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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厉长瑛的人生远不如驴老大的驴生潇洒, 至少她无福消受和几头驴、一匹马配种,还一个圈生活的复杂关系。
而且她太忙了,没有那么多时间精力放在儿女情长上。
魏堇也不会为了儿女情长不顾全大局, 厉长瑛很确信这一点。
明日便是最终表决日,厉长瑛回到王帐,便一个接一个地召见起胡人旧贵族们。
他们每个人的性情, 魏堇和翁植都根据他们的过往和情报,仔细分析过。
有的人,厉长瑛直接略过, 没有召见;
有的人,厉长瑛故弄玄虚,什么都没说, 又好像说了一大堆;
有的人,厉长瑛直白地表示看重,以利诱之;
有的人,厉长瑛直接冷脸恐吓, 警告他们……
结果如何,厉长瑛不在乎, 重要是密会的过程。
厉长瑛没有隐瞒召见,还刻意放出风声, 让人知道她召见了他们。
当晚, 夜深后, 一众胡人贵族再次悄悄会面。
阿布高声音阴冷,“你们没有被她买通吧?”
每个人都赌咒发誓他们绝对没有被买通,绝对不会背叛他们得联盟,但每一个人看向被厉长瑛召见过的其他人,眼神里都带着试探、揣测和怀疑。
以虚无缥缈的利益结成的联盟, 丝毫不稳固,不信任轻而易举地出现。
阿布高同样无法完全信任他们,为了稳妥,趁着夜深人静,再次出现在父亲铺都帐中。
“你这么晚来,有什么事?”
阿布高试探地问:“阿父,我已说通了其他人,他们都绝对支持您的提议,奚州实行军府制,才最大限度的有利于阿会部,有利于胡人,您不会改主意吧?”
铺都没正面回答,压抑地反问:“你何时连通他们的?”
阿布高得意,“自然一直在暗中进行,儿子的本事,您很快就会看见。”
铺都沉默。
阿布高怕他临阵变卦,急切地游说:“阿父,您不想重回曾经阿会部的荣光吗?阿会部若能掌握一方军府,未来实力增长,奚王就只是虚设,阿会部还是阿会部,等到阿会部重新成为奚州的第一部落,您就是奚王!”
昏暗之中,铺都的眼睛里满是挣扎。
最终,铺都在他百般催促下,默认了。
阿布高心中大定,大喜过望。
而铺都这夜,久久未眠。
隔日,延期的表决会再次在王帐中举行。
魏堇和翁植率先到达,先一步进入王帐等候、准备。
厉长瑛看见魏堇,眼神一瞬的停顿,若无其事地移开。
魏堇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深思。
时辰到,众人皆入帐,落座。
厉长瑛像模像样地让所有人对铺都和魏堇的不同建议当众表决,翁植进行记录,最后统计。
一群胡人贵族悄悄对视,暗暗点头,给予盟友们肯定的眼神,安彼此的心。
厉长瑛点名,让其表态。
她点的看似随机,实则拿捏人心,除了厉长瑛明确的亲信,刚开始点的两个胡人是昨日态度较为明确支持铺都提议的,随后两个则是态度暧昧含糊之人。
前两个人坚定地投了铺都,第三个自然心里有底,迅速表态,支持铺都,随后是第四个……
此时支持两个提议的人数不相上下,但如果继续进行下去,胡人贵族更多,胜算更大。
这时,厉长瑛点了铺都的名字。
铺都缓缓起身。
许多胡人露出胜券在握之色。
白越微微攥紧了手,面露紧张。
他知道昨夜阿布高去找了父亲,他不希望父亲选择阿布高……
铺都扫视众人后,视线转向王座上的奚王。
厉长瑛淡淡地回视。
铺都必须得做出一个抉择。
他不再耳聪目明,早已失去了从前的掌控力,新王却是冉冉升起,正值盛年,如果没有阿布高掺和,选择尚不至于如此艰难,可偏偏他掺和其中……
新王真的不知道他们暗地里做的事吗?
