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守寡赘A误标记太后[GL]》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30章
乱葬岗位于南门外一片荒僻的山坳,历来是埋葬无主尸骸或贫苦人家的地方,野草萋萋,坟冢杂乱,平日里人迹罕至。
还未靠近,便看到墨云带着几名捕快衙役围在一处稍显平坦的空地周围,地上用石灰粉简单划出了范围。
“墨总捕。”陆青下马,快步走过去。
墨云脸色阴沉得可怕,见她到来,让开身形:“陆青,你来看看。”
空地中央,一具男尸仰面躺着。死者年约二十出头,身材高大,穿着普通的灰布短打,衣衫沾满泥土草屑。最骇人的是脖颈处——一道极深极长的伤口横亘整个咽喉,皮肉外翻,血迹已变成暗褐色,凝固在伤口周围和衣襟上。
陆青立刻蹲下身,戴上手套,开始初步检验。
“死亡时间?”墨云问。
陆青仔细查看着后,回答:“大约是在前日深夜,也就是白芷死后第二夜。”
“死因?”
“喉部被利器一刀切断,失血过多致死。”陆青指着伤口,“切口整齐,边缘平滑,凶器非常薄且锋利,像是……特制的薄刃刀。”
墨云点头,示意旁边的捕快:“身份确认了吗?”
一名捕快上前,回道:“回总捕,已让白府的管家辨认过,确是白家的护院——张武。”
张武竟然死了。
陆青手一顿,猛地抬头看向墨云,墨云眼中也是寒光爆射。
“现场情况如何?”墨云追问。
负责初勘的捕快汇报道:“现场无明显打斗挣扎痕迹,尸体仰卧,但胸前衣襟有明显被翻动的痕迹,内里的钱袋不见了。死者右手紧握成拳,我们掰开后,发现他掌心死死攥着……半枚铜纽扣。”
捕快将证物袋递上,里面是半枚常见的黄铜纽扣,样式普通。
“钱袋被取走……”墨云沉吟,“像是劫杀。但乱葬岗这地方,偏僻荒凉,夜间更无人迹,并非劫匪常选的作案地点。张武深夜来此做什么?”
陆青继续查验尸体,发现张武身上除了颈部的致命伤,没有其他明显外伤。
接着,她按照程序检查了张武的衣物,在翻动他胸前衣襟时,陆青动作一顿。
她发现外衫内侧靠近胸口的位置,有一个不起眼的暗袋。
暗袋的缝合很巧妙,不仔细摸难以察觉。
她用镊子小心地探入暗袋,夹出了一方折叠整齐的绣帕,还有一封信。
信纸展开后,是娟秀的女子笔迹:约定五日前亥时,在后院老槐树下和张武碰面,一同离城。落款是一个‘芷’字。
绣帕是素白色的底子,右下角绣着精致的并蒂莲。陆青呼吸一滞,这绣帕的样式绣工,与昨日林素衣出示的那半块,如出一辙,显然原是一对。
她将绣帕小心展开,对着光仔细查看。
除了并蒂莲,在帕子的一角,还有一小片不起眼的淡褐色污渍,已经干涸。
“墨总捕,你看。”陆青将绣帕递过去。
墨云接过仔细查看,注意到那污渍,“这是什么?”
陆青凑近嗅了嗅,混合着草药的气味。“像是……药渍,需要进一步查验。”
墨云让人将绣帕小心收好,目光扫过张武狰狞的伤口和紧握的半枚纽扣,又看了看这荒凉的乱葬岗,沉声道:“白芷刚死,张武就紧接着遇害,这绝非巧合。”
陆青心中认同她的猜想,但出于谨慎,并没有多话。
她继续仔细检查,希望能找到更多线索。但现场除了张武的尸体和那半枚纽扣,再无明显痕迹。凶手显然很谨慎,没有留下多余的物品。
但也足以证明,白芷是自愿与张武私奔的,那么张武奸杀潜逃的嫌疑便不成立。
而张武在乱葬岗被杀,虽然身上钱财被抢,却很像是故意伪装的抢劫杀人。
在这一切的前提下,那么白世昌的嫌疑就急剧上升。
他不仅早就知情女儿私情,而且很可能因为女儿败坏门风,对女儿起了杀心。张武察觉到了异常,想要带白芷逃走,却晚了一步。而他自己,也惨遭毒手……
“立刻回衙。”墨云握紧了拳头,“传唤白世昌,这一次,我要亲自审他!”
南州府衙,气氛比往日更加肃杀。
墨云端坐主位,面沉如水,陆青被特意要求坐在侧后方旁听。
两旁站着数名面无表情,手按腰刀的衙役。
白世昌被带了进来,强作镇定地行礼:“墨总捕,不知再次传唤老夫,有何要事?可是抓到了害小女的凶徒?”
