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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逃了


第25章 逃了

  “谁?”一个瓮声瓮气的男人大声喝道。

  感谢主墓室里复杂的环境跟布局, 阮艺灵巧地躲在了角落处,并没有被人发现。

  “怎么回事?外面是不是有动静?那几个人还没死透?”一个女声透着浓浓的紧张。

  主墓室非常宽敞,由巨石砌成的内部恢宏无比, 巨大的图腾柱伫立在四角, 每面墙上全都画满了精美的壁画。

  巨大的棺椁位于室内的正中心,周围布置着不计其数的陪葬品, 有大型青铜器、铁器、陶器、瓷器……

  还有整整两排动物陶俑,呈一定的方位站在棺椁的四周,每一个陶俑都有半人高,表情各异, 形象鲜活。

  要是廖大师在这里,肯定会激动地大哭,这些可都是艺术的瑰宝呀,连阮艺在看到主墓室的那个瞬间, 也被深深震撼到了。

  齐月古国不愧是传说中擅长艺术创作的文明古国, 系统已经开始在给那些壁画录像摄影了。

  盗墓团伙架了三盏照明灯,光柱下, 浑浊的空气飘着大量的粉尘。

  外面倒了六个人,里面还剩下五个, 秦御风此刻正处于巨大的惊喜之中,他抖着手举着一个手电筒在观察石棺外面的繁复花纹。

  “太美了……太美了……”隔着防毒面具,秦御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实。

  系统说:“秦御风大概是真的喜欢这些古物吧, 可惜路子没走对。”

  一个男人催促道:“大专家, 别看画儿了,赶紧开棺。”

  像这种帝王墓室,棺椁也会有好几层,陪葬品会按照珍贵程度一层一层的放置进去。

  只看外面的这些青铜器、铁器等物, 就能猜想到棺椁里面会有多少珍贵的宝物。

  “警察!举起手来!”杨鑫东带队冲进来了。

  墓室中的五个人一惊,那个女声发出尖叫声:“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我们三年前就在追查你们这群人了!”杨鑫东举着枪对准了离他最近的那个矮个子男人,“放下手里的工具!举起双手,抱头蹲下去!”

  那男人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同伙,然后咣当一声丢下手里的工具,突然一把扯开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夹克衫,然后冷笑道:“有本事你就开枪啊!”

  系统哇哇大叫:“快出去快出去,这群人是疯子呀,身上绑烈性炸药可还行?这么深的地方要是爆炸了,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埋在这里,我给你换的那件防弹衣可管不了被掩埋,赶快出去呀!”

  蹲在角落里的阮艺虽然猜想过这些盗墓贼是亡命之徒,可是没想过他们能疯成这样。

  不过,警方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透露出去,这个人为什么会事先在身上绑炸药?这不合理啊。

  她说:“你之前怎么没发现?”

  “不好意思,是我疏忽了,我进来之后,被这里的壁画迷住了,忘了正事。”系统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不要紧,他们其他人身上没有炸药了,只有三把普通手qiang。还是上个世纪的产物,打是肯定打不过的。”

  杨鑫东等人显然也愣住了,一个队员低声问道:“杨队,怎么办?”

  杨鑫东悄悄做了一个手势,角落里的阮艺看懂了,那是让队员退出去的手势。

  “你冷静一点,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可以谈嘛。”杨鑫东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他像是闲话家常似的在对话。

  “要求?你看不到我的要求吗?我要开棺,把里面的东西全都运出去。要不然,我就炸了这里,咱们全都跟这位齐月国的皇帝一起长眠在这里!”

  杨鑫东说:“可以啊,这个要求我觉得可以满足。那你们开棺吧,我们绝对不会妨碍你们的。”

  看到手势的队员已经在悄悄朝外撤退了,不过,刚刚才退出去几个人,就听那个女人尖叫道:“一个也不许走!再出去一个,就炸了这里!”

