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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谢临川想着前世的事, 心中无声叹息,但凡秦厉是个真正的冷酷狠心之人,哪里会落到李雪泓手里。

  他跟着秦厉又走一段路, 下方的粥棚附近隐隐传来一阵骚动,两人对视一眼,走下城楼。

  城门口的粥棚前挤满了面黄肌瘦的流民, 空气里隐约闻见稀粥的淡香,却压不住四周的饥馑与焦灼。

  一群人正围在一起, 推搡吵嚷, 周围有巡防营的士兵, 持着长枪过来维持秩序。

  人群中间, 一个约莫八九岁的男孩, 破衣烂衫, 头发枯黄如草, 脸上沾着泥污, 正被四五个流民围在中间推搡呵斥。

  那孩童身形瘦小, 胳膊瘦得仿佛一拧就断,却梗着脖子不肯服软, 手里紧紧攥着半块啃剩的窝头,另一只手护着怀里藏着的东西,紧紧咬着牙齿,眼神里满是倔强与惶恐。

  “哪里来的野种, 竟敢插队抢粥!”

  “就是, 我们排了半个时辰, 你倒好,直接冲进来就抢!”

  呵斥声此起彼伏,有人伸手要去夺他怀里的东西, 孩童急得乱挥着手,抓住那人的手臂狠咬了一口,又被一巴掌重重推倒,眼看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住手。”秦厉皱起眉头,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穿透力极强,顿时压下了周遭的喧闹。

  这次出宫他特地穿着便服,标志性的银色长发被他束起盘在脑后,又用布巾缠了一层。

  周围的流民见他二人衣着华贵、气度不凡,明显是当官的,又瞧着秦厉周身的气场,纷纷讪讪地收了手,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作声。

  这时,一个身着灰衣、腰佩长刀的巡防营校尉快步走过来,见到秦厉,脸色霍然一变,当即就要下跪行礼,又被秦厉挥手打断。

  “发生什么事?直说。”

  那巡防营校尉恭敬地拱了拱手,低头道:“回禀……大人,这个小鬼今日已经来领过三碗粥,被人发现,给打了出来,方才又趁人不备去抢,还趁乱抢了粥棚的窝头,那是给招募来修城做工的人吃的,流民们气不过,要教训他。”

  谢临川的目光落在男孩磨破的赤脚上,又看看秦厉,却见他眉峰微蹙,语气冷硬:“把抢走的东西还回去。”

  男孩身子一僵,把窝头攥得更紧,眼底泛起怒意,咬着嘴唇死死盯着秦厉。

  秦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没有半分缓和,冷冷道:“这世道,人人艰难,别人凭什么因为你弱小就该让着你怜悯你。”

  “你们这些当官的,个个吃饱了撑得,只知道站在这里说风凉话!”男孩突然爆发,声音嘶哑,哭腔里透着一股愤懑,“你们不管我们的死活,凭什么来管我抢不抢吃的!官府发的粥少得可怜,不抢我就要饿死!”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的泪水混着泥污滑落,却没有半分退缩,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谢临川站在一旁,瞥一眼秦厉,没有插手。

  秦厉看着男孩泛红的眼眶,不动声色地从腰间摸出一枚铜钱,指尖夹着,语气依旧冷淡,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你若有本事,从我手里抢走这枚铜钱,就去找这位校尉,让他给你找份活计,出力气领吃食,不用再抢,也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你若抢不到,就怨自己没本事,饿死活该。”

  男孩一愣,怔怔看着秦厉手里的铜钱,又看了看秦厉高大矫健的身形,片刻后,眼底的愤懑渐渐被决绝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猛扑上去,小小的身子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双手去抢秦厉指间的铜钱。

  秦厉身形微侧,刻意放慢了动作,任由对方在自己身前扑腾、拉扯,小臂不轻不重一推,又将他摔倒在地。

  男孩喘着粗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上沾满了泥土,无论被摔跌多少次,都奋不顾身爬起来。

  他趁着秦厉抬手的间隙,猛地一跃,整个人手脚并用,死死抱住秦厉,张口咬住他的手指。

  无论秦厉如何推他拎他,男孩都绝不松口,几乎拿出吃奶的劲头,生生咬出血来。

  秦厉眯起眼睛,嗤笑一声,捏住他的后颈,单手一甩。

  男孩被迫滚倒在地,摔了个灰头土脸,狼狈无比却欢天喜地从嘴里吐出那枚铜钱,紧紧攥着举起:“是我赢了!是我的!”

