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酥心蜜意(美食)》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26章 脆皮五花
油汆臭豆腐干这零嘴吃起来虽喷香,但难以接受的人觉得这味儿着实不好闻,尤其是向来喜欢摆弄些风雅的学子。
油纸包还悬在空中,身旁几位好奇瞧热闹的当场就退了几步。
“这是?”
卫锦云自然没有伸手去接。她滞了一会儿,在脑海里绞尽脑汁想了又想,愣是没有明白这位陆大人突如其来的行为。
他,给她买臭豆腐干做什么?
陆岚的眼睫轻轻颤了颤,轻声道,“协助破案,例行嘉奖......所以,给你。”
正在香饮子摊子上喝荔枝膏水的展文星听了这茬,当场将饮子喷了身旁荆六郎一脸。
“干嘛,你嘴漏了个窟窿啊!”
荆六郎甩了甩脸上的饮子,“回去赔我一身。”
展文星咳得喘不上气,满脸涨红,“亲娘嘞,要是让知州大人知晓协助抓了贼人就奖励个油汆臭豆腐干,那岂不是直接从椅子上蹦起来。”
香樟树荫下,陆岚站在卫锦云面前,垂下的影子挡住她面前的余晖。
“是那个假讼棍?”
卫锦云下意识回道,但依旧没有伸手去接。
“嗯。”
陆岚点了点头,“已经将你的名字一块报了上去,待府衙核了案,会发赏钱。”
“赏钱吗。”
卫锦云方才好奇的眉眼登时弯成了月牙,连语调都变得轻快起来,“请问陆大人,是多少赏钱呢?”
“此人有多年的行骗史,受他所蒙蔽的不仅有平江府人氏,还有其他。”
陆岚握着油纸的手伸在空中,“若是批下,约赏银十贯。”
片刻沉寂。
“陆大人,为了平江府,这都是我们老百姓应该做的!”
卫锦云接过油纸袋,仰脸瞧他,漾起梨涡,欢快无比,“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还是陆大人您英明,一下就将那假讼棍的给绳之以法,民女不过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您看您,还特意来跑一趟,您如何知晓民女爱吃油汆臭豆腐干......菱姐儿你爱吃臭豆腐干吗?”
十贯钱,天上掉了十贯钱给她!
卫锦云将油汆臭豆腐干攥在手里,爱不释手。见臭豆腐干,如见一捧金灿灿的铜板。
眼前这位不苟言笑的陆大人,如今的身影在她眼中瞬间格外伟岸。平江府这地儿确实好,警民合作,还给赏钱。
“我爱吃臭豆腐干。”
卫芙菱从卫锦云手中将狸奴给抱了过来,揉着它的脑袋,也随姐姐般将眼睛笑成了缝。
狸奴似是听懂了话,跟着喵了一声。
看来,她是喜欢吃这个的。
他没有记错。
她拿了他给她买
的零嘴。
很高兴。
陆岚的嘴角几不可查地漾起一个极浅的弯度,又很快被他强压了下去。
“还有一事。”
他举起另一只手的竹篮,“这是昨日我不慎拿回家的竹篮,眼下我还给......”
“这竹篮我在吕宅也留了不少,大人不用还给民女的。”
卫锦云真诚地摇了摇头。
“那。”
陆岚点了点头,立刻将手往后一背,“那我便不还了。”
展文星见这一光景匪夷所思,重新点了一碗荔枝膏水,在不远处直挠脑袋。
“大人,民女还想请教一事。”
卫锦云从推车底下取出一包油纸封好的虾片,她想了一会,弯腰又取了一包。
“讲。”
“我家中的院墙顶上虽摆了些碎瓷片,可这碎瓷片怕是不大顶用。您见多识广,像这种情况,院墙还能怎么再加固些,要不要再加些别的东西?夜里若是有贼来,还有什么法子能尽早发觉动静?”
