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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焦家席面(下) “吃的都满嘴流油”……


第62章 焦家席面(下) “吃的都满嘴流油”……

  “是, 还是你有福气。”另外旁边的一位员外笑呵呵地恭维后,又斟酌下,才凑过去开口, “那你看,我家大郎可还有机会?”

  桌面上旁的人都心照不宣地没开口。

  焦员外赶紧伸手挡一下, “哎,不说这个,我家大女儿现下我也做不来她的主, 一切都得看她。”

  宋朝二嫁并不稀奇。更不用说像大焦娘子这样的女子, 今日来的都是汴京里一些有头脸的商户,谁家不想娶这样的儿媳回家,简直光耀门楣,光宗耀祖。

  焦员外不是不希望女儿再嫁,他也希望,最重要的是有个未来的郎君, 也好和和美美地过日子, 但,要求很高, 也要好好挑选,万不可像上回那般,读书人也多是白眼狼。

  其他人哈哈都笑过。

  焦员外此时的心情简直如同打个胜仗一般高兴啊。

  沈嫖在厨房内把蒜苔炒肉已经盛出来,总共四盘, 热菜和凉菜不一样, 等全部拌好后才上桌的, 是炒一份端上桌一份,凉菜是下酒的,热菜要趁热吃, 不然口感就会大打折扣,锅气也散了。

  焦茹顺势把剩下没盛完的接到自己的小碗里,看着沈娘子又去忙别的,她就站在一旁开始吃。

  厨房内的其余女使和婆子们也都在心里打趣,二娘子虽说出嫁了,但性子脾气一点没变。

  焦茹吃着刚刚出锅的蒜苔,很是烫嘴,蒜苔炒的外面那一层好像是软的,但嚼过后里面还有些脆,再有蒜苔自己本身的辛辣味,没有蒜那么浓郁,好像因为是肉炒出来本身的油脂裹挟着这一小节一小节的蒜苔,肉的油香中和了蒜苔的清辣,意外的好吃。

  “沈娘子,我也去酒楼吃过小炒,但为何与你做得不同。”

  小炒是前段时间酒楼里的一位大厨创造出的,是汴京时下最为流行的,请厨娘专门做上一桌小炒,也是需要好些银钱的。

  沈嫖手下动作不停,她在炸锅包肉,锅包肉用的是外里脊肉,还要把上面的筋膜去掉,这样保证肉做出来的口感,然后切成片后,还要用刀在每个肉片上面拍打过,让肉质本身更松软,泡了清水,去除血水,然后用的是绿豆淀粉拌糊,把肉片和糊充分融合在一起,不然下锅炸的时候容易面糊和肉分离开。

  锅包肉其实比很多各地名吃出现的时间都要短,起源于东北,是中国菜为了迎合外宾的口味改造的,特别是俄罗斯人,改成了酸甜口的,后面又经过一个世纪的发展,老式锅包肉并不放什么番茄酱,只是用醋,白糖以及其他的来勾兑料汁,爆炒出锅的锅包肉,有种呛鼻子的酸感,但这种特点的,往往也是最好吃的。

  她把每片肉下锅,定完型再翻过,听到焦茹问她话,才分出神来,“小炒和传统的蒸,炖,煮相比,最重要的是猛火大炒,吃的就是这个锅气,我还没吃过旁的大厨做的,所以我暂时说不出区别。”她到汴京后,还没到大酒楼吃过饭。

  焦茹又看着锅里已经炸得金黄的肉片,她碗里的蒜苔炒肉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沈娘子居然没吃过旁的人做的菜,那岂不是很幸福。”每顿都能吃到自己做的,估计每吃一口都要感叹一句,自己怎么这么厉害。

