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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隔日, 厉长瑛戴着魏堇做的护额,和他先后出现在林秀平的帐中用早膳。
魏堇看着她,眼中含着笑意。
林秀平一眼便发现了她的不同, “是该注意些。”
以前厉长瑛的衣物都是林秀平给她准备,来到奚州后见厉长瑛身边有人料理这些,便放了手, 现在整日跟着常老大夫在医帐药帐忙碌,和厉长瑛这个奚王的忙碌程度都不遑多让了。
厉长瑛大大方方地说:“这是堇小郎送的,他亲手做的。”
林秀平顿时哑然, 看向魏堇,想说男子怎能做这种事,可讷讷半晌, 最终只干干地说了句:“阿堇聪慧,学什么都快……”
厉长瑛的王是实实在在打下来的,半点水分都不掺,她没有道理逼一个女王去给男人洗手做羹汤, 这太离谱了。
更何况年轻人知情识趣,愿意做, 岂能扫兴?
林秀平倾身去看。
厉长瑛低头凑近。
林秀平看了看,摸了摸, 特意瞥一眼魏堇, 对厉长瑛道:“这是阿堇的一片心意, 你可要珍惜。”
“哪有不珍惜,昨日送我,我今日就戴上了。”
厉长瑛大大方方,没有半分暧昧之色。
林秀平瞅着她,半晌后无奈地看向魏堇。
魏堇弯起唇角, 微微摇头以示他并未介怀。
他学得东西多且杂,简单的缝补技艺可以轻易上手,手艺粗浅,日后也不会常做,也不打算深耕于此道。
左右厉长瑛不会挑剔,他做出来,她会贴身用,目的便达到了。
时机到了,一桩桩一件件小事汇聚在一起,她总不会毫无触动。
魏堇很清楚他最终要的是什么。
厉长瑛大口吃喝,没注意他们打什么哑谜,吃了个半饱后,才放慢速度,对林秀平道:“改制之后,巫医院会有许多人,娘你怎么打算的?是按照你的医术领官职,还是以王太后的身份在那儿挂虚职?”
王太后……
林秀平还不太适应这种一朝登天的身份转变,“我是你娘,人家对我态度必然不同,有何区别。”
“名义上有区别,其实还有一个选择,就是做个养尊处优的王太后,不要再做大夫……”
“那怎么行!我也有我的事,你是王你便要限制我吗?”林秀平秀眉一竖,“我做大夫可以治病救人!”
厉长瑛对魏堇做口型:泻药。
魏堇轻笑,眼神提醒她别玩闹太过,惹恼林秀平。
“别挤眉弄眼地作怪。”林秀平打断两人的眉目传话,十分严肃,“旁的都无所谓,你不能阻我去你说那个巫医院,我要做正儿八经的大夫,不做虚的。”
厉长瑛态度稍端正,“决定了?”
林秀平道:“你便是不准,我也要独自做下去。”
“那不成,我母亲不能做野大夫。”厉长瑛一本正经道,“巫医院要更规范,治病必须留下脉案,便于追根随缘,以免出什么官司。”
林秀平脸一撂,“你想叫我如何便直说,什么时候染上了拐弯抹角的毛病。”
厉长瑛看向魏堇。
他教得,学好学坏他都脱不了干系。
魏堇笑容无奈。
“你少攀扯阿堇,他岂能左右你?”
厉长瑛清了清嗓子,“排除我母亲的身份,在巫医院不会有任何特权,官职不会太高,应该是专管妇人科,和其他部落的一些巫医,级别差不多。”
林秀平不在意,“可以。”
“另外,你也得小心防备有心怀不轨的人接近你,对我不利。”
厉长瑛便看向林秀平,等她答案。
林秀平没有犹豫,“好。”
还有别的要补充的吗?
厉长瑛看向魏堇。
魏堇摇头。
厉长瑛便缓和表情,笑道:“我亲娘的身份变不了,肯定没人敢得罪你,不用掺和争权夺利的事儿,可以专心钻研医术……”
她说到这里,冲林秀平眨了下眼睛,“还有个好处,想跟谁学医,谁也不敢藏着掖着不教你。”
林秀平哭笑不得,“这不是特权?”
