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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十年代随军日记》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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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搬家小宴
谢易是个腼腆孩子,顶着一张红扑扑的小脸站在闻嘉嘉面前说:“阿姨好。”
说完还用手拉拉弟弟,弟弟是个才两岁多的孩子,瞧着两岁出头还很小的模样,奶声奶气地学哥哥:“阿姨好。”
闻嘉嘉脸都要笑僵了。
叫阿姨确实没错,但听着怪别扭的。
不过她也没硬让小孩叫她“姐姐”,这年头讲是啥辈分就喊啥称呼。
“你好。”闻嘉嘉和他握手,“你弟弟叫啥名儿啊?”
“叫谢盛,你可以叫他小盛。”
“好的小易,去玩儿吧。”
谢易摸摸脑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没等他想明白,闻春就拉着他进屋玩积木了。
闻嘉嘉还在给鸡拔毛。
拔毛其实挺麻烦的,闻嘉嘉很受不了鸡肉上有毛,要是吃的时候看到明显的鸡毛,很容易倒胃口。所以她拔毛拔得很仔细,好在厨房有拔毛夹子,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完全可以做到一毛不剩。
不过闻嘉嘉倒不会龟毛到这种程度,些许细绒毛她还是能忍受的。
院子里阳光正盛。
用半个多小时的时间,闻嘉嘉终于把鸡给处理好。
不单单拔完毛,还在院子里的木墩上把鸡开膛破肚,内脏也给洗个干净。
鸡胗上的黄壳,暂时留下。
这玩意儿叫鸡内金,一种健胃消食的中药材,在老家是能换糖的,不晓得这里行不行。
不能换也没关系,大不了自己家吃。
她家经常吃撑是真的……
鸡是正经土鸡,考虑到有肉有排骨还有猪蹄,闻嘉嘉便打算把鸡放到砂锅中炖汤。
现在还不到中午,暂且不急着炖。她把鸡放到厨房中,又去处理猪蹄。
猪蹄也有毛,而且毛还不容易拔。比之鸡毛更硬,吃到嘴里更让人难受。
这种情况下,拔毛夹子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得用火烤才行。
她在铁盆里烧炭火,再将猪蹄放在已经烧旺的炭火上。
不出两秒钟,只听到滋滋响。
而后一股烧猪皮的味儿扑鼻而来,臭中隐隐带着香,香中又似是有臭,闻嘉嘉侧着脸,躲远些。
其实她还是很爱吃猪皮的。
烧完的猪皮可以蘸蘸水吃,她在云南吃到过这道菜,明明做法很粗糙,但却紧紧抓住你的味蕾,闻嘉嘉只觉得惊为天人。
后来回家后想复刻,结果怎么都复刻不了那味道。
猪皮还能晒干炸了吃,炸完后泡水,同西红柿、蘑菇、鸡蛋一起煮酸辣猪皮汤。
那味儿,啧啧,再没胃口的人吃一勺,胃口立马就能打开。
闻嘉嘉冬天时几乎每周都要做一回,直到最后做出来的酸辣猪皮汤比饭店做的还够味。
不能再想了,她喉咙动动,口水分泌得很厉害呢。
猪皮烤得黑焦,泡在水中,泡软后再用刀子刮,连毛带垢都被她刮下来。
此时的猪皮微黄,闻嘉嘉将它砍成小段,决定做辣炒猪蹄。
一通忙活下来,手表上的时针已经转向11点。
小孩儿清脆的声音接连在客厅响起,闻嘉嘉探出头:“小易,你妈妈中午有在家吗?”