  沈嫖听到这话,一时不知如何答好,手中两个大笊篱,把炸好的肉片捞出来控油,然后准备再复炸第二遍。

  旁边的女使已经把蒜汁都做好了。

  沈嫖把泡好的粉丝分别铺在扇贝上,蒜汁也倒入,上锅蒸,蒜汁里还放了调味料,一会出锅后只需要滴上芝麻油即可。

  焦茹就围在沈娘子周围,看她的每个动作。

  沈嫖在复炸锅包肉的第二遍时,顺便在盆里调好料汁,一会还要爆炒。二次炸过的锅包肉捞出来后,把腌制好的四个肘子也挨个放到油锅里,盖上盖子。

  “火烧小点。”她嘱咐烧火的女使。

  烧火的是个小丫头,才十二岁大小,赶紧应下。

  沈嫖开始炒锅包肉,油下锅,然后把调好的料汁倒入,在大火收汁中变得黏稠,再把蒜瓣,胡萝卜,葱段切丝,下锅爆炒后,最后是炸的锅包肉,料汁在翻炒的过程中逐渐均匀的挂在每片锅包肉上,锅包肉炸的金黄,又经过高温翻炒,使肉片和料汁完全融合在一起。最后装盘出锅。

  女使们挨个送上饭桌。

  焦茹看着沈娘子分了四盘后,还剩下三四片,伸着碗过去。

  沈嫖直接给她放到碗中,看她急切的样子,还不忘嘱咐,“小心烫。”

  刚刚出锅的锅包肉是真的烫,毕竟是先油炸过,炸得透透的,然后再猛火炒过。

  邱嬷嬷在旁边看着,沈娘子和大娘子一样,都娇惯二娘子,就剩下那三四片,每个盘中多装一片就能装完的。

  焦茹听着沈娘子的话,听话地点头,知道的,她不知为何还没吃,只闻着这个酸味,就觉得口水直流,夹起一块,然后象征性地吹过两下,咬上一口,但好烫,可是这个原本呛鼻子的酸味,到嘴里后又不那么呛,反而很好吃,外面酥脆的,但里面的肉一点都不柴,酸甜酸甜的,越嚼那个酸甜味越香,太好吃了。

  她嘴里吃着,但还忙不迭地冲着沈娘子又是挑眉赞赏,又是点头的。

  沈嫖看到她这机灵劲,想到了穗姐儿,回家给她也做,想来她也爱吃。然后开始把已经炸得不再往外面崩油的肘子捞出来,直接放到冰水盆中。

  邱嬷嬷没见过这样的做法,刚刚油炸后再放到水里,谁都知水油不和的,“娘子,这是为何?”

  沈嫖看这位邱嬷嬷一直都是谨小慎微,也不多说一句话的,这会主动问起,可见是十分好奇了,“因为经过高温油炸后,再泡凉水,是可以起虎皮的,再炖煮,皮会更好吃。”

  有些客人吃肘子是喜欢吃肘子皮的,特别是夹在馒头中,刚刚出锅蒸好的馒头,满是麦子的醇香,夹上肘子皮,肘子皮的油香被馒头吸了进去,入口再没有比这个更香的了。

  沈嫖看着准备好的四个陶罐,分别在里头放入料汁和用布包好的大料,添上水,再把肘子放进去,四个炉子开始炖煮,一直到汤汁炖到只剩下一半,最后再大火收汁刚刚好。

  剩下的还有个芋儿烧鸡,芋头烧鸡是川菜,很多人都是喜欢吃里面烧得耙软的芋头。

  焦家准备的四只鸡都是上午宰杀好的,也都按照嘱咐剁成了小块,大小正好,芋头也都削皮切块。

  沈嫖只需要来炒就行,她把家里自己做的辣椒酱,以及干辣椒带了过来,毕竟川菜不可缺少的是辣椒,只是还少了四川传统的泡椒,带些微微酸味但特别辣的泡椒是灵魂。

  鸡块下锅爆炒,炒出来水分,再把豆瓣酱,辣椒酱放进去,一直炒出来红油,再放入干辣椒以及大料。

  切成小块的芋头过一遍热水,倒入锅内,鸡肉偏嫩,芋头早倒入进去炖煮,倒入的水差不多和鸡平齐。盖上锅盖炖煮即可。

  沈嫖看着都完成后,深吸一口气,羊排是在炉子上烤制的,马上就能上锅,扇贝也已经蒸好,现在就剩下猪肚鸡汤和长寿面了。

  焦茹早就吃完了锅包肉,她发誓,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菜,没有之一。

  “吃饱了吗?”沈嫖看下醒着的面,又揉下让它再醒着,这样的面条也筋道。

  焦茹摇头又点头,“有点饱,但还能吃。”

  沈嫖捞起洗好的猪肚,下锅过热水,捞出来再切成条。

  焦茹认识这个,“这个也能做汤吗?”