  几滴血珠沿着秦厉的手指蜿蜒滚落,又被他随意擦去,周围的几名巡防营军士吓了一跳,这龙体损伤算不算他们保护不力啊?

  那些徘徊在一旁的流民见这小孩为了口稀粥,连当官的都敢下死口咬,只好悻悻离开。

  “拿着钱,去找校尉。”秦厉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

  男孩看了秦厉一眼,又看了看手里的铜钱,没有说话,转身就跑到巡防校尉身边,小声说了几句。

  校尉哪里不明白皇帝的意思,给他找了个搬运杂物的活,许诺每天干完活,再给他一碗粥和两个窝头。

  即便只是搬运杂物,对他这副小身板而言也并不轻松,男孩领了干粮,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快步朝着城外土地庙的方向走去。

  谢临川和秦厉对视一眼,默默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跟着男孩来到土地庙,透过破旧的窗棂往里看,只见庙角落里,蜷缩着两个更小的孩子,一男一女大约五六岁,身上的衣服比这孩童还要破旧,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期盼地看着他。

  男孩快步走过去,小心掏出怀里藏着的粥碗和两个窝头,把窝头沾着稀粥泡开,十分细心地掰碎一点点喂给两个弟妹。

  等他们吃得差不多,脸再埋进粥碗舔掉最后剩下的一点,直到指头上沾的碎屑也舔干净,才揉了揉肚子,叽叽喳喳说起闲话来。

  谢临川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陛下一路跟过来,莫非是放心不下吗?”

  秦厉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懒洋洋瞥他一眼,鼻腔里轻哼一声:“这世上每天都有这样的小鬼饿死,朕有什么放心不下?”

  “哦。我还以为陛下见这孩子跟你如出一辙的倔劲,想收养他呢。”

  秦厉挑起眉梢,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压低声音道:“又放肆。”

  他目光落回庙内,淡淡道:“朕才不会收养这小鬼。”

  谢临川勾起嘴角:“陛下方才既然想帮他一把,为何不直接点?他抢到的吃食,给他就是了,非要兜个圈子扮一扮恶人,手指都被咬破了,也不见那孩子道声谢。”

  若换做是他,大约会好生宽慰那孩童一番,给他吃顿饱饭,然后找个活计给他,反正只是举手之劳。

  既然叫他碰上了,也算是缘分一场,这么小的孩子,总不能让他饿死在眼前。

  “朕又不需要这小鬼的感激。”秦厉嗤笑一声,又缓缓收敛笑意,眯起眼睛,“这世上苦弱无依者太多,不是每个人都配得到施舍。他真有本事不被捉到自然由他去。”

  “靠山山走,靠水水流,弱就是他的罪,周围的人会嫉妒,会抢他、欺负他,他要活下去,想要活的好,就得靠自己去挣抢,拿出哪怕为一口粥也要殊死一搏的狠劲来。”

  “没人能护他一辈子,除了他自己。”

  谢临川禁不住暗叹一声,秦厉这人就像个长满了刺的蚌。

  远看着硬邦邦冷冰冰,一不小心触碰到更是格外扎手,但若有人能把他的壳撬开来,内里却是柔软又炙热。

  秦厉上次还好意思说他心肠太软?狠不下心肠、放不下情义的人,分明一直是秦厉自己。

  深深看着秦厉,慢条斯理道:“所以陛下无论做什么事,都又争又抢的?”

  秦厉回视他,单手负背,嘴角慢慢咧开一抹自得的笑容:“是又如何?”

  “朕最不喜那些怨天尤人、自怨自艾的家伙了,有能耐的话,想要什么宝贝都能搞到手。”

  他轻佻地挑起谢临川的下巴,食指尖挠了挠,凑近他,挑着眼尾低沉沉笑道:“朕知道你心里肯定怨恨朕把你抢进宫,还不满朕对你粗鲁用强,一天到晚想着离开皇宫。”

  谢临川眼皮子一跳,好端端的正经话题,怎么就突然转到这里来了?

  “可那又怎样?”秦厉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神色,轻哼一声,“现在你不也是朕的了,抢到就是朕的本事,反正是别想跑了。”

  强扭的瓜就是甜!不甜大不了蘸糖吃!

  谢临川:“……”

  若换做前世,他听着这番大言不惭的强盗说辞,必定气得指着秦厉的鼻子痛骂他。

  现在也不知是不是习惯了,非但没有因此生气,反而觉得秦厉这自信满满、踌躇满志的模样,真是十分——欠撅。

  谢临川眼角抽搐一下,忍不住捏了捏鼻梁。

  自己的直男生涯看来当真要一去不复返了,都怪秦厉!

