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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邬平安打算在这里假成亲, 本该是订在刚告诉姬玉嵬的下个月,却在亲自见过姬玉嵬的后面几日,周晤亲自上门告知他选择了个良辰吉日, 所以便改了婚期。

  不过周稷山的师父还有些时日才到, 两人空闲的这段时期刚好能让她每日练习术法。

  日子不紧不慢过着, 秋风渐过,腊月将要到了,也快临近婚期。

  宋岳铺中也来了新人, 招的是小莲。

  之前宋岳得知小莲的事, 正好铺中缺人便等小莲病好后将人招入。

  今日是邬平安最后一日做工,且是个特殊日子,所以邬平安很难得在发髻旁别着绢花, 脸上搽了胭脂,身着褐红布裳,早晨来时还被人调侃过喜事将近, 人气色也好了。

  邬平安没反驳,笑着应下。

  此刻在外面看小莲如何分类铁器。

  “平安姐姐我做对了吗?”小姑娘生得虽然瘦弱,但荞娘生得貌美, 她也自然生得很乖,眨巴眼睛, 一脸等着被夸。

  邬平安忍不住捏她的脸儿,“很聪明的小莲,已经差不多都会了。”

  小莲做事勤恳,跟在她身边认真学得很快,差不多已经能独自上手,所以听见她夸奖忍不住弯起眼睛。

  两人继续忙着,谁也没有留意一辆轿辇又驶在东街的道路上。

  邬平安听见周围人让道的的声音, 侧过脸庞,看见姬玉嵬的羊辇,拉着小莲往旁边站。

  昏黄斜阳落在她的面容上,神情难辨,只看了眼,就与那些人站在边上等辇先过。

  帘幕中的少年面如冷玉,华美的大袖襦曳地缘裙,姿态端方地静坐在内,漆黑的眼一动不动地注视前方。

  近了。

  轮子一点点拉近他与邬平安的距离。

  近到他看清她面上的平静,恍若遇上陌生人般垂着脖颈,也让他看得更仔细,却也直到轿辇从身边路过,也没有做任何停顿。

  邬平安听着渐远的碾压声打算回去,身边小莲望着那辆轿欣喜道:“平安姐姐,好像是五郎君。”

  小莲至今都还很感谢姬玉嵬当初施舍的银钱,也感谢当时深陷妖兽中被他救下,每次提及姬玉嵬都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而邬平安却知道姬玉嵬天生性恶,哪会平白施舍钱财,一贯伪善作风,而若没有姬玉嵬,她们也不会深陷妖兽中。

  邬平安知她崇拜姬玉嵬,没有凭自己认知,便要抹去小莲内心对姬玉嵬的认知,让她也跟着自己仇视姬玉嵬,毕竟无论是真还是假,小莲的确受过恩惠。

  邬平安颔首:“应该是。”

  小莲看了两眼,抱着剑高兴地跟着邬平安。

  进到铺内后小莲去忙旁的,每日身边帮忙的周稷山将她拉去角落,忽然抱着她不说话。

  “怎么了?累吗?就这一日了。”邬平安捧着他脸左右看来看去。

  周稷山摇摇头,“不累。”

  “那怎么愁愁的?”邬平安垮下脸做他此刻的神情。

  周稷山忍不住握住她的手腕亲去,小声道:“刚才平安进来在想什么?连我在你身边都没有看见。”

  “原来是这事啊。”邬平安道:“在想要今日是最后一日做工,就要离开这里了,心里有些不舍。”

  周稷山抬头看她:“只在想这个?”

  邬平安笑道:“不然呢?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他缓松口气:“我以为你在想刚才过去的那一辆羊车。”

  邬平安失笑捏他颊肉:“你三十的成年人,怎么还跟孩子似的,我想他做什么?”

  周稷山闻言垂睫,轻声道:“不管怎样,平安想他不如想我。”

  他虽然大方明朗,却在偶尔黏得病态。

  不过邬平安倒是喜欢这种黏在一起,彼此一日比一日更靠近的感情,水到渠成,又无比自然。

  她仰头亲了下他的下颌,莞尔道:“这样想你可好?”

