪态举止上猜测他应是世家大族出身,此时没多少意外。

  阿布高根本不在乎他是什么人, 他只是不能接受这样突然完全颠倒的局面,由胜转败的落差,不服,“为什么……”

  魏堇自然清楚他想问的是什么, 平静无波道:“厉长瑛统领的奚州,不是您们这些狼子野心的贵族暴虐无忌、贪婪享乐的奚州, 是这片土地上所有人赖以生存的家园,既知你们有异心, 岂会没有防备?”

  他眸中仿若洞悉一切, “果然, 王上一离开,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暴露……”

  魏堇涵养了得,没有骂人,可眼神里的蔑视,仿佛在说他们蠢不可及。

  阿布高胸口仿佛被人重重的打了几拳, 涌上头顶的血全都回流到脚底,脖子上的筋高高暴起,看着魏堇,眼睛快要裂开……

  他身后,泼皮回头给了翁植一个“看我表演”的眼神。

  翁植:“……”

  泼皮握着刀挪到了阿布高颈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出最忠心的话:“我怎么可能背叛王?她可是我的再生父母,别说贬我的官,她就是杀了我,也一定是我的错。”

  他长得就是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当了官也不像个好官,成日里好吃好喝好享乐,浑身都是破绽。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泼皮,最讲义气。

  江子四人也迫不及待地表现起来——

  “我们跟着王和右相一路走来,最清楚他们的能耐和人品,怎么会被你们买通?”

  “王最公正最善待自己人,被她护着和做她的敌人,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有机会做人,你们偏要跪着做这些贵族的家奴,我们却是要站着的。”

  “呵。”

  他们可是跟着魏堇学过一年多,是长了脑子的人。

  而且四人有江子这个军师,早就分析得明明白白,厉长瑛强,一得人心,加上魏堇心思缜密,手段了得,什么人能够让他们吃上大亏?

  至少不会是阿布高这种人。

  况且,做厉长瑛护着的人和厉长瑛的敌人,待遇不同。

  她对敌人残酷,对自己人却十分包容,只要他们向好,她不在乎出身,不在乎性别,不在乎他们曾经有过怎样的过往和不堪……

  但凡体会过这种包容和尊重,体会过努力活着就有希望和在她身边的安定感,没有人会不贪婪地想要一直拥有。

  魏堇是这样,他们也是这样。

  四人到奚州没有立即受到重用,当然是更加紧抱厉长瑛和魏堇的大腿,怎么会选择背叛?

  立功的机会这不就来了?

  四个人铆足了劲表现他们对厉长瑛的忠心,配合得相当默契,一人一句,最后一个冷笑,嘲讽意味十足。

  泼皮一猜就知道是最猴精的江子准备的说辞,还跑出来抢他的风头。

  江子对上泼皮的目光,回了个挑衅似的笑。

  就是抢风头,怎么了?

  机会是抢来的,他这么上进的人,怎么可能让泼皮一个人得意?

  泼皮暗暗磨牙。

  彭狼、阿勇等人看不见两人暗地里的眼神交锋,纯粹为他们没有背叛而欣喜。

  而陈燕娘看着泼皮,异常的平静。

  有人是假背叛真计谋,有人是真背叛。

  高进才等人听着,几乎要站不住。

  泼皮、江子四人已经做了剖白,阐明忠心,契丹俘虏听令于魏堇,又是为何?

  关外广袤的土地上,只讲力量和利益。

  豆干陀的话很简单:“奚王的信用比你强上百倍,你又带头折磨虐杀俘虏,我当然没必要赔上众多部下的性命,与你合谋叛乱。”

  厉长瑛在墙上救下他们那一日,魏堇与他说:“等别人给你机会是愚笨的,聪明人要创造价值,主动将机会送到她手里……”

  所以他挑动了契丹俘虏们的暴乱,得到了奚王公正的处置,也有了面见她的机会。

  厉长瑛许以重利,要他和突便部彻底投诚效忠。

  这是豆干陀最好的选择。

  阿布高联合契丹俘虏,豆干陀表面配合,却在其他部的俘虏攻击卫兵之时,反过来带领部下帮助卫兵镇压俘虏,制止了他们的叛乱。

  “那时的响动,都是我们刻意做出来迷惑你们的。”