她昨夜就发觉院里的声音不同寻常,像是什么东西狠狠撞击的声响。即使是野猫或者是黄鼠狼,也不可能那么大动静,还撞了不少碎瓷片下来。
那,也许是人。
这虽只是猜想,没有任何证据,但家中只有祖母和妹妹们,万一真是贼人,可不得了。她这防盗措施一定要做好。
眼下捉贼拿手的陆巡检在她跟前,无论是与她说话的语气还是神情,都瞧着良善无比,那这防盗措施不问白不问。
陆岚低头对上她的眸子,耐心回答,“碎瓷片铺得散了确实挡不住有心人。你家院墙不算矮,可先让工匠把墙顶的碎瓷片归置得密些,再掺些棱角锋利的碎铁片,买些就用打造农具剩下的角料即可。这些东西铁匠铺里多得是,混在瓷片里,踩上去更扎手。”
“自然也可在墙根处挖一道半尺宽的浅沟,沟里铺些碎石子,夜里有人靠近,踩在石子上动静大,院里能听见。夜里闩门后,若听见动静别贸然出去,先躲在暗处瞧瞧请教,实在不对就朝着墙外喊大几声,邻里听见了也能帮着应援......且这几日,我让巡夜的弟兄多往天庆观前处走两趟。”
陆岚记得那日她身边是眼下身旁这两位妹妹,还有一位祖母。她这点心摊子瞧着生意不错,许是被有心人盯上。
是哪个贼人。
陆岚正想着,怀中忽被塞了两个油纸包,份量之多可抵他那零嘴四份。
卫锦云凑到陆岚跟前,感激道,“这是今早新炸制,昨日在茶会席间没见到大人,怕您没吃着......也多谢大人的主意。”
“无碍。”
陆岚握着油纸的手紧了紧,却也淡淡回答,“若这几日夜里还有动静,白日里,可去府衙报官。”
她也送零嘴给他了。
还是两包。
事已办成,陆岚一时也不知要多与她说什么,便转身上马归家。
“大人,您慢走。”
卫锦云忙不迭应着,“大人,要民女送送您吗?”
今日大概是自回了平江府,最喜庆的日子了。
两位妹妹进了好私学,又天降十贯,还得一包油汆臭豆腐干。
卫锦云心中愈想愈得意。
“协助破案者。”
陆岚瞧着眼前之人自他给了油汆臭豆腐干后,笑就没停过。他瞧了她的脸一眼,又很快看向别处,清咳一声,“可自称我。”
她笑得这样高兴,那他日后路过时,还可以顺手给她带零嘴。
陆岚想了想,将手中的竹篮又挂回了原处。
“好的大人,您慢走!”
卫锦云不忘朝陆岚的身影挥了挥手。
要不怎么大家都觉得陆大人好呢,还亲自来通知她有赏钱拿的事。
这陆大人。
果真好。
卫锦云给的两包虾片,陆岚自己留个一包,余的一包分给了身后的手下。
“大人,您这竹篮。”
展文星一手拉扯着缰绳,另一手钳着虾片,咬得咯吱作响。
“路过山塘时,买条鱼装。”
“我就说是用来装鱼的吧。”
荆六郎双手未缚马,单凭双腿蛮力驱马,双手捧虾片,“一会你还得赔我身衣裳。”
展文星脸皱了一团,很费解啊。什么时候多的协助破案可自称“我”这一规定。
卫锦云用竹签各自挑了两块臭豆腐干,分给妹妹一人一块,便推着她的推车去集市上挑她的大席好菜色。
“卫小娘子。”
吴生开口叫住了她。
“嗯?”卫锦云回头瞧了他一眼,嘴里还不忘嚼着臭豆腐干。
“你,你觉着,觉得这陆大人如何?”