  周稷山低头追去,轻咬她的面颊:“那要一直这样。”

  邬平安被他蹭痒了,轻推开他,笑说:“行了,快去忙吧。”

  “好。”周稷山弯眸笑。

  最后一日做工结束,邬平安从铁铺出来,外面冬阳高挂,吹来的风冷凉。

  邬平安忍不住在手心哈口气,身边的周稷山见状握住她的手往袖里塞:“走吧,马上就成亲了,我们还没有买成亲用的东西呢。”

  邬平安手插在他的袖口里,舒服地眯了下眼才道:“反正办假的,用不着太多的东西,太浪费了。”

  周稷山捏着袖子帮她当风:“虽然是如此,但也还是要准备东西。”

  邬平安想了想颔首:“也是,需要准备东西,今日是你的生辰,我们得好好办一办。”

  周稷山的生辰正好是在今日,所以她戴了花,精心打扮也是因为他。

  周稷山知她要庆生辰,嘴上道不必:“马上就成亲了,等离开建邺,去晋陵补也一样。”

  “那不行,生辰就要当日过。”邬平安拉着他去街上,“你晚上想吃什么,我来选食材,打算晚上亲自下厨。”

  周稷山坚持不住,嘴上无所谓,还是笑眯眯地随她在街上选晚上要吃什么。

  两人挑挑拣拣,商量晚上吃什么,从东街行向西街的羊辇最终停在袁府。

  仆役提前迎接。

  风姿绰约的少年拾步而下,乌发玉簪,皮肤白皙,引得迎接的仆役忍不住往上偷觑。

  在隐约瞧见美貌少年白皙额间的红痣,心里怪道人称姬五郎为神仙中人,仪容仪表恍若活观音。

  仆役领着他越过长廊,抵达酒园,提前摆好的桌案与美酒,一杯一花皆按照少年爱美习惯摆放,无一遗漏。

  袁有韫见他进来,亲自迎接:“今日膻君得一美酒,午之可尝尝,比前面的更美妙。”

  少年解下大氅交与仆人,安跪支踵后将双手平放在膝上,却不言语,无兴趣。

  袁有韫见他冷恹神情,心琢磨他这又是怎么了,嘴上唤人抬美酒。

  姬玉嵬如往常静饮。

  袁有韫觑他好几目,发觉他今日似乎很郁闷,至于是谁人敢让他郁闷得来喝酒,他便不得而知了。

  一小缸酒渐渐被喝完,袁有韫喝得头晕目眩,端起的杯子在眼前摇摇晃晃,始终放不到嘴下,心焦热得在初秋都想要脱衣散热,奈何面前坐着一樽玉人佛。

  不知姬玉嵬近日是怎了,近乎每隔几日都会登门来寻他品酒。

  与姬玉嵬一起喝烈酒实乃折磨。

  他若是与旁人,抑或独自饮酒,热后能有美人陪伴解闷,再不济也能宽衣解带,

  而不是像如今这般都醉了还将姬玉嵬清冷禁欲记得牢牢的保命。

  哀叹。

  袁有韫实在喝得面绯心热,也端不稳酒杯,见对面少年内有心结,一副喝得索然无味的模样,忍不住想要装醉酒,却忽闻言少年冷恹声音响起。

  “你说成婚是值得高兴之事吗?”

  袁有韫醉着酒道:“能成婚自然是高兴事,午之是冰清玉洁的神仙人,不知世间有许多如膻君这般的俗人,情到深处自然……自然就有些爱恨情慾乃常态。”

  毋庸置疑,升官发财,嫁娶生子皆排在人生大喜之中,自然是是高兴的。

  可此话却不能令想听之人满意,反加上身份:“是与佛修。”

  “佛修……”袁有韫见他仍旧一副蹙眉难懂,正要道,佛修不染世俗之欲,脑中蓦然闯进另一位佛修,脱口而出:“午之是在问邬娘子吗?”