  杨鑫东赶紧又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所有人都别动。

  “行行行,你们别激动,我们不动就是了。怎么样?需不需要帮忙?如果开棺的话,我的力气还是很大的,搬东西我也在行。”杨鑫东还是挺自在的。

  “给我闭嘴!你话怎么这么多?”身上绑炸药的男人吼道:“都把武器丢在地上!要不然我就按开关了。”

  系统迅速分析了男人身上的炸药跟开关控制装置,他说:“是很专业的人弄出来的炸弹,不过只要拿走那个开关,他就没办法引爆了。但我还是建议你赶紧逃走,炸药这个东西,还是太危险了。”

  阮艺没回话,她在冷静地判断局势,分析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杨鑫东说:“行行行,我们放下武器。哎,都给我放下武器啊,安全第一。”

  一群队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只能很慢很慢地往地上蹲,开始做出一副放武器的样子。

  杨鑫东放下qiang,又慢慢站起来说:“这位兄弟怎么称呼啊,怎么下个墓还要绑这么一身炸药啊?这是要黑吃黑吗?”

  “你给我闭嘴!”炸药男人立刻吼道。

  但身后正在做开棺准备的秦御风却突然反应过来了,他举着手qiang看过来:“这警察没有说错,你下个墓为什么要绑炸药?你是不是想要等宝物全都搬出来了,就用炸药威胁我们,然后一个人独吞?”

  系统说:“杨队长可真聪明啊,这群人马上就要内讧了。”

  “是又怎么样?”炸药男人冷笑道:“黑吃黑这种事儿,你刚才不也做了吗?外头倒下的那六个人,不就是被你弄死的吗?谁都知道这里面有价值连城的宝贝,谁不想独吞?五个人平分有什么好的?老子要一个人独得!”

  “老钟!你他妈想黑吃黑?”那个女人又开始尖叫了。

  “没错,老子就是要黑吃黑!你们几个也都给我听好了,赶紧地给我开棺搬东西!要不然,就都别上去了!”

  秦御风却冷笑道:“这个棺我不开了,我在这条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敢这样威胁我!有本事,你就炸。我就不信,你老钟还真的不想要这条命了。”

  “你!”老钟确实不敢炸,他绑这一身炸药只是为了恐吓他们。

  其他几个人也反应过来了,另一个大个子直接走到老钟面前,用qiang指着他:“把开关交出来!”

  “做梦!你真以为我不敢炸?反正我是年纪最大的一个,我孙子今年都两岁了,我他妈可是活够了!但你们就不一样了,你跟秦专家连孩子都没生过,就这样死在这里,你们觉得值得吗?”老钟这会儿也开始犯浑了。

  实在不行那就一拍两散,反正这些年他也享受过了,真要是能拉着这么多人一起同归于尽,他也值了!

  盗墓团队里唯一的女性到底还是害怕的,她突然道:“你们都冷静一下,现在这么多警察在这里,如果我们内讧,那我们都要出事。大家的目的都是求财,这里的宝物这么多,老钟你一个人是没办法独吞的。就算你弄出去了,你要怎么找买家?你别忘了,买家这条路,只有我跟老秦才清楚。都是这么多年的老交情了,都听我一句话,还是跟之前一样,我们五个人平分,要是同意,那就直接开棺。”

  “你怎么说?”大个子吼道。

  老钟犹豫了一会儿,说:“行,我就给丽姐一个面子。”

  “那就开棺吧。”大个子收回举枪的手,刚刚转过身,突然,室内的三盏大灯同时熄灭,眼前骤然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儿?”

  “啊!”

  “救命——!”

  随着老钟的凄厉惨叫声,毫无章法的枪声响起了。

  紧接着,三盏大灯突然大放光明,正在胡乱开枪的秦御风不自觉地闭上了双眼,尔后,有什么东西瞬间击中了他的后颈,他应声倒地。

  前后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墓室内的情况却陡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鑫东捡起武器,对准了还站着的那个女性的脑袋:“举起手来!”

  队员们眨巴着眼睛赶紧过去给人戴手铐,阮艺的兜里装着三把手qiang,拿着老钟的炸药开关走到了杨鑫东的面前:“都晕过去了,你们有人会拆弹吗?是先拆了他身上的炸药,还是先搬出去?”

  杨鑫东用看神仙的眼神看着阮艺:“你怎么办到的?”