墨云冷冷地看着他,直到白世昌感到压力,额头渗出细汗,才缓缓开口:“白白世昌,张武死了。”
白世昌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什么?张武他……他也死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城南乱葬岗,被人一刀割喉。”墨云盯着他的眼睛,“死亡时间,是令千金遇害后的第二夜。”
白世昌急忙道:“这……这或许是张武在外结仇,或是被劫财害命……”
“劫财?”墨云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用布垫着的半枚铜纽扣,“他死时,右手紧握着这个。白老爷,可认得?”
白世昌瞥了一眼,摇头:“一枚寻常纽扣,老夫如何认得?”
墨云又拿起那张绣帕:“那这个呢?白芷亲手所绣的并蒂莲帕,为何会在张武怀中暗袋内发现?”
白世昌脸色微变,强笑道:“定是那张武贼心不死,偷藏小女之物……”
“偷藏?”墨云语气陡然转厉,猛拍在桌子,“那这个呢?白芷亲笔所书与张武私奔的书信,证明她乃是自愿与张武离开,张武并没有杀人的理由。而你,白世昌,逼女入宫,没想到女儿早已有孕,骑虎难下,为了掩人耳目,反而更有作案动机。”
她每说一句,白世昌的脸色就白一分,到最后已是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白世昌!”墨云厉声喝道,“你早就知道女儿与张武私通有孕,张武已察觉你可能对白芷不利,催促她私奔。白芷却在约定私奔的前一晚‘失足溺亡’,张武紧接着被人割喉灭口,天下哪有如此巧合之事?你还有何话说?”
“我…我……”白世昌冷汗如雨,眼神乱飘,“我承认……我是早知道了,但我只是痛心疾首,觉得张武配不上我女儿,也怕丑事传出影响家门。但我怎么会害自己的亲生女儿,虎毒尚不食子啊!”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旁听的陆青,忽然站起身,走到白世昌面前问:
“白世昌,你近日可曾穿过……靛蓝色的外衫?”
这突兀的问题让白世昌一愣,也让厅内其他人都有些意外。
“靛蓝色外衫?”白世昌下意识道:“老夫……自然有靛蓝色的衣物,这有何干?”
陆青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能否请你将外袍暂时脱下,容我一观?”
白世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这是何意?”
墨云看出陆青用意,沉声道:“白世昌,立刻配合查验,请吧。”
在墨云和衙役的目光压力下,白世昌只得咬牙,解下了外袍。
陆青接过那件藏青色的长袍,然后,她又从怀中取出一个随身的小布包,里面是她昨日从白芷指甲缝中提取出的那点靛蓝色丝线。
她将两者放在一起比对,又凑近仔细观察长袍袖口处的织物纹理。
片刻后,她转过身,面对白世昌,声音清晰而冷静:“白世昌,白芷的右手小指指甲缝深处,嵌有极细微的靛蓝色丝线。经三位老师傅辨认,此丝线为贵庄特产的‘雨过天青’湖丝,工艺极其独特,而你身着的这件外袍,和白芷指甲中残留的极其相似。”
“案发当晚,亥时前后,白芷穿着寝衣在自己房中。为何会抓挠到靛蓝色外袍的袖口?并且,用力到将丝线都嵌进了自己的指甲肉里?除非——”陆青的声音陡然拔高,“那晚,你穿着靛蓝色外袍曾进入她的房间,并且与她有过激烈的肢体接触,她在挣扎中,抓挠了你的衣袖。”
闻听她的分析,白世昌顿时冷汗连连。
“白世昌!”墨云一拍惊堂木,怒喝道:“再不如实招来,大刑伺候!”
“轰——!”
白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所有的狡辩、伪装,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偏厅内死一般寂静,只有白世昌压抑的呜咽和喘息。
“是…是我……”他声音嘶哑,断断续续地供述了一切:“是我……害了芷儿。五日前,我发现芷儿呕吐,心中起疑,逼问之下,她哭着承认有了身孕,是张武的。我…我当时气疯了,我白家辛苦经营多年,好不容易可以送女儿入宫,光耀门楣。若这时传出这等丑闻,我白家必然成为全城笑柄,甚至有杀头的风险。”
“于是我假意应允,其实我暗中托人从黑市,买来了曼陀罗散……”
他闭上眼睛,泪水不断滚落。
“那晚,我骗芷儿说,想通了,同意她和张武的事,让她喝下我准备的安神汤。她……她很高兴,还对我说‘谢谢爹’……就那么喝了……”
“药效发作后,她昏沉无力,我……我用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后来……后来她就不动了……”
“我以为她死了,就把她抱到后院荷花池边……抛了进去……想着……做成失足落水的样子……”
说到这里,白世昌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脸上满是恐惧:
“抛她下水时,她……她好像……醒了一下,我赶紧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她的眼睛……睁开了……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我夜夜梦见……夜夜梦见啊!!!”