  话音甫一落,少年侧眸看向他。

  袁有韫才发现他原来已经醉了,不过醉态眼神怪异冷淡。

  袁有韫暗道不对,别人不知,他可亲耳听过邬娘子说过两人曾是情人关系,这个时候姬玉嵬问起此事,莫不是忽然后悔了?

  “午之喜欢邬娘子?”他小心翼翼问。

  却见少年蹙起眉,没有因他误会生怒,维持矜持答道:“她乃嵬之知己,只是随口问,想为她换一郎君。”

  “原是此事,是膻君误会了。”袁有韫没想到姬玉嵬竟真的将人当成知己对待,自己却污蔑这份难得的良知友谊,含歉揖礼。

  少年矜持静坐,看着他动作,等他回话。

  袁有韫道:“膻君觉得,午之不必为邬娘子换人,此前见过几次她,面色红润,气色极好,应是生活有喜事,所以才养成这副模样,换人反而可能棒打鸳鸯,不可行。”

  “可他是佛修,她却为普通人。”姬玉嵬淡道。

  袁有韫虽然在术法与其他事上比不过姬玉嵬,但在男女情事上却远高过他。

  这会见他想不通透,便淳淳言道:“不该如此想,那位周郎君生得年轻貌美,虽然是佛修,若是担心邬娘子与郎君恩爱的事,其实大可不必,人午之送给邬娘子的,两人又同意成婚,应该早就算还俗了,所以大婚之日两人嫣有只看不互相吃之礼?说不定隔日他们还会来向午之敬茶,谢你牵红……”

  未了的‘线’字尚未出口,袁有韫脖颈上边缠上妖兽绒毛光泽的尾巴,不知从何处冒出的妖兽爪子抓住他的肩胛,在面前长着巨大的嘴。

  而坐在支踵上的少年恹垂狭媚眼,阴气森森地盯着他。

  “我说了,他是佛修。”

  袁有韫后背发寒,一时间不知是自己喝多出现幻觉,还是姬玉嵬存心为难他。

  佛修还俗本就是正常的,毕竟也是凡尘中人,也不是真成佛了。

  “那……午之去与邬娘子提换人之事?”袁有韫在妖兽嘴下僵着身子道。

  他实在不知道姬玉嵬要为邬娘子换成什么人,本也与他无关。

  妖兽放下袁有韫,姬玉嵬喝下最后一杯酒,抱起剑匣起身离开了袁府。

  外面的天也已经黑了。

  登辇时姬玉嵬下意识吩咐仆役去狭巷,他要去接邬平安去竹舍练术法。

  驱辇的仆役刚掉头,他霎时撩开幕帘,问仆役掉头作何。

  仆役回道:“郎君刚才吩咐去寻邬娘子。”

  姬玉嵬无表情盯着惶恐的仆役,“回府。”

  他没说去见邬平安。

  仆役听见回府的吩咐心觉诧异,起身时忍不住偷觑帘幕中重新醉倚回去的郎君。

  郎君看来真醉得不清,不仅忘记与邬娘子分开许久,还忘记刚刚才出口的话,这次竟然没有杀他。

  自觉捡回一条命,仆役高兴驱辇朝姬府赶去。

  木轮碾过布满月光洒下的银霜,平缓地朝着府上行去。

  姬玉嵬靠在马车帘上休憩,饮过酒的身子随着轿辇轻晃,渐渐晃动出微醺的恍惚。

  他此刻比喝酒时候更醉。

  醉得头额间剧痛,姬玉嵬忍不住往旁边歪头靠,不曾想靠到女人柔软的腿上去。

  他下意识要起身,肿胀的额穴上却搭上一双手。

  那双熟悉的手抱住他的晕沉沉的脑袋,拇指按在颞颥穴上揉的力道很轻。

  他还听见女人关心的腔调。

  “怎么喝这么多,头还痛吗?”