如果他们最终表现出来的是不忠心,新王会怎么做?
为了阿会氏……
铺都微微闭了闭眼,下定决心,拳头抵在胸前,头颅垂下,果断地吐出他的选择——
魏堇。
好几个胡人当即惊得站起来。
其余胡人贵族的自信僵在脸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铺都。
他……他不是答应了阿布高,怎么会……怎么会不选自己的提议,选择了魏堇?!
旧胡人贵族们个个表情剧变,精彩纷呈。
白越悄悄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手松开,姿态放松起来。
翁植面带笑容,缓缓记下铺都这一笔。
乌檀、陈燕娘等人面不改色。
泼皮眼睛在厉长瑛、魏堇和翁植三人打了个转,露出个吊儿郎当的笑来。
厉长瑛没露出任何得意,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下方表情各异的人们,示意下一个人继续。
她选的依然是旧胡人贵族,此人性格摇摆不定。
胡人如丧考妣地站起来。
铺都突然倒戈,给一众胡人贵族的精神造成了巨大的冲击。
他接在铺都之后表决,简直命苦。
胡人眼睛发直,头脑发热,汗流浃背,站在那儿木然不语。
而其他胡人贵族见他迟迟不作答,眼神逐渐锐利,特别是先表决的几个胡人,他们对他怒目而视。
视线如尖刺。
胡人左右抬手抹去额头上的汗水,不但没有抹掉,还越来越多,湿了袖口的毛。
厉长瑛丝毫不着急,没让人催,光明正大地捏起一颗果脯。
她吃之前还犹豫了一下,只是想起来,口中都要分泌酸水似的,实在印象深刻。
但她只是稍稍停滞,便抬起手,塞进嘴里。
竟然是甜的……
甜味清淡,夹带着一丝微微的酸,中和的正好。
厉长瑛神色没太大变化,目光从下方那个快要汗湿的胡人身上移向身侧的魏堇。
魏堇几乎第一时间捕捉到厉长瑛的眼神,与她平静对视。
厉长瑛垂下眼,端起茶碗,饮了一口茶,口中还残留着丝丝甜意。
魏堇多看了她片刻,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
下方,胡人最终颤着声音,选了铺都的提议。
其他人目光中的压力骤然减轻大半,但仍然有对他犹豫太久的不满。
厉长瑛状似随意地又点了一个胡人,此人也是昨日她召见的,她许诺给他北军镇右校尉一职。
如今奚州人数尚少,大可不必官员冗杂,精简为上,是以这是她昨日承诺给这些胡人贵族最高的一个职位,且是实职。
被点到的胡人贵族名唤利寅,眼神闪烁,又迅速归于平静,慢且稳地起身。
他没有跟任何人对视,也没有犹豫,直接了当地选择了魏堇。
其他胡人贵族皆面上生怒,其中尤以先表决的几个人最是愤怒,在他之前犹豫半天的胡人愤怒之中还添了几分懊恼。
背信转投魏堇的胡人贵族毫无愧疚,抬眼扫过其他“盟友”还带着几分嘲意。
如果铺都坚持己见,他可能还会犹豫,现在铺都都不选自己的提议,他附议也在情理之中,谁都怪不了他。
他们是为了利益才聚合,只要有足够的利益,就能动摇。
厉长瑛统领奚州的时日尚短,他们私底下不满她作风不似胡人,可某种程度上来说,厉长瑛比很多胡人贵族都有信誉。
她给他的官职实实在在,昨日他就动摇了,只是碍于其他人不能表现出来。
他不信他们就没有动摇的。
还没表决的胡人贵族们瞧见他的神色,神色微微变幻,个别人极为微妙。
而那些表决过的胡人贵族目光越发尖锐,明晃晃地逼迫。
厉长瑛在王座上瞧得有趣,一连炫了好几颗果脯。
接下来,厉长瑛点的人就立场鲜明了,都是她的亲信。
卢庚、乌檀、苏雅、陈燕娘等人毫无意外、毫不犹豫地投向魏堇的提议。
之后,白越和始终亲向铺都的几个部下也干脆地投了魏堇。
局势逐渐变成一面倒。
先表决并且投向铺都的人随着表决形势的变化,神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慌张。
还未表决的胡人贵族们心中的天平也逐渐倾斜……
表决结束,几乎三分之二的人投了魏堇的提议,那些投铺都的胡人贵族周身冰冷,寒气从脚底一直冒到头顶上,心慌意乱,六神无主。