  “动了一下电路,他们自己接进来的电线,不怎么稳定。”阮艺说:“趁着大灯熄灭,视线骤然消失,我先把老钟给放倒了,然后拿走了开关。大个子刚好在他身边,所以就一并解决了。然后就是另外两个有枪的人,我戴了夜视镜,所以可以看得见。”

  这一连串流程说起来简单,可是做起来的难度非常大。

  就算是杨鑫东本人,也是万万办不到的。

  事实上阮艺也是靠着系统才能完成整套流程,因为只有系统才能做到掐断电源又突然恢复电源。

  “不愧是姚哥都打不过的人!你太厉害了!”杨鑫东说:“今天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谁知道他们黑吃黑,能把炸药都用上了?”

  阮艺说:“杨队说笑了,我听你的声音就知道你胸有成竹。就算没有我,杨队也能找到机会解决他们。”

  杨鑫东憨憨一笑:“可那样会拖延时间,而且很可能损坏文物,也会有人员伤亡,现在没有一个人受伤,真是太好了。”

  “但是文物受伤了。”阮艺指着西面的那块壁画,一脸惋惜道:“熄灯的时候,秦御风胡乱开了一qiang,刚好打中这块壁画了。这可是艺术瑰宝啊,真的太可惜了。”

  要是廖大师知道了,肯定要心疼坏了。

  “坏了!廖大师!”阮艺猛地想到了这个更严重的问题。

  五个盗墓贼已经全都拷好扛出去了,阮艺赶紧对杨鑫东说:“杨队,我得先走一步。”

  杨鑫东说:“这么着急?你要去哪儿?”

  “秦御风被抓,我得提前一步去告诉廖大师,让他老人家有个心理准备。”

  “那我让人开车送你过去,你那辆豪车,今天晚上不是没开过来吗?”杨鑫东说:“走,我先陪你上去。发掘团队那边也得赶紧来人,主墓室打开了,文物不能不管啊。”

  从盗洞出去,阮艺摘掉防毒面具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发现这里已经被警车包围了。

  整片荒野上灯火通明,还有一辆救护车停在旁边。

  “咦?你怎么在这儿?”阮艺非常意外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宣朗也冲着她跑了过去:“有没有受伤?我听说主墓室有毒气,还有盗墓贼身上绑了炸药。”

  如果不是这里的警察一直拦着他,陆宣朗是一定要跑下去的。

  “什么事儿都没有。”阮艺把下头发生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听得陆宣朗一头冷汗。

  “你……算了。”陆宣朗摇摇头,伸手摸了一下阮艺的脑袋,“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的。”

  “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叫我别抓通缉犯,我不是听你的了吗?”阮艺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很重视这段友情了啊。

  陆宣朗一时语塞,过了好几秒才说:“对于那件事,我深表荣幸。”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你放心吧,我真的很厉害的。”阮艺冲他笑了一下,赶紧说:“刚好,你能送我去廖大师家里吗?”

  “现在去?”陆宣朗说:“老人家这个时间在睡觉。”

  “我知道,不过他起得早,五点多就起床了,我们现在开过去,在那附近吃个宵夜,也就差不多了。”

  “回家吃吧,容姨知道你晚上出去工作了,特地给你炖了鲍鱼粥。回家吃完,洗个澡换身衣服,我再送你过去。”

  “行。”

  司机开车把两个人送回家,路上,杨鑫东给阮艺打了一个电话:“小阮,这边的什么专家说下面的毒气可能掺杂了封尘多年的细菌,为了安全起见,明天上午我们都要去医院做个检查,地址在XX路……你记得抽空去一趟啊。”

  “知道了。”

  阮艺刚刚挂了电话,就听陆宣朗紧张道:“老张,开车去总X医院,通知他们做准备。”

  “啊?不是回家喝鲍鱼粥吗?”阮艺转头看他。

  “先去医院做全身检查,我让容姨把粥和衣服给你送过去。”陆宣朗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了,他侧身看着阮艺,右手忍不住伸了过去,但又不敢碰到阮艺的手,“你确定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我确定。”阮艺问系统到底有没有影响。

  系统说:“去做个检查也好,那个墓室里面的空气成分我分析了一下,毒气确实是古代的东西,防毒面具确实管用,不过检查身体又不是坏事,去吧去吧。”

  没办法,阮艺只能乖乖地在医院接受了全身检查,等加急的化验结果出来了,确定墓室对人没有影响,才被陆宣朗带出了医院。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四点半了,陆宣朗给阮艺披上一件厚实的羊毛披肩,让容姨他们先回家。