  沈嫖点头,“一会包你能喝一大碗。”

  焦茹听到这话不置疑,她相信沈娘子的手艺就如同信任大姐姐做生意的能力一般。满脸期待。

  沈嫖把切好的猪肚下锅微微煸炒,然后换到陶罐内,放水炖煮,等煮到汤汁微微透白,再把剁成块的土鸡放进去,这是她特意要求过的,和芋头烧鸡不同,对鸡的要求会更好一些,土鸡最好,最好两年以上,这样的鸡,肉质肥美,炖出来的汤也最滋补。

  这会外面的席面上热菜已经陆陆续续地端上了。

  焦蔼是和阿娘一桌,待各位娘子们的,有些也是同焦家有生意往来的,有些则是男宾的内眷。

  “这道叫作锅包肉。”葛妈妈是看过菜单的,她也记得菜品,上菜后在旁为各位大娘子们介绍。

  安娘子是和陈员外一道来的,不过她自己在经营脂粉铺子,汴京好些贵人家跟她都有合作。

  “这道菜形状倒是不同,闻着有种酸味,不知味道如何?”

  她在商户娘子们里颇受欢迎,听她说完,其他人也很是好奇。

  因为大家都对刚刚的凉菜还有蒜苔炒肉都很是喜欢,所以都跃跃欲试。

  焦蔼也给阿娘夹了一块。

  焦大娘子性格较为内敛,素日里是家中性子最温和之人,也对生意上并不了解,但她十分会照顾人,在女工上十分好。

  “你也吃,别顾着阿娘。”

  焦大娘子平日里最喜爱的就是自己的两个姐儿,大姐儿聪慧有主见,二姐儿天真可爱。虽然年轻时也有人说她生不出哥儿来,那会她只会躲起来默默哭泣,后来婆母劝说,她阿娘也劝,她就主动为官人纳了妾室,才得了一个哥儿来。

  其中一个长脸的大娘子吃口这个锅包肉后,眼睛都瞪圆了。

  “好吃,好吃,甚是好吃。”止不住地连赞三下。

  安娘子也觉得十分好吃,“这一开始还觉得酸得呛鼻子,但这吃起来是真的好,肉质鲜嫩,外面酥脆,酸甜的糖醋味,更是绝配。”

  焦蔼也这么觉得,“阿娘觉得如何?”

  焦大娘子素日里就爱吃些果脯之类的,这酸甜口正对她的脾胃。止不住地连连点头。

  “是的,很不错。”

  这会女使又接连上三份菜品。

  葛妈妈又接连一一介绍过,“蒜蓉粉丝蒸扇贝,芋儿烧鸡,烤羊排。”

  沈嫖在厨房内守着炖汤和炖肘子的炉子,看差不多也要半个时辰,她干脆和一把面,又放入老面,坐到热锅里,和得少,也有温度,应当能快点发起来。

  焦茹见沈娘子守着锅,她就守着沈娘子。

  俩人排排坐。

  厨房内一时也十分安静。

  焦茹慢慢地闻到了香味,她刚刚吃过一个扇贝粉丝,蒜香味好好吃,还吃了小半碗的芋头烧鸡,那芋头软糯,筷子一碰就烂了,她把烂了的芋头蘸上汤汁,更是入味,就是相当辣,辣得她一脑门的汗,里面的鸡块又紧实又好吃,特别好吃。

  “我刚刚吃得差不多了,但现下也没那么饱了。”

  沈嫖听到她这话,一时没忍住笑起来,厨房内的其他女使嬷嬷们也都笑了起来,平日里厨房的女使们也不常见府内的主子,但没想到相处这一顿饭的功夫,二姐儿是这么好相处的。

  焦茹见大家都在笑她,只有一点点的不好意思。

  “沈娘子,等我阿娘做寿,我们还请你来,不过我阿娘要等到明年夏日,到那时也不知能不能再请到你了。”

  沈嫖转过头看她,“怎么不能,只要你开口,我定然会来的。”