他们坐在坐席上抖如筛糠,仿佛要大祸临头。
厉长瑛根本没分心在他们身上。
官制确立,就要确立不同位置上的人员。
厉长瑛没有再搞什么表决,直言已经有人向她推选举荐,她也有所考察,快刀斩乱麻地下达任命。
从地方开始。
陈燕娘为东城城令,多延为西城城令。两城卫军最高长官为校尉,暂时仅设一人,东城校尉为木勒,西城校尉为彭狼。
北军镇最高长官为卫将军,卢庚担任,都尉乌檀,左校尉昆得,右校尉为阿会部出身的旧胡人贵族利寅。
南军镇最高长官为都尉,苏雅担任。
王城之中,王城卫军最高长官为卫将军,厉蒙担任,监管王帐亲卫军和王庭卫军。
政事府左相为铺都,右相为魏堇,丞一人,为翁植。
十院院令分别为:
魏堇暂代税务院院令,陈燕娘暂代吏务院院令,乌檀暂代监察院院令,翁植暂代商务院院令,陈泼为刑狱院,班莫奇为学院院令,白越为礼院院令,小菊为千工院院令,朱勇为民生院院令,常老大夫为巫医院院令。
王庭内务府总管为春晓。
上将军由奚王厉长瑛亲自担任。
另有次一级的官职,厉长瑛也都作出任命,相对应的官俸明日会一并公布。
同时,厉长瑛宣布,官员考核,大考每三年一考,小考每年进行,并且每年会举办一场狩猎大会,另有一些大小安排,具体事宜将会择日公布。
“可有异议?”
无人立即表示出异议。
厉长瑛没给他们多留一分的思考时间,直接宣布今日议会圆满结束,散会。
众人陆续退离王帐,对于官制的确立和官职的任命,各方反应不同,有惊有喜有悲有怒有慌……
官员的任命相比于官制的确立,可谓是进展神速,一日千里。
慌、怒、悲的皆是胡人贵族们。
他们再傻,再自以为是,此时也都彻底醒悟,新王任命这么迅速,必定是早就决定好了。
厉长瑛才是胜券在握,或者说,她根本没打算让他们表决。
那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几个没有选择支持新王的旧胡人贵族惴惴不安,脸色铁青,狠狠地向“背叛”的利寅等人射去一支支利箭。
他们背叛了盟友,投向了厉长瑛,都得到了不同的武职,而他们……都是些不重要的低职位。
临时反水的一群胡人贵族起初还有点心虚,不敢和他们对视,可回到毡帐,被他们没完没了地言语攻击之后,这些人也怒了。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铺都都转变了,他们当然不可能拼着得罪新王的危险,一味地去反对她。
这一群人直接转换立场,以职位最高的利寅为首,理直气壮地反驳,坚称他们是“识时务”,又讽刺对面“没抓住机会,否则也要叛变”。
一群为了利益联合在一起的旧胡人贵族又因为利益出现裂缝,阵营分崩。
厉长瑛和魏堇定下的分化策略,初见成效。
往常,正事结束后,魏堇会迅速离开,以表现“保持距离”的决心,今日却刻意停留。
两人就这几日的事情稍作复盘,查缺补漏,方便随时调整后续的策略。
厉长瑛表面认真,偶尔看向魏堇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没有确切的证据,光凭猜测,她不能完全认定魏堇是故意为之。
她的打量不够隐秘。
魏堇对她又过于关注,怀疑加深,几乎可以肯定,她可能察觉到了什么……
魏堇没有方寸大乱地立刻作出改变进行应对,照往常一般,谈完便起身,疏离地告辞。
厉长瑛看着他从容离去的冷清背影,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她想多了。
可她的直觉帮她作出了很多有利于她的决定……
厉长瑛召来了小菊。
“王。”
小菊微微躬身,行了个标准的胡礼。
厉长瑛询问她果脯的事情。
小菊答道:“是魏公子让我用糖腌渍两日,他说果脯太酸,您不喜欢,他还说,您也不喜欢太甜……”
厉长瑛看着面前的一碟果脯,没有意外,魏堇确实心细如发。
下方,小菊犹豫片刻,压不下怯懦,“王,属下怕做不好,让您失望……”
她担心她不能胜任,也想留在厉长瑛身边照顾,会更安心。
厉长瑛淡淡地问:“你未战先怯,不担心我失望吗?”