  阿布高的眼神恨不得要杀了豆干陀。

  豆干陀回视,又补充了一句:“你与契丹俘虏勾连,就是与虎谋皮,就算今日你们侥幸赢了,其他部的契丹俘虏也会反咬一口,趁机夺下奚州。”

  他的部下也劝过豆干陀如此,但豆干陀选择了奚王厉长瑛。

  阿布高口中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双眼充血,像是要变成失去理智、丧失人性的野兽,扑上去撕咬一出现就坏他事的魏堇,背叛他拿刀威胁他的泼皮,还有这些可恶的契丹俘虏……

  叛乱的胡人们闻言,满身颓丧之气再压不住。

  这时,魏堇侧头,询问了一句:“铺都大人在何处?”

  卫兵立刻去寻人。

  不多时,后方传来喊声:“大祭司和铺都大人来了!”

  大祭司步伐稳健,波澜不惊,仿若这里没有发生过叛乱。

  而铺都被白越扶着,昏昏沉沉地走到对峙中心。

  “俟斤……”

  有叛乱的阿会部胡人害怕地叫他。

  铺都攥着白越的手腕,站稳,愤怒的目光扫过他们,然后看向愚蠢的小儿子,痛斥:“阿布高!你非要害了族人们吗!”

  阿布高见到他,神情冷漠,“我是为了阿会部。”

  白越痛心道:“父亲才是阿会部的俟斤,他会为阿会部的未来做好打算……”

  “你闭嘴!”阿布高如同应激,脖子蹭到刀刃划出伤痕也感觉不到疼似的,厌恶道,“大兄死了,你很得意吧?你要去给那个女人当马骑,我不愿意!”

  “阿布高!”

  铺都气得呼吸急促。

  阿布高没有丝毫收敛,“我就是要争!我死也死得勇猛!我不做懦夫!”

  叛乱的胡人中,有人和阿布高抱持着同样的决心,满眼都是鱼死网破的疯狂。

  “王根本没去習部!”

  铺都突然的一句喊话,仿佛一记重锤,敲打在所有人的心头。

  除了魏堇、厉蒙两个知情人神色平静,连陈燕娘、泼皮他们都惊讶地看着铺都。

  白越也震惊地看向父亲,竟然一点口风都没露出来……

  叛乱的胡人们听到厉长瑛没走的消息,脸上全都露出极度的恐慌和后悔,手上发抖,几乎要握不住武器。

  他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厉长瑛的“离开”同样是在故意迷惑他们,实际就在不远处看着他们。

  一群人恐惧地打量着周围,惧怕厉长瑛会像魏堇一样突然出现。

  如果厉长瑛在,他们绝对不敢……

  叛乱无论输赢,都没有好下场,而实际上,他们……根本不会赢……

  卫兵中,利寅也在悄悄打量着身后,后怕不已。

  差一点,他刚才差一点儿就要向阿布高投降了,幸好……

  而阿布高一瞬间的惊惧之后,便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仇恨地质问父亲:“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和他们一起骗我,设计引我掉进陷阱,你也想我死是不是!”

  他已经不可理喻。

  铺都彻底冷下心。

  魏堇轻描淡写道:“王心中是整个奚州,岂会为了设计你大动干戈?”

  铺都漠然道:“你若没有叛乱之心,别人如何设计,你又怎么会落入陷阱?”

  “啊——”

  阿布高陷入到了被所有人背叛的癫狂之中,父亲的“背叛”更是无法忍受,眼睛里全都是敌人仇人,怒吼着抢过泼皮的刀,就冲向了父亲。

  铺都没想到他竟然对亲生父亲起杀心,纵然再心凉,也不禁痛苦。

  他一动不动。

  白越眼神一闪,便奋不顾身地挡在他面前,怒斥:“阿布高!”