  是邬平安的声音。

  他侧脸枕在她的腿上没睁眼,任她揉按额头,低声回她:“那晚些时辰再教你术法。”

  按在额上的手移开,似乎是因为他的话。

  他下意识抓住她要移开的手,触及却是一片冰凉,冰得他睁开眼看清眼前。

  没有女人,也没有柔软的手,只是他身子不经意倒靠在放在身旁的剑匣上,而他握的也不是手腕,而是椅柱。

  姬玉嵬眼珠涣散地看着手握的柱子,头胀痛,思绪飘散凌乱,不自觉开口改道。

  “去狭巷。”

  -

  今日是周稷山的生辰,邬平安难得在院中摆上从外面买来的酒,做了简易的火锅,肉在红汤里炖得软糯,月光下三人围坐。

  黛儿不会讲话,便只有两人讲。

  周稷山说自己是佛修,不常饮酒,邬平安倒是喝过些,所以没给他倒。

  “平安。”他立即垂眼,做出可怜神态,双手端着碗伸过去讨要。

  邬平安笑道:“你不是不佛修吗?”

  周稷山倒是不惭愧,解释道:“偶尔当佛修,今日不想修行了,想和你们一起,不能扫兴,黛儿你说是不是?”

  黛儿比划,是。

  周稷山眉眼得意朝她看:“平安倒满!”

  邬平安摇头只好添满。

  他饮下一杯,夸赞道:“好酒。”

  黛儿也没喝过酒,听他如此说好奇地低头喝了,随后呛得直咳嗽。

  邬平安连忙倒一杯温水给她。

  黛儿推开,比划道,今天生辰不能扫兴,然后再讨要一杯,放在脚边。

  小狗倏地跑来,将脚边的酒舔干。

  人和狗都要喝,邬平安便让大家喝。

  买来的整壶酒很快便被喝完,黛儿一两杯就已经醉了,小狗也醉醺醺地爬回墙角的窝里睡。

  邬平安也喝了几杯,有些醉,但没周稷山那般酒劲上头靠在椅上缓和。

  她在收拾桌子,端起碗打算要进灶屋,晕酒的周稷山抓住她的手腕,嘀咕含糊酒气。

  “平安放这里,我来收。”

  邬平安无奈道:“算了,还是我来,你先进屋休息。”

  “平安。”他不依,还说:“平安,平安,我们马上就结婚了,这些事都是丈夫该做的。”

  结婚……

  邬平安往外抽的手一顿,等了会却没听见他说第二句,仿佛只是他醉酒时的幻听。

  邬平安抽出手,看着他进灶屋收拾残局。

  等到他出来时,邬平安还坐在原地等他。

  邬平安看见他摇摇晃晃出来,上前去扶,却听见他还在呢喃让她别去,等他缓过会就去收拾。

  邬平安忍不住笑了下,怕他躺在这里会受寒,便扶他起身,往屋内走。

  自从周稷山住进来,邬平安便将自己的房间让给了他,自己则与黛儿一床睡,已经很久不曾进来过。

  当她推开门,发现屋内周稷山生活的痕迹很少,他的日常用具只整齐摆放在角落一隅,屋内原本她留下的东西摆在什么地方依旧在那,所以姬玉嵬住过的痕迹也依旧在。

  邬平安看了眼,垂头扶着周稷山进屋。

  他哪怕是在醉酒中也没忘记尽量不要将身子全靠在她身上,但又控制不住靠近她,致使身形斜倚得扭曲。

  邬平安将他扶到床边,安置好他躺在上面,再抬眼欣赏长腿俊面的少年容貌。

  他静躺在枕上,柔光轻跳在他微醺的眉眼,邬平安很心安。

  但她只看了片刻,打算让他今夜先这般将就一夜,转头要走时脸颊忽然被温热的湿唇碰了下。

  她还没有做出反应,靠在床架上的少年握着她的手往怀中拉。

  邬平安抬睫便看见他已经醒了。

  “要不要喝醒酒汤?我去给你倒。”她问。

  周稷山摇头 ,唇还贴在她的面庞上,在醉酒中的眸子睁着凝看她,睫羽一下下地颤动,俊美面容上别扭泛红,只呢喃:“平安。”

  邬平安看他眼神便知道他还在醉酒中,想抽出手,却被他抓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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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嘴硬王是吧,看了希望还能这样嘴硬[抱抱](是掐不是抱)

  (下章含男二,不看男二的话慎点)

  本章掉落30个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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