小菊紧了紧手,自责地低下了头,“属下让您失望了……”
厉长瑛面容沉静、眸光平和地注视着她,“从聚居地出来,你管了不少杂事,偶尔手忙脚乱,不够周全,做得不够好,我也未曾责怪你,不是因为我同情你从前受了许多苦痛折磨、只想要活下去的可怜女子,也不是因为你跟着我的时日久,而是因为你有韧性,百折不挠。你将我交给你的任务都尽力完成了,不是吗?”
小菊起先羞愧,随着厉长瑛的话,渐渐红了眼。
厉长瑛肯定道:“我很看重你。”
小菊彻底绷不住,哭了出来。
她比不上很多人有本事,不像陈燕娘和苏雅她们那样厉害,她也不识字,不懂很多事情,最近学得的东西没办法应付她要面对的问题,做事的时候总是很困难,很怕厉长瑛失望……
她一直自我怀疑是因为,真的很需要鼓励。
“我不希望下回你再对我说这样的丧气话,你如果没有力争上游的心,可以直接请辞,如果你还想向上,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会尽力而为,其他的,我自然会评判。”厉长瑛直直地看着她,问,“现在,告诉我你的回答。”
小菊哽咽着大力擦去眼泪,坚定地回答:“属下会尽力而为,绝不会服输。”
厉长瑛嘴角上扬,“只要你尽力,你得到的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小菊重重地点头。
厉长瑛随和地调转话题,与她话起家常:“好些日子没见到小春花了,上次还说她走得踉踉跄跄,又长大不少吧?”
小菊眼里水光还未消,笑容已经浮起,“她野惯了,小梨怕她生病,将她拘在毡帐,她却小狗一样,总想扒出个缝隙往帐外钻……”
和契丹的战事结束,小梨和孩子便走出聚居地和阿勇一家团聚,那时候阿勇的伤都是小梨亲自照顾的,小春花许久没见到爹爹,初时陌生,后来发现爹爹对她疼爱,便学着她摔倒后大人的样子,对着阿勇的伤处吹吹。
小菊每每见到她,心都软烂成一滩。
厉长瑛对那孩子的感情也有点特殊,所以想起来便会问上一两句,偶尔瞅一眼。
两人围绕小春花聊了几句,厉长瑛又转回正事,命小菊接管千工院之余,再带春晓熟悉几日她身边的事务,和她做好交接。
小菊应下。
她离开王帐,便打算去找春晓。
路过库房时,她碰到了高进才。
高进才当初在聚居地便算是个比较有才能的人,经常做算账的活计,进入驻扎地后便成了库房的掌事之一,兼管库房盘查和支出、账册记录等。
此次官员任命,库房和账房皆归入财务院,他也成了财务院的掌事官之一,负责的事务跟从前差不多。
高进才见到小菊,目光便变得温情脉脉,待到近了,发现她眼眶红着,立时一副紧张不已的样子,追问:“你这是怎么了?又遇到难处了?还是有人为难你?”
