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彪悍乡里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二章 比赛插秧


  第二章 比赛插秧

  这一晚上黑妹还真是说到做到,硬是守在田埂上看着水沟的水一点点往她家水田里流,她爹冯贵劝都劝不走。

  "爹,你快回家吃饭吧,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开始插秧。"

  "那你也得回家吃饭啊。"

  "爹,我要是走了说不定他们又来扒田了,今天晚上不放好水,我们明天怎么插秧啊。"

  冯贵想想也对最后只好摇着走自己先回家吃饭了。

  他一回家,胖丫连忙递上凉水,喝完了又招呼他到水桶边洗洗身上的泥巴。

  他摸摸胖丫的头笑着说到,"胖丫现在和你二姐一样能干了。"

  尽管一身的疲累但还是觉得很欣慰。

  洗干净了他第一件事就是先进屋看了老婆林秀姑。

  "今天犁了一天的田,把你累坏了吧,快去吃饭吧。"

  秀姑看着丈夫晒得黑头巴脑的样子心里不好受,村里虽说很多家里都没有牲口犁田都是靠人力,但她家里只有冯贵一个男人,成亲整整十八年了,愣是没有给他冯家生下个男丁,犁田犁地全靠冯贵一个人,实在是太辛苦了。

  冯贵像是知道秀姑要说些什么似的,连忙说到,"一点都不累,黑妹和胖丫现在都能干得很,你现在怀着身孕,不要七想八想的,家里总共就那点田地的,再说黑妹干起农活儿来也不输男丁,明天一早她就和我一起去插秧,肯定能一天搞完的。"

  冯贵带着两个小女儿在院子里摆好的饭桌上高高兴兴地吃饭,把红薯留了两个放在一边。

  冯贵吃完饭又将黑妹先留起来的那碗稀饭端给了房里的老婆,这才拿着那两个红薯去水田。

  黑妹接过红薯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她还真是饿了。

  冯贵看着她的吃相笑了笑,这黑妹还真是象个男孩。

  "爹,你去和小叔说一声,我们一早插秧,叫他过来帮忙吧,他们家水田今天没轮到放水,明天应该有空的。"

  冯贵点点头,"那你在这看一会儿,我去你奶奶家,一会儿来换你。"

  "恩。"

  冯贵从水田往上路走抄山边的近路来到他弟弟冯金家,也是他家的老屋,只不过当初分家的时候老屋分给了弟弟,他除了分到两亩水田两处旱地,几乎是什么都没有的。

  现在住的房子还是老婆秀姑从娘家拿钱回来盖的。

  冯贵的爹死得早,他娘冯婆子倒身体还硬朗,老远看到她冯贵连忙喊道,"娘!"

  "大贵啊,你来了啊,吃饭了没。"

  "娘,我吃过了,小金呢?"冯贵看到饭桌上摆上的绿豆粥还有一盆香喷喷的葱油面饼。

  "是大哥来了啊,你找我们当家的有什么事啊?"从屋里走出一个二十五六的年轻妇人,穿着一身小碎花的衣裙,面容姣好,说着话儿眼珠子滴溜溜转悠,正是冯贵的弟弟冯金的老婆王娇娥。

  冯贵连忙堆满笑脸地说到,"弟妹,我明天一早插秧,想叫小金去帮------"

  他话还没说完,王娇娥就一脸歉意地说到,"哎呀,大哥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两天不舒服,当家的去了镇上我娘家给我拿药了。"

  冯贵搓了搓手再不说话了,王娇娥瞟了他一眼唇角扬着笑转身进了里屋。

  冯婆子说到,"大贵啊,不是我说你,你那病秧子媳妇就是个只咯咯叫不生蛋的货色,你都三十五六的人了,到如今连个儿子都没有,一屋子赔钱货,田地也就靠你一个人哪儿忙的过来啊,叫我说,你就该休了她-----"

  "娘,家里还等我回去呢,走了啊!"

  冯贵慌不择路地就要回家。

  冯婆子瞅瞅了屋里,似乎二儿媳妇在房里没出来,连忙拿起一块葱油饼塞到冯贵的手里,"快吃。"

  看冯贵拿在手里不吃,低喝到,"就在这里吃,别又拿回家给你那没用的婆娘。"

  冯贵无奈地说到,"娘,她刚怀孕-----"

  冯婆子白了他一眼说到,"行了,快回去吧,她要是能象娇娥一样一进咱冯家的门就能生儿子你也不会过的象现在这样紧巴巴的。"

  看着他爹低头俯脑地走过来,黑妹轻哼了一声,"爹,是不是二叔不在家又去镇上了?"

  冯贵点点头。

  黑妹嗤笑了一声,这样的结果在她意料之中,"爹,下次奶奶叫你去帮二叔家插秧你要是去了我就不做饭了,我带着胖丫四丫上镇上做叫花子去。"

  冯贵叹了口气,"唉,黑妹儿,再怎么说咱们两家也是------"

  "是亲兄弟是不是?有这样的亲兄弟吗?"黑妹腾地站了起来说到,"爹,自打我记事起我就只看到你去帮他们家干活儿,他们什么时候帮咱们家干过活儿,有这么当兄弟的吗?反正我今天把话说了,你要是再去帮他们干活我就带着胖丫四丫上镇上做叫花子去,再不回这个家,我说到做到。"

  冯贵再不说话,其实他心里也不好受,他爹死得早,早年自己是家里唯一的劳力辛辛苦苦种田养家,将唯一的弟弟冯金象儿子一样疼爱,甚至还送他去镇上私塾读了几年书,自从他娶了个镇上的媳妇和他生分了不少。

  黑妹看他爹一副伤感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继续坐在田埂上,拿着大荷叶在自己和她爹腿上扇起蚊子来,"爹,你回去吧,我等水放得差不多了就回家睡觉,明天咱们两人起早了起来抓紧时间插一天秧应该也差不多了。"

  "要不我现在就把秧苗先拔了,这样明天能快点。"冯贵想想说到。

  黑妹一听确实是,反正在这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先把秧苗拔好,明天只要插,这样明天可就快多了。

  "好,爹我和你一起拔吧!"

  "你不会,拔不好,我一个人就行了。"

  "不会我可以学啊,两年前你还说我不会插秧呢。"

  冯贵笑了笑,想起两年前的情景。

  那时候大女儿吉祥还刚定亲为了准备嫁妆他便没让她再下田插秧,秀姑一向身体不好干不了多少农活儿,他也心疼她更是不让她下田,于是两亩水田都要靠他一个人忙活。

  那时候还是刚满十一岁的黑妹说她要跟他下田干活,把他逗笑了,但没想到黑妹是个犟牛的脾气非要顶着太阳在水田里慢慢学,最后三天下来愣是插得不差。

  黑妹二话不说直接跟在他爹后面到了水田最边角处。

  借着暮色里最后一点依稀的光亮可以看到这里的秧苗长得郁郁葱葱。

  冯贵脱了鞋子下到水里,弓腰从最外延处开始拔秧苗,一边拔着一边说到,"伸指到泥里抠苗根免得拔断了了。"

  黑妹点点头也连忙脱了鞋子挽起裤腿下到水里,学着他爹的样子伸手摸索到泥里的秧苗根部,伸出两指一抠,就把秧苗完整地拔了出来。

  不一会儿越拔越多,越拔越快,很快就有一大把了,又学着他爹的样子抽一片秧苗的叶子捆绑成一扎,苗根向下散甩到水田中。

  两人一直忙了好几个时辰了,月亮升起到空中老高,照得水田中的水明晃晃的发亮。

  冯贵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爹,差不多了,咱们回家休息吧!明天一早再来。"黑妹看水田的水放得差不多了,秧苗也拔了大半了。

  两人回到家中洗漱完上床睡觉的时候已经月上中稍了,累了一天自然头一挨上枕头就睡着了。

  黑妹是被四丫叫醒的,小孩子睡得早醒得也格外早,她起来一看窗外,天色已经光亮了不少。

  她绝对起晚了,她赶忙下地,他爹已经出门了,胖丫竟然也已经出门去后山割猪草去了。

  "四丫,你咋不早点叫醒我啊!"

  "爹说晚点叫你,让你多睡一会儿。"四丫怕吵醒她娘,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黑妹摸摸她的头,笑了笑,"四丫以后别听爹的,爹比我更累,我不去干活就得咱爹一个人干。"

  四丫点点头。

  "四丫,早饭在早上,等你三姐回来,你们就直接吃,吃完了把我和爹的早饭送到田里啊,灶上前面锅里温着的是咱娘的早饭啊。"

  四丫一边应声一边跟在黑妹后面一起出门了,小小的身子蹲在菜园边拔草边和她道别。

  黑妹忽然觉得昨晚的疲累一扫而空了,为了这些可爱的亲人们她必须赶快强大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抓蚂蝗


  第三章抓蚂蝗

  黑妹到田里的时候,他爹已经把剩下那一小半秧苗全都拔好了,水田的水已经足够了,不再需要放水了,放水的缺口已经填起来了,水现在正往隔壁的冯勇奉刚兄弟两人的田放去。

  "爹,我来了。"

  冯贵想不到黑妹这么快就来了,笑了笑,说到,"你现在正长身体应该多睡会儿。"

  "不碍事,中午吃了午饭我再睡会儿。"

  两人不再多说埋头加紧插秧,冯贵是个能干的,他从十几岁就干农活到现在,插秧那是又快又好,秧苗插得不稀不密,不深不浅,正正端端,远远看着一条条一排排,整整齐齐。

  可黑妹也不输他,今年是黑妹第三年下田,最那手的除了割稻子就是插秧了。

  父女两人象比赛一样地插着。

  一亩田一个好手插完最快也要七八个小时,也就是说黑妹家这两亩水田她们父女两人怎么样也要忙到中午十二点才能忙完。

  有时候两人也上岸从腿里拉出吸附在腿肚上吸血的蚂蝗放在田埂上的竹筒里,再喝了口就继续下田插秧。

  等到太阳露出一丝红彤彤边缘的时候胖丫来送早饭了。

  除了惯例的稀饭和玉米粉窝头以外其中竟然还有半个葱油饼,正是昨天冯贵从老屋他娘那里带回家的,本来昨晚上他带回家了放在灶上的前锅里热着作为今早黑妹她娘秀姑的早饭,没想到她又留了半块给冯贵。

  "黑妹,你吃吧!"

  冯贵把半块葱油饼递给黑妹。

  黑妹端着碗一口气把粥喝完,拿了个玉米窝窝头撕开两半儿又将葱油饼撕下一小块塞到一块到窝窝头里吃下了,剩下的大半块又分作两半儿,一边丢进他爹的碗里,"爹,娘的心意你不吃可不行。"

  说着又拿了剩下的半块递给胖丫,"胖丫,你回家和四丫一人一半!"

  胖丫眼巴巴地望着手上的葱油饼吞着口水,嘴里却说到,"二姐,你和爹吃吧,我和四丫在家没干活不饿!"

  黑妹对着她笑了笑,"我们胖丫真是长大了!"

  最后那半块葱油饼黑妹硬是坚持给胖丫带回去和四丫吃,又嘱咐了胖丫收拾了碗筷一会儿拿铁丝过来穿蚂蝗。

  胖丫高兴坏了,"二姐,今年又有好多蚂蝗吗?"

  "是啊,留四丫陪着娘,你赶紧来啊!"

  说着黑妹赶紧下水田继续插秧,刚还没一会儿远远的田埂上走来一个人,金光闪闪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映衬得她的头发象渡上了一层金丝,"黑妹,冯大哥,我来帮忙了!"

  来的正是住在黑妹家隔壁的吴妈。

  "吴妈,你怎么来了?"

  "大妹子,我们不用你帮忙,快回去吧!"

  吴妈不理会两人的推辞直接脱鞋子挽裤脚下田了,有点生疏解开一把秧苗开始插起来。

  "大妹子,你看着多不好意思啊!"

  "冯大哥,这有什么啊,我和我家青水住你家房子,你一个字儿都不收,过来帮你们干点活你还跟我客气?"

  "吴妈,谢谢啊!"黑妹倒是不客气,抬头对着她笑得十分欣慰。

  尽管吴妈不擅长干农活但有人过来帮忙让她劲儿头更足了。

  "黑妹,别看我家很多年没种田了,但我小时候在娘家可也是一把好手,那时候我跟着我爹下田------"

  太阳越升越高了,然而黑妹并未觉得有多晒也没觉得有多累,和吴妈说说笑笑的,人多力量大,进度明显快了很多。

  吴妈忽然跳到岸上,尖叫着,"蚂蝗!"

  很快她就镇定了下来,她对蚂蝗并不是不熟悉,她也是从大叶村走出去的姑娘,小时候自然也是干过农活儿的,只是自从出嫁到镇里,生活了十多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下过田了,所以乍看到滑腻蠕动的蚂蝗鲜血淋漓的有点一下没适应过来。

  黑妹赶忙跑过去,蹲下来,一巴掌拍在吴妈的小腿肚上,那吃得肥腻的蚂蝗边一点点往外缩,黑妹一把拧了那蚂蝗一段往外轻轻一拉,就把吸血的蚂蝗从吴妈的腿肚上拉了出来。

  "踩死它,这些吸血蚂蝗最恶心了。"吴妈狠狠地说到。

  "那可不行,"黑妹说着将蚂蝗放在田埂草边里的一个竹筒里。

  吴妈探头一看,里面全是密密麻麻蠕动着的蚂蝗,看得她全身都发麻,"妈呀,黑妹,你捉这么多蚂蝗干什么啊!"

  黑妹得意一笑,"嘿嘿,这可是好东西啊!"

  正说着胖丫来了,手里拿着长长的细铁丝。

  黑妹指指竹筒,"胖丫,交给你了啊!"又和吴妈下田继续插秧了。

  "放心吧二姐!"说着胖丫蹲在草地上拿起铁丝一个个地戳全蚂蝗,向串糖葫芦一样把蚂蝗一条条地串起来。

  "胖丫,咱爹那边还有一筒。"黑妹抬头说到,胖丫又兴冲冲地跑向冯贵那一边的田埂。

  "黑妹,你们把蚂蝗这样串起来干嘛啊!"

  "吴妈,蚂蝗又叫水蛭,它们晾干后是一味中药呢,城里的医药铺子一钱银子一两地收购呢。"

  "真的?"吴妈大吃一惊,"我在镇上住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呢。"

  "镇上的是小医馆当然用不着。"

  "黑妹,你咋知道这些呢?"

  "前年我不是和我师傅林叔去了趟城里卖狐狸皮吗,无意中知道的,想着反正田里蚂蝗多的是,以前抓起来都是打死了,这样稍稍处理一下还能卖钱,不是更好!"

  "那要怎么处理啊?"