  汴京贵人们最不缺的就是银钱,而且为了吃食都很舍得花费的,焦茹觉得沈娘子这样的好手艺,现下没人邀请只是大家都不知,等到明年肯定已经名扬汴京,恐怕都是要排队的。

  比如说汴京的张五娘子,是最有名的厨娘,据说请她做饭的帖子都排到年节后了,每顿饭价钱要上百贯钱,若是席面再大一些,是三百贯,布匹更是不可数。

  “沈娘子咱们到时再说吧。”

  俩人说完后又开始盯着陶罐里炖的肉了。

  外面饭桌上有喜爱辛辣的,更是吃到心坎里了,素日里吃的都是茱萸做出的,那已经狠辣了,但这个芋儿烧鸡更是美味,芋头还能同鸡肉这般做,像是小炒,又像是炖煮,这位娘子实为妙人也。

  安娘子最是爱吃,“大姐儿,可别掖着藏着,把厨娘也介绍给我等认识一下。”

  其余的娘子们也都纷纷附和。

  焦蔼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给安娘子使个眼神,她可是知晓的,自从那会带了陈员外去吃过暖锅后,这陈员外就常常和安娘子去吃呢。

  安娘子对这个眼神有些不解,但她不是蠢人,也找个话茬绕了过去,等到时候再说。

  “等到我家这席面散了,我定对大家说。”焦蔼又不会耽误沈娘子赚钱。

  安娘子是头回吃席面,看到这桌面上盘中很快就空了,她只好吃上几口凉菜,吃过那么多肉后,这凉拌的蒜汁豆角实在解腻,更为好吃了,冬日的豆角和黄瓜鲜脆爽口,带些蒜汁的辣味。

  沈嫖在厨房内和面,肘子已经炖得烂糊,她把一盆面排气后,再分成一个个的小剂子,做成荷叶馍的样子,但只有掌心那么大小。

  一刻钟的时间,荷叶馍也就蒸熟了。

  沈嫖把四个大肘子捞出来,然后放在案板上,用刀在中间切开,冒着热气的大肘子就这么散开,外面的肉皮顺势就塌软在案板上,留着汤汁。

  焦茹在旁看着舔舔嘴唇。

  沈嫖拿起一个小的荷叶馍又给她夹上一块皮和分成丝的瘦肉,“吃吧。”

  焦茹手接过来,这叫荷叶馍的还有些烫,但里面夹的汤汁已经顺着缝流下来,她赶紧咬一口,这馍又宣又软,里面的汤汁被夹挤的,要么流出,要么吸到馍里,满口除了香还是香。

  沈嫖把软烂的肘子摆在盘子上,汴京的席面最讲究的还有一个就是好看,要精巧,上的台面,她把肉摆好后,又在上面把陶罐中的汤汁浇上,小小的荷叶馍摆在周围,像是开了花一般。

  “好了,上菜吧,对了邱嬷嬷,劳烦你和葛嬷嬷说,这是最后一道热菜,现在还剩下一道汤,以及一碗长寿面,今日的席面就结束了。”

  邱嬷嬷看着二姐儿吃的,都咽了咽口水,听到沈小娘子嘱咐的,还觉得恍然,竟然就结束了,往日家中做席面,来的厨娘,大家伙都觉得麻烦,甚至不想帮厨干活,但跟着沈娘子做工,却觉得很快,她话不多,与人说话也温和,更不会颐指气使。

  “好,我这就同葛嬷嬷讲。”

  她说完就带着上菜的女使们出了厨房。

  焦茹除却前面吃的一个荷叶馍后,后面又拿了三个,是盘中没摆完的,这下是真的吃饱了。

  “我就等着面前的汤了。”她坐在小竹椅上,喝口茶,感叹,要好好谢谢岳家嫂嫂,不然怎的能认识沈娘子,不认识沈娘子,就没有今日的吃食了。

  沈嫖见她吃撑歇着,开始动手做长寿面,她把醒好的面,擀好,又抹上油盘好,这样的面直接做拉面,做一碗清水面,窝个荷包蛋,两片菜叶即可。

  葛妈妈得了邱妈妈的信,又知晓这是新加的荷叶馍,“这是荷叶馍夹肘子肉。”