谢易点点头:“有的,妈妈等会儿……嗯,十二点半就会到家。”
闻嘉嘉觉着这小孩怪厉害的,厉害在有时间观念。
她瞬间有点紧迫感,是不是得给闻春和闻萱辅导辅导啊。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应该在80年代末参加高考,那时候的录取率也没多高。
果然,隔壁邻居家小孩什么的,最能调动起鸡娃的心了。
好歹吃过人家的几块饼,闻嘉嘉没有放谢易两兄弟回家。
“听话,吃个午饭再走。”闻嘉嘉拉着他,“改日你也请闻春和闻萱去你家吃饭。”
谢易犹豫片刻,乖乖点头。他妈妈说过,去别人家做客要听主人的话。
闻嘉嘉:“真乖,继续玩吧。”
时间哒哒哒的来到十一点半。
米饭整好了,浓郁的饭香从厨房的窗户中飘荡出去,随着微风吹向远方。
透过窗户,她能看见平坦的草地,还能看见在太阳下波光粼粼的湖。
这是她最喜欢的窗景,因此她很喜欢待在厨房中。
炉子上的小铁锅里正在煮笋,笋味香甜,清新中似乎还带着点儿肉香。
不多时,笋煮得差不多了,捞起来扔到凉水中,这样能最大程度的减少春笋的涩味。
春笋切成薄片,同鸡杂一同炒。
考虑到有孩子在,她很克制,只放了些青椒提味。
炒完端到桌上,再打开蒸饭的木桶盖,她让魏岱做了一个木蒸笼,能套在木桶上用的蒸笼,此刻蒸笼之上放着一碗蒸蛋,和一盘的蒸腊肉。
闻嘉嘉拿筷子挑一点猪油,放在蛋羹上化开。
再用倒小半勺的酱油,把勺子放在蛋羹上用底部轻轻地滑动,使得黄澄澄的蛋羹呈现出淡淡的酱油色。
“吃饭啦。”她喊。总共三道菜,这种菜量现在算是她家的常规操作了,“都去洗手啊,不洗手不准上桌的。”
几个孩子跑去洗了,洗得很仔细。
显然,几个孩子都有养成好习惯。
闻嘉嘉的家常菜水平怎么说也能算中上,几个孩子吃得特别香。
纷纷用蛋羹拌饭,再配着腊肠,吃到最后闻萱嘴上都沾着米饭粒。
鸡杂几乎是闻嘉嘉吃掉的,很意外,几个小孩似乎并不喜欢吃。
闻嘉嘉颇是懊恼,早知道刚刚该炒得重口味些,酸辣味浓些。
午后。
闻嘉嘉睡午觉前把鸡炖了下去。
刚好烫猪皮的炭火还没烧完,砂锅内自有一番天地,水缓缓滚,鸡肉慢慢渗出滋味。
都说春乏夏困,春天和夏天都很容易在午后昏昏欲睡。
两个小孩没不了,闻嘉嘉也不管了,她戴上棉花做的眼罩,倒头躺床上沉沉睡去,直到强大的生物钟在半小时后把她唤醒。
房间外。
四个小孩争相爬树,奈何没有一个爬得上树。
“小易,小盛!”有人大声喊。
“哎!妈妈我在春儿家。”
谢易松开树,匆匆往门外跑。跑两步又转回去拉着弟弟,着急问:“春儿萱萱,你们要去我家玩吗,我家还有木马呢。”
闻春挠挠头发,“好吧。”
隔壁。
回家后没看见孩子,沈寻真吓一大跳,直到谢易的声音传来,她才松口气。
回答声落下没多久,她就在自家门口看见四个孩子。
谢易冲过去:“妈妈,我和弟弟在隔壁闻阿姨家玩儿。”
沈寻真:“你有没有麻烦人家?”
“没有呢,闻阿姨还请我吃了午饭。”谢易露出虎牙来,“有腊肠和蛋羹,超好吃的。”
沈寻真惊讶,她看向闻春和闻萱,过去牵她们:“走,外面风大,进屋玩去吧。”
闻萱昂着头说:“阿姨,我们是来和小易小盛一起玩木马的。”
谢易叫她小姨阿姨,她记住了,现在活学活用。
谢易红着脸:“你不能叫我小易,我比你和春儿都大。”得叫哥哥。
沈寻真笑笑:“木马在房间里。”
闻春闻萱跟着她走进去。
只是刚进客厅,谢盛蹬着脚爬到椅子上,啪嗒一下,把桌台上的收音机打开,指着收音机说:“木马不好玩,听故事。”
大中午的,哪里有什么故事听,不过是重播些评书罢了。
然而晦涩的故事却比木马更能吸引闻春和闻萱,她们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耳朵倾向收音机,听得出了神儿。
闻春想,这确实比木马好玩儿。
“你们家有收音机吗?”谢易问。
闻春摇摇头:“我们家没有,但是我小姨会讲许多故事。”
“那你以后就来我家听,中午的时候好故事不多,得等到傍晚,还有小喇叭和诗朗诵呢!”