吴生攥着唐殷的胳膊,愈攥愈紧,愈攥愈紧。
“很好,人特好。”卫锦云应答了一句,与妹妹买半扇猪去了。
“吴兄,你把我当木头做的不成。”
唐殷使劲从吴生手里将胳膊给拽出来,“明日要是拿不动笔,就怪你。”
吴生定定地盯着卫家三姐妹的背影。
她果然是喜欢膀子上有肉的。
那,他也能练出来。
卫锦云今日到阊门集市上大买特买,要不是卫芙蕖阻止,能将一整头猪都给运回来。
二人劝了半日,最后带回五花三斤,排骨两斤,烧鸡一只,鲥鱼一条,小鱼一篮。
待回了铺子,见孟哥儿搬个凳子坐在河旁,与张仁白一块钓鱼吃虾片。
河旁的莲花开得鼎盛,有蜻蜓从莲瓣上飞过,打转几下,又落到二人木桶里的几片水草上。
“卫姐姐回来了。”
孟哥儿丢下鱼竿,跑到她身旁帮她推车,“我与仁白哥哥钓了鱼,你快过来瞧。”
两只木桶整齐地摆在一块,靠近孟哥儿的那只,里头白条鱼和鳑鲏鱼时不时冒出个脑袋,张仁白这头,蹦了几只虾米,立了只蜻蜓在水草上。
“咳。”
张仁白摸着脑袋浅笑了一声,“孟哥儿鱼钓得不错。”
“是啊。”
卫锦云点了点头,却见孟哥儿那里有糕点碎屑,应是有人提前帮他打了窝。
午时那帮人上门要债,赵香萍依了讼师的话,与他再去了一趟府衙打听和离文书的事,张仁白便自告奋勇地帮他照顾起孟哥儿。
如今卫锦云和赵香萍一个从东边来,一个西边回,他才将木桶展示给卫锦云,又提溜着去找阿娘。
赵香萍身旁还立着那位讼师,并没有离开。
天色已晚,赵香萍今日也不继续做熝鸭,把最后一笼鸭坯挂上梁,正想歇口气,眼角扫过泥灶后的那片墙角,脚步骤然顿住。
干她这行的,少不了灶灰和油点子。白日铺子里头忙,来不得打扫,但到了晚上,她会将整间铺子规整一遍,该擦的都擦干净。
那泥灶墙角后赫然有一枚新印上去的脚印,赵香萍出门时瞧过了,根本没有。
她登时毛骨悚然。
“是个男人的。”
展子明察觉到赵香萍的脸色,顺着她的目光走进那枚脚印,用手掌比划了几下。
他瞥了不远处和卫锦云几人说话的孟哥儿,与赵香萍轻声道,“香萍姐快去屋里瞧瞧,有没有钱财失窃。”
“不用去屋里。”
赵香萍声音压得像筛糠,指尖抖着掀开铺子里泥灶后的一块青砖。
瓦罐还在,可里头原本有半罐子的铜钱,眼下空空如也。
“我离开铺子,前后不过两个时辰。”
她揉了揉眉心,“这藏钱的地方,是我从前亲手弄的,便是孟哥儿也只当这砖下是堆煤渣,无人知晓的。”
“赵婶确定是无人知晓吗?”
卫锦云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二人身后,她瞥了那瓦罐一眼,“上头这么多泥,想来您往这儿藏钱已经藏了许久,您再想想......”
赵香萍脸色大变。
“他,他。”
她身子一抖,几乎站不稳脚跟,旋即捂着脸悲切道,“他还算是个男人吗!
”
这是她攒了两个月的钱,连那些人上门要债都没拿出来。这半罐子,给她留着自个儿和孟哥儿做冬衣的钱啊!
赵婶前两日新换了门锁,而张仁白这一下午都跟孟哥儿在门口钓鱼。
卫锦云抬头看了一眼围墙。
围墙垒得不算矮,但若是身手矫健,也能爬上去。
且他还能清楚地知晓赵婶什么时候走。
“香萍姐,我们报官,你别急。”
展子明扶着几乎要哭晕过去的赵香萍,心里生出一股别样的怜惜情绪,“我弟弟便是巡检司的人,一定会将拿贼人拿住的!”
她哭,却哭得不大声,生怕外头还在玩闹的儿子听见,只能捂着嘴低声抽泣。
他却能察觉到她身子悲切地颤抖。
作为她聘的讼师,他自然要了解她的全部精力。他知晓那男人留了那么多债务给她,眼下还要来偷她辛苦挣来的钱。
真是畜生!