厉长瑛坦荡道:“这种特权,不用白不用。”
林秀平和厉蒙作为新王的亲生父母有什么样的尊荣都不奇怪,完全剔除身份上的特权根本不可能,没必要事事谨小慎微,否则她身为女儿,如何对得起父母?
但魏堇也建议厉长瑛以身作则,在为父母提供相对富足的日常所需之外,不奢靡享乐,不因血脉予以与自身能力不符的高官厚禄,不准任何人借她之名欺辱百姓……
夫妻两人可以成为厉长瑛对下公正亲和的直观表现。
如果厉长瑛连对至亲都一视同仁,严格约束,对其他人自然也会一视同仁,奚州民众一定会更加顺服。
民心所向,众望归一,没人能动摇厉长瑛的统治。
林秀平对厉长瑛和魏堇的打算没有异议,只是……“那你爹呢?他还没回来……”
厉长瑛安抚道:“才送过来信儿,薛家说派人偷偷跟着那姓许的了,河间王的人确实没有抓到爹他们,直接回了河间郡,林榆关有咱们的人等着,堇小郎山里的据地也有人,耐心等一等,应该快回来了。”
林秀平信任厉蒙,心里有底,不太担心他,更担心孩子们,“知不道他们受不受得住长途奔波……”
厉长瑛和魏堇沉默,这个事情难以预估,他们心里也有担忧。
林秀平见两人如此,忙故作轻松道:“应该无事,先前咱们一路从太原郡到燕乐县,孩子们都挺过来了,肯定会好好照顾。”
她转移话题,“阿瑛,你打算如何安排你爹?”
厉长瑛和魏堇对视。
魏堇解释道:“旁的都可以稍稍放开,唯有兵权,一定要掌握在阿瑛的手中,厉叔是阿瑛最信得过的人,如若正式成军,设置武选和考核,厉叔可以掌一支军队。”
他没想过厉蒙不能通过考核。
林秀平没那么自信,询问考核的大致内容。
魏堇简单说了。
通过武选才可以成为武官,同时精通夷语和汉话是基础,还有兵法治军等。
林秀平已经想象到厉蒙的反应,面露同情。
……
饭后,厉长瑛要带着魏堇从驻扎地西南出去,往濡水方向去。
翁植识趣,早早便知会魏堇,他今日不打算同行了。
是以只有厉长瑛和魏堇两个人两匹马,结伴出行。
厉长瑛胯|下的黑马一到空旷的地方,便开始兴奋。厉长瑛这个主人也喜欢风驰电掣的速度,侧头对魏堇邀请道:“一起?”
一人一马奔跑的欲望已经呼之欲出,魏堇笑着应:“好。”
厉长瑛双腿拍打马腹,“驾!”
黑马便如同离弦的箭,带着厉长瑛飞驰而去。
她在马上,眉目张扬肆意,发丝全都飞扬在脑后,大氅也好似翩翩欲飞,那种自由,任何人都无法不心生向往。
魏堇紧随在后,冷风刺脸,依旧难压嘴角的笑意和狂乱的心跳。
两人跑出几里才重新导正方向,来到目的地。
厉长瑛放开缰绳,随它们跑去,两人沿着河岸向东慢慢走。
“你的骑术比我预想的还要好。”
魏堇和她在一起,嘴角始终上扬,“远不如你。”
不如她再正常不过,厉长瑛神采飞扬。
魏堇看她这般模样,心里头便欢喜。
两人闲聊几句,话题便又转到正事上。
厉长瑛指着河面道:“越往西水越湍急,再往东河面更宽更平缓一些,两岸平坦,肥沃,应该适合耕种。”
“耕地占用水草,放牧要转到何处?是否允许私自养马?可有想过洪涝和干旱?”