谢易兴致勃勃地给闻春介绍,一连说出好些儿童节目中的内容,惹得闻春心痒痒。
“该怎么才能买到收音机?”闻春托着脸沉思半晌问。
谢易拧眉:“用钱,还有用票,然后去百货商店买。”
想了想后又说:“市区才有百货商店,得到部队门口坐公交车,路上可难受了。”
闻春又问:“怎么样才能有钱?”
谢易卡壳,这他哪里知道。
只是他是位执着的人,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自然是要搞懂才行。
“钱……钱得赚。我带弟弟有钱,爸爸妈妈工作也有钱,可惜萱萱太大了,不需要你带,你要不然也工作?”
闻春最大限度地转动她那三岁多的脑袋,决定养鸡赚钱。
没办法,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小孩,从小听到大……呃,从小听到三岁的话,就是“鸡蛋得留着换钱”。
这种情况下,她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养鸡了。小姨赚钱很难的,闻春不想找小姨要钱买收音机。
她再次陷入沉思,直到逐渐被相声吸引。
沈寻真在一旁听,往嘴中塞馒头,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声。
闻家。
魏岱拎着一斤多的肉又匆匆回来,这是从附近肉联厂中拿的肉。
他有位朋友在肉联厂工作,早晨的猪蹄就是从他那里拿的。
本想和闻嘉嘉说一声,可推门一看,发现闻嘉嘉抱着枕头睡得正香。
魏岱轻轻关上门,把肉放在橱柜中,又匆匆离开。
闻嘉嘉丝毫不知道魏岱回来过。
她今天的生物钟稍稍超时十多分钟,所以醒来没那么神清气爽,只觉得睡不饱。
醒后在床上仰面躺了好一会儿,困意才慢慢消退,精神渐渐恢复。
人家专家都说了,起床后得缓缓才行,得给身体适应的时间,她深觉得有道理。
嗯,不是她赖床的理由。
砂锅中鸡的香气逐渐弥漫到房间中,似远似近,似浓似淡,只是还没到最浓郁的时候。
闻嘉嘉起身,双手往上伸个懒腰,捂着嘴巴打哈欠,自言自语:“开始干活吧。”
辣炒猪蹄,需得把猪蹄先卤一遍才行。
卤猪蹄是闻嘉嘉的拿手好菜,准确来说,卤味是她的拿手好菜。
她外婆年轻的时候是开卤味店的,店开在小区门口,开了30多年,怎么也能称一句“老字号”。
能开30多年的卤味店,必定有两把刷子,而她外婆可不止两把刷子。
她的卤味店强到成为当地城市旅游美食的必去店铺,每天都有无数人排队。更有人找她买配方,可见她做的卤味能有多好吃。
若非后来舅舅生病,外婆早就是百万富翁甚至千万富翁了。
闻嘉嘉还在读小学时,每到暑假就会被母亲放在外婆家。
断断续续的,她也晓得了卤味怎么做,直至现在也还记得。
只是……记得是记得,但配料不够齐全。家里只有常见的大料,像白芷丁香那些稍稍有点冷门的都没有。
闻嘉嘉挠挠脑袋,行吧,大料没有,靠调料凑合。
她焯猪脚,又炒糖色,再放调料,最后加大料。