  “小少爷啊,要是夫人问起来,我该怎么说?”容姨小声问道。

  陆宣朗说:“什么都别说,如果她问小艺入院检查的事,就让她自己打给我,我会给她一个解释的。”

  “好的。我知道了,那小少爷跟阮小姐也要早点回家,一夜没有休息,身体会扛不住的。”

  陆宣朗点点头,拉着阮艺坐上车。

  “我都说没事了……”阮艺裹着身上的羊毛披肩,小声说道。

  陆宣朗说:“恩,我知道,我并不是不相信你的话,只不过科学的检查才能证明你确实没事,我才能够安心。”

  阮艺打了一个小哈欠:“好吧,反正都检查过了,我现在跟你争论这些也没有意义。”

  “是不是很累?”陆宣朗微微靠过去,语气变得更加温柔,“稍微睡一会儿吧,车子到了廖大师家门口,等他起床我再喊醒你。”

  “你不累吗?你一会儿还要上班,其实不用管我的。”阮艺又打了一个小哈欠,“你先回家去睡觉吧,还能睡到八点呢。”

  “我习惯了,你睡吧。再说了,我想陪着你。”陆宣朗刚刚说完,就见阮艺脑袋一歪,秒睡了。

  他微微愣了一下,接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阮艺能在他的身边入睡迅速,说明他们之间确实已经很熟悉了,只有熟悉的环境才能让人安心,才能让人秒睡。

  系统咔嚓咔嚓拍下了陆宣朗温柔的眼眸跟微笑,简直恨不得自己冲出去对他大喊:“喜欢阮艺就直接追啊!老是默默关心有个P用!”

  阮艺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多小时,才被一个温柔的声音轻轻唤醒:“小艺,廖大师已经起床了。我们准备一下,可以进去了。”

  “嗯?起床了啊……”阮艺有些费力地睁开大眼睛,然后习惯性地用脑袋在什么东西上蹭了蹭,重新闭上眼软乎乎地说道:“好困啊,最近睡眠太规律了,夜都熬不动了……”

  等她慢悠悠地再次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歪着的,而且好像靠在了一个温暖结实的身体上。

  而她刚才用脑袋磨蹭过的地方,似乎、可能、或许……是陆宣朗的肩膀。

  阮艺坐直身体,确定了刚才的猜测:她确实是靠在陆宣朗的身上睡着了……

  把好朋友当成靠垫,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阮艺换位思考了一下,如果是陆宣朗累了,她也可以借出肩膀给人靠一下的,只要对方不嫌弃她的肩膀太杠人就行。

  阮艺伸手揉了揉陆宣朗的肩膀:“我靠了多久?有没有发麻的感觉?”

  陆宣朗的肩膀其实早就发麻了,但看着阮艺那张担心的小脸,他微笑道:“没有。”

  就算麻木,那也是幸福的麻木啊,阮艺靠过来的这一个小时,陆宣朗完全没有动过,生怕动一下就会吵到她。

  “那就好,那就好。”阮艺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你的肌肉练得真好,我都有点羡慕了。”

  “中看不中用的肌肉,跟你比差远了。”陆宣朗实事求是地说道。

  之前姚辉也跟他聊过阮艺的打斗能力,为什么那样纤瘦的身体能有如此巨大的爆发力跟弹跳力,至今还是个迷。

  “我?我那是……训练的方法跟其他人不一样,你要是照着练,肯定比我厉害,你先天条件比我好。”阮艺也实事求是。

  局里的训练方法是用穴位法刺激人体的最大潜能,只要方法得当,班里跑步最慢的那个孩子以后也能成为奥运冠军。

  以陆宣朗这种能进入特种部队的身体素质,稍微开发一下潜能,怕是能一脚跳上三层楼的。

  陆宣朗当然不会去问阮艺的训练方法是什么,有些事,他知道不能戳破,就绝对不会提及,这是他的温柔。

  阮艺下了车,在路边活动了一下身体,看了看廖大师家里的灯光:“我要上去了。”

  “先喝点儿热水。”陆宣朗跟着下了车,递过去一个保温杯,“要我陪你上去吗?”