魏堇给了厉长瑛许多肯定,可肯定不代表问题不存在,不需要考量。
“濡水有支流,也可放牧。”
“只要规范,不扰乱行价,不作为战马大量买卖,我不介意民众私养马和牲畜。”
“我在聚居地挖过几个储水坑,若是引水进城日常使用,可一道挖,以备不时之需。”厉长瑛问道,“至于洪涝……需要建堤坝吗?”
要建城池,要建堤坝,还得建新的石桥……都不是小工程。
对天灾不能心存侥幸,厉长瑛眉头紧锁,“外忧尚未解决,奚州的子民尚未饱腹,王庭不急着建,有毡帐可住,暂时有个城墙防敌防野兽,有互市方便行商交易即可。”
她是真的务实。
魏堇记下,回头整理在案,慢慢合计。
厉长瑛思维不受限,想起什么就说什么,突然想起俩人那时叉鱼,便笑道:“你见过冬捕吗?冰面冻实后,在上面上打个洞,下网捞鱼,还活蹦乱跳的。”
“只耳闻过,未曾得见。”
厉长瑛立即道:“到时我带你来。”
魏堇定定地看着她。
厉长瑛不明所以,“怎么?”
她没因为魏堇的眼神打量自己是否有问题,直接提出疑问。
魏堇仿若失神后回神,“你还记得你曾经许诺过我,会答应我一件事吗?”
厉长瑛:“……”
别说,真不太记得了。
厉长瑛脑袋里风暴回想是什么时候的事,表面装作记得的样子,反问:“现在要我兑现吗?”
魏堇看穿她的心虚,胸口微涩。
他记得他和厉长瑛的每一件事,厉长瑛却会忘掉。
似乎总是在提醒,厉长瑛并没有多在意他,他的心情只是他的事情。
不该怨她的……
但魏堇无法控制情绪,眉间有一瞬的阴郁,随即冷淡道:“我只是提醒你,莫要忘了,你如今的身份也不宜再轻易对人许诺。”
厉长瑛兀自乐观,“我许诺要带跟随我的人活下去,要带奚州变强,要让奚州民众不再饥寒……对单独的人许诺,除了我爹娘,怕是只有你一个,你还会害我吗?”
她一句随意的话便轻而易举地左右魏堇的心情。
再是如何控制,心脏仍旧无法抑制地因为这一句话欢欣雀跃。
“我若对你不怀好心,难道还会告诉你吗?”魏堇故作冷酷,“我就是在算计你,你待如何。”
厉长瑛当他是开玩笑,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摩拳擦掌,“你这中原来的小郎君皮子嫩得很,胆敢算计我,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手段……”
什么手段……
魏堇绷不住,不由自主地干咳了一声,扭开脸。
厉长瑛哈哈大笑,得胜归来似的,昂首挺胸,大步向前。
魏堇瞧着她的背影,眼眸中漾着不同寻常的渴望,轻哼低语:“最好说到做到……”
……
两人重新骑上马,行到大桥,说了些话,便往驻扎地走。
他们刚到驻扎地外,后面便有一匹马疾驰而来。
那是厉长瑛派去林榆关打探的人。
厉长瑛听到马蹄声,回头看到来人,表情一喜。
魏堇见她神色,“厉叔他们回来了?”
厉长瑛点头,立即调转马头,要亲自出去迎她爹。
魏堇一同转身。
厉长瑛关心道:“你在外许久,小心风寒,先回去暖暖吧。”
“我没那么体弱,况且,我也想早点见到厉叔和几个孩子。。”
厉长瑛看着他清瘦的身型,怀疑,会吐血的人,还不弱吗?
不过成年人应该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能够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她没有就此多纠缠,两人再次出发。
报信的人在两人跟前短暂停留,便得厉长瑛之命,进入驻扎地通知林秀平和泼皮。
不多时,泼皮也骑着马,激动地踏出驻扎地,去迎接小山和小月。
傍晚,厉长瑛、魏堇及赶上来的泼皮见到厉蒙等人。
“爹!”
“小山小月!”