他嚎啕大哭,涕泪横流,再也说不下去。
墨云强压着怒火,冷声问:“那张武呢?你又是如何杀他的?”
白世昌断断续续道:“那晚杀了芷儿后,我……我心乱如麻,想起张武见不到芷儿必定会起疑心,于是便雇了杀手,将人伏杀,事后,那杀手便拿了钱离城了。”
一切真相大白。
为了所谓的颜面,父亲亲手捂死了自己怀孕的女儿,又杀害了女儿的爱人。
残忍、愚昧、又可悲。
墨云命人将瘫软如泥,精神几近崩溃的白世昌押下去,详细录供画押。
陆青站在偏厅中,看着衙役将白世昌拖走,心中却没有多少破案后的轻松,反而沉甸甸的,堵得难受。
一尸两命,又一命。
三个生命,就这样毁于一个父亲扭曲的虚荣和对利益的追逐。
然而,当她看向墨云时,却发现对方面色依旧凝重,并无释然。
“墨总捕?”陆青疑惑。
墨云走到窗边,望着外面阴沉的天色,缓缓道:“白芷的案子,是结了。但是……那六名失踪的采女呢?她们又在何处?是生是死?”
陆青心中一震。
是啊,白芷的悲剧看似是个案,但串联起之前六名采女的离奇失踪。
白世昌伏法,只是一个开始。
笼罩在南州府上空的迷雾,似乎散开了一角,却又显露出更深处的迷雾。
案子,还远未结束。
白世昌收监待审的消息,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南州府城激起阵阵涟漪。
白府一夜之间门庭冷落,白夫人闻讯后彻底病倒,卧床不起。偌大的云锦绣庄被官府暂时查封,伙计遣散,昔日的繁华热闹转瞬化为死寂。
与此相对的,是南州府衙内截然不同的气氛。
太守周显一扫多日的愁容,红光满面,亲自拟写奏报,快马发往京城。奏报中称:南州府衙众人不眠不休,七日连破双尸命案,字里行间皆是邀功请赏之意。
他甚至私下暗示墨云,要为其请功,升迁指日可待。
衙门里的捕快衙役们也松了口气,议论纷纷,言语间对墨云这位新上任的总捕头多了几分敬畏和佩服。毕竟,能在短短数日内,将一桩看似意外的案件,硬是挖出如此骇人听闻的真相,其能力和手段可见一斑。
这一日,陆青从停尸房收拾完东西出来,正碰到老仵作郑伯。
郑伯站在廊下,似乎专程在等她。
见到陆青,他走上前,脸上带着些微的尴尬和郑重,拱手深深一揖:“陆仵作,之前老朽……眼拙心盲,固执己见,险些误了案情。多亏陆仵作心细如发,坚持复验,才让真相大白,未使死者含冤。老朽……惭愧,在此赔罪了。”
陆青连忙侧身避开,回礼道:“郑老前辈言重了。晚辈初来乍到,经验浅薄,查案之事,本就需集思广益,互相印证。前辈肯指正,晚辈感激不尽。”
她语气诚恳,既未自傲,也未贬低对方,给足了郑伯颜面。
郑伯闻言,脸上的尴尬稍减,眼中多了几分真诚的赞赏:“陆仵作年轻有为,更难得的是这份谦逊踏实。老朽……受教了。日后若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尽管开口。”
两人又寒暄几句,郑伯才转身离去。
望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陆青心中并无多少扬眉吐气的快意。
破案的成就感,很快被白芷和张武那惨烈的结局所冲淡。
当晚,陆青回到竹居,吃过晚饭后,独自一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望着夜空稀疏的星辰,久久不语。
“案子破了,怎地反倒心事重重?”
略显清冷的声音陡然响起,陆青转头,看到谢见微不知何时走了出来。
陆青沉默片刻,才缓缓道:“今日白芷案正式了解,白世昌也已认罪画押。”
“我知道。”谢见微道,“苏嬷嬷白日出去采买,听说了。满城都在议论,都说墨总捕手段厉害,也骂白世昌狼心狗肺。”
陆青脸上并无喜色,“娘子,你说……白芷看到她父亲时心里会是什么感觉?”