  吴妈问到。

  黑妹想想吴妈是从镇上搬来的,虽然家里没田人也善心,但就是一点不好,她是个大嘴巴,有点什么很喜欢到处说。

  于是黑妹说到,"很麻烦,一下两下也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和你说,快插秧吧,一会儿你家青水该回家吃饭了。"

  果然,吴妈一听看看太阳已经升到半空了,一想到青水回来了再没有心思说话了,加紧手上的速度。

  黑妹看着吴妈再不多话埋头干活儿的样子抿唇笑了笑,也加快速度了。

  一会儿胖丫就举着长长一条串满蚂蝗的细铁丝回家了,横放在晾衣服的竹竿上在太阳下暴晒。

  还没多久,原本还扭动着身躯不断挣扎的蚂蝗渐渐老实了下来。

  胖丫站在屋前拉着四丫远远看着说到,"看你们这些坏东西还吸我爹和我二姐的血,把你们风干了那去药铺换钱给我娘买补品。"

  "三姐,我也要去抓!"四丫说到。

  "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再去,你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咱娘。"十来岁的胖丫对四丫说这话活像个小大人儿。

  四丫点点头,"那我进屋里陪娘说说话。"

  胖丫又拿了几根细铁丝去了水田,田埂上的竹筒里又是满满一筒的蚂蝗,她高兴地叫了起来,"二姐,咱们田里蚂蝗可真多啊!"

  "蚂蝗多的田是肥的田!"冯贵说到。

  有了吴妈的帮忙里正午还有一个时辰的时候两亩田就插得差不多了,黑妹劝说吴妈回家去。

  她想想青水也快从私塾回家了,也便不再坚持,上田说到,"冯大哥,那我先回去给青水做饭了啊。"

  "大妹子,谢谢你啊!"

  "不用谢,都隔壁邻里的!"

  黑妹也一个劲儿道谢着。

  等到吴妈走后,胖丫看看水田已经快插完了说到,"爹,二姐,我先回家给你们摘个甜瓜凉着你们回家吃。"

  说着蹦跳着跑回家了,晒好蚂蝗,就到门前的菜园里走过去扒开匍匐在地上的瓜藤露出两个灰皮的小甜瓜,又到了灶房从水缸里窑了两瓢水放在盆里,再把甜瓜放在水盆里冰着。

  冯贵没想到还没到正午两亩水田就插完了,黑妹现在干起农活是越来越能熟练了啊!

  两人回到家里,胖丫已经抱出了冰好的两个甜瓜。

  冯贵看了看说到,"胖丫,你送一个去奶奶家吧!"

  胖丫一愣把甜瓜搂在怀里不撒手,看着黑妹等着她发话。

  黑妹不咸不淡地说到,"还是送去吴妈家吧,帮咱家插了一上午的秧,连口水都没请她喝!"

  冯贵什么话都没说,洗干净了泥腿就进房看秀姑去了。

  黑妹使了个眼色,胖丫连忙抱着一个甜瓜屁颠屁颠地去了隔壁吴妈家。

  吴妈的遗腹子青水正从下村的陈家私塾下课回家了,他年龄就比黑妹小一岁,是个白净清秀的男孩,胖丫眼巴巴地盯着青水,"青水哥,我送甜瓜你吃,可好吃了。"

  青水十分礼貌的接下甜瓜说到"谢谢!"

  胖丫看着他走得更近了,挨到他身边亲昵地叫着,"青水哥。"

  青水不着痕迹地让了让说到,"胖丫,你快回家吧,帮你二姐烧火做饭。"

  胖丫嘟着小嘴不甘愿地离开。

  家中黑妹已经夹上锅开始煮饭了,见胖丫回来了,就叫她去看着火,她去菜园摘菜。

  门前的菜园总共有四五方土垄,种满了各色菜,竹竿插成的院子篱笆脚下也种着许多瓜果,随处落眼可见垂挂的瓜果。

  黑妹摘了几条丝瓜和一个瓠子,一个南瓜,回到灶房,开始刨皮切菜,把丝瓜切成条状,瓠子切成片状,丝瓜皮胡子皮全部放在煮猪食的铁锅里留着。

  作者有话要说:  



☆、挑粪养田


  第四章挑粪养田

  一会她准备好菜,锅里饭已经煮开了。

  她揭开看了看,差不多了,把锅盖放歪一点,拎下锅一边倒地撇下米汤,完了放在后灶上焖饭,前锅架上铁锅开始炒菜了。

  正炒着瓠子,听到灶房外面有鸡咯咯咯咯地叫着,胖丫眼睛一亮,"二姐,今天鸡多生了个蛋呢!"

  "你去把蛋捡到后房篮子里放着再数数现在一共有多少个蛋了。"

  "好!"

  胖丫欢快地去灶房外小竹林里,那里有她家用茅草搭的鸡窝,那里果然又有一个鸡蛋了,还热乎着。

  她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拿到后房,米缸口子上放着一个竹篮,篮子里全是白花花的鸡蛋。

  胖丫一个个点着数着,黑妹全是靠教胖丫数鸡蛋一点点慢慢学会数数的。

  "姐,有五十四个了!"

  黑妹一边从锅里铲去瓠子,一边夸到,"胖丫数得很对,你去把最早时候的蛋拿三个来,今天咱们和娘一起都吃鸡蛋。"

  胖丫一听她们也能吃鸡蛋高兴坏了,飞快地跑向后方。

  黑妹今天决定做鸡蛋并不是心血来潮,想着这几天他爹犁田插秧实在辛苦,做几个鸡蛋补补,再说,这会儿天气热,鸡蛋留长了时间也不好。

  黑妹把丝瓜炒了炒就加了一瓢水慢慢煮,等到快煮开的时候胖丫已经揣着三个鸡蛋进来了。

  她拿了个大碗,打了两个鸡蛋搅拌,等到锅里丝瓜汤开了边搅拌边打下去,顿时浮起一片蛋花,香喷喷的。

  四丫已经闻着香味过来了。

  "四丫,中午吃丝瓜蛋汤,喜不喜欢?"

  "喜欢!"四丫漆黑乌亮的眼珠子绽放着惊喜的光芒。

  还是老规矩,黑妹添了一碗起来给她娘凉着,这才吩咐胖丫添饭摆碗。

  中午吃的是饭豆饭,每天只有中午是一顿干饭,自然为了节约大米,饭里不是加豆子就是加一些红薯南瓜的,但好在总算是干的。

  四丫叫了冯贵出来吃饭,忙了大半天他倒是真饿狠了,一大碗干饭几下吃完了,胖丫连忙又给他添了碗饭,

  桌上的菜,炒瓠子和丝瓜汤都是新鲜的蔬菜十分可口,几口人吃得津津有味。

  "爹,你吃完饭把娘的饭端进房里,再好好休息休息。"

  "恩,黑妹啊,吃完你也好好睡一觉。"

  吃完饭胖丫抢着收拾碗筷,黑妹安心地去堂屋竹床上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是昏天黑地,甜腥的梦境里,她正拿箭射着箭靶,周围看台上人影重重,欢呼声震耳欲聋。

  直到四丫甜甜的童音喊着,"二姐,二姐。"

  她才瞬间清醒过来,好久没做关于前世的梦了,没想到今天午睡竟然又做了这个梦,她擦擦嘴角挂着的哈达子,看看外面已经日落了,这一觉睡得真是够饱了,问到"四丫,爹呢。"

  "下田挑粪了。"

  黑妹赶紧淘米熬粥准备晚饭,生好火,喊了胖丫烧火,她在灶门口就着青石门槛上削起南瓜来,晚上做南瓜粥。

  等到她把南瓜削成小块儿下到锅里对胖丫说,"胖丫,烧开了你就把锅盖揭开扛着,换小火烧一会儿就好。"

  说完黑妹拿了两个猪食桶和扁担去了院墙外。

  院墙外靠北角处正是茅坑,粪瓢果然在那里,她忍着浓重的臭味舀满了两桶,担起来往田里走。

  此刻水田里已经有很多户人家在插秧了,闻着粪味儿十分惊奇地看着是黑妹挑粪。

  大胖嫂说到,"黑妹,你个大闺女的可不能挑粪啊。"

  "为啥,我挑得起干嘛不能挑。"

  "大闺女挑粪以后可嫁不出去啊!"

  黑妹翻了个大白眼,"大胖嫂,我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她还要说些什么,一边她的丈夫水生说到,"别瞎说,黑妹长得好看又这么能干以后谁家娶了她是福份,怎么会嫁不出去呢!"

  黑妹冲着水生咧嘴一笑,"水生哥借你吉言啊!"

  另一边田里,有个嫂子低声说了句,"也不害臊!真是狐狸精的娘生出的人!"

  黑妹挑着担子眼睛犀利地扫了她一眼,是菊珍婶儿。

  她走过的时候慢悠悠地说到,"唉,我再不害臊也做不出和人家私奔的事儿来!"

  菊珍婶儿一下子面子上就呆楞了,心中惊得半天咚咚直跳,她十五岁的女儿三娃年初和外村一个小子私奔了,她对外说是女儿去城里富户人家做丫环了,村里并没有谁知道实情,不想竟被黑妹当面挑明了。

  黑妹看着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嗤笑着离开,心中想着别以为他爹没有儿子,某些人就能一个劲儿的编排她们家,尤其她最恨别人说她娘的不是。

  其实这个菊珍婶儿不是第一次阴阳怪气儿地说她家坏话了。

  冯贵正挑着空的粪桶准备再去挑一担,看着黑妹迎面挑粪来了,皱皱眉头说到,"你怎么也来挑粪了,快回家去。"

  黑妹一点也不怕他爹,嘻嘻笑着继续往田里走,下田的汉子水光正上岸喝水,看着黑妹稳健的身影对着冯贵说到,"大贵啊,你养的闺女的一等一的好啊!"

  冯贵笑了笑,再不说话。

  太阳整个全部落山的时候两人基本上往那两亩水田里跳了快二十担粪了,这肥算是足够了,去年也就是十来担而已。

  黑妹让他爹先回去,"爹你先回家洗洗歇会儿吧,我帮大胖嫂她们家插会儿秧。"

  冯贵点点头,心里清楚得很,黑妹帮她们家插秧只是其一,另一个怕是又要抓蚂蝗吧,那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不正是装蚂蝗的竹筒吗。"

  他不再说什么,先挑着两担桶去池塘洗桶了。

  水生和大胖嫂家有虽然有四五亩水田,算是冯姓里田最多的,但她家人实在太多了,而且老的老小的小,根本没什么劳力,基本上都是水生和大胖夫妻两人干农活儿,所以看到黑妹过来说帮忙插秧喜出望外。

  大胖婶十分感激,她知道黑妹虽然年纪不大但干起农活儿可是一把好手。

  "黑妹,可惜我家二狗子太小了,要不我肯定得向你爹讨你做儿媳妇。"

  "大胖嫂,那可不行,那不是乱了辈分儿了,我叫你们哥嫂,我们那是平辈儿,我要说给你们家二狗,那我不是跌辈儿了。"

  一句话逗得水生夫妻俩哈哈哈大笑。

  黑妹不一会儿就一个人插了一大片秧,竹筒里蚂蝗也抓了满满的,直到天黑全了胖丫过来叫说吃饭才回家。

  看着满满的一筒蚂蝗,胖丫也高兴了。

  晚饭的时候她娘秀姑也难得坐到了院子大树下的饭桌上,冯贵正体贴地在她屁-股底下塞了个软垫。

  "娘,你怎么起来了。"

  "躺了这么多天怪闷了出来坐坐也好。"秀姑说到,看着丈夫和几个孩子笑得十分温婉。

  胖丫刚好从里屋出来,身上带着一股烟熏的味道,黑妹问到,"给咱娘屋子熏蚊子了?"

  胖丫点点头。

  古代熏蚊子的方法很简单,就是在秋天的时候将蜕皮的枫树皮攒起来晒得干干的,夏天燃烧起来熏蚊子很管用,缺点就是烟雾太大了,很呛人,熏的时候房里可呆不住人的。

  四丫拿着大蒲扇十分认真地为秀姑赶蚊子。

  南瓜粥早就凉好了,菜是中午早就备下的,炒丝瓜和炒瓠子,虽然就两个菜但份量十分足。

  黑妹看她娘喝着南瓜粥想起来锅里的那个水蛋,又拿了出来给秀姑,"娘,给。"

  秀姑无论是给四丫还是给胖丫她们都十分懂事地不肯答应,最后在丈夫和女儿的注视下眼中带泪地含笑吃下。

  吃完饭月亮便升了起来,门口一片光亮,一家人便继续坐在门口纳凉。

  黑妹有意无意地说到,"娘,菊珍婶儿是不是以前和咱们家有过节啊!"

  "怎么说!"

  "总觉得她说话酸溜溜的,阴阳怪气儿的。"

  秀姑看看一边低头不语的冯贵掩嘴笑了笑,黑妹一看瞅瞅两人,"娘,看来还真是有故事啊,快说快说!"

  "娘,快说!"胖丫也催促着。

  冯贵连忙起身说到,"我去看看房里蚊子熏好了没。"像是逃跑似的匆匆离开。

  秀姑笑得更欢了,黑妹三姐妹更着急地催着她娘快讲。

  等她娘讲完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二十年前他爹冯贵还是个小伙儿的时候菊珍婶儿还是隔壁陈家湾的大姑娘,无意中见到冯贵那是一见钟情,芳心暗许。

  可惜,冯贵那时候已经有了心上人,就是秀姑,一心是非秀姑不娶。

  菊珍婶儿对此一直耿耿于怀。

  黑妹看到他爹出屋了贼兮兮地笑道,"想不到我爹年轻的时候还挺能招蜂引蝶的啊!"

  一句话说的一家人包括冯贵在内是哭笑不得。

  "用词不当,用词不当,应该是风流倜傥!"

  大家再次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家都回屋睡觉了,胖丫四丫躺在她身边快睡着了。

  黑暗中黑妹面容仍旧带着笑意,她很感谢老天将她投胎到这个家中,虽然生活上过的紧巴巴的,但爹娘都很和气也很疼几个女儿,并未因为她们是女儿而苛待她们。

  只要一家人有说有笑的,其实物质上苦一点还真不是什么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  



☆、被狗咬了


    第二天一早冯贵就去了地里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把地里所有的玉米棒子掰了下来。

  下午的时候黑妹带着胖丫一起去地里帮忙把玉米棒子搬回家。

  冯贵又连夜把玉米棒子都拴起来堆好晾起来。

  这样一来,这一时段的农活儿总是是干到一个段落了。

  再过十来天就该挖花生了,接着撮玉米棒了。

  黑妹这一天在家除了带妹妹做饭晒蚂蝗还把菜园的草锄了一遍,又泼了水。

  旁晚的时候黑妹故意从奶奶家老屋门前溜达了一圈,似乎她二叔冯金回来了。

  晚上乘凉的时候黑妹对冯贵说,"爹,这两天也没什么要紧事儿,你明天起早把我攒的五十个鸡蛋拿到城里去卖吧,还有一些瓜果蔬菜的。"

  "拿去镇里卖不就行了,还能当天回家。"

  "爹,还有我的中药啊,非要到城里的医馆卖的,价钱你知道的啊,鸡蛋拿到城里这个时候也能卖个好价钱。"

  这会儿天气热了很多鸡都不生蛋了,黑妹家养了十几只鸡,每天也就四个蛋而已。

  "那晚上不是回不来了。"秀姑问到。

  "正好在镇上的林叔家借住一晚不是很好吗?不用那么赶急着走夜路回来,还能多卖些菜。"

  冯贵想想也是,秀姑低声叹到,"大贵,都怪我这不中用的身子,什么忙也帮不上,尽拖累你受累!"