看起做的很轻松,实际上每一步都很有技术含量。就连大料什么时候放,都有讲究。
春日下午的太阳并不算炽热,至少院里的植物都还精神奕奕。
院里的草地越发翠绿了,她偶尔能在草地中发现些许野菜。
比如马齿苋,这会儿的马齿苋刚冒头,最适合拿来凉拌吃。
闻嘉嘉半躺在沙发上,半小时后,锅里的香味出来了。
这是一股比鸡汤还有浓烈好几倍的香味。
闻嘉嘉不由得咽咽口水,心里暗暗可惜这年代没有称斤鸡爪鸡翅卖,就连牛肉也甚少能买到。
不过卤味食材多样,没有鸡爪鸡翅牛肉,还有面筋豆腐片和罗汉肉。
闻嘉嘉心想,迟早有天要买一大堆来卤个痛快。
香味儿不但充斥着闻家,还渐渐随着风来到隔壁谢家。
甚至经过谢家,再到谢家隔壁。
闻嘉嘉低估了卤味的霸道程度,更低估了这个时代人民鼻子的灵敏程度。
闻春和闻萱跟个炮仗似的冲到家里来时,闻嘉嘉心中就咯噔一声。
啊,完了。
这味道她控制不住,真控制不住。
果然,几分钟后,那些没有去育红班的小孩都聚集在她家院门口。
他们只在外面转,或者在门口探头探脑,更有扶着门槛流口水的。
“……”
味道真的这么重?闻嘉嘉鼻子噏动,她其实没太闻出来。
一位婶子过来,给了她答案。
“魏岱他媳妇,你家做的啥,味道咋都传到我家我去。”
闻嘉嘉拿着锅铲从厨房中走出来,愣了愣说道:“你好,今天搬家宴请,锅里在做卤猪蹄呢。”
她认真瞅两眼,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人。
好在这位婶子很快就自我介绍:“我姓包,肯定比你大,你叫我声包姐就行。我住在谢家隔壁的隔壁,你家卤猪蹄的味儿香得我实在受不了,我就没闻过这么香的菜。”
闻嘉嘉笑笑:“包姐好,我是闻嘉,你叫我嘉嘉就行。”
包姐爽朗且自来熟,她没离开,而是站在厨房里跟闻嘉嘉聊了起来。
“你瞧着年纪轻轻,做菜咋这么厉害。”她惊讶。越是接近厨房,味道越浓。
闻嘉嘉正在翻锅,回道:“我从小做饭,年龄20岁,从业12年。”
包姐笑得肩膀都在抖,她觉得闻嘉这孩子太搞笑了。
“姐,你是东北人?”闻嘉嘉忍不住问,实在是包姐说话腔调和口音很东北。
“你咋晓得嘞?”
“……听出来的。”
包姐“哎呀”一声,“我都来这里十多年了,口音还一点没变。”
闻嘉嘉点点头,确实一点没变。
东北人只会同化别人,永远不会被别人同化。
包姐是实在能聊天。
一人一句,锅里的猪蹄卤得差不多了,香得闻春闻萱趴在灶台上,口水都滴几滴下来。
闻嘉嘉正在跟包姐讨教锅包肉的做法,她发现柜子里有里脊肉,大概是魏岱趁着她睡觉时拿回来的,把里脊肉做成锅包肉吃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酸酸甜甜的锅包肉,她有点馋了。
包姐显然是位做锅包肉的好手,她撸起袖子说:“你把肉拿出来,我边说你边做。”
行啊。
闻嘉嘉拿出橱柜中的里脊肉,细细清洗,然后切成片。
“在我们那边,锅包肉从前叫焦烧肉条。”包姐介绍说,眼里显然有点怀念之色,“我爹最会做这道菜。”
“包姐,你来南方多久了?”