他一连串的问话,也不等小菊回答,紧跟着便道:“我跟你说过的,你可以依靠我,有什么困难我都愿意帮你……”
两人曾经共患难过,又和聚居地一起渡过了上一个艰难的冬日,算是有些情义。
小菊无意男女之事了,也明确表示过拒绝,对他这个男人却没那么明显的排斥,平常心地解释道:“只是风吹了,没有困难,高大哥不用担心。”
高进才放下心来,只是仍然叮嘱她:“你是个女子,我知道你不喜靠近其他男人,做官太为难你,有什么事千万不要一人抗……”
小菊才听过她崇敬的王对她的肯定,此时听到高进才得话,有些不适,微微蹙眉,婉拒道:“帮忙算不上,我们日后是同僚,有许多合作的时候,肯定要为王尽心尽职。”
高进才关爱的眼神微凝,随即含笑点头,“我们早早便跟随在王左右,自然更要尽忠职守。”
小菊点头认可。
高进才状似无意地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小菊道:“我日后要管千工院,王的内务交给了春晓,这就去寻她,这几日会与她交接。”
高进才听到她要管千工院,表情一瞬间僵硬,迅速掩饰过去,善解人意地表示:“那我便不耽误你了,你快去忙,免得误了王的事。”
小菊向他点头示意,绕过他继续前行。
高进才看着她的背影远去,表情冷下来,眼里是极深的不满和嫉恨。
她不过是个女人,还是个千人骑的贱女人,凭什么能坐在他头顶上,还敢拒绝他?
就因为主人是个虎背熊腰的女人?
欲壑难填,阴暗滋生。
另一头,小菊找到春晓。
春晓除了眼神比平时亮了一些,还是那副严肃的模样。
其实,春晓和双喜她们休息结束后,就已经开始接触厉长瑛的事,之前小菊还担心过她们,尤其是稳重细心的春晓会取代她在厉长瑛身边的位置,没想到确实是取代了,只是她自己竟然成了千工院院令。
小菊此时心态平和,不禁感慨,到底是魏公子调教过的人,泰山倒了都依然稳重,她突然成了内务府总管,竟是丝毫没有激动失态。
她不知道,春晓的激动只是在她没有表情的脸上不显眼罢了。
他们一行来到奚州之后,发现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们并不像他们以为的那样,可以直接去到厉长瑛身边,他们都需要探索和谋求新的定位和方向。
现在,春晓的位置有了,还是在离厉长瑛最近的地方,她的心一下子便落定,她的激动常人难以想象。
春晓以厉长瑛的需求为绝对导向,专心地熟悉内务府总管的一应事宜,争取尽快上手。
同一时间,没有准确位置,只能四处帮工的江子四人今日在工帐中干活。
他们得知了陈燕娘、泼皮、彭狼他们的官员任命,而他们什么官职都没有,全都不甘心极了。
厉长瑛只是老大时,四人和泼皮他们并没有太大的差距,而厉长瑛变成了奚王,陈燕娘、泼皮、彭狼都变成了厉长瑛身边的大官。
四人时常忍不住想,如果当初他们也不听话地跟着厉长瑛来奚州,是不是也会有泼皮他们这样的光景……
尤其是江子,以前一直视泼皮为对手,甚至认为泼皮不如他……可这次再见面,泼皮竟然一副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傲慢之态,江子比淋了满头金汤还难受。
四个人来到奚州却没能飞黄腾达,还眼睁睁看着昔日的同伴飞黄腾达,干活的时候,浑身都笼罩着阴霾。
周遭的工匠受不了他们的低气压,忍不住悄悄远离。
而今日官员任命下达,反应最激烈,最恨的人,是阿布高。
阿布高傍晚才从防护墙回到驻扎地,得知了官制表决的结果,并且他还低白越许多,成了个千工院的掌事官,在一个汉女手底下,气得砸烂了许多陶器。
亲信罗赶紧安慰他:“大人,事情还没完,这只是一时的……”
阿布高抬眼,黑黝黝的眼珠一半在眼皮下,大片下眼白森白地露着,眼神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