  "秀姑,别这么说,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是吃糠也乐意。"

  黑妹已经带着胖丫四丫回屋睡觉了,第二天在鸡啼之前她就醒了,赶紧起来烙饼。

  不一会儿,就烙了好几块大饼用布包着放在鸡蛋的篮子里。

  鸡啼第一声的时候冯贵起来洗漱了,找担子整理着。

  看黑妹竟然是当下在菜园摘菜的,还拿着剪刀剪的,说到,"怎么没有昨晚上把菜摘好?"

  "爹,我早上新摘的菜新鲜,城里人聪明着呢,一看这菜蒂就知道呢,你卖的时候要强调咱们这是今早现摘的!"

  冯贵点头,自大女儿吉祥出嫁后黑妹说话做事都是头头有道的,他也是信服的,基本上这一年已经是黑妹在当家了。

  黑妹又在一筐子瓜果里放在一个小布包,"爹,这是送到医馆卖的蚂蝗,你记得先卖菜,再去卖这个,要是剩了些菜瓜果的送一点那家医馆黄掌柜的。"

  冯贵点点头,挑起担子就出发了。

  果然刚吃过早饭冯婆子就来了,对着黑妹问他爹哪儿去了。

  "奶奶,您有什么事儿?"

  "这不是你二叔开始插秧了吗,你二婶身子又不好,他一个人没个把帮手,我想着喊你爹去------"

  "真不巧啊,我爹去了城里,没个几天怕是回不来了。"

  黑妹淡淡地说着,毕竟是长辈她不想撕破脸,这古代,一个不孝的名声可以砸死你,她不会往墙上撞的。

  "那等你爹回来我再来喊他。"冯婆子火急火燎地说着就要走。

  "奶奶,"黑妹脆生生地叫着冯婆子,"我家地里花生熟了,再不挖怕是要被山上的野猪都吃了干净了,要不叫二叔先帮我挖两天花生吧,我爹不在家我娘身体也不好,我这几天正需要帮手呢!"

  冯婆子一下愣了,看着黑妹铁青了脸再不说话,匆匆地离去。

  黑妹看着她的背影扬唇冷笑了一声。

  一般的娘是心疼些小儿子,可她真没见过象她奶奶这么偏心眼儿的。

  上午的时候果然看到二叔和冯婆子在田里开始插秧了,估计盼着冯贵回来帮忙的心算是死了。

  再说只要是庄稼人都知道,这秧苗不等人,晚一天插上就成熟得晚一天,是绝对不能等的。

  第二天隔壁吴妈家的儿子青水过来找黑妹说话。

  黑妹问问他在私塾的读书情况,其实当初她就很想送胖丫去读书,她倒不在意别人说她家女娃也读书,只是上私塾送给先生的束脩虽然半年只要一钱银子,也就是三十个铜板,可她家还是拿不出来。

  好在黑妹会识字,慢慢教了胖丫识字数数的,现在她只想多攒点钱送四丫去私塾。

  "黑妹,你是不是担心你现在忙着干农活教不了四丫识字。"青水说到。

  "是啊,四丫不比胖丫,她身子弱,要是能识字的以后也好嫁人了。"

  青水沉默了一下说到,"黑妹,我每天下午可以抽两个时辰教四丫识字。"

  "真的?"黑妹高兴了,拉着青水的衣袖说到,"那真是太好了青水。"

  青水看着黑妹拉着他衣袖的手笑了笑。

  黑妹其实有这个想法但实在不好开口。

  青水是吴妈的命根子,他们本来在镇上有个小房子的,吴妈为了有钱给青水上学,将那小房子典了出去,每月拿租金,自己带着孩子跑到着山里来住。

  他们娘俩没有田没有地的,所有开支都靠以往的积蓄和镇上房子的租金过日子,也不容易啊。

  所以当青水回家对她娘说要教四丫识字的时候,吴妈不高兴了,怕耽误儿子自己的时间。

  青水好说歹说半天,最后说教四丫识字也是巩固他上午在私塾所学的内容,吴妈这才不作声了。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秀姑念叨着黑妹他爹怎么还没回来的时候冯贵终于回家了。

  拿出荷叶包的一大块肉,还有一本根猪腿骨,看来这次进城收获不少。

  从贴身的衣襟里拿出钱袋,黑妹接过一看除了卖肉以外竟然还剩下了两钱银子,比黑妹预计的要多上十几文。

  看来是新鲜蔬果卖的不错了。

  黑妹还没高兴一会就发现可十分严重的问题,他爹腿肚上被狗咬了。

  "爹,是不是叶大文家那条狗咬的。"

  下村叶大文是个泼皮无赖,他家正在村口处,谁家过路从外面回他都要得点好处,否则就唆使狗去咬人,特别是对上村的冯姓人。

  有被咬的人家找他家评理,他就说,"你也去咬狗吧!爱怎么咬就怎么咬!"

  "唉,算了,也怪我自己没跑快。"冯贵是个息事宁人的人。

  "爹,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们还能怎样,叶大文虽说是无赖可他叔伯众多我们惹不起啊!"

  黑妹再不说话赶紧去后方舀了一把糯米开始煮饭。

  一来他爹肯定还没吃饭,二来古代被狗咬了又没有疫苗打,只能用土方子,在伤口处涂上糯米。

  一边煮饭,一边黑妹家架起锅准备把肉炒了,免得天热坏了。

  肉很肥,不一会儿锅里就猪油肆意的,满院子都飘着肉香味儿了。

  黑妹很快把猪油捞起来存好,再把肉盛起来放好,油锅是舍不得洗的,就着油锅炒了盘苦瓜一会儿给冯贵下饭做菜。

  又拎了炭炉子把灶里烧得正旺的木炭夹出来,准备连夜炖骨头汤。

  很快饭煮好了,黑妹抠了一小撮糯米来到房内。

  冯贵正好洗完澡,她给伤口涂上糯米饭,又把饭菜端到房里叫她娘跟着一起吃。

  黑妹回房里拿出钱袋,掏出那两钱银子放在床地的一个竹筒里,又忍不住把竹筒里所有钱倒出来数了数,算上铜板一共是六钱银子零二十个铜板。

  还不够一两银子呢,她现在攒钱最大的目标是想买一头骡子。

  这些年他爹冯贵是这个家中唯一的男丁,全靠他一个人肩扛锄挖地犁田耕地的,手上生出的厚茧一层又一层的。

  就算她娘这次生的是个男孩,等到弟弟长大能干农活儿,那最少要十几年以后了,这期间她不想再看到他爹那么辛苦。

  可一个最差的骡子也要三四两银子,她还真不知道要攒到何年何月呢。

  第二天一早,家里人被肉汤香味馋得不行了,浓稠的骨头汤满满一大瓦罐子。

  早饭就是一人一碗骨头汤配窝头,因为有了骨头汤,窝窝头吃起来似乎也香甜了许多。

  四丫和胖丫把骨头上的肉胶啃吸得干干净净,黑妹连忙拿丝瓜叶子包起来放在一边。

  饭后胖丫看着黑妹用绳子绑着那骨头,好奇地问到,"二姐,你把那骨头留起来干什么?"

  "有大用呢!"

  黑妹说着就把那包着骨头的小包踮起脚放在橱柜顶上。

  胖丫还想再问,一听她二姐问她想不想吃她做的肉闷土豆立马双眼冒金光,口水都要出来了。

  "谗样儿!"黑妹轻刮一下她的小胖脸笑话她。

  作者有话要说:  



☆、肉闷土豆


  第六章肉闷土豆

  一吃过早饭冯贵就把堂屋收拾开了,把大方桌和长条凳都靠墙立起来放着,空出堂屋一大片空地。

  虽然古代的房子都是土泥地,但因为他家的房子已经盖了有十来年,土泥地早结得扎实了,而且土泥地感觉十分凉爽。

  也或许是古代的世界还没有环境污染,树木植被又多,尽管现在的日子是正热的时候但晚上睡觉还是需要盖个什么的,白天站在堂屋更是凉风阵阵的。

  冯贵把外面堆晒了两天的玉米棒子全都搬进堂屋了,足足满大屋子,看得十分喜人。

  "爹,玉米晒好了?"

  "是啊,趁挖花生之前我赶紧把粒子脱了好磨成玉米粉,咱们今年这一年的口粮算是够了啊!"冯贵笑着说,架了凳子把大晒戗摆在正中央,又搬了凳子坐在一边开始十分熟练地干起来。

  黑妹拉着胖丫四丫一起出来搓玉米棒子,四个人围着大大的圆圆的晒戗象是对着一个大大的圆桌子开会似的,边干边说话。

  一会儿,秀姑听到堂屋的热闹声儿也出来了。

  她还要过来帮忙,没想到遭到丈夫和女儿的一致反对,最后黑妹索性搬了个竹躺椅放在堂屋,还挨着冯贵边上放。

  黑妹和胖丫嘻嘻笑着看秀姑不时地给冯贵挠挠后背上的痒痒。

  说起来黑妹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爹娘冯贵和秀姑实在是神仙眷侣,尽管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可两人感情好得甜如蜜。

  她默默想着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有没有这样的福分也能找到一个和自己相亲相爱不离不弃的人。

  一上午四个人很搓了些玉米,四丫算是凑数的劳力,但胖丫明显不擅长干农活,动作都是笨笨的,根本没有黑妹麻利,可黑妹还是赶不上冯贵的速度。

  眼见着快到中午了,黑妹起来伸伸胳膊腿说到,"爹,你搓会儿起来歇歇走动走动,喝口水,别腿麻了,我带胖丫做饭去了啊!"

  "恩,把四丫也带去吧,她在这里添乱。"

  冯贵的话说得四丫小眼儿可怜巴巴的。

  "咱们走,四丫,我四丫可会帮忙洗菜了呢!"黑妹一句话说得四丫又嬉笑颜开了。

  灶房里黑妹淘米夹上锅,依旧前面煮饭,后面锅里熬猪食。

  想想今天中午有肉吃家人肯定吃得更多,又跑到堂屋舀了好大一瓢玉米粒洒进饭锅里。

  玉米粒和米饭混在一起算是加大饭的份量又能促进消化,一举两得,不过黑妹想想也觉得好笑,前世有钱人吃糙米杂粮的为了健康,现在穷人吃糙米杂粮却只是因为粮食不够。

  不过殊途同归啊!都对健康有好处啊!

  胖丫已经将火烧大了起来,四丫也从后房拿了好几个土豆来了。

  "三姐,二姐是要做土豆焖肉吗?"

  胖丫点点头,四丫明显眼睛亮起来了。

  两个小姐妹眼珠子滴溜溜注视着锅里,看得黑妹压力山大啊。

  话说她以前还真不会做菜,家务事更是不会,她大姐吉祥却十分擅长,满满地她也耳濡目染地会了,但她明显还是擅长上山下田的活儿。

  但现在没办法,吉祥出嫁了,她娘又身子不好,她的厨艺就这样慢慢练出来了。

  四丫看到黑妹把土豆皮一削掉就十分自觉地拿到水盆里洗起来。

  黑妹又从篮子里拿了几条苦瓜打开去籽,其中有一条黄了的苦瓜熟得很,打开来里面的苦瓜籽都是红的,赶紧掏出来放在小碗里递给烧火的胖丫,"给!谗猫!"

  胖丫高兴地接过津津有味地吃起来,还不忘塞一颗到四丫的嘴里。

  很快黑妹把苦瓜切成了丝给四丫放在盆里洗,她拿了土豆切成一块块的放好。

  这时候前锅的饭开了,她拎起来逼出了米汤,把熬猪食的后锅换下来,前锅架上炒锅开始炒菜。

  黑妹从橱柜里端出昨晚炒的那碗肉,一放在锅里就熬得猪油吱吱往外冒,昨晚已经舀了一大碗的猪油起来没想到今天再熬还是这么多油。

  古代的猪不象现代的养殖猪吃肥料,古代人养猪用的猪食基本都是菜叶瓜皮什么的,猪肉那叫一个香啊,而且肥瘦十分合理。

  四丫又剥了蒜头,黑妹切了片姜都丢在油里,赶紧下了土豆块,胖丫加大火烧得旺旺的。

  很快肉香夹着土豆香香味四溢,胖丫和四丫明显兴奋了起来,看得黑妹心情也十分高昂了,锅铲翻炒得更欢快了。

  感觉炒得差不多了,土豆表面都脆黄的,这才舀了碗水沿锅边下下去,盖上盖子开始闷。

  再一揭开锅浓香四溢啊。

  黑妹拿了个大铁盆子盛起来,满满一盆子,四成肉六成土豆,足够一家五口人吃了。

  还是老规矩,黑妹单独留了一碗给她娘,又就着油锅炒苦瓜。

  四丫去堂屋喊爹娘吃饭,胖丫准备碗筷。

  灶房前面有一块盖瓦的空地,小桌子往外稍微一拉就行了。

  难得秀姑今天精神看着好些边也一起吃饭,四丫十分体贴地连忙放了个软垫在她娘椅子底下。

  等到饭盛好,黑妹端着一大盆香喷喷的肉闷土豆和苦瓜放在饭桌正中央,几人闻着香味儿口水都要来了。

  胖丫先夹了一块肉,黑妹扫了她一样她手中夹肉的筷子连忙转了个弯,放在了她娘的碗里,黑妹才向她投上赞许的目光。

  四丫也学着胖丫的样子夹了一块肉到她娘的碗里。

  "胖丫四丫真乖,你们快吃吧!"秀姑说到。

  一家人围着小饭桌吃得个个满足,都已经快两个月没见荤腥了,这一顿肉吃得是特别香。

  "二姐,今天的土豆真的好香啊!"胖丫嘴里又是土豆又是肉的,嘟囔着说话。

  四丫也是一嘴油汪汪的附和着点头。

  黑妹嚼着土豆说到,"那是,只要有肉就是炒稻草也好吃。"

  冯贵和秀姑听了马上笑了起来,笑意中带着些愧疚,觉得对孩子们真的是太亏欠了,虽说乡里人日子苦些,但好歹个把月家里吃上一顿肉还是要的,可他们家因为秀姑的身体饭都难得吃饱。

  几人正有说有笑的,忽然院子里进来一个人,正是黑妹的二婶儿,秀姑的妯娌王娇娥。

  这女人进来无声无响的,看着小饭桌上的肉闷土豆眼里一副又意外又眼红的样子,皮笑肉不笑的说到,"大嫂,还说你怀孕了身子又弱,现在吃着大碗饭大块儿肉的谁信啊!"

  秀姑一听这话都可以预想到她一会儿回去了肯定又是在婆婆冯婆子面前添油加醋的,脸色不由得一变,刚想说点什么,王娇娥干急赶忙的便往西头走边说,"大哥大嫂我也没什么事儿,去菜园子就从你家路过。"

  她自说自话地自己开了院子西侧门消失在墙外。

  她的身影刚一消失黑妹赶紧端起盆子,里面的肉闷土豆还剩四分之一。

  她二话不说直接把盆里剩的这些全部扒拉进几人的碗里,全部分完了,又把他爹冯贵的饭碗直接倒在菜盆里,苦瓜也三两下分完了。

  "这是干什么?"冯贵问到。

  "爹,快吃吧,一气吃完好干活儿,免得大家你让我我让你的,什么时候才能吃完啊!"