“卫小娘子你且帮我照料着香萍姐,我去去就回!”
展子明心中愤懑,此时此刻真想将那贼男人给剥了皮。
“赵婶,我们逮他吧。”
卫锦云拍着赵香萍的背,在她耳畔轻声念叨,“过去了,马上就过去了。”
除了姐妹三人在市集上给狸奴给了买了一篮小鱼外,孟哥儿钓的那一桶,也全然送给了它。
卫芙蕖和卫芙菱一笔一划地给它写了一份小小聘书,用红线系了,绑在了它的背上。
她们小心地将它从怀里放下,放到铺子门口。
“恭迎喵喵元宝大人进门咯。”
姐妹二人立于狸奴两侧,齐齐呐喊,还朝它作了个揖。
二人在回来的路上,就在想给这狸奴取什么名字。待回了铺子,卫锦云想着那十贯钱一拍脑袋——就叫元宝。
招财进宝。
今天捡到绿眼睛喵喵元宝大人不过一会的功夫,陆大人便带来了赏钱的好消息。
这是一只招财猫。
元宝大人闻着小鱼的气味,十分给面子,昂着头便踏进了铺子里头。
应卫锦云之邀,赵香萍母子今日的晚食是在她家铺子里用。张仁白在铺子门口立了一会,也被她邀了进去,说是今日妹妹们的考学,问到了他平日里给她们解答的题。
张仁白笑了笑,也昂着头踏进去了。
排骨教给王秋兰与藕一块炖,卫锦云就来处理那块五花。
卫锦云先将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用井水洗了,在上头改花刀,混了葱姜段冷水下锅焯洗。
脆皮五花的味美,在于它的那碗蜜汁。
调蜜汁时,她用调羹舀了几勺蜂蜜,又掺进小半碗捣碎的梨汁。蜜汁在锅中渐渐泛起细泡,她不时用竹筷搅着,看汁水稠得能在筷头挂住细丝,便撒进几块碾碎的黄糖。
新垒的泥灶第一日试用,赵香萍得心应手地在一旁指导着卫锦云。
焯好水的五花取出来,卫锦云在一头穿个根铁丝,将肉挂进泥灶上。
“头回试灶别用硬柴,就用这先用炭,火稳,还不糊灶。灶心离挂着的东西要有空挡,火太近了,容易焦,太远了,又炖不烂东西。你看这五花肉挂的高度......”
赵香萍抬眼瞅了瞅铁丝上的五花肉,伸手调了调,“有些远了。离炭火远近正好,先小火烘着,让肉里的油慢慢渗出来,不然皮还没脆,肉先烤老了。”
“新灶怕骤冷骤热,火别烧太旺,等灶坯子烤透了,往后想炖想烤都方便。”
她帮着卫锦云往肉皮上刷了第一遍蜜汁,看油珠顺着肉纹往下滴,笑道,“等会儿听着这声滋滋响得匀了,便是这灶火稳了。你这灶垒得巧,往后做脆皮肉,定比我那熝鸭还香。”
“那赵婶日后可得多教教我,我还等着用这口灶做酥饼吃。”
卫锦云在一旁仔细地记。
她小时候祖母用泥灶时,她便在一旁看着,祖母为了怕她烫到,不让她碰。
眼下赵香萍也是率先自己试温,依旧不让她出手,只是毫不吝啬地教她使用方法。
能独自在天庆观前撑着这样一家铺子,她真的很厉害。
“香萍姐懂的好多。”
展子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痴痴地望着她。
他才将弟弟带回来一会功夫,便被邀请进去吃大席面,世上竟还有这样的美事?