  汴京人虽然爱吃羊肉,但对炖肘子都情有独钟。可也没见过这荷叶馍夹肘子肉的。

  不过各位娘子们也不用身边的嬷嬷们帮忙,自己拿起自己的馍然后夹肉。

  个个都吃得满嘴留香。

  正厅内的焦员外处,本都想多喝两杯的,但看着这大肘子,又夹起馍来,最后肉没吃完,但是馍已经没了。

  猪肚鸡汤炖好,沈嫖先给焦茹盛上一碗,她里面放了干枣。

  猪肚鸡汤最讲究的是鲜和营养,算是很有名的广东客家菜了。

  焦茹喝口汤,觉得热乎劲一会就跑遍全身,她又捞起里面的猪肚来吃,头回吃这个呢,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很筋道,口感出奇的好。又吃口里面的鸡肉,肉炖得很烂糊,吃起来像是没什么味道,但土鸡肉本身的口感,一点都不柴。这俩也能一同搭配起来。

  “好吃。”

  沈嫖见她喜欢吃里面的猪肚和鸡肉也正常,有些人是只喜欢喝汤的。她把最后一碗面条煮完,就让女使端了上去。

  今日的面条虽然看着清淡,但很筋道,吃的更多的是面本身的味道,也希望焦员外身体康健,本身不生病就是最大的财富。

  席面全都做好,焦茹也吃饱喝足,在厨房里和沈娘子一起待着。

  前厅用过席面后,焦蔼和焦员外又陪着一同说话。

  娘子们都开始打听这厨娘姓甚名谁,家住在哪里。

  焦蔼也没遮掩,全都说出了。

  “蔡河码头边上的?”

  “我原以为是大酒楼的娘子呢,真没诓我们?”

  安娘子听完大姐儿的介绍,才猛然的明白过来,一拍大腿,暗骂自己是个蠢的,那几乎日日去食肆吃暖锅,怎能忘记这个味道呢?想起凉菜中的麻具,就是说总觉得哪里眼熟来着。

  焦蔼听完大家的话,又看向安娘子,“不信你们去问安大娘子,她家官人也常去吃的。”

  这两口子是商户中出了名的能吃会吃,端看体型就可知一二。

  “是吗?安娘子,得了这么好吃的食肆,竟然也不说。”

  安大娘子一时有些为难,食肆的暖锅现下定的人也差不多,他们回回也能赶上,若是让她们都知晓了,那她还能吃到吗?可若是不说,沈娘子怎么赚钱?都是做生意的,谁不想多赚钱。

  “这不是怕你们瞧不上吗?沈娘子食肆晌午都开门的,晚上也有暖锅在卖。”

  其他人也不是没吃过暖锅,不过凭着沈娘子这手艺,也可以去瞧瞧有什么不同的。

  沈嫖在厨房里简单又做个汤,吃些麻具,就等着与大焦娘子见面了,焦茹还在厨房里待着。

  厨房外面的小院子里,嬷嬷们还种些小菜,打扫得也很干净,晌午是日头最足的时候,她和焦茹就坐在院中,晒得也格外舒服。

  葛妈妈忙到这会才来请沈娘子过去。

  焦蔼和阿娘等在正厅内。

  焦大娘子突然想起一事,“怎么一直没瞧见二姐儿?”

  焦蔼正准备答,就看到爹爹进来,先行礼问好,一家三口也都落座,“她整日都在厨房内,跟着沈娘子保管饿不着。”

  焦员外端起一盏茶抿过一口,脸上的笑都没下去,“大姐儿啊,今日的席面做得甚好,你很为父亲长脸,我这个寿宴是过得最好的一回。”

  这会葛妈妈引着人来到正厅内。

  焦茹到现在这会才见到阿娘和爹爹,也上前行礼,“爹爹,阿娘,吃得可开心,这位就是沈娘子,手艺非常好,我婆家大嫂嫂也请她做的席面。”

  沈嫖给这两位见礼,“焦娘子谬赞了。”