  冯贵一听到说干活再不说话闷头一起吃完了。

  黑妹又催着秀姑回房里,说她要收拾碗筷的,于是秀姑人和那一碗饭菜被冯贵送进了里屋。

  偏偏胖丫和四丫搂着饭碗里的饭菜舍不得吃完了,黑妹见了直接说到,"你们要是现在不赶紧吃完,一会儿,二婶儿家的香草和小福来了,看你们怎么办?"

  "二姐,他们要来吗?"胖丫一听二叔家这姐弟俩条件反射似的护住饭碗。

  "马上就要来了,知道咱们家有肉吃还不跑得飞快啊!"

  黑妹猜死了刚刚二婶儿无意间撞到她们家在吃肉,借口说去菜园子,但肯定是赶紧回家叫她女儿香秀和儿子小福过来占一口便宜。

  要是她们不给那一准回家向奶奶冯婆子告状,那他爹娘绝对又是一阵臭骂。

  没办法,这一对孙儿孙女是冯婆子的心头肉,特别是小福,那是被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上次仅仅是因为胖丫手里的一点甜苦瓜籽没给他吃,冯婆子把秀姑狠狠地骂了一顿,什么有娘生没娘教的话都出来了。

  所以现在黑妹这样说,胖丫和四丫在一瞬间的愣神之后飞快地扒动筷子,把菜和饭送进嘴里,又飞快地嚼动,然后又飞快地吞下。

  两人在黑妹快收拾好另外的碗筷之前已经扒了个碗底儿朝天。

  这时果然看到二婶儿家的香草和小福急匆匆地直奔她家这边灶房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门打狗


  第七章关门打狗

  狗咬人,人不能去咬狗,但不治治这畜生实在心中难平。

  看着她们姐弟二人听说她们饭吃完了一副失望的样子黑妹说实话心里确实有点暗爽的感觉。

  两姐弟翘着嘴,香草就比黑妹小一岁,小小的少女生得象她娘王娇娥的俊俏模样儿,但小大人儿似的一副讥讽的样子,"欠肉吃欠疯心了吧!"明明个子比黑妹矮一个头却偏要高昂着头,眼高于顶的。

  黑妹懒得理她,让她在那里气急败坏地说着风凉话,拉着胖丫和四丫赶紧去堂屋搓玉米棒子。

  两姐弟看她们埋头干事完全不理会她们的,便也觉得没趣得很,过不了一会儿便自便回家去了。

  两人回家她娘王娇娥一问情况看她儿女没混到肉吃心下也是气急败坏的,自是又指桑骂槐地说一些鬼话。

  下午一家人在堂屋围着晒戗搓玉米粒,黑妹不时地看看天色,到了太阳偏西的时候黑妹偷偷出门了。

  她去的是同为上村的富弟家,他是个和黑妹年岁差不多大的壮实男孩,人也时分十分勤劳,经常去镇里卖点菜什么的,上月他也被叶大文家的狗咬伤过。

  "富弟,你想不想报仇?"

  "怎么报?他家那狗凶得不得了,我们两个人一起也未必打得过。"

  "我有法子!"

  两人嘀咕了半天,一起去了下村。

  此时很多大人都下地干活儿去了,富弟和黑妹来到村口的小弄子里,打开一个柴房,乡下的柴房一般都十分破旧,主要用来堆积一些柴草,没什么大用,所以根本就不会锁。

  富弟很快就将柴房的门上系上长绳子,自己站到柴堆最上头,手拿着绳子的另一端。

  黑妹嘱咐到,"待会可得拉我上去再拉绳子关门啊!"

  "记得,你就放心吧,你可得跑快点啊!"

  黑妹来到叶大文的后门对着那耳门就扔进去一颗石头,发出了声响。

  那条大黑狗立马喘出来凶神恶煞地狂叫着,黑妹马上甩出那栓着绳子的骨头,转头飞快地向柴房的方向跑去。

  果然大黑狗在后面紧紧追着,黑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飞奔,眼看着那狗就要追上骨头了,黑妹又将绳子扯近了些,那狗来劲儿了,狂叫着追逐起来。

  "黑妹,快,快啊!"富弟在柴堆上急得大叫。

  黑妹终于进了柴房,腾地就踩上柴垛,富弟飞快地伸手拉她站到高处,立即一拉手上的绳子将门死死地扣住,那大黑狗一看门关上了对着柴垛高处的两人狂叫,几次还想冲上来。

  "富弟,快拿竹竿!"黑妹一提醒,富弟才反应过来,赶紧伸手去柴垛边上抽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根长竹竿。

  一人拿了一根站在草垛上居高临下地抽打这只凶狗,那狗刚开始还四下逃窜,可柴房总共就那么大点地方,再怎么逃窜也在竹竿的势力范围之内。

  不一会儿那狗就嗷嗷直叫了,黑妹越打越解气儿,也越兴奋,她累得满头大汗,手下却一点不肯松懈。

  富弟也解恨了,把手上拉着的绳子绑在柴火上扣紧柴门,腾出手来,两只手更着力地挥动竹竿追着黑狗打。

  两人越打越起劲儿,那黑狗却是越来越蔫巴了,又是满屋子乱窜又是满头满脑挨棍子的,不一会儿就有气无力地。

  看得两人甭提有多解恨了。

  "看你以后还狗仗人势,欺负我们上村的人波!"富弟瞪着大眼狠狠地说到。

  黑妹手上的竹竿处处打在它的狗头上,"敢咬我爹,我叫你长长记性!"

  两人看着那狗一副可怜巴巴呜咽的样子相对大笑,擦擦额头上的汗,富弟说到,"富弟,咱们打了它一顿,难保它好了还会咬人的。"

  "那你说怎么办?"

  "咱们打断它的狗腿,成了瘸狗子以后就是想咬人也跑不快了!"

  "这个主意好!"富弟马上表示赞成。

  于是两人转换了策略不再用竹竿打狗了,而是轻松地用竹竿追赶着黑狗在柴房里团团转,不大一会儿,那狗就累得瘫软在地上,肚皮贴地地歪倒着一个劲儿伸着舌头吐气,刚好四条腿都露了出来,伸长在外面。

  黑妹拎了个硬木柴,瞅准了一下子扔在那狗伸出的前腿上。

  这一扔的准劲儿再次证明她前世射击瞄准的感觉完全还在。

  那狗顿时"呜呜呜"地叫着站起来,前腿一只脚根本着不了地。

  "中了,中了!"富弟拍着巴掌叫了起来。

  "你在上面站着,我下去看看,试试这狗现在老实了没有。"黑妹说着就要下柴垛。

  富弟一把拉住,"万一它又扑上来咬人怎么办?"

  黑妹扬扬手里捏着的又一根硬柴,说到,"不用担心,我再扔一次打断它的后腿。"

  可接下来黑妹心满意足了,因为她一下柴堆,那黑狗吓得呜咽着往门边逃窜,那眼神再不复先前的凶狠嚣张了。

  黑妹和富弟哈哈哈哈大笑。

  两人这才开门扬长而去。

  天快黑的时候田地里干活儿的人陆续回村了,每家每户开始生活做饭了,炊烟袅袅升起,谱写着乡村的安宁和惬意。

  可惜不和谐的叫骂声在上村响起了,叶大文夫妻两人叉腰站在上村口的地方破口大骂。

  "缺-德的玩意儿,敢打瘸我家的狗,我XX你家祖宗十八代的!"

  许多家的人探头出来观望,个个摇头,这真正是个无赖啊,他家狗咬了上村这么多人他不说什么,现在狗瘸腿了,他一没证据二不知道人的,就在上村口这样骂祖宗的。

  可叶大文家叔伯众多,谁也不敢出头说一句公道话,只得忍着。

  这一切都在黑妹意料之中,这也是她为什么这次大狗不用捕兽夹的原因。

  只要一用捕兽夹或是箭之类的,叶大文一准知道不是林叔就是她,因为整个全村就林叔一个人靠打猎为生,而她跟着林叔学了大半年射箭整个大叶村的人都知道。

  她可不想得到叶大文家的疯狂报复。

  显然这件事情过后黑妹心情舒畅了不少。

  回家做晚饭的时候一直是哼着小曲儿,又转游到水田看看秧苗和田里水。

  村里有的人很缺德看到谁家田里泼粪了故意扒开缺口把肥水放到着急的田里,所以施了肥的人家得时时看着点。

  晚上临睡前,冯贵木着脸坐在房里,黑妹送了几块甜瓜进来给她娘吃。

  冯贵无奈地谈到,"黑妹,叶大文家的狗是你打瘸的吧!"

  黑妹放下瓜,一本正经地说到,"爹,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可不要无赖我啊!"

  转脸笑眯眯地对秀姑说到,"娘,吃甜瓜,明早我带胖丫去河里捞些鱼虾回来给你吃,开开胃!"

  秀姑无奈地一叹,"你呀!"却也说不出什么。

  "又是我这样以后谁敢娶我,要是嫁人怎么办?"

  黑妹直接替她娘说了出来,毫不在意地放下纱帘子出去了,临走时还冲冯贵和秀姑做个鬼脸。

  "死丫头!"秀姑笑着说到。

  房间里,冯贵一边上床一边说到,"咱家黑妹性子也不知道象谁,又机灵又虎巴的!"

  秀姑慢悠悠说到,"以后可怎么找婆家哟!"

  冯贵安慰到,"我看黑妹倒是不用咱们担心,她心里有数着呢,再说她能干得很,以后谁娶了咱家黑妹那是他家祖坟选对地儿了。"

  "就你惯着闺女!"秀姑痴笑到,一会儿又沉默了下去。

  "是不是又担心吉祥了?"

  "是啊,吉祥是个有气也往肚子里咽的人,住一个大村里却这么久也没回家来看我,看来在婆家日子过得有多艰难啊!"

  冯贵搂了她半天不说话,好一会儿,才说到,"再怎么说她婆家种着吴大地主家的地,粮食是足够的,吃得饱穿得暖!"

  "可------"

  秀姑还要说些什么冯贵一看她着急了忙说,"不用担心我有空去女婿家看看她!"

  黑妹安排好四丫上床睡觉以后,带着胖丫就着月光在灶房后面的小竹林里挖蚯蚓。

  胖丫拿着瓶子,跟在一旁,眼睛十分机灵地盯着翻出来的泥土。

  黑妹一锄头挖下去,很多蚯蚓直翻的。

  "胖丫,挑大的,发乌色的不要啊,专挑那粉红色的。"

  黑妹说到,粉红色的也许是嫩一些,小鱼小虾很喜欢这种颜色的蚯蚓。

  挖了好几条,最后又在瓶子里放了一些土掩着,这时两人才上床睡觉。

  乡下的夜晚十分宁静,虫鸣的声响更加显出一种静谧的美好,月光如银沙一样透过纱帘洒进房内,黑妹看着身边睡得香甜的两个妹妹,心中十分安心,带着淡淡的喜悦。

  她现在已经很少去回想前世的事情了,过去的精彩早已成为前世的黑白影像,现在生活的平静,家人的温暖是就她人生全部的重点。

  作者有话要说:  



☆、做鱼虾饼


  第八章做鱼虾饼

  八月天的凌晨是十分惬意的,凉风拂面,空气清新宜人,带着花草树木的绿色气息,深吸一口气让人只觉得肺腑里都是劲儿,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冯贵已经起来了。

  他扛着锄头就要到水田去查看一番,刚要出门看到黑妹已经起来了。

  她和胖丫一人拎着一桶衣服一人拎着网笼子。

  冯贵也不去管她,反正现在这会儿河里也没多深的水,更何况黑妹在水里是条活泥鳅。

  大叶村的叶河在村南面,相当于在整个村子前面跨过,如今是旱季所以河里水位仅仅是刚过黑妹膝盖往上一两寸的地方。

  她丢了几条蚯蚓放在网笼子里慢慢地把网笼子沉到另一边稍深一点的水弯子里,把拉绳系在岸边的一颗灌木上,这样鱼虾会顺着水流河诱饵进入这个网笼子。

  她下好网再趟回另一边和胖丫开始洗衣服。

  那网笼子要是花钱找人做的话要个十来文钱,黑妹舍不得那钱便依照自己前世的记忆拿破蚊帐做的,倒也还能用。

  "二姐,这水这么少咱们还能网到鱼虾吗?"胖丫问到。

  "水浅了还好网些,别担心,一会不就知道了,快洗衣服。"

  黑妹说着分了几件好洗的衣服给胖丫,自己拿起她爹的泥裤子开始在石板上搓洗起来。

  刚没一会儿,有人河她俩打招呼。

  "黑妹,胖丫。"

  两人回头往河岸上一看是水生哥带着他那六岁的儿子大树也来河里捞鱼虾了。

  水生用来老鱼虾的是另一种网子,上面用两根弯曲的竹片交叉弓着,四头对应着一张四四方方的网子,两根竹片合拢网便收起来,两边竹片打开便网张开了,网底有饵,用竹篙挑着放在水中又再挑起来。

  但这种网在水里起上来很费力,非要成年男子才能起得动。

  "水生哥,你今天也这么早啊!"

  "是啊,家里小子都嚷着要吃鱼虾呢。"他一边下网一边解释,他和黑妹属于同个辈分儿的,但他快三十岁了,成亲也已经六七年了,孩子都有两个了。

  "你家大树长得好快啊!"黑妹看着水生哥的儿子说到,水生听到有人夸他家儿子自然更高兴了,带着孩子坐在河边一边等待一边和黑妹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天。

  "我家大树和你家四丫同岁吧!"

  "是啊,四丫经常说你家大树带她一起玩儿呢。不过你家大树可壮实多了,我们四丫可比大树矮一个头呢!"

  "女孩长得慢些,等过两年就窜窜往上长了,你看你现在就快有你爹高了。"

  "嘿嘿。"黑妹听到他夸她长得高也高兴,她这一世身体素质也是棒的。

  "再说四丫虽然看着小些但可比我家大树懂事多了。"水生又说到。

  "那是,我家胖丫四丫可懂事了。"

  "有空多让四丫来找我家大树玩儿,我和你大胖嫂忙农活儿他和他弟弟在家都没人玩。"

  "好啊!"

  等到河边草上的露珠快干了,黑妹胖丫衣服也快洗完了,天色也已经大亮了,东边显出红彤彤的霞光出来,再过半驻香的时间太阳就要跳起来了。

  水生开始起网了,一共六副网,起上来个个网里活蹦乱跳的小鱼小虾,高兴得他身边的大树又蹦又跳的。

  胖丫也催着黑妹去取她们的网,结果取出来一看也有些鱼虾,应该有个大半碗了,但和水生的比起来算是少得可怜。

  水生是个十分大方的男人看到自家桶里快有小半桶了,黑妹那边只有那么点,赶紧说到,"黑妹,过来我给点你们。"

  黑妹连忙道着谢过去,水生从桶里捧了一捧给她,把胖丫高兴坏了。

  大树在旁边也不反对,似乎还很高兴的样子,黑妹摸摸他的头,"谢谢大树啊!"

  大树仰着脸,虎头虎脑地说到,"给四丫吃!"

  黑妹听了笑得更开心了,"恩,我替四丫谢谢你啊。"

  两人回到家中,四丫已经起来了,看到两个姐姐收获这么多小鱼虾高兴坏了,围着装小鱼虾的网子打转。

  "四丫,早上我给你烙鱼虾饼吃啊!"