  “不了,廖大师自尊心很强的,你跟上去会有反效果。而且,我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不如你先回去准备上班。我这边结束了,自己打车回去。”

  阮艺喝了热水,整理了一下头发跟衣服,确定没有失礼的地方,才跟陆宣朗说了再见。

  廖大师住的地方是一个老小区,都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街坊,所以就算他现在很有钱了,也没有搬走。

  再说这套房子自带一个小院子,廖大师喜欢在这里种种花草,养养狗什么的,比那些高档小区更让他舒心。

  阮艺从院子那边按响了门铃,很快,屋子里跑出来一个圆脸蛋的年轻姑娘:“这么早,是谁呀?”

  “是我。”阮艺说:“我上次来过,你还记得我吗?”

  “哎呀,阮同学来了。”圆脸姑娘热情地打开打开院子门,“奶奶正在做早饭,爷爷正打算去遛狗呢,你来的刚好。”

  这是廖大师家里请的保姆,是乡下的一个远房亲戚,读书读不下去,在城里打工被人骗了钱,最后走投无路,被廖大师的老伴儿收留下来的。

  现在两个老人跟保姆一起生活,三个人像祖孙一样相处,家庭气氛非常好。

  阮艺的到来让廖大师老两口感到非常惊喜,他的老伴儿宋奶奶赶紧给阮艺泡茶拿零食。

  廖大师说:“你赶快去做早饭,我跟小艺去遛狗,回来了就可以吃饭了。”

  “行行行,你们去吧,路上小心啊。”宋奶奶把他们送出院子,就回去了。

  廖大师牵着自己那条胖嘟嘟的小土狗,一边走一边说:“这个时间跑过来找我,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吧?在家里不好说,现在出来了,你说吧,什么事?”

  “我们要不要找一个地方坐下来说?”阮艺还是有些不放心,怕老人家支持不住。

  廖大师停下脚步,扭头看着阮艺严肃的表情:“是坏事?”

  “是坏事。”

  “你说吧,我这一生也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了,你不用担心我,我受得住。”廖大师微笑了一下。

  阮艺点点头:“那我说了……昨天晚上,齐月古国的发掘现场,抓到了一个盗墓团伙。他们挖了一条巧妙无比的盗洞,准确地打通了主墓室,正准备开棺的时候,被人赃并获,全都带走了。”

  廖大师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你说墓葬群被盗墓的下手了?这怎么可能呢?这……”

  “是真的,因为我也在抓捕现场,我亲眼看到他们做了什么。这个盗墓团伙,之前也犯过案,三年前,他们用同样的手法成功盗取一批国宝级文物,并且卖去了国外……”阮艺突然顿住,她伸手扶住廖大师,有些惊慌,“您没事吧?我扶您回家去好不好?”

  面色剧变的廖大师轻轻摇头,他低声说:“不回去,我们往前走,那边有地方可以坐。”

  阮艺扶着廖大师在一张石椅子上坐下,她轻声说:“您是不是已经猜出来了?”

  “是啊,我猜出来了。”廖大师满脸疲惫,他坐在那里,微微闭上了眼睛。

  阮艺也不说话了,只是静静地陪着廖大师。

  过了好一会儿,廖大师才缓过来那口气,他说:“是御风吧。”

  阮艺点点头:“是他。”

  “除了他,也没人能准确的知道主墓室的所在地了。他一直很聪明,天分好,又肯钻研,他看过的古籍跟研究资料,比所有人都多,他那么努力,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啊……”

  阮艺没说话,因为秦御风很明显是为了钱,但此时此刻,这句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廖大师说起了当年跟秦御风成为师徒的往事,又说了这些年来,秦御风取得的每一项成就,说着说着,突然老泪纵横。

  阮艺赶紧将提前准备好的纸巾递了过去:“您要小心身体,不要太过悲伤了。”

  廖大师擦了眼泪,抬头看着阮艺:“御风现在被关在哪儿了?我可以去看看他吗?”

  阮艺说:“我得问一下相关负责人。”

  说完,她拿出手机打给了杨鑫东。

  “想见秦御风,可以的,不过这两天肯定不行,得先审讯之后,才能让他见其他人。”杨鑫东说:“不过,要是只看看他,不说话的话,你可以把廖大师带过来,隔着审讯室的玻璃见一见。”

  阮艺转述了杨鑫东的话,廖大师说:“我主要是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既然暂时见不到,那就算了。他犯下重案,我也知道事情有个轻重缓急。”

  阮艺就对着手机说:“杨队,那等什么时候可以见面说话了,你就跟我说一声,我陪廖大师过去。”

  “好,你放心吧。”杨鑫东说:“对了,你是不是提前去检查过身体了?怎么样了?”