卫小娘子她这会正在认真地烤五花肉。
张仁白坐在另一旁的凳子上,眼里尽是欣赏之意。
“哥,我一定要穿成这样吗。”
展文星坐在展子明一旁烧柴火。他被吩咐着就烧一堆木柴,也不煮东西,火愈大愈好,愈旺愈好,最好将整个院子都照得透亮。
他平日里下值回家洗漱完便倒头睡了,上值时再将官服穿上,即便是休沐日,也是在家里躺着,根本不出门,所以很少穿常服。
要让他穿也穿身劲装吧,怎的文绉绉与他哥一样,像是酸秀才。
前阵子抓到那假讼棍时,见隔壁这娘俩实在可怜,他便将哥哥给介绍了过去。
那男人跑了,理应哥哥是只需要帮着写一份和离文书,又或是帮她去府衙说上几句,这事就算完了,只能府衙审批便是。
用不着日日往这跑,也用不着家里日日晚食都吃熝鸭熝鹅,也用不着让他脱了官服来捉贼吧!
他直接穿着官服往那一站,还不将小贼吓得屁滚尿流!
罢了,长兄如父。
他是哥哥养大的,哥哥很有文采,原本能往上考,可为了供他,当了讼师挣快钱。
烧火!
这脆皮五花分了两份,一份用卫锦云自制的蜜汁,一份用赵香萍的蜜汁豆酱。
等肉身上渗出细油珠,卫锦云按照赵香萍的指导,取过晾温的蜜汁,用竹刷细细往肉皮上刷。
第一遍刷上去,油星子“滋啦”溅起,她耐着性子等片刻,再刷第二遍、第三遍......直到肉皮裹上一层漂亮的蜜色。
想来若是她这一次的脆皮蜜汁五花火候把握成功了,那日后做起酥饼时的火候,也能慢慢适应。
待院子里渐渐飘起浓郁的肉香,展文星又分到了新的任务。
“这脆皮五花的手艺这般好,赵婶您一定挣了不少钱吧!”
他呐喊着,嘶吼着,生怕院子外头听不着。
没想到陆大人平日里教他这样呐喊训新兵,这卫小娘子也来这茬。
“倒也还好,能供孟哥儿吃穿。”
赵香萍顺着话应了一遍,“一月下来,毛利几贯不成问题。”
赵婶晚间有些哭哑了,声音并不响亮。卫芙蕖与卫芙菱便感叹着将她的话给重复了两遍。
孩童的声音叫起来,便是清脆无比,比大人还要亮上几分。
“但我见您穿着朴素,想来都将钱攒起来了?”
展文星说完饮了两口茶,在展子明耳旁窃窃私语,“哥,你怎么不喊......”
“你哥的嗓子,是用来替人辩解的,喊坏了谁养家?”
“我日后养你不就得了。”
展文星憋了憋嘴,“我过完元日便十七了,陆大人对我们好,平日里还给我利市,我不要你养我。”
“继续喊。”
展子明笑了一声,将弟弟脑袋上的头发揉乱,“谁要你养,跟着陆大人好好学。”
“噢。”
展文星低头应了一声,捋了捋头发,继续呐喊。
“什么......是在您床旁的垫子下面存着呐,您也不怕硌得慌。”
呼。
终于喊完了。
展文星接过卫锦云递过来的碗,里头盛着她才切好的脆皮五花。
他抬眼看她。
燃起的火堆旁,她眼睛亮亮的,和陆大人的眼睛一样亮。
但为什么陆大人要给她买油汆臭豆腐干,他很费解啊。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烤好的五花,咬了一口。
一口咬下去,先是“咔嚓”一声脆响,那层烤得发脆的肉片裂开,在唇舌间碎成带着甜香的脆渣。
浸足了咸鲜的肉层,还锁着些微汁水,肥瘦相衔的地方软滑得化在舌尖,却丝毫不腻。
最妙是那层蜜汁,经炭火烘得半焦,甜里裹着点若有若无的咸底,混着蜂蜜特有的温香,和肉皮的焦脆、肉身的丰腴缠在一处。
嚼到后来,香得人舌尖发颤,忍不住让他再咬一大口。
好吃!
好想带回去也给陆大人尝尝。
待篝火散去,夜半三更。充满肉香气的院子里安静无比。
“哎唷!”
一声叫喊打破了寂静,“咚”的一身,一个身
影重重摔在了地上。
-----------------------
作者有话说:锦云:[撒花]十贯钱!
陆大人:她喜欢吃[星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