  四丫一听舔舔舌头,感觉口水都要来了,又一听是大树家给的,说到,"大树真好!"

  胖丫拿了篮子去后山脚下割猪草了,四丫便帮忙烧火。

  黑妹开始做早饭了,前面锅里熬玉米糊糊,后面的小锅里她放了把小米开始熬。

  她锅架好便拿了些去年的玉米粉放在盆子里又倒了温水开始揉玉米面儿,捏出十几张面饼来。

  等到玉米糊糊和后锅的粥开了,她往米粥里丢了一勺子小鱼虾。

  其实黑妹这后锅褒的正是广式的海鲜粥,很又营养,她专为她娘做的。

  等到两锅再开了就换下来架上锅放点油把小鱼虾翻炒一番,小虾马上变得红彤彤了,小鱼黄松松的了,小鱼虾的香味格外诱人,惹得四丫往灶台上伸长了脖子。

  黑妹把揉好的玉米面饼两块一叠,中间夹上小鱼虾,再放到锅里开始煎。

  玉米面儿混合着小鱼虾的香味鲜气扑鼻,很快整个灶房都弥漫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再过一会儿,冯贵也从外面回来了,闻到灶房的香味也跑过来说到,"黑妹,今天捞到鱼虾了。"

  "是啊,爹,水生大哥今天也去捞了,还给了我们一捧呢!"

  "那你下午把咱家甜瓜摘两个送去他家大树兄弟两个吃,咱不能白要人家东西。"冯贵是个老实的庄稼人,向来是别人对他好,他就要对别人更好的人。

  "知道了,爹。"

  "给你娘做的什么?"冯贵又问到。

  "咱们吃玉米糊糊和鱼虾饼,俺娘喝鱼虾粥。"黑妹一边摆碗筷一边说到。

  冯贵点点头,以前黑妹也做过几次鱼虾粥,她娘很喜欢。

  胖丫回来了,赶紧把猪草喂到猪栏里。

  她家养的猪是今年过完年花了五十各铜板买的,就在灶房后面的竹林里靠墙搭的棚子,一边是鸡窝一边是猪棚。

  这猪涨到现在估计应该有个一百五六十斤了,这得多亏了黑妹和胖丫,一天准时喂三顿的。

  一大早打猪草回来喂一次,中午就着做中饭灶上后锅里合着淘米水熬上菜皮,瓜果皮子的,混着糠。

  照这样下去应该下年过年就能有个三百来近了,卖了最少也能有个二两银子的,对于乡里人家来说算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了。

  所以冯贵看着那猪吃得欢腾面上也露出了微笑。

  身后秀姑出来了,刚也进竹林看看,冯贵看了赶忙扶了她出去不让她进来。竹林里磕磕绊绊的,也是跌了一跤那可不得了。

  又拉着坐在饭桌上,把那一碗鱼虾粥端给她,要她趁热吃。

  黑妹给她娘熬的这碗鱼虾粥熬得十分烂,都成了迷糊,小鱼虾里面的鲜汁儿都熬出来了,合着米香,香稠得很,入口即化。

  秀姑本来吃得很少,但今天一整晚都喝下去了,看的家人十分开心。

  黑妹心里庆幸自己还好留了一点晚上再给她娘熬一碗。

  她娘身子不好已经几年了,现在又刚怀上身孕,不补充营养肯定十不行的。

  这天的这顿早饭自是没话说的,玉米糊糊熬得香甜。

  重头戏鱼虾饼香鲜可口,一会儿一人两张已经下肚了。

  平常的玉米面烙饼其实口感很糙的,但因为有了鱼虾夹在中间这饼子便变得有了鲜味儿。

  胖丫和四丫吃得津津有味。

  黑妹想到四丫瘦弱了些,便把剩的两张饼子一张给了她爹,一张给了四丫。

  胖丫眼珠子滴溜溜看着夹到四丫碗里的那块,但也没说什么,四丫看了她三姐的眼光,十分懂事地把碗里的饼子撕了一半夹给胖丫。

  得到冯贵和秀姑夸赞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赶紧低头喝糊糊。

  正吃着饭看到墙外有村里人经过,扛着沉沉的筐担回家,压得头都抬不动。

  冯贵吃完了正站在篱笆边上给猪圈出粪,准备挑到一边蓄起来烂成肥料留着过两个月用。

  到时候已经是秋天了,田里的稻子熟了,就要开始播种生菜籽秧苗了,正需要肥呢。

  所以他隔着篱笆就看到了那人担了整整一担的花生,一看就是早上刚在地里□的今年新鲜花生,还湿着呢,怪不得这么沉。

  冯贵打着招呼问到怎么样这么早就拔花生了。

  "不拔不行啊,每年拔晚了,山上的野猪就吃干净了,一年白忙活了。"那人一边喘气儿一边回到,转眼已经走出几米远了。

  "爹,你别担心,咱家花生地里我和林叔做了陷阱,有野猪来咱们正好吃野猪肉呢!"黑妹一边在竹林边上刷锅一边说到。

  "哦,那就好!"冯贵这才安心下来,花生地他去得少,光水田和玉米地就够他忙的拉。

  "那咱们收了花生可得也给你林叔送上一篮啊!"冯贵又说到。

  "恩。"

  作者有话要说:  



☆、吃糖豆


  第九章吃糖豆

  只要涉及到吃的,胖丫聪明得很。

  半上午的时候,吴宝儿和大树一起来黑妹家了。

  吴宝儿家是大叶村唯一的吴姓人家,地处中村,也是大叶村唯一的地主,在大叶村有七八十亩上好的水田。

  黑妹大姐吉祥嫁的婆家正是吴家最大的佃户,租了吴地主家二三十亩的田的叶婆子家。

  "宝儿,你今天怎么溜出来了?"

  吴宝儿是个白白嫩嫩的娃子,和胖丫同岁,和胖丫站在一起两人象年画上的一对福娃似的。

  "黑妹姐,我爹给我买糖豆了,我来和你们一起吃。"吴宝儿说话象女孩子十分文气可爱。

  黑妹这才看到他怀里藏了个小纸包。

  胖丫一听有糖豆吃双眼放绿光了,上一次吃糖豆还是她大姐出嫁的时候呢。

  其实这个时候零食十分有限,所谓的糖豆有点类似于现在的兰花豆,只是上面包了一层酥脆的糖粉。

  "那你们带着大树和四丫一起去小桌子上吃吧!"

  黑妹说着指指一边的小桌子自己去菜园子忙了。

  外屋,吴宝儿和胖丫大树四丫四个小孩子围着小桌子。

  在万众期待中宝儿打开怀里的纸包,里面一小把糖豆。

  吴宝儿指着自己说到,"一。"又指胖丫说"二。"

  十分认认真真地数了桌上的四个人,最后说到,"有四个人啊!我们转着分糖豆。"

  其他三个孩子连忙点头,宝儿平常在村里少话,但谁都知道他从六岁就开始跟他爹学算账了。

  "你的,你的------"

  如此分下来,四人面前已经各有了十来颗糖豆了。

  "吃吧!"吴宝儿一声令下准备开吃。

  除了他自己另外三人却拢着这十来粒糖豆应是左看右看舍不得吃。

  胖丫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四下看几人面前的糖豆,忽然说到,"宝儿,我和你换几粒。"

  吴宝十分爽快地说到,"好啊!"

  胖丫一听赶紧在自己那份里挑出五六各糖豆,数给吴宝儿,又从吴宝儿那里换回同样数目的糖豆。

  大树马上说,"宝儿,她用小的换你大的!"

  吴宝儿看了看,果然,胖丫的心思被戳穿面上一愣,生怕吴宝儿反悔赶紧护住自己的那份糖豆十分戒备地看着吴宝。

  吴宝笑了笑,露出胖脸上两个小酒窝,"没事,我喜欢吃小的。"

  胖丫这才放松下来,兜了糖豆吃。

  这一幕自然落在已经回来的黑妹眼里,黑妹心想,吴宝儿虽然是地主家的孩子但一点也不欺人,相反还特别善良大方,零嘴都愿意分着几个交好的小伙伴儿吃。

  她当然也注意到吴宝儿对胖丫特别好,十来岁的孩子正是开始长心思的时候,要是胖丫以后能嫁给吴宝儿,那还真是不错的,吴宝父母虽是地主,家里规矩虽说多了些,但人都不坏。

  想到这里黑妹又有点发愁了,古代婚嫁讲究门当户对的,胖丫又不能干,仅仅凭吴宝儿对她的喜欢,吴地主家肯定不会娶她进门当儿媳妇的。

  黑妹想着想着有点泄气了,但转眼一想,要是娘家给的嫁妆多的话也不是没有希望。

  看来现在所有的问题都需要银子来解决啊,她必须尽快想办法致富啊!

  这个时候她完全忽略了她自己的婚事,她比胖丫大三岁,过完年就十四岁了。

  乡里人家这个年龄就差不多要开始定亲了。

  吴宝儿和大树在她家一直玩到中午快吃饭的时候才回家去的。

  下午的时候青水过来,胖丫十分热情招呼他到家中坐。

  青水四下看不见黑妹,胖丫解释说她到水生哥家送甜瓜的事了。

  青水坐了一会儿还不见黑妹回来,又怕她娘在家等着急了,就带了四丫回去认字。

  胖丫吵着也要去,青水很认真地拒绝了,还说到,"胖丫,你姐一个人照顾家里很辛苦,你现在这么大了,可要懂事,知道分担家事啊!"

  青水的已经十二岁进十三岁了,小时候家境还不错,吃得好,身体长得很好,现在已经开始发育了。

  他的声音正处于变声期了,嗓子有点开始暗哑起来,又因为一直读书说起话来文绉绉的,更象个小大人儿了。

  胖丫还要嚷着要跟去,他有些不耐地拂一下袖子,说到,"胖丫,男女授受不清,你还请自重。"

  胖丫一听这话严重的,眼眶里一下就酸涩了,泪水在里面转了转,一脸委屈地看着他带着四丫离去。

  "怎么不高兴了?"黑妹回家明显感觉到胖丫的不快。

  胖丫说了句,"刚青水哥来了。"

  黑妹心下就全明白了,半开玩笑地说到,"青水是镇上来的,又是个读书人,以后还要去城里读书考官的,和咱们乡下人不同,你别老缠着他打扰了他读书,她娘可不得恨死你。"

  胖丫低着脑袋想了半天,又说到,"二姐,青水哥以后是不是会娶个城里的小姐?"

  黑妹看她一副失落的小模样儿,其实也很不忍心伤她那点小心思,但长痛不如短痛,还不如在她对青水那点小心思还没生长茁壮的时候就灭了。

  于是狠狠心说到,"那是肯定的,你见过哪个读书的当官的娶乡里人的。"

  这话到是真的,闲的时候吴妈经常在村里将一些镇上谁家的儿子读书中举了娶了个多好看的小姐,谁家当官了,娶的小妾都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如何如何风光的。

  言下之意不言而喻,那就是她把镇上的房子租出去,又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辛苦干绣货卖钱的,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她儿子青水能读书有成,中秀才中举人当官的,光宗耀祖不说,以后也能给她娶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做儿媳妇来伺候她。

  "胖丫,青水现在也大了,以后要避嫌了,没事儿少黏着青水,他以后总是要回到镇上去的,咱们却还要在乡里生活,叫人说闲话不好。"

  "嗯,我知道了,二姐。"胖丫对黑妹的话还是很听从的。

  胖丫现在毕竟还小,对青水的心思不深,开始还很失落了一会儿,过了两天明显已经心里开敞了,又开始嘻嘻哈哈哈地和吴宝儿玩在一起了。

  四丫则和大树坐在树下看蚂蚁搬家的。

  黑妹切了个甜瓜给四人分着吃。

  吴宝儿十分秀气地咬了一口甜瓜笑嘻嘻地对黑妹说到,"黑妹姐,你家甜瓜可比我家的好吃多了。"

  "哦,是吗,拿你可要多吃点啊!"黑妹笑了起来。

  胖丫撇撇嘴说到,"你家那么多好吃的,偏偏说我家的好吃。"

  "胖丫,你家的瓜甜一些,真的呢!"吴宝儿一本正经地说到,胖乎乎的样子十分可爱,和旁边胖丫一对福娃娃的样子,黑妹越看越顺眼。

  黑妹看着这两对伙伴儿玩得十分融洽心里也十分安心,尽心和他爹去别人家借石磨回家磨玉米粉了。

  石磨通常由两个圆石做成,磨是平面的两层,两层的接合处都有石头的纹理,粮食从上方的孔进入两层中间,沿着纹理向外运移,在滚动过两层面时被磨碎,形成粉末。

  石磨是从富弟家借的,富弟爹娘都是和善好相处的人,听说冯贵父女俩借石磨,二话不说就叫她们搬去,富弟还要帮忙给她们送回去,黑妹硬是不让,她不想让别人看到富弟帮她爹搬石磨又含沙射影地取笑他爹没有儿子。

  亏得黑妹力气大,十分硬气地和他爹搬了两趟终于把石磨搬回家了。

  古代要磨小麦粉,玉米粉,红薯粉,辣椒糊的都是靠人力石磨一点点磨出来的。

  那石磨用了好些年磨合得十分好,冯贵推着石磨把手转动石磨,黑妹不时地用木勺子往石磨眼子里加玉米粒,石磨下面用大木盆接着,上面的玉米粒只要磨成粉子就会落在下面的木盆里。

  等到旁晚的时候那木盆子里已经是满盆子的玉米粉了,黑妹拿布袋子来装好,又在里面放上一块干辣椒以防止生虫,这才挂在后方的木梁上吊着。

  两人又开始继续磨,估摸着今年的玉米最少能磨成七八袋玉米粉呢,这就是明年一年的口粮啊!

  磨了两三天,所有的玉米粒都磨成玉米粉装袋存起来了。

  冯贵这天得空歇了一天就说到想去大女儿吉祥家看看。

  黑妹连忙说她也要去,冯贵一想黑妹和吉祥感情从小就好,他和秀姑以前忙着干地里活儿的时候黑妹基本上都是吉祥带大的,再说吉祥家就在大叶村的下村,一会儿就到了,去一趟很快便觉得也行。

  作者有话要说:  



☆、心疼姐姐


  第十章心疼姐姐

  黑妹得到冯贵的同意一起去下村的大姐家高兴得不得了。

  想了想跑到房里对秀姑说到,"娘,我一会儿和爹一起去大姐家,你有什么话和东西要我带的?"

  "也没什么,你替我嘱咐你姐好好伺候婆婆和丈夫。"

  黑妹刚要出房门,她又说到,"黑妹,把咱家的瓜果蔬菜摘点送过去,他们家都忙着种吴地主家的水田肯定没时间种菜园子的。"

  黑妹想想也是,拿了篮子到菜园,挑了好几条肥的丝瓜还摘了一个大冬瓜,这两样是吉祥最喜欢吃的蔬菜。

  旁晚十分,乡里人家陆续归家歇息了,老人和女人开始淘米洗菜准备生火做饭了。

  父女两人拎着菜篮子一起出了上村口又经过中村的吴地主家,刚好看到吴宝儿在他家院子口那里准备出去,一看到黑妹问到,"黑妹姐,胖丫在家波?"