  “没事儿。”挂了电话,阮艺又劝了廖大师几句。

  两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小区里面出来锻炼身体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廖大师的情绪也稳定下来了。

  “走吧,回去吃早饭,吃完早饭,我还要去发掘现场。既然主墓室被打通了,那么今天肯定有的忙了。”廖大师说:“你也不用担心我,我啊,什么样的事情都能看开了。”

  见廖大师的语气重新恢复了往常的坚定与平静,阮艺才放下心来。

  发掘现场那边确实忙成了一团,主墓室提前打开这件事影响了整个发掘进度,不过里面的那些文物也让所有人激动不已。

  出了盗墓的事,为了安全起见,警方二十四小时提供了保护,进进出出的所有人都要进行严格的身体检查,防止有人顺手牵羊带走了什么东西。

  几天后,杨鑫东打给了阮艺:“秦御风什么都交代了,包括三年前卖出去的那些文物的下落,他全都说了。他家里有一本账,记得清清楚楚,之前买文物所得的钱,也都在海外账户里,不过已经花掉一半了。剩下的一半,他愿意上交,也把海外买家的详细情况交给我们了。”

  阮艺说:“三年前卖出去的那一批文物那么值钱,他居然花掉了一半钱?花在哪儿了?不是没见他买过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信,他把钱花在泡女明星上了。”

  “什么?”

  “秦御风这个人,除了搞研究之外,什么兴趣爱好都没有。但是四年前,他帮一个客人买古画,碰巧认识了一个叫薛南珍的女明星,他一下子就喜欢上人家了。但是女明星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样的人呢?所以秦御风就动了盗墓的心思,三年前干了一票大的,真的赚到了很多钱,薛南珍也做了他的女朋友。秦御风通过海外账户,给薛南珍买了房,两个人定期见面。他自己生活朴素,所有的钱都是花在这个女明星身上的。”杨鑫东说:“我是真的搞不懂,你说秦御风图什么啊?”

  阮艺也搞不懂,他们俩互相疑惑了一会儿,阮艺就切入了正题:“那现在可以见到秦御风了吗?”

  “可以了,我打给你,就是跟你说这事儿的。你看廖大师下午有没有空,你们过来吧,我刚好也在这儿。”

  “谢谢杨队。”挂上电话,阮艺立刻跑去主墓室的挖掘现场,找到了廖大师。

  事实上,这几天的廖大师在现场是很不好受的。

  秦御风被捕后,作为师父的廖大师遭受到了很多白眼。

  但廖大师是个非常坚强的老人家,他还是每天以顾问的身份过来进行工作,不管旁人说什么,他都微笑以对。

  连系统都对这个老人家佩服不已,还说:“要是之后你决定不走了,拜个师也挺好的。”

  “什么不走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说说看嘛,万一到时候你被什么事情牵绊住了,不想领便当了呢?”系统说的还挺平静的。

  阮艺没有理会他,因为她不认为会有事情能牵绊住自己。

  下午四点,阮艺陪着廖大师见到了秦御风。

  短短几天而已,秦御风瘦了一大圈,他眼眶深陷,面皮发黑,看上去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师父。”秦御风直视廖大师,表情平静。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廖大师说:“你前途大好,业内的名气也越来越大了,为什么要做这种事自毁前程?”

  秦御风说:“我这种前程有什么好要的?就算是师父,到了这个年纪,也才算迈入了中产,离有钱人差远了。就算我名气越来越大,我还不是只能买一套四环外的按揭房?”

  “钱……你觉得我们做这一行,就只是为了钱吗?”

  “不然呢?你知道我辛辛苦苦工作一年,却连有些人的一个皮包都买不起吗?你身边站着的小公主,手上一块手表抵我两年的收入!我想过好日子,有什么错?”