厉长瑛和泼皮先后激动地喊出声。
厉蒙等人皆穿着厚实的大氅,两人声音一传过来,他和另外两个高大男人胸前便钻出三个小脑袋,厉蒙胸前是魏雯,另外两人胸前是小山和魏霆。
三个孩子瞅着前方,惊喜地呼喊——
“瑛姨!”
“叔!”
“小叔!”
三人各叫各的人,然后再换着叫——
“小叔!”
“老大!”
“瑛姨!”
三个孩子叫得乱七八糟。
厉蒙听小山竟然叫厉长瑛“老大”,回头看了那小子一眼。
小山胳膊也伸出大氅了,活泼地冲着前面使劲招手。
队伍后方的春晓、江子等人看着厉长瑛也都激动不已。
双方汇合,翻身下马。
春晓许久未见到厉长瑛,情难自控,双膝跪在了地上,哽咽:“老大……”
她惯常拉着一张脸,突然这么失控,其他与她相处多日的人皆面露惊奇,不由地也跟着跪下。
厉长瑛亲手扶起她,又叫其他人起来,匆匆安抚道:“来了便好,日后就在奚州踏实安置下来。”
江子嘴皮子比春晓利索,立即道:“没有您,我们心里一只空落落的,今日总算回到了您的身边!”
他以前在燕乐县,对魏堇常说得是:跟着公子我们都踏实;有公子教导,是我们的福气;我对公子也是忠心的……
而今日魏堇都到了后面去。
魏堇本人神色不变。
厉长瑛更是习以为常。
她这段时间听太多吹捧的话了。
泼皮以前和他不太对付,现在经的事多了,身份不同以往,自然再不会与人为一点小事争执,着急地等厉长瑛说完话,才出声问:“小月呢?”
不止小月,也不见最小的魏霖。
厉蒙等人目光集中到两个背着大箩筐的男人身上。
两人转身,将箩筐朝厉长瑛。
大箩筐结结实实捆在他们背上,怕两个孩子不好呼吸,筐朝后的一侧留了一条窄窄的缝隙,其中一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众人,随即弯成了月牙。
她不会说话,安安静静,另一个箩筐里也安安静静。
其他人过去帮忙,解开箩筐上的盖子。
第一个箩筐盖子打开,小月坐在铺着毛茸茸的皮毛的箩筐里,仰头,两眼亮晶晶地冲厉长瑛甜笑,喜人极了。
厉长瑛许久没见到她,手伸进箩筐,轻点小姑娘的小鼻子。
小姑娘笑得更甜,脸蛋顺势蹭了蹭厉长瑛的手。
这么软乎乎的小姑娘,厉长瑛的心也跟着软了。
魏堇站在另一个箩筐旁边,盖子打开,露出里面睡得脸蛋红扑扑的魏霖。
他们被照顾的很好,健健康康。
泼皮特地带了一篮红果子出来,先抓了一把塞到小月怀里,摸摸她的头,又分出一点留给魏霖,随后才把剩下的分给三个大孩子。
盖子重新合上。
一行人启程返回驻扎地。
驻扎地就快到了,谁也不愿意休息,快马加鞭,终于在午夜赶到驻扎地。
所有人都睡了,里面静悄悄的。
厉长瑛没有让守卫吵醒其他人,吩咐泼皮带众人先去安置。
怕几个孩子刚来,身边没有熟悉的人陪着会害怕,魏家三个孩子自然和魏堇同帐。
魏堇抱出魏霖,迅速用大氅裹住他。
魏霖似乎赶到熟悉,脑袋瓜往毛茸茸的大氅中钻,直到一丝不露。
厉蒙抱起小月,带她去和林秀平睡,泼皮带走了小山。
林秀平一直等着没睡,见到厉蒙,一颗心才落地。
夫妻俩头一遭分别这么久,情难自禁,眼神交缠,似乎都能烫人。
厉长瑛太熟悉两人这样子了,抽了抽嘴角,瞥向魏堇。
魏堇耳观鼻鼻观心,非礼勿视,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回了一个疑惑的眼神。
他腿边,两个小孩儿直愣愣地瞅着夫妻俩,满眼单纯。
厉长瑛:“……”
太罪过了,污染三颗纯洁的心灵。