  "在呢,你快去找她玩吧,家里我还切了甜瓜留给你吃呢!"

  "嘿嘿,谢谢黑妹姐!"吴宝笑嘻嘻地说到。

  这时吴地主婆子也出门了。

  黑妹连忙打招呼,"吴夫人好!"

  那吴夫人是三十多才生的唯一的孩子吴宝儿,所以现在四十多岁了,但保养得好,仍旧是一副好模样儿,说话慢条厮礼的,对黑妹笑得温和,"宝儿到你家得你照顾了。"

  她心里也清楚宝儿十分喜欢到黑妹家去玩,她家就吴宝儿一个孩子要是天天关在家里肯定闷得很。

  "吴夫人哪里的话,宝儿又懂事又可爱,是个招人疼的孩子,我们可喜欢他了。"

  黑妹这样夸宝儿,吴夫人自是喜笑颜开的,连忙吩咐身边的老仆,"把我从镇上买回的胭脂送一盒给黑妹。"

  黑妹高兴了,她姐出嫁的时候得了盒胭脂,听说镇上卖两钱银子一盒呢,可贵了。

  她连忙说到,"谢吴夫人赏赐!"黑妹说有板有眼,还有模有样的侧手放在腰间双膝微弓低头作揖。

  这可把吴夫人逗乐了,"哟,这黑妹还知道城里大户人家行回谢礼的规矩啊!"

  黑妹自然是不会想要用这盒胭脂的,她全身皮肤是蜜蜡色,脸上就算是搽了胭脂也看不出什么。

  再说前世她就不屑于化妆,嫌麻烦,更何况是现在在这乡里生活,每天还要干很多活儿。

  但她姐姐吉祥就不一样,鹅蛋脸,杏子眼,生得十分白净。

  早在十四岁的时候已经是大叶村公认的村花儿了,她现在的丈夫就是她的追求者之一,否则凭冯贵家的困难情况吉祥是攀不上现在这个婆家的。

  黑妹想要是他姐搽上胭脂那可不是很好看。

  她想着吉祥搽上胭脂的好看模样儿,说起来她也有两三个月没有见过吉祥了,其实心里还怪想念的。

  前阵子本来就想去,但想着正是农忙时节,吉祥家租了那么多地肯定是忙得很,这会儿觉得他们应该忙完水田的活儿了。

  冯贵看黑妹把胭脂放在菜篮子里,说到,"黑妹,一会儿你给你姐的时候可不要当着她小姑的面啊!"

  "为什么?"

  "这胭脂只有一盒,你给你姐了,她那小姑子在,你姐肯定用不了。"

  "爹,放心吧,我自有办法。"

  吉祥嫁的婆家叶婆子家是在下村正中间的位置,一座敞亮的三连屋的大瓦房,外面还是砖墙砌成的院子,院门还是铁门,这在乡下算是不错的人家了。

  当初冯贵把吉祥嫁过来也是觉得他家条件还不错,吉祥应该能过上好日子。

  "亲家母!"冯贵在院门外喊道。

  很快院子里就有人出来了,正是吉祥的婆婆叶婆子和她的小女儿腊梅。

  腊梅比黑妹还要大一岁和叶婆子长的很像,小眼睛,薄嘴唇,说话的时候不停地闪眼睛。

  "嗨哟,是亲家公来了,快请进请进。"

  看到黑妹手上挎的篮子就要去接,嘴里说到,"真是的,来就来了,还带东西来干什么!"

  黑妹心里直翻白眼,心想也没说这是带给你的啊!

  她也不含糊直接闪过了叶婆子径直往屋里进,边喊道,"姐!"

  可屋里根本就没人,正准备问叶婆子,忽然院门一下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二十三四来岁的一对男女,裤腿上全是泥水。

  黑妹认得,正是吉祥的大哥大嫂。

  后面进来的就是吉祥和她的丈夫叶平,两人身上依旧全是泥水,一看就是刚从田里干活回来的。

  吉祥明显比以前瘦多了,更是晒黑了许多,脸上都有些晒脱皮了,一副十分疲累的样子,看到她爹冯贵和黑妹眼睛一红。

  黑妹本来看她姐是高兴的,可此刻心头闷着一肚子的火。

  看着吉祥现在的样子明显是嫁过来没享到福却是受苦了。

  她姐吉祥因为身子弱在家就很少干农活,当初冯贵拿了家里所有钱给吉祥办嫁妆,叶婆子当时看在嫁妆丰厚的份上还说绝对好好疼吉祥,不叫她受累受苦的,哪知道现在嫁过来了,竟然完全不象当初话音里说的那样,竟然还要跟着男人一起下田干活儿。

  等到吉祥进屋来,黑妹脸色顿时拉下来了,因为吉祥明显比在家的时候黑了瘦了许多。

  冯贵盯着吉祥看着也是一副心疼的模样,更不用说是黑妹了,立马虎着脸大声地说到,"姐,你怎么嫁过来才半年就这样又黑又瘦的啦!"

  吉祥来不及洗手就被黑妹搂着看,眼中明显也是有些见到亲人的激动。

  "爹,黑妹!"轻声叫到,便再不说话了。

  黑妹转头阴着脸对叶平十分严肃地说到,"姐夫,我姐交到你手上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一边的叶婆子脸上挂不住了,端着茶水过来刚要说话,吉祥的小姑子腊梅说话了,"哟,不就是黑点瘦点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家女儿又不是没有黑瘦的。"

  声音说得虽然不大,但屋里几人却是听得清楚,尤其是黑妹听得更是明白,不由地瞟了她一眼,冷笑一声,"就是黑也比某些尖嘴猴腮的人相生得好看。"

  这话一下子戳到腊梅的痛处了,她生的尖下巴,高腮的,这种长相要是放在现代那就是典型的V神脸,可这是古代,人人都喜欢圆脸或是鹅蛋脸的,觉得有福气。

  更可况腊梅长的相确实不咋地,这也是她内心最大的隐痛,一下被黑妹戳中痛脚那是恼羞成怒,一下子就冲到黑妹跟前要动手,可她哪里是黑妹的对手,叶婆子也早料到这一点,在她动手推搡之前一把拉住她。

  旁边吉祥的大嫂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大哥叶安和叶平倒是赶紧上前劝自己的妹妹。

  冯贵也扯了扯黑妹的衣袖示意她收敛。

  两人好不容易平和下来,黑妹却看到腊梅拿出来擦汗的手绢,这手绢她太熟悉了,这不是吉祥的嫁妆吗,她娘亲手绣的,怎么会到吉祥小姑的手里呢。

  黑妹拿出篮子里那一盒子胭脂出来说到,"姐,看这胭脂喜不喜欢。"

  吉祥正左右为难着,一看二妹终于岔开话题了,赶紧接过来,拉着她说到,"喜欢,二妹给的我都喜欢。"

  刚要再问胭脂哪里来的,腊梅走过来挨着吉祥,眼睛紧紧盯着那盒胭脂说到,"二嫂,我年底订亲的时候正好要打扮呢!"

  言下之意就是索要这盒胭脂,还目光挑衅地看着黑妹。

  当着吉祥娘家人的面儿都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索要东西,可见平常在家里是如何欺负吉祥的。

  偏偏吉祥是个温婉忍让的性子。

  可惜黑妹不是,她毫不理会腊梅,把胭脂打开给吉祥闻了闻,"姐,我跟你说,这胭脂可是吴夫人亲自给的,要是不相干的人用了也行,不过最好和吴夫人打个招呼去,看有没有这个福气用吴夫人赏赐的东西。"

  叶婆子一听脸上一愣,大叶村她家租吴地主家的水田最多,平时也走得近,一直没听说吴夫人给人赏赐什么的。

  所以腊梅一听就有些不敢继续争要了,吴地主是她家的东家,她就是再嚣张也不敢夺了吴夫人的赏赐。

  黑妹再不理会两人,拉着吉祥去她房里,一进房间就看到床头摆着许多绣线,她过去一翻,里面好多件枕套上面绣着鸳鸯戏水,梅花什么的。

  "姐,这是绣给谁的?"

  "唉,小姑年底就要订亲了,婆婆叫我帮忙做点绣活儿!"

  黑妹一听顿时气地七窍生烟了。

  "姐,你白天下田,晚上还安排你给小姑做绣活?她们真是欺人太甚!"

  吉祥一看黑妹生气了连忙劝说。

  "姐,这事你别管,我今天就是舍了这名声也要治治她们,要不然还以为你娘家没人任她揉捏呢!"

  作者有话要说:  



☆、敲山震虎


  第十一章敲山震虎

  一出房门黑妹就在院子里对叶平说到,"姐夫,你当初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姐,会疼她一生一世,你就是这么疼的?"说着指着吉祥的身上,满泥巴汗水的,"原来你们叶家娶媳妇是用来做苦力的啊!"说着把那一把枕套往叶婆子面上一丢,"别说我不敬你年纪大是长辈,实在是你太欺负人了,自己女儿的嫁妆却要刚进门的儿媳妇做,说出去真是丢死人了。"

  其实黑妹这样说是有道理的,一来吉祥是刚进门不久还没生孩子的儿媳妇本来在生孩子之前婆家应该是少安排她干活的,二来,小姑出嫁的嫁妆没有嫂子做的习俗。

  要是嫁妆是嫂子来做的人家会认为嫁的女儿这个娘太没用了,连女儿嫁妆都不会做,那这个女儿肯定生养得不好。

  所以黑妹算是抓到了由头。

  一番话把叶平说得一脸尴尬,叶婆子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的,有些恼羞成怒了,"亲家妹子,你这话就有点过了吧,我们老叶家是吴家的大佃户,那么多田地,大家不一起干活分担怎么能有好收成呢!"

  "是吗,那怎么你女儿在家穿裙带花的,儿媳妇就要顶着大太阳去下田干活啊?"

  "我家腊梅还小。"

  "可我姐去年没嫁到你们家的时候你女儿不是也下田干活了,那时候她可比现在还小一岁呢!"

  黑妹冷笑着说到,她爹冯贵拉着吉祥坐在一边看着她眼里心疼得不得了,心中哀怨着当初还说女儿嫁到一个稍微宽裕点的家里是好事,没想到比在娘家辛苦多了,竟然那二三十亩田就让着两对夫妻天天忙乎。

  叶婆子还要辩解,黑妹一把跳到院门外大喊起来,"你们下村的叶姓人都出来评评理啊!"

  本来旁晚十分大家都已经归家了,准备昨晚饭吃,黑妹一嗓子喊得大家都出来看热闹了。

  "大家说说,我姐吉祥当初又白又好看的,可是咱们大叶村公认的村花吧!叫他们叶家作贱的,如今又黑又瘦,把个小姑子收在家里当小姐养,把儿媳妇不当人,推到外面做牛做马的,敢情他们家娶的不是媳妇是苦力啊!"

  这一攘攘许多人出来围在了叶婆子家门口,看到冯贵和叶婆子叶平过来劝她,她索性把铁门从外面反扣住,继续大声地喊骂着。

  本来当初很多人家想娶吉祥的,最后吉祥嫁到了叶婆子家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有些人还低声说到,"当初吉祥要是嫁到我们家来,肯定养得白白胖胖的。"

  还有的因为平时叶婆子总是仗着自己是在叶家村自己家是吴地主家最大的佃户叶经常吹嘘的,有些人也有些看不过眼,这时候逮到机会了,便也说了几句,"怪不得两个媳妇到现在都还没怀上孩子呢,原来这叶婆子是娶媳妇做劳力的,不是生孙子的啊!"

  周围人听了轰然大笑。

  叶婆子的大儿子叶安和媳妇确实是结婚有四五年了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吉祥进门也大半年了也是一点动静儿也没有。

  黑妹看看叶婆子和腊梅气急败坏的样子,一点羞愧也没有,心想看来不下点猛药是不成的,于是转身到两人身边,凑到叶婆子耳边说到,"你说我要是把你让儿媳妇给小姑做嫁妆的事情说出来,腊梅婆家人会怎么想呢?"

  果然,叶婆子面色一变,她一把拉住黑妹的手,"亲家妹子,有话咱们好好说。"

  "怎么个好好说法?"黑妹乘胜追击。

  "我让吉祥留在家里做家事,田里的活儿我去干。"

  本来以前这叶婆子是自己下田干活的,她年纪也不大才四十四五的样子,长得又是一身横肉,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娶了媳妇便不再下田了。

  听她这样说,黑妹还一个劲儿往院门外挣脱,叶婆子急了,"腊梅,快给亲家妹子切西瓜吃。"

  腊梅一看她娘急了也深知黑妹的厉害有些乖顺地去灶房切西瓜。

  黑妹被拉回堂屋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地上她刚扔的鸳鸯枕套枕巾捡起来放在自己的篮子里,说到,"我要再看见我姐下田干活儿,我就把这东西拿出来送到腊梅婆家去!"这意思就是这东西黑妹要带走拿在手里作为把柄了。

  最后黑妹嘱咐了她姐几句,又说会不时来看她,这才和冯贵一起回去了。

  叶婆子家灶房里,腊梅一脸急怒,"娘,黑妹那贱蹄子拿了东西在手上,难道我们还要受制于她不成。"

  "傻女儿,你婆家是陈家湾的里正家,你上面还有三个哥哥,咱家也是叶家村大户的人家,咱还怕她?"

  "那你刚刚还讨好她。"腊梅撅着嘴,她在家一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哪里吃过这样的憋。

  "现在我们还是顺着她,要不然你的亲事怕是有变。"

  叶婆子这样一说腊梅果然急了,"娘,那可不行,我非要嫁到陈家湾里正家去的啊!"

  "别急,反正农忙也过了,水田也种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收稻子打谷叫你大哥大嫂累点儿,只要到了年底你的亲事一定下来,就算是黑妹把嫁妆的事情抖出来,你婆家也不会反悔的,他们家是最重信誉的。"

  听叶婆子这样一说腊梅这才安心下来,又狠狠地道,"娘,等我订亲完了,明年咱家再争取多租点吴地主家的田,农忙的时候可要嫂子她们好好出出力!"