  廖大师突然愤怒了:“有什么错?你连什么错都不知道?想过好日子没有错,谁都想过好日子,谁都想要锦衣玉食,住最大的房子,开最好的车!但这一切好日子,是建立在合法赚钱的基础之上的!你想赚钱,为什么不走正道?你说小艺的手表贵,那是人家哥哥合法赚来的钱!做我们这一行的,挣钱的方法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要走这最缺德、最无耻的一条?你卖出去的那些东西,它们不仅仅是文物,他们还是国宝啊!就为了一个女人,你连国家都不要了,你还是个人吗?”

  廖大师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阮艺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帮他顺气:“您别生气了,慢慢呼吸……”

  外头站着的杨鑫东也赶紧跑进来,帮忙把廖大师扶了出去。

  过了好一会儿,廖大师才缓过那口气来。

  “您没事了吧?”阮艺蹲在他的身前,轻声问道。

  “我没事了。”廖大师看向杨鑫东,“谢谢杨队今天让我进来见了他,我还有最后一句话,说完我就走了。”

  “那我扶着您。”杨鑫东赶紧走了过来。

  廖大师重新回到那间审讯室里,秦御风低着头,没有看他。

  “我会给你请一个律师,但是我们师徒之间的情分,到今天,就结束了。你好自为之。”说完,廖大师就出去了。

  阮艺把廖大师送回家,自己才坐着白色豪车回陆家吃饭。

  之前那笔三万块的悬赏金已经到账了,阮艺办了一张新卡,打算以后只用这里面的钱进行所有的消费。

  “明天下午三点半的首映式,你可别忘了。”系统兴致勃勃地提醒道:“啊,又可以看见营业的顾顶流了,真好啊。”

  阮艺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点开手机,搜了一下顾星隶即将上映的那部电影的信息。

  “真巧,女配角居然有那个薛南珍。”阮艺放下手机,说:“我就说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呢。”

  系统说:“是个大美女哦,美艳型的,身材特别爆炸,难怪秦御风会这么迷恋她。”

  抱着一点点好奇心,第二天下午,阮艺准时去参加了顾星隶的电影首映式。

  系统抽到的票是随机的,不过他运气很好,所以位置非常靠前,在第三排。

  坐在这里的观影感受并不太好,但电影结束后的演员见面会就非常合适了,能把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

  阮艺亲眼见到了那个让秦御风为此走上不归路的女明星,她确实很美,身上有一股成熟的风韵,低胸装更是将她的魅力展现得淋漓尽致。

  见面会结束后,阮艺坐在原位没有动,打算等大部分人都退场之后再出去。

  顾星隶突然发来了微信:来首映式怎么没告诉我?是想给我一个惊喜吗?

  阮艺回道:你看见我了?

  顾星隶:你那么显眼,坐在人群中闪闪发光,我一眼就看到你了。反正你来都来了,晚上一起吃饭吧。你现在在哪里?我让我助理出去接你。

  阮艺:不用了,我晚上要回家吃饭。

  顾星隶:你不是离家出走了吗?你要回哪个家?

  阮艺不想回复了,眼看人走的差不多了,便站起来打算离开,顾星隶却打了电话过来。

  “吃个饭也不行吗?”顾星隶搞不懂阮艺到底在玩什么。

  如果对他不感兴趣,为什么要偷偷摸摸来参加他的电影首映式?

  如果对他感兴趣,又为什么要拒绝他的邀约?

  阮艺说:“主要是家里已经做好饭了。”

  “谁的家?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跟人租了房子。”

  “陆宣朗的房子?”

  阮艺说:“你怎么知道?你见过我哥哥了?”

  顾星隶一惊:“你哥知道你住在陆宣朗那里?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见过家长了?”

  “这个嘛,说来话长……”

  “跟我吃个晚饭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顾星隶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算我求你了,好不好?”

  对方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阮艺只能说:“好吧,那你先等一等,我要打电话回去说一声。”

  容姨每天都会准备丰盛的晚餐,如果不回去吃饭,确实需要跟容姨好好解释一下。

  阮艺挂了顾星隶的电话,正准备打给容姨,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这次是姚辉。

  “姚哥?怎么突然打给我了?现在不加班了吗?”阮艺微笑起来。

  姚辉的声音听起来非常严肃,他说:“阮同学,你仔细听我说,如果你现在在外面,那你需要立刻回家。”

  “出什么事了吗?”

  “季聪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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