“多久啊……十多年了吧,我家那口子也是东北的,原来被分配到河省,后来又来到咱们这里。”包姐皱着脸说,“你不晓得,我们家属院好多人都是五湖四海来的,并不都是你们南边的人。”
闻嘉嘉心道,那她这顿饭得把菜色做得杂些,口味做得多样些。
“唉!要说好过,还是咱这里的日子好过,河省是真的苦,特别是十年前,苦得人酸水都能冒出来。”
闻嘉嘉微微拧眉,原主母亲老家就是河省的,当年因为吃不饱饭跑了出来。
路上碰到原主父亲,原主父亲老家虽在山省,实际上和原主母亲老家颇近,两人这才走到一起。
她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想法去找原主母亲的家人,只是听到河省,就忍不住多想了些。
“包姐,我切完了,现在得腌了是吧。”闻嘉嘉拿出个鸡蛋,又把淀粉袋子从橱柜中拿出来。
“对。让我做我就只放盐,不过你们这里人爱用酒,就再放些酒吧。”
闻嘉嘉撒盐倒酒,再磕个鸡蛋,仿佛淀粉抓一抓。
锅里的猪蹄彻底卤好了,盛到碗里,把锅洗干净。
闻嘉嘉给闻春和闻萱一人一小块,又夹一块给包姐:“姐你帮我尝尝。”
“那哪儿好意思。”包姐摆摆手。
“你都教我一道菜了,怎么不好意思。”
“那行,我是真馋你锅里的猪蹄。我家今天烙韭菜饼,等会儿给你端几个过来,也好给你家添道菜。”
包姐咽咽口水,一口咬下去,粘稠的猪皮差点把嘴都粘住。
下一秒就是香,而后是甜。
当地喜甜,她吃不惯,到这个猪蹄她却爱得紧。
甜而不腻,香糯软烂,吃完吸吸骨头,还能吸出卤汁和骨髓。
“还回锅炒啥呀,猪蹄这样就挺好吃的。”包姐说道。
闻嘉嘉信誓旦旦道:“辣炒一遍更好吃。”
太阳逐渐落山,闻嘉嘉瞅眼时间,得加紧速度了。
包姐掂量掂量里脊肉量,然后给帮她调酸甜汁,还把比例细细告诉闻嘉嘉。
“得炸两遍,一炸熟,二炸色,只有肉的外皮黄中透橙了才能捞起来。”她叮嘱说。
说完,包姐也得回家做饭了。
等她走后,闻嘉嘉开始杀鱼。
锅包肉不能现在做,这玩意儿刚出锅的时候才是最好吃的。
现在做了,皮容易软。
因为有鸡汤,闻嘉嘉没准备做鱼汤,她计划把这条鱼红烧了吃。
至于排骨,闻嘉嘉咬着嘴唇纠结再纠结,她想吃糖醋的。
闻嘉嘉就不是个慢性子。
杀完鱼,掐着点把昨晚就腌好的梅花肉放在锅里煎。
她想她的平底锅了,可惜没带来。
不行,得想个法子再合成出平底锅才成,爱煎东西的她可受不了这种大锅。
梅花肉做成叉烧肉,嗯,因为调料不够的原因,味道和她上辈子做的有点不同,但因为肉好,还放了蜂蜜,吃着也还不错。
“小姨小姨,再来一口。”
闻春和闻萱美得都要上天了!
她们双手放在灶台边,仰头张着嘴,像两只嗷嗷待哺的幼鸟。
闻嘉嘉就又一人给一块叉烧肉。
闻春和闻萱眼睛都眯起来了,她们没吃过这种做法的肉。
“小姨,你做的菜真好吃。”闻春满眼都是小星星,她还不知道,等她长大后,再回忆起童年时最先想到的就是今天。
夕阳落满这座小院,光影透过窗户,落在厨房内。光柱中,似乎能看到灰尘在舞蹈。
有风吹来,吹动窗户上卷着的芦苇帘子,地上斑驳的影子也就随之变化。
这一刻她是幸福的。
傍晚,该归家了。
基因使得人类每到傍晚时就会冒出孤独恐慌感,魏岱脚步都快上不少。
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朋友们,而此时闻嘉嘉正在炒锅包肉。
刚刚烧完了鱼,炒完了猪蹄,连糖醋排骨和两道青菜都端上了桌。
用时不过半小时而已,闻嘉嘉觉得自己超级厉害的。
锅包肉炒的时候实在呛人,魏岱他们进来时家里什么香味都有,最浓郁的当属白醋的酸味了。
“嚯!好正宗的锅包肉味儿。”有东北的战友就闻出来了。
然后再看桌上满满当当色香味俱全的菜,大家都不由得惊讶。
魏岱这是娶了个大厨啊。
闻嘉嘉端着锅包肉从厨房出来,这个叫弟妹那个叫嫂子的,魏岱带着她把人认一圈,就招呼人吃饭。
大多人都没带家人来,倒是有几个带了自家小孩来。
小孩单独在茶几上吃,而大桌呢,是用两张桌子拼起来的,足够坐下十几人。
搬家小宴开始了。
这顿饭吃完,闻嘉嘉正式开始了家属院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