  阿布高被他挥刀挡开,退了两步,又疯狂地冲上来。

  铺都的亲卫杀入,几下便卸了他的刀,将他按住。

  阿布高像是狼一样,被人按在地上还在不要命地挣扎,嚎叫着——

  “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连叛乱的胡人们都被他这要弑父的举动慑得股栗不已。

  魏堇已不将落败如疯狗的阿布高放在眼里,目光划过叛乱的胡人们,“叛乱是重罪,祸首需得严惩,但你们受人蛊惑,只要放下武器,诚心赎罪,便罪不当死。”

  奚州的实力需要人来充实,少一个成年战力都是损失,防止他们狗急跳墙,再有损伤,魏堇便留他们一线生机。

  叛乱的胡人们彻彻底底没了抵抗之心,颓败地陆陆续续放下了武器。

  从反转之后,就仿佛影子一样的阿布高的亲信罗也赶紧和其他人一样扔下了武器,俯首投降。

  叛乱祸首的胡人贵族们却面色惨白,胆裂魂飞。

  他们完了……

  而铺都缓过气来,看着地上的小儿子,亦是面容灰败。

  阿布高就是最大的祸首。

  他要保全阿会部的部众,就绝对不能留阿布高。

  早知今日……

  悔之晚矣。

  叛乱的胡人中,高进才害怕地想躲进其他胡人中,被愤怒的阿勇拽出来,拖到魏堇跟前。

  高进才疯狂磕头求饶:“大人,大人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是他逼我的!我没想背叛王……”

  魏堇冷眼看着他。

  高进才掌管库房,潜进存药材的库房中,拿取药材,所以才有大量下药一事。

  他的背叛,必定会伤到厉长瑛。

  他比阿布高都要更加可恨。

  “背叛者只有一个下场。”魏堇没有一丝宽恕,不由分说地下令,“杀了。”

  高进才瘫软在地上。

  这时,后方冲出一个女人。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背叛王!”

  小菊抢过阿勇的刀,双手紧握刀柄,用力砍下,一刀一刀地发泄她的恨意,

  高进才哀嚎不断。

  小菊溅了满脸的血,直到高进才得身体一片血肉模糊,没了声息,才停下来,低语:“你背叛他,你该死……”

  不远处,阿布高和胡人贵族们也惨烈地倒在了血泊中。

  魏堇视若无睹,背身朝向厉长瑛离去的方向,许久。

  厉蒙先一步回了帐中寻林秀平。

  不远处,泼皮觍着脸凑到陈燕娘身边,嬉皮笑脸,“我骗过你了吧?”

  陈燕娘凝他,不语。

  泼皮厚脸皮道:“你现在是不是愧疚极了?那你把死也不嫁给我的话收回去……”

  “你出现在那儿我就猜到了,我知道你不会背叛老大。”陈燕娘面无表情,“我骗过你了吧?”

  泼皮不正经的神色缓缓收起,喉咙哽了一下,“你、你相信我啊……”

  陈燕娘抬抬下巴,指向他身后的翁植,“翁先生应该也相信你。”

  随即转身离开。

  泼皮只听出她相信他的话,脸红扭捏地追上去,“燕娘……燕娘……你还没收回去呢……”

  还被捆着的翁植,瞪眼,“唔!”

  倒是给他解开啊……

  翁植没办法,只能挪到魏堇身边,求救。

  魏堇让人给他解开麻绳,便吩咐他安排一一提审这些叛乱的胡人。

  翁植刚得了自由,就马不停蹄去干活。

  魏堇在王帐亲自审问了几个较为重要的叛乱胡人,其中就包括阿布高的亲信罗。

  押送罗的卫兵一退出去,罗便握拳抵胸,恭敬地俯身,“大人。”

  魏堇面不改色,“你做得很好,你会得到奖赏。”

  罗谢赏后,多说了一些剩下的胡人贵族们的事,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王帐。

  魏堇独自立在王帐中,垂眸遮住锋芒。

  如果不是有意放纵,阿布高根本不足为患。

  以中原历朝历代改制为鉴,再温和的改制都会触及一部分人的利益,流血必然会发生,要用最小的代价完成过渡,手段就要干脆狠辣。

  那些不光明的事,有损厉长瑛奚王的光辉,所以魏堇会亲自替她扫除障碍,让他们再不能阻挡厉长瑛前进的脚步。

  魏堇缓缓抬手,轻触王座。

  阿布高和这一批胡人贵族打下去了,短时间内不会有人敢再犯,她什么时候回来?

  而其他还醒着的人心头都有一个疑问:王没去習部,也没出现,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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