“还是我带着她睡吧。”厉长瑛伸手抢过小月,单手托在怀里,随后扭头催促魏堇和两个小孩儿,“赶紧回去休息。”
魏堇立马告辞,带着两个孩子转身。
魏家有规矩,男女七岁不同席,最后魏雯也跟着厉长瑛去了她的毡帐。
第二日,早膳。
魏堇相当识趣地和魏家三个孩子在自己的帐中用膳,不打扰一家三口初见的谈话。
厉长瑛将小月送去泼皮那儿,单独来到父母的帐中。
夫妻二人眼睛里带着点疲惫,但是面色红润,精神抖擞,一看就知道这个觉睡得不太素。
厉长瑛熟练地当作没看见,询问父亲救人的经过,“我们相信爹你猎户的敏锐,这些日子最担心孩子们担惊受怕而生病,不过看着状态极好。”
“他们胆大着呢。”
厉蒙没好气。
担惊受怕?不存在的。
几个孩子从跟厉蒙逃离开始便莫名亢奋。
后来还是他们自己说漏了,厉蒙才知道他们背着大人都干了什么。
厉蒙难得对林秀平严肃道:“日后这些东西务必要放好,不要让他们轻易进出,万一是什么不能碰的,出事就晚了。”
林秀平也很慎重,“是我疏忽了。”
厉长瑛倒是没多少不放心,只是好笑,“日后多加管教,胆大不是坏事。”
有勇有谋可不是一般孩子能有的品质。
而且驻扎地不似燕乐县后宅的院子,许多地方都有规矩,有人把守,他们再想靠近也不能了。
厉蒙和林秀平能允许女儿当猎户,自然也欣赏几个孩子的胆量,不过态度要有,该管教还是要管教。
“后来呢?你们遇到河间王的追兵了吧?”
厉长瑛的询问中带着肯定。
后续确实有些许惊险。
他们一开始还用着马车,后来厉蒙警觉,发现不对劲儿,立即便弃马车绕路,带着追兵拐来拐去,借着山林地形甩脱了追兵。
甩掉追兵后,厉蒙担心仍然会撞上追兵,依旧选择绕路,行程变远,赶路辛苦,随身带得食物不够,要照顾好孩子们……小麻烦不断,厉蒙都能应付。
这些事说完,厉蒙反过来开始讨伐厉长瑛:“你能耐了,带着你爹改姓,你对得起厉家的的列祖列宗吗?”
厉长瑛就知道会有这一遭,干笑,狡辩:“厉家的列祖列宗在哪儿,咱哪知道?祖上又不姓厉……”
“不姓厉也不姓宇文!”
“那谁知道呢?我爹从没说过,你爹告诉你了吗?”
厉蒙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林秀平在旁边听父女俩拌嘴,笑得抬不起头。
厉蒙气得不行,阴阳怪气,“有你这么个女儿,真是我的福气~”
“虽然父凭女贵,也不要太得意忘形。”
厉长瑛才是得意忘形,拿腔拿调地说教起亲爹,在父母跟前半分威严首领的样子都没有。
厉蒙气得说不出话来,“……”
冤孽!
厉长瑛偷笑,毫不收敛,变本加厉,清了清嗓子,说出她对厉蒙的安排。
厉蒙听完,僵了片刻,缓缓转向妻子。
林秀平爱莫能助,安抚地顺着丈夫的手臂,希望他消消气。
厉蒙暴怒,大喝一声:“厉长瑛!”
厉长瑛灵活地跳了起来,一溜烟儿地冲到了帐门口。
厉蒙起身,跨出一大步,欲追。
林秀平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她现在身份要紧,在外给闺女留些颜面,不能打,千万不能打……”
厉蒙胸口剧烈起伏,气得鼻孔张张合合。
厉长瑛掀开门帘踏出去,站在帐外呼吸着冷冽的空气心情颇好。
有爹有娘的日子真幸福~
厉蒙不幸福,厉蒙感到命苦。
老了老了不但随女改姓,还得奋发拼搏,人生因为女儿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