  谢临川盯着他,目光闪烁,忽然问:“陛下幼时在狼群长大,后来又如何回来的?怎么当了流民,又如何招兵买马攻伐天下的?”

  前世秦厉偶尔会提及只言片语,但语焉不详,不肯多说,加上谢临川很少会问,秦厉究竟经历过什么,他也所知不多。

  秦厉愣了愣,似是不曾料到谢临川会突然对他的过去感兴趣,忽而侧过脸避开他的视线,搔了搔头。

  “你问这个干嘛?天色不早了,也该回宫了。”

  谢临川见他顾左右而言他,上前一步拦着他:“我也只是关心陛下,不可以吗?陛下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

  若是谢临川在旁的事上关心他,秦厉肯定心里乐呵,不过这种事还是免了吧。

  秦厉没好气道:“朕才没什么好说的,就你放肆。”

  谢临川是文武双全龙章凤姿的世家贵公子,而他秦厉的过去,就像路边一条野狗。

  两人的差距不啻于皓月与萤火,说出来要么被怜悯,要么被瞧不起,有什么好说的!

  谢临川又问:“那陛下为何想要当皇帝?”

  秦厉扬眉,理所当然道:“这还用问?哪个人不想当皇帝?自然是要什么有什么,手掌生杀大权,受万民景仰,没人敢忤逆朕……”

  他说到这里,话语一顿,瞥一眼谢临川,小声嘀咕一句:“除了你这个胆大包天的。”

  谢临川淡淡笑道:“可现在,陛下也该明白,皇帝的宝座也不是那么好坐的。”

  秦厉微微蹙眉,想起眼前的难题,一时没有开口。

  谢临川心里轻叹,其实秦厉对老百姓而言未必不是一个好皇帝,只是上位时日尚短,出身卑微,脾性暴躁,又没人教他。

  他突然想到,其实辅佐秦厉所获得的成就感,比李雪泓那种身份来得更大。

  秦厉的短板越短,自己的存在才更有价值。

  ※※※

  数日后。

  三份直指朝廷中央要员徇私枉法、贪渎收贿的大案卷宗,送上了廷尉府的案头。

  分别是户部尚书崔静纵容外甥侵占百亩桑田,刑部尚书吴锦隆收受十万两白银,冤判一灭门案替身凶手,还有三年前礼部主持的科举舞弊大案,甚至牵连多位御史台御史。

  这三个大案背后的负面影响,甚至远超几个月前的羌柔使节团与校尉聂晋的冲突案,以至于刑部几乎无人敢接,最后以牵扯刑部尚书为由,又送到了廷尉府。

  谢临川坐在桌前,将三份卷宗仔细阅览一遍,手指轻轻点着太阳穴,微微蹙眉。

  他之前猜到秦厉打算清算某些前朝贪官,掀起大狱抄没家产,快速筹措钱粮。

  但这几桩案件,虽说都有实证,案件时间却都在两三年前,也就是说,这都是前朝的案件。

  就算秦厉有清算贪腐的意图,这么短短几天,下面的人如何便能替他搜罗到几年前的案件和证据?

  分明是有人早已掌握了这些事,趁着这个机会把把柄送到了秦厉手里。

  一下子意图扳倒三位尚书,甚至牵连御史台好几位御史,真是好大的手笔。

  这些人都是前朝的老臣,门生故旧在遍布朝野。

  可以想象,秦厉若是摆出一副肃清吏治的姿态,顺着这些朝廷大员继续顺藤摸瓜往下追究,拔出萝卜带出泥,还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这些人难道能乖乖等着秦厉的屠刀挥下?说不准就要想尽办法背刺,然后回去当李氏的忠臣了。

  这人分明是包藏祸心。

  谢临川想了想,眼下唯有一人,有这个能力和动机,就是手里握有前朝官员阴私秘录的李雪泓。

  他之前被秦厉打了鞭子,受了重伤,现在还被关在牢里,这件事更有可能是他手底下心腹替他做的。

  谢临川仔细思忖一番,将卷宗收起来,直奔御书房。

  当他找到秦厉的时候,言玉和秦咏义等人正好从御书房退出来,他们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劝谏未果,君臣未能达成一致。

  秦厉已经生过一轮气了,正沉着脸在刑部呈递的折子上写写划划,李三宝蹲在地上战战兢兢捡起散落的奏折。

  “陛下。”谢临川道,“我同意言丞相的说法,此事宜缓不宜急。”

  “你说什么?”秦厉霍然抬头,眯起双眼盯着谢临川,“你也来劝朕对这些罪臣轻拿轻放不成?”