  这边叶家大瓦房里叶平一脸的不高兴,埋怨冯贵和黑妹是吉祥找来的。

  吉祥也不想解释了,更不想和丈夫吵架,躺在椅子上休息。

  这整整一个月天天下田干活,她真有点受不了,晚上还要被婆婆嘱咐着做绣活,她回想着今天黑妹说的话,尽管她说不出来这样撕破脸的话,但内心却觉得有些痛快,忽然想到在娘家里和父母姐妹之间的温情心中酸溜溜的,眼眶里都有些湿润了。

  另一边冯贵家里,也是气氛有些低落,黑妹回家愁眉不展的,一直担心吉祥,她心里也明白今天叶婆子答应不让吉祥下田干活的话不过是缓兵之计。

  胖丫和四丫听说大姐在婆家过的不好也开心不起来。

  房内冯贵和秀姑更是哀声叹气的,但冯贵又怕老婆心情不好影响身体再连带的影响怀胎,只得把黑妹的撒泼大骂拿出来说说让她消消气儿。

  "你还别说,这撒泼大骂的事儿还只能黑妹去做,你我做了对咱们女儿以后嫁人影响不好,二来给吉祥丢脸了,黑妹去做倒还合适。"

  "只是黑妹这彪悍泼辣的名声更响亮了,以后------"

  "爹,娘,我不怕,只要真心喜欢我的不会在意我这性子,就算没人喜欢我就是去城里替人干活也能养活自己。"

  古代社会女子是没有继承家产田产的权利,也就是说黑妹万一没嫁出去是不能住在娘家吃喝的。

  黑妹说完扭头就去灶房做饭了。

  冯贵和秀姑在房内面面相觑,心中也不知作何打算。

  最紧要的是现在秀姑还没生出儿子,她俩要是过世了,田产最后肯定要被二叔冯金理所当然吞并的。

  这一晚,黑妹想了许多事情,前前后后想了很多,想到自己穿越到这古代穷乡僻壤来的日子,想到她姐吉祥小时候爱护她的情景,想到今天白天吉祥劳累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再想到奶奶对她们一家的轻视和嫌弃,二叔二婶对她们的虎视眈眈心中更是万般感慨。

  但这些却是目前的现实,她若想改变只有一条路那就是努力致富,只有日子过好了,才能不被欺负,而摆脱现在的困境最需要的就是银子。

  黑妹又起身在床底下掏出那个盒子,那银子又再数了数,二两还不到。

  她又躺回床上想想该怎么挣钱。

  第二天一早她就拿着弓箭上山了,她前世是射击运动员,射击这项本事就象骑自行车一样,只要学会了就不会忘。

  所以这一世她七八岁就可以拿着弹弓十分精确地打下树上的斑鸠。

  但她还是十分谨慎地没有显露出这项本事,而是讨好村里唯一的猎户林叔,求着他教她拉弓射箭。

  本来林叔只当她小孩子好玩,他反正孤家寡人一个难得有个孩子喜欢缠着他,便试着教了下。

  哪知道黑妹一上午就学会了,而且箭法精准,象是十分有天赋似的,这下子惊奇了,这才开始慢慢带着她上山打猎。

  黑妹一大早进山并不是要去打猎而是去山上找东西,大葵,花椒,八角,桂皮。

  没错,她想来想去,她要想挣银子现在最现实的事除了努力出农产品以外只有做泡菜了。

  一来她家菜园的菜都是现成的,二来古代的菜式里除了油盐酱醋和辣椒外很少用调料,很多现代的调料几乎都没有,象八角桂皮只是作为中药的药材存在,而花椒更是没人听过。

  古代其实还是有一些简单的泡菜凉菜,方法基本就是把辣椒磨成糊状,就把萝卜放在里面泡上几天,一般只有乡里人才做,拿来用作没菜的时候下饭的,算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但黑妹想自己若能凭着前世的星点记忆做出一些味道好吃的凉菜泡菜的话再加上合适的包装推广应该是一条长期的财路。

  她决定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初试手艺


  第十二章初试手艺

  夏天的山林郁郁葱葱,山上路边除了齐人高的灌木丛基本上都是松树,山风吹过松涛声声犹如海浪拍打,又犹如千军万马呼过,既神秘又令人安心,树木山野的芬芳怡人心脾。

  黑妹沿着以往和林叔打猎时一直走的山路,慢慢往山里走。

  大概走了有一柱香的时间才来到扇子谷。

  扇子谷的形状正如其名,呈扇子形状两边展开,两边高中间低,正中还有一条小溪流淌过,所以扇子谷植被尤为茂盛,去年秋天黑妹还在这里摘过一把野山楂呢。

  黑妹记得正是在这里她见过野花椒,凭着印象她找到了那几株野花椒,此刻野花椒树上已经结了一球球的花椒果子,但大部分都是青的,她挑已经熟成红褐色的摘了一些,又开始找八角了。

  八角即八角茴香,常生长在湿润,温暖半阴的环境中,所以扇子谷应该会有,她沿着小溪的阴面找,果然看到了。

  八角茴香一年其实会结两次果,一次是一二月,另一次正是□月,所以黑妹找到的时候刚好上面结了好多果实。

  黑妹十分爱护树枝地摘下八角茴香果。

  直到太阳快升得老高的时候她才往回走,因为已经找到要找的东西了 ,所以心中十分欢快,接下来的几种料,象桂皮和豆瓣,陈皮,香草,甘草这些就都不是问题了,还有象薄荷叶,柠檬什么的貌似这个时代还没有她只能舍弃了,不过也已经足够了。

  回到家中,早饭已经吃过了,胖丫给她留了两个红薯和一碗玉米糊糊。

  黑妹狼吞虎咽地吃完了就直接去收集桂皮了,就在对面小山包的稻场边上似乎就有桂树,她直接扒了好多皮回来。

  又去她娘的房间窗台上拿了陈皮。

  其实陈皮就是风干了的橘子皮,乡里人经常拿橘子皮风干了冬天丢在火盆里烧,这样屋子里就会有一种清新的香味。

  黑妹把能找到的料合在一起放在烈日下暴晒了一天,下午边的时候收回来就已经干透得很了,就着石磨还没还回富弟家她赶紧把料磨成细粉。

  旁晚时分,她把锅架好让胖丫烧火熬南瓜粥,自己开始制作凉泡菜了。

  上午从菜园里摘的几条苦瓜,丝瓜和黄瓜已经在冷水里泡凉了,拿出来把苦瓜切成细丝放在篓子里再放一小挫盐巴腌着。

  再把丝瓜带皮一起削成小条,放在开水里滚一下马上捞出来再晾得半干。

  黄瓜则是直接带皮切成半圆的带皮小片片。

  开始腌制的时候黑妹这三样菜分成三碗,先放盐和豆瓣酱辣椒糊,再拿出她下午磨好的调料粉撒进去拌匀。

  最后把蒜头切得碎碎的放进去和着醋一起拌动。

  这样摊凉放了一晚上,因为放了许多醋和调料基本上这样的菜在大夏天就是放在个三五天也是不会坏的。

  所以第二天中午午饭时黑妹从三碗凉菜中各分出一半拿出来给家里人试吃的时候很是受到欢迎,尤其是胖丫赞不绝口,她本来就是个馋猫,说好吃不奇怪,但一向有些挑嘴的四丫也说好吃还就着菜把一大碗的红薯饭吃完了。

  这样的评价给了黑妹很大的鼓励。

  冯贵说要拿给秀姑尝尝,黑妹一想里面有一味茴香孕妇忌吃于是便拦下了,其实茴香的料只有一点,要是平常孕妇吃一点也无碍,但她娘本来胎就不稳她还是不想冒险。

  冯贵一听孕妇不能吃他也不吃了,说怕有味儿带到她娘房里不好。

  下午的时候黑妹又拿了剩下的凉拌菜送给吴妈吃,吴妈以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算是有些见识的,要是她说好吃那就差不多了。

  吴妈来大叶村住的是托关系拿到的公家房子,肯定是没有田地的,连菜园都没有,平时吃菜就是靠给人家干点绣货换的。

  因为和黑妹家住得近,也经常得些菜的,但现在青水教四丫识字,黑妹送得就勤些了。

  所以这次黑妹拿了这凉菜到她家,她开始还没怎么在意,直到黑妹叫她当面尝尝,她一吃才惊讶了。

  "黑妹,你这是怎么做的啊?味道好特别啊,我还真没有吃过。"

  吴妈这样说黑妹心里就有底儿了。

  青水刚好领这四丫出来喝水休息,见了黑妹眼睛一亮,赶紧跑过来找黑妹说话。

  黑妹不冷不热地回了几句,一个劲儿地拉着吴妈说话,没怎么搭理青水。青水有些失落的样子,黑妹却像是毫不在意似的,吴妈都一一看在眼里,也没说什么,等到黑妹走后却把青水狠狠说了一顿,大意无非是要他好好读书,现在也大了,不要和女孩子太过亲近,惹人闲话的。

  青水自是不好说什么,只是吃着凉菜一个劲儿夸黑妹。

  黑妹回家想想大家都反映苦瓜做得最好,黄瓜也爽口,就是丝瓜因为带皮又水涝了一下所以入味还不够,看来在早期腌的时候时间要稍微长一点。

  于是第二天一早黑妹决定再做一次丝瓜。

  在菜园专门挑了几条老了点的丝瓜放在凉水里泡着,刚好冯贵从田里挑粪施肥回家,看到黑妹又拿出坛坛罐罐的,笑了笑说到,"就你花花肠子多!"

  黑妹头也不抬,说到,"爹,我这是开始创业了,创业没有花花肠子可是不行的!"也不管她爹听不听得懂。

  冯贵自当时她又是想心思弄几个小钱也没理她,就着扁担去村口的水井挑了两担水倒进水缸里。

  这一次黑妹用刀把丝瓜外面一层糙皮打了一下,底下的嫩皮还是留着,这样颜色又好看还爽口,再削成丝的时候削得薄一些,窄一些,捞出水了稍微晾干一些就放盐腌上。

  这次比上次多腌了个把时辰,直到中饭过后的时候才开始挑料。

  这样留到第二天中午吃的时候感觉更入味更爽口了。

  下午的时候吴地主家的宝儿又来找胖丫玩,因为这一次没有带零嘴来胖丫有点不大爱搭理他。

  "胖丫,你怎么能这样呢,人家有吃的你就一个态度没有吃的又是一个态度,你要是不喜欢和宝儿玩,就不要吃人家送的零嘴,要是喜欢和他玩那就不要在乎别人带给你的好处,这么小样的势利眼儿可不好。"

  黑妹拉着胖丫在一边狠狠地说了她。

  胖丫骨子里还是有点怕黑妹的,再说她二姐说的也是有道理的,看黑妹虎着脸连忙撒娇求饶,这才过关。

  吴宝儿和胖丫最长玩的游戏就是在菜地里捉虫子,引得家里鸡跟在菜园篱笆外眼巴巴地等着他们扔虫了。

  黑妹看着外头太阳还大着,拿了两个草帽叫两人带上再玩。

  等到旁晚太阳落山了,宝儿要回家吃完饭了。

  黑妹亲自送他回家,当然带上一罐她做的凉拌丝瓜。

  听说吴地主家每顿饭都是大米,每顿菜都有鱼有肉有蛋的,到了他家门口黑妹也不进去,直接把罐子递给吴宝儿,"宝儿,你就说这是我做的,拿给你娘吃得好玩儿的啊!"

  没想到第二天上午吴宝儿一下学就跑到黑妹家了,手里拿了一包蜜饯子说要和胖丫四丫一起分着吃不说,身后还跟着一个老妇,正是吴夫人的贴身仆人,手里拎了一个袋子。

  她进屋把袋子一放在地上,黑妹就知道袋子里应该是大米了,有个四五斤的样子。

  她还以为吴宝儿中午是要在她家吃饭。

  去年和前年也有那么一次,吴宝儿硬是不肯回家吃饭,吴地主夫妇把宝儿当眼珠子一样疼爱,怎么能放心他在外面吃差的呢,所以直接拿了大米到黑妹家来。

  因为家里人多,尤其是孩子多,吃饭很有氛围,那一顿吴宝儿破天荒吃了三碗米饭,一边的老仆看了高兴回家和吴夫人一说,吴夫人直接把拿多的两斤大米送给了黑妹家。

  哪知道这次那老仆却说这大米是吴夫人为了感谢黑妹那罐子菜的。

  原来最近天气热了,吴夫人有些吃不下饭,天天都是喝粥的,哪知道那罐菜吃下了就有些食欲了,这些天以来头一次吃完了一碗米饭。

  黑妹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又说要留宝儿在她家吃午饭。

  老仆回家问过吴夫人后答应了。

  得到吴夫人的认可黑妹更有信心了,她觉得这凉菜的定位其实可以高端一些。

  也经过这两次的试做黑妹有了经验,知道了大概放调料的比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进城探路


  第十三章进城探路

  已经到八月底了,再过几天就要立秋了。

  这天下午天忽然阴了下来,乌云密布的,看来是要下雨了。

  算算也有十多天没下雨了,水田里的水所剩不多了,要是再不下雨估计又要从池塘里放一次水了。

  村里人看着阴沉下来的天空个个露出了微笑,这雨一下下来不但天气凉了些,更重要的是给水田山地菜园都灌溉了充足的水分,庄稼会长得更好的。

  只要水够了,又施肥了,那水田的稻子是蹭蹭往上长啊,等到九月底那稻穗就压弯腰了。

  下午边的时候终于下了一场大雨,雨点黄豆大地落下,密密麻麻的遮住人的视线,所有的树木作物再雨水中欢快地摇晃,冯贵一家人坐在堂屋看着外面的大雨,感受着热气的消散,阵阵凉意舒爽的袭来。

  回头看秀姑也出来了,赶紧给她搭上一件衣服,怕她一热一冷着凉了。

  秀姑笑了笑,"我没那么娇气。"

  冯贵还是坚持,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秀姑的身体。

  这场大雨下了一两个时辰过后天又放晴了,雨后的天空水洗一样晴朗湛蓝,空气中带着泥土的芬芳。

  因为这一场雨,第二天农作物似乎更蓬勃地生长了起来。

  水田的稻子似乎长高了不少,地里的花生藤也更绿了。

  而菜园里的蔬菜果瓜明显疯长了。

  黑妹带着胖丫在菜园子里摘了一上午的菜,甜瓜就有五六个,四丫搂着甜瓜跑得可欢了。

  丝瓜,瓠子,黄瓜,南瓜,茄子,苦瓜,辣椒,冬瓜摘了慢慢两大框。

  冯贵以为黑妹又叫他去城里卖菜。

  "爹,虽是卖菜但咱们换个卖法,明早我和你一起去城里。"黑妹说得神秘。

  他爹笑了笑也不在意。

  这一整天黑妹都在做凉菜,还是只做苦瓜,丝瓜,黄瓜这三样,其它的菜还是让她爹象以前那样卖。

  到了下午的时候黑妹已经全部做好了,家里的罐子都翻出来装了整整十多罐。

  因为丝瓜最多,所有剩下的丝瓜全部用一个大脸盆子敞开放好,再放在筐里。

  担子里一头放的都是凉菜,另一头放的是茄子辣椒瓠子之类的蔬菜。

  头天晚上黑妹就蒸好窝窝头,又嘱咐好胖丫四丫。

  第二天刚鸡鸣,天色还未亮的时候黑妹就和她爹一起上路进城了。

  冯贵这一担东西虽然不是很重但因为山路窄小,天色又没有大亮,黑妹担心她爹便叫他满点,可冯贵一心想着要赶着当晚回家,所以走得飞快。

  走了整整快三个时辰的山路终于见到了山外的小镇。

  这时天色已经亮起来了,但太阳还没有升起。

  两人坐下休息了一会儿,喝了水吃了窝窝头没有进镇上而是继续干路。

  镇上到城里的路虽然不是官道但已经是大路了,冯贵挑着担子走起来也轻松了许多。

  半上午的时候两人终于到了青城。

  青城并不是个很大的城池,但因为地处青州,南接锦州,北连四方城,算是南北必经的交通要塞,所以青城虽不大但繁华异常,南来北往人群络绎不绝。

  这还是黑妹今年第一次进青城,依旧是那么繁华。

  来到青城的的西街,这里很多周边乡里人挑着担子过来卖些乡下东西的。

  卖菜的也很多,冯贵找了个位置放下担子就开始吆喝。

  黑妹看到另外一边有人卖小磨香油的,一问价钱,七文钱一斤,还了半天价最后六文钱买一斤,装在竹筒里。

  回到担子里,把装凉菜的大脸盆盖子打开滴上几滴香油,顿时香味四溢,又把罐子一一打开,面上滴入几滴香油,把罐子都搬到篮子里放在一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大碗舀上满满一碗站在旁边大声吆喝起来,"嗳,走过路过的过来瞧一瞧啊,保证你从来没吃过的口味菜啊,免费试吃,不好吃您不买,我没有二话说的------"