作为法医,她看惯了生死,也习惯了用冷静客观的眼光剖析死亡。但这个案子不同,它太惨烈,充满了被扭曲的人性,父亲杀女儿,对人的心理冲击实在太大了。
谢见微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回答。
良久,她才开口,带着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人心之恶,有时比鬼魅更加可怖。”她顿了顿,看向陆青,神色难得柔了几分:“至少,你给了死者公道,没有让真相没有永远沉在水底。这世道浑浊,能做到这一步,已是不易。”
公道……陆青咀嚼着这两个字。
是了,前世作为法医,今生成为仵作,她的职责就是寻找真相,还原事实,让死者得以瞑目。这便是她能给出的公道。
想到此她不由释然了许多,笑道:“还是娘子豁达,是我钻牛角尖了。”
谢见微从中听出了三分揶揄之意,不由嗔怒道:“行了,夜已深,回屋吧。”
两人起身回房。
只见谢见微先进了屋,脚步似乎快了稍许,走到床榻旁,似是快速将床上什么东西塞到了枕头下面,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
她看似平静,但陆青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神飘忽,耳根似乎有些泛红。
“娘子,我们早些歇着吧。”陆青一边说,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床榻。
“哦。”谢见微应了一声,站起身,“我……我去找苏嬷嬷说些话,你先歇着吧。”
说着,便匆匆走了出去。
陆青心中疑惑更甚,娘子刚才藏了什么?为何显得如此心虚?
她走到床边,看着那微微隆起的枕头,犹豫了一下。
她本不是喜欢探寻他人隐私的人,但谢见微的反应实在古怪,让她忍不住生出好奇。而且……她们已是如此亲密的关系,难道还有什么事需要瞒着她吗?
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陆青伸手,轻轻掀开枕头。
下面,躺着一本薄薄的、没有封面的线装书册。
陆青拿起书册,翻开。
只看了几眼,她的“腾地一下红了个透,手一抖,差点把书扔出去。
这……这哪里是什么寻常书册?分明是一本春宫图册!
而且,与之前苏嬷嬷给她的那本不同,这本图册上的内容,清一色全是坤泽在上,乾元在下的各种姿势。画面旁还配有详细的文字注解,教导坤泽如何掌握主动权,如何撩拨引导,甚至‘折磨’乾元,令其欲罢不能……
图文并茂,细节详尽,简直……不堪入目!
陆青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她赶紧合上书册,做贼似的左右看看,连忙将它重新塞回枕头下面,还用力按了按,仿佛这样就能把刚才看到的画面从脑子里按出去。
天啊,娘子她……她居然在看这种东西。
联想到谢见微平日里清冷强势的性子,再想想这图册里的内容……陆青忽然觉得后背发凉,大大不妙!
以娘子那什么都想掌控的脾气,若是学了这上面的‘本事’……
自己以后岂不是要‘苦头’吃尽?
她心乱如麻,哪里还能平静,坐在床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谢见微何时回来都没注意到。
“你……没偷看我的东西吧?”
谢见微的声音忽然在门口响起,带着明显的试探。
陆青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摇头:“没、没有啊……”
可她本就不擅撒谎,此刻又心虚得厉害,眼神飘忽,语气也不够坚定。
谢见微何等敏锐,立刻就看穿了。
她走进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脸上泛起一层薄红,却故意板起脸,做出强势的样子:“呵,果然偷看了。陆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偷看我的私密之物!”
陆青张了张嘴,想辩解,却不知该说什么。
“既然看了,那便要罚你。”谢见微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骄矜道,“今夜……任我施为,不得反抗。”
陆青看着她这副反应,哪里还能不明白,这显然是在故意挖坑让她往里跳,好寻个借口向她发难,不由生出一丝好笑和无奈。
她叹了口气,难得开了句玩笑:“娘子,你这……碰瓷也过于明显的吧?”
一句娘子,叫得又轻又软,带着纵容和宠溺。
谢见微腿一软,气势顿时泄了一半,但想到那图册里的‘威风’,又咬了咬牙,俯身将陆青推倒在床榻上。
“少狡辩。”她学着图册里的架势,手指有些颤抖地去解陆青的衣带,却因为紧张,解了好几下都没解开,反倒把自己急出了一层薄汗。
陆青不由失笑,任由谢见微动作,眼中带着笑意和纵容。
谢见微好不容易解开了衣带,学着图册里的描绘,低下头,生涩地吻上陆青。
陆青被她撩拨得心痒难耐,却又不得不忍着,配合着她的节奏。
见陆青呼吸渐渐急促,身体也微微绷紧,谢见微心中竟升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原来……主动撩拨,看对方为自己情动的模样,是这种感觉……
她似乎找到了乐趣,故意放慢了动作看陆青笑话,才觉得报了之前总是被对方折腾到失态的‘仇’。
陆青不由得柔声喊着娘子可以了,可谢见微哪里会如此轻易就收手?
反而觉得更加有趣,俯身在她耳边,吐气如兰:“求我啊……”
话音未落,她只觉得天旋地转。
位置颠倒,攻守易势。
事后,谢见微软软地瘫在陆青怀里,陆青搂着她,一边平息着呼吸。
看来,那本图册……也并非全无用处。
至少,能让‘纸上谈兵’的人,亲身体会了一下,什么叫……玩火自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