  他站起身,从书桌后绕出来,来到谢临川面前,皱起眉头,神容冷峻:“你忘记那日我们在城楼上看到的景象,和那破庙里的孩子了吗?若非这些枉法叛逆之徒多如牛毛,天底下怎会有这么多流离失所之人?”

  他重重拍一下手里的奏折,压下眉骨:“难道这些人不该死吗?”

  谢临川一顿,注视他交织着杀意和怒意的眼睛,颔首道:“当然该死,但却不该是现在,不该是全部。”

  “等将来陛下皇位稳固,恩科储备良才,钱粮充裕解决了李风浩的乱党,这些人就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再来慢慢清算不迟。”

  秦厉缓缓收敛愠色,沉冷道:“朕当然明白,可京城外的人能等多久?”

  谢临川道:“我正是为此而来。我希望陛下,能答应把顺王殿下从牢里放出来。”

  秦厉一愣,刚刚勉强平息的怒火眼看着又要窜起来。

  他刚要张嘴,谢临川早有所料,眼疾手快伸出手两根手指,闪电般夹住了他的嘴。

  秦厉一不留神被打断施法,到嘴边的质问瞬间堵在齿缝里,只剩呜呜两声,睁圆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他。

  “陛下,听我说。”谢临川手指纹丝不动地钳着他,“顺王殿下那里有一样东西,正可以帮助陛下解此燃眉之急。”

  秦厉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说的那个劳什子前朝宝藏?有没有还是两说呢,除非重刑拷打,否则李雪泓不会招认的。”

  他斜睨一眼谢临川,冷笑一声,充满恶意道:“你舍得重刑拷打你那旧主?他那身子骨,估计撑不了多久就要去见阎王了。”

  “不,我说的是一本记录了前朝重要官员罪证的账本。”

  秦厉目露狐疑之色:“什么?”

  ※※※

  时值夏日,地下牢房却无半点暑气,森寒又潮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朽黏腻的味道。

  谢临川进来前特地披了一件薄薄的黑色披风在身上,隔绝地牢的湿冷气。

  被盛怒的秦厉鞭打了一顿的李雪泓,虽然还活着,却十足的狼狈,身上交错和伤痕和肩上的中箭的血迹黏在身上,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风度翩翩的模样。

  谢临川站在他面前,目光平静地俯视他道:“顺王殿下,难道真想继续呆在这里?没有太医医治,这么拖下去,说不定真的会病死,只要你把我要的东西给我,我就请陛下放你回王府。”

  李雪泓脸色惨白,整个人瘦了一圈,看上去十分虚弱,风一吹就能将他吹断似的。

  他抬头怔怔望着对方,不知在想什么,半晌,才低下头去咳嗽几声:“我已经说过了,没有什么前朝宝藏,早就被李风浩搜刮干净了。”

  谢临川并不意外,李雪泓又不傻,彻底被榨干所有利用价值之时,他大概就真的要“被病死”了。

  “至于你要的那本秘录,确实在我手里,你若想要,我可以给你。我只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谢临川挑了挑眉。

  李雪泓看着他的眼睛,努力端坐起来,极不甘心地追问:“临川,你真的跟了秦厉了吗?他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

  谢临川一顿,唇边泛起一丝嘲弄的笑意:“好处?”

  他没有回答,只是招手让外面的太医进来替他诊治,瞥一眼李雪泓,也不知对谁低声道:“这次的也还给你。”

  “谈够了没有?”秦厉不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阴沉着脸,“说好只有一盏茶的。”

  谢临川转身走向秦厉,见他身上只穿着御书房里那件夏衣,随手将身上的披风解开,披在他肩上,抚过他的胸膛,淡淡道:“牢里又脏又冷,我们回去吧,陛下。”

  秦厉一愣,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披风,方才还透着愠色的眼神顿时微妙起来。

  他瞥一眼完全僵硬住,神情恍惚,仿佛遭受了巨大打击的李雪泓,终于无比舒爽地咧开了嘴角。

  直到两人离开牢房,被午后的暖阳晒着,秦厉都没有把披风解下来的意思。

  他看着谢临川,问:“你拿到那罪证本,莫非打算按照上面的记录来办案?”

  谢临川之前不是还劝他不要着急清算的吗?

  谢临川微微一笑:“并非如此,是另有用途。”

  他脚步一顿,望着秦厉,意味深长道:“我不希望陛下只做个屠狗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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