  焦员外向来是个爽朗的人,做生意若是抠抠搜搜怎能创下这样的基业。

  “沈娘子瞧着年纪轻轻,手艺这般好,想来吃过不少学艺的苦,真是敬佩。”他以为起码要到四十左右才能有如此手艺。

  焦大娘子也这么认为的,“沈娘子若是以后无事,尽可到家中来玩。”她见着姐儿比自己小女儿年纪都小,又想起她的身世,心中忍不住地怜惜。

  沈嫖笑着应是。

  又说好一会子的话,焦蔼和焦茹俩人一同把沈嫖送到门口,葛妈妈上马车陪着送她回食肆。

  沈嫖从马车上下来,就看到赵家婶婶正在清扫他们几家门口的积雪,月姐儿也在一旁陪着。

  雪一化就多积水,路上会变得泥泞,所以先趁着雪还没化完,赶紧能铲的都铲了。

  月姐儿看到沈家阿姊回来,忙跑过去,“阿姊,你回来了。”

  沈嫖点下头,伸手摸摸她的头,“怎就你一个人,你阿娘呢?”

  “我阿娘晌午去贵人家做工了,不能带我,婶婶在照看我。”月姐儿已经习惯这样了,之前阿娘忙着做工,能带上她的就会带着,不能的会托付给舅舅和舅母,要不就是在阿姊家。

  赵家婶婶听到声音也拿着木铲起身,这干起活来还是热的,“大姐儿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还要晚些呢。”她都准备好去女学接穗姐儿下学了。谁知这晌午才过。

  沈嫖看婶婶这一干就是好几门前的雪,“我跟婶婶一起来干吧,会快一点。”她到院子里也拿出一个木铲。

  俩人干起来也快,程家门口的也都打扫得干净。

  打扫干净后,她和赵家婶婶站在门口还在说话。

  “俗话说,一九二九冰上走,三九四九,不出手,五九六九沿河看柳,我瞧着马上就要结冰了。”赵家婶婶往年这会都在酒楼里忙碌,天寒地冻的,酒楼热闹,贵人们也多爱吃酒,赚的也就更多。

  沈嫖也想着自家食肆估计也忙不来几日了。

  “这说话间,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节了。”

  赵家婶婶嗯声,“你家今年不用春贴纸了,也不用挂红灯笼。”

  沈嫖想起原主阿娘去世了,要守丧,以汴京的礼仪也可以春贴纸的,春贴纸也叫桃符,后来的春联,第一年贴白纸,第二年贴绿纸,第三年贴黄纸,以寄托哀思。

  赵家婶婶想起好友,还是很难过,她人好,医术也好,这附近的谁家女子有疾病,不好给大夫瞧的都会找她,更不用说接生孩子,可就是这个好人,没落个好命,眼看着要过好日子,结果撒手人寰了。

  “贴白纸吧。”沈嫖看着婶婶难过,贴了白纸,也让原主阿娘能放心。家中一切都好。

  赵家婶婶看着大姐儿,欣慰地点点头,“好孩子。”

  沈嫖晚上还有暖锅,赵家婶婶来帮忙,月姐儿也在食肆里帮着递碗筷。

  “我这食肆里有了婶婶和月姐儿,可是松快多了。”

  月姐儿不好意思地笑笑,“阿姊不用客气,我还吃阿姊做的那么多东西呢。”

  赵家婶婶也很喜欢月姐儿,程家夫妇俩会教孩子。

  沈嫖继续挑鱼刺,就看到门外有个小厮登门。

  “敢问是沈小娘子的食肆吗?”

  沈嫖放下刀看他,从未见过,“正是。”

  小厮看着这食肆还觉得不敢相信,可自家大娘子亲自嘱咐的,一定要定暖锅,“不知今晚还有暖锅,我们是汴京做药材生意的,姓梁。”

  沈嫖摇下头,“今日的没了。”

  “那明日呢?”

  沈嫖点下头,“明日还有一个厢房。”

  “那就定明日的,这是定金。”小厮拿出一两银子,然后又按上手印,才离开的。

  沈嫖的暖锅几乎都是熟客介绍出去的,常来的都是那几位,她都识得。正纳闷呢,又来一位小厮。她听着如出一辙的话,把暖锅订到了后日,这么一会工夫来了三四位了。

  赵家婶婶也十分奇怪。不过生意好是好事。

  沈嫖觉得应当是有人把她家食肆介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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