  黑妹本来长得算出挑的,模样清秀,五官立体,一身显眼的蜜蜡肤色,嗓门又大,年纪不大却偏偏一副十分老练狡藉的样子。

  带着满脸的笑意端着大碗的凉菜扑鼻香地送到过往那些挎篮子卖菜的妇人面前,还殷勤地递上竹签子好给人叉菜吃。

  只要时真心出来卖菜的肯定忍不住尝一口,一尝之下大部分人说好吃,味道新鲜,以前从没吃过这个味儿的菜。

  也有几个人嫌味道重了,但基本上尝菜的人里大多数人都问了价钱,听说一碗要五文钱,有的嫌贵了不卖,因为一斤猪肉也就六文钱而已。

  冯贵看尝菜的人多买的却不多,十个尝的人只有三个买,便说到,"黑妹,咱卖便宜点吧,合着这菜是咱家种的,要不了什么本钱"

  "话可不能这么说,菜虽是不值钱,但里面放的料都是一等一的稀罕料,值钱着呢!"黑妹故意说得很大声,"就是五文钱一碗那也是薄利的,这一盆子光稀罕的香料钱也快几钱银子了。"

  周围围着尝鲜的人听了直啧舌。

  "爹,你别管,你卖你自己的菜吧,凉菜我来卖。"黑妹凑到他爹边上低嘱咐到。

  又过了一个时辰快到中午的时候冯贵那一筐菜基本上卖地差不多了,但总共也就卖了二十文钱。

  因为一个大冬瓜也就三文钱而已,茄子是一文钱三四个。

  黑妹这个筐里大脸盆里的凉菜还剩一半,但收入却有五十文,但整罐子的还没有卖出去一罐。

  "爹,别担心,下午边咱们再来卖,现在咱们去酒楼吃饭吧。"

  冯贵吓一跳,"你疯心了,咱们有钱去酒楼吃饭吗?"

  "别担心,咱们一不吃肉二不要酒的,只要两碗汤面用不了多少钱。"

  黑妹带着她爹直接走到东西街交汇处的悦来酒家。

  这是青城最大的客栈,前面四层楼是酒楼,后面带一个很大的三进后院是客栈,听说老板酒是青城本地人家,生意做得很大,周边几个大城都有分号。

  第一次来这悦来酒家还是两年前跟着林叔卖野味一起来的,她还记得掌柜

  的是个秦姓满面笑容的微胖中年男子。

  一进到悦来酒楼一楼,那伙计就十分殷勤地甩着洁净的汗巾跑过来招呼到,"二位是过来打尖还是住店啊?"

  "小二哥,给我们父女上两碗面吧。"黑妹十分客气地说到,两人找了个中间的位置坐下。

  冯贵刚想把担子放在那边墙角处,黑妹拦住说到,"爹,我们没有钱叫菜就吃自己的凉菜吧!"

  冯贵一听也有道理,便把装凉菜的大脸盆子盖子打开端到桌子上。

  他这一路端着盆子从门口走到一楼大堂正中央,顿时香味都飘散了出来,此刻又正是吃午饭的点儿,不说楼上客满就是这座位最多的一楼也是坐满了人,顿时都顺着香味忘过去。

  两人从盆里舀了一碗出来,不等汤面上来就拿了筷子吃起来,吃的津津有味,十分爽口,冯贵吃一口凉菜吃一口窝窝头,让人看着那窝窝头似乎象肉包子一样香了。

  不一会儿,上了两碗汤面,那伙计一放下碗眼睛也盯着那一盆凉拌菜看,还闻了闻。

  黑妹看了笑了笑说到,"小二哥,你家秦掌柜的在吗?"

  那小二哥一听马上笑得更殷勤了,"哟,妹子认得秦掌柜啊,您是他---"

  "哦,小二哥,我不是他什么人,只不过前两年经常和我叔过来叨扰他,大半年没见到他了想见见。"

  "您等着,掌柜的在后堂呢我这就去叫。"

  过了一会儿,果然从后堂走出一个一身穿着浅褐色缎袍的胖脸中年男子。

  黑妹赶紧起身笑吟吟地迎上去,"秦叔,还记得我波?"

  那秦掌柜看了一会哈哈大笑说到,"你不是以前跟在林汉子身边的那个丫头吗?现在长这么高了!"

  黑妹见秦掌柜这么快认出了自己十分高兴,说着喜庆的恭维话儿过后从身后篮子里拿出两罐凉菜说到,"秦叔,我今天是和我爹来城里卖菜的,顺便来看看你,家里没什么好东西,自己做的新鲜玩意,这会儿吃正好,给你尝尝鲜。"

  说着把两罐子菜递给秦掌柜的。

  那小二在一边问到,"妹子啊,这罐子里可是你桌上盆里的那菜?"

  "是啊,自家祖传秘方做的,要是好吃秦叔只管说一声我就送过来。"

  小二转头给秦掌柜的说到,"掌柜的,这妹子做得菜可香了,刚刚端出来,咱们别桌的客人都闻着香味谗着呢。"

  "哦,是嘛,那我一会儿吃饭我可得好好尝尝。"

  秦掌柜本来就是个笑脸迎客的人,这会儿人家给他送东西他肯定高兴,满脸带笑的,转头对小二说到,"李三儿,她们父女今天点的饭菜算我的。"

  "别,"黑妹一听赶紧说到,"秦掌柜的,可不能这样,您要这样我们可以后不敢来您家吃饭歇肩了。"

  秦掌柜见黑妹说得认真也就不再坚持,但心下对黑妹的印象更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进城探路


  第十四章进城探路

  黑妹和小二结了面钱,两碗面一共是六文钱,把冯贵心疼得直咧嘴,"就两碗面赶上一斤肉或两斤大米的钱了,太吓人了。"

  "爹,这里是酒楼啊当然这个价啊,再说咱们难得来一次,花就花了,别再想了啊,这里环境好地方大,咱们坐在这里好好歇息一会儿,免得出去晒正午的太阳不是挺好吗。"

  冯贵想想也是,吃了这么贵的面不在这里歇息一会太划不来了。

  于是两人坐在桌子上喝着凉茶水歇息着。

  因为古代的楼房都是木头做的,酒楼的地修得很平整而且都铺上了有花纹的青石板,十分阴凉,一点都感觉不到热,而大酒楼服务也好,尽管吃完了没离开也没人说,而且茶水管够。

  渐渐的,已经过了正午一个多时辰了,过了饭点儿进来吃饭的人就少了很多,但楼里的人并不少,尤其是二楼还是人声鼎沸的,一楼都是散客倒还安静。

  估计很多人也是过往的商贩来这吃饭歇息的,坐在桌边休闲地喝着茶水闲聊。

  黑妹注意到靠墙边上有一桌三四个人的男子,看打扮似乎是过路商贩的,只是他们的身上衣袍的下摆宽大一些,袍脚还有锈纹。

  尽管只是很粗糙的手艺,但黑妹还是通过这一点知道了这几人是肯定是南方人。

  刚好这几人交谈的声音又是最大的,所以他们的话不得不落于黑妹的耳中。

  "也不知道,这些人马到了北方没有,在咱们南方可真是叫人拍手叫好啊,那些大地主大世家的可头疼的。"

  "可不是嘛?来无影无无踪的,转挑地主和大户洗劫的,从最南边的海岸城一直到咱们锦城,听说最大的绸缎山庄锦啸庄都被劫了。"

  "听说他们队伍越来越壮大了,连朝廷都开始惊动了。"

  "所幸他们只劫地主大户的,对咱们没什么影响。"

  "那是,盗亦有道------"

  "--------"

  这些人说得十分兴奋,又怕又好奇的样子。

  冯贵在那躇着脑袋打瞌睡,黑妹却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暗自思量这帮专劫富人大户的是个什么来头呢,这么嚣张,从最南边一路北上,这应该不是一般的土匪山贼吧,可别是造反的,到时候天下大乱,倒霉的还不是他们这些庄稼人。

  下午边的时候感觉街面上人又涌动了起来,黑妹这才叫醒冯贵,和小二打了招呼直接去西街,继续卖凉菜。

  还是象上午那样吆喝着,也是很多人过来尝,过了两个时辰卖出去了五六碗。

  太阳慢慢落下,光芒由耀眼的金色转为了红色,热还是热但还是有些凉风的。

  更多的人出来买菜了,有些是早上没出来的,有些是早上出来过的。

  下午出来买菜的明显是婆婆妈妈多些。

  其中就有一位大嫂是早上来买过一碗凉菜的,又过来问黑妹,"姑娘,我家小姐和夫人都爱吃你这菜,我多买点你能便宜点吗?"

  "大嫂,可以啊,"黑妹从篮子里拿出一罐子出来,"你看这一罐子二十文钱,绝对有五碗呢。"

  那大嫂就买了一罐子,黑妹十分开心。

  不一会儿又有个早上的熟客来买了两罐子,还问她什么时候再来卖,黑妹索性叫她留了府上的地址,她会隔个十来天送货上门,再有买的人只要肯留地址的黑妹都记下地址。

  黑妹拿出纸和炭笔当街就写下地址门牌的。

  人家见她一个乡里女娃还能写字也是十分惊奇更觉得她能干。

  黑妹把这些买的多的人家锊一遍发现大部分是富户,都是胃口不好的人家,想吃些新鲜菜式。

  冯贵看着黑妹铜板哗哗哗地往怀里收的也高兴坏了,再不说一碗五文钱卖贵了。

  太阳落山的时候筐里那一大盆子凉菜全卖完了,罐子装的还剩下一坛。

  冯贵看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落山了,现在往回赶路因为没有负担了应该能在天黑之前回家。

  于是两人赶紧匆忙赶路,到了镇上,因为林叔的野味铺子在另一头,而医馆铺子就在这一头,所以黑妹就直接把剩下的那一罐子凉菜送给了给她娘看病的王大夫,得了王大夫的谢还有一些对她娘的嘱咐,两人又割了一斤猪肉一斤猪骨这才又开始火烧火燎地赶路回家。

  因为今天很卖了些钱,所以冯贵十分高兴,面上一直喜气洋洋的,还夸了黑妹几句。

  黑妹耳朵听着心里却在盘算着那两坛送给秦掌柜的凉菜,不知道他有没有吃,对口味满不满意,秦掌柜会主动提出来收购她的凉菜吗?

  过些天她还是要去一趟悦来酒楼探探口风的。

  能把凉菜卖进悦来酒楼才是黑妹最终的目的。

  天色已经全部黑了下来,前面就是大叶村了,狗叫鸡鸣声还有隐约的火光,看着就知道那里是家的方向,有家人在等着自己,这种感觉真好。

  冯贵和黑妹的感受也是一样的,都是归心似箭。

  走到村口那叶大文家里,那被打瘸腿的狗还在门口狂叫,黑妹大喝一声,"滚。"

  那狗似乎一下子认出了黑妹连忙后退一下,呜咽着夹着尾巴躲回了屋里,看得黑妹十分满意。

  过了下村和中村到了上村村口处老远就看到四丫坐在别人门口的屋头边守望着。

  一看到她爹和二姐回来了高兴得立马蹦起来跑过去,抱住黑妹的腿,黑妹笑了起来,"哟,四丫这是想我了"。

  四丫又扭头甜甜喊了声"爹",冯贵摸摸她的头,"乖,你和你娘在家好吗?"

  "好呢,娘担心你们。"

  黑妹拉着四丫和她爹父女三人在夜色中归家。

  回来得这么晚虽然又累又饿但却有一个好处,别的人家早已经吃饭睡觉了,没人看到这父女二人从外面回来,更不会知道他们买肉回家吃了,所以不用担心她二叔家的那对姐弟过来蹭肉吃。

  他们家有好吃的那可是护得滴水不漏,黑妹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胖丫已经在家给她娘蒸好了鸡蛋羹,又在菜园摘了菜洗好切好了,就等黑妹回来炒了,今天一天她们娘三个在家吃的都是头天晚上晾好的稀饭和窝窝头。

  现在黑妹和冯贵回来了而且还带了肉,一看就是菜卖得好。

  冯贵一回来稍微洗了下就去房里看老婆,胖丫和四丫则是围着黑妹要她讲讲城里的境况,两人都还从来没去过青城,倒是胖丫去年去过一次镇上。

  黑妹一边架锅开始炒菜一边和她们说着城里的见闻,虎得两人一愣一愣的。

  "四丫,你要多吃东西,快长大,这样我们姐妹三个可以一起进城卖菜啊。"

  "嗯。"

  四丫本来身子弱又不象胖丫能吃,黑妹这样鼓励她就是要她不论饭菜是啥样儿都要多吃。

  其实乡里人家虽然吃的都是粗粮但只要不出天灾人祸的管够还是可以的。

  一说到天灾人祸黑妹就想起白天在悦来酒楼听到的事情,忽然觉得自己离杀人放火刀光剑影的传说竟然是那么近距离了,心里有点惴惴不安起来。

  晚饭做好的时候虽然晚了些,但因为有肉吃,谁也不觉得晚。

  乡里人一来为了省点灯的油二来第二天早起干活一般都会很早就睡了,放在现代相当于八点钟之前就上床睡觉,算下来,这天黑妹和冯贵到屋都快七点了,估计晚饭要吃到八点了。

  等到黑妹把肉切好下锅胖丫和四丫围着灶台依旧精神奕奕地等着。

  她依旧是先熬了猪油舀起来存好,再把肉盛起来,开始就着油锅烧瓠子,炒好瓠子用铲子扒拉一点肉进去再一起翻炒。

  最后饭菜都做好了要熄火的时候黑妹依旧拎出炭炉夹了灶里的炭放了满满一炉子开始顿骨头汤。

  估摸着等她们吃完饭洗完澡这汤也炖好了,明天只要热热就行了。

  开饭的时候秀姑已经睡着了,不过她已经吃过她的晚饭了。

  父女四人吃了顿香喷喷的瓠子烧肉。

  吃完碗也留着明天再刷赶紧洗洗睡觉了。

  胖丫和四丫早就自己洗澡了,黑妹等着的时候这才有空闲拿出钱袋把今天卖菜的钱算算。

  本来还挺累挺困的一倒下钱袋子,听着铜板清脆的声音黑妹一下子精神了。

  算下来今天除开吃面和买肉的十几文钱,整整赚下了快半两银子了,算是大丰收啊。

  等洗完澡出来,胖丫和四丫还没睡等着黑妹,见她出来争着要给黑妹按脚。

  还真别说,来回赶了这么急的路,现在停下来才知道脚上都走起好几个泡了,被她们小手一按又酸又疼又舒服的,看她们那么贴心更窝心舒服了,觉得再累也值啊。

  黑妹随两人在床那边帮她按脚,一会儿她就睡着了,胖丫和四丫也按着按着最后不知不觉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  



☆、分野猪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