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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疯狂!整个世界的疯狂


第90章 疯狂!整个世界的疯狂

  兰斯基本时时刻刻被人看守着,他不允许和任何人接触。

  在瘟疫之境的普通人中,荣耀魔爵之子已经光荣牺牲,再无这一号人。

  所以兰斯能交流的也就看守他的人。

  只是几天下来,看守者们表情越来越古怪。

  他们想象的,水深火热的魔国人,等待他们前去解救的魔国人,似乎和所有瘟疫之境的人的认知不太一样。

  那么他们做这些的意义变成了什么?

  以正义之名讨伐,实现所有平民和贵族平等的权利,这是瘟疫之境一切行动的总纲。

  但……就魔国来说,他们的百姓真的需要别人来给与他们这些?

  兰斯除了和看守的人说说话,闲聊,他还有一个人任务,就是证明魔国巫师的培养和那所艺术戏剧学院有关,成为巫师的仪式和亚历克斯的戏剧有关。

  关于这一点其实很好证明,只需要将亚历克斯的戏剧搬上舞台,找一些人投入的扮演角色就行。

  兰斯就在名目张胆地干这件事情。

  这是他被赦免死罪的条件之一。

  隐秘的,无人可知的,魔国戏剧开始排演着。

  就那么一些瘟疫之境的高层,用审视和判断的目光看完了舞台上兰斯主演的戏剧。

  说实话瘟疫之境禁止魔国戏剧,但他们不得不承认,魔国人在艺术上的高度已经到了他们难以企及的地步。

  久久的沉默。

  估计只有亲自看过魔国戏剧的长生魔爵尤里美还算泰然,且觉得理所当然。

  这是属于那个最完美时代的杰作,自然不是现在的文化高度可以比较的。

  因为看见,因为就在眼前,尤里美的内心无比的渴望。

  等众人心情复杂的回过神,他们又皱起了眉。

  因为并没有人因为扮演了戏剧里面的角色而成为巫师。

  兰斯的话成为了质疑的对象。

  兰斯不慌不忙:“或许我们并没有完整的按照魔国的戏剧进行表演。”

  众人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们实在无法想象,这么完美的戏剧还有哪里是缺失的。

  兰斯看了看空旷的舞台:“还没有拥挤的,热闹的,热情的观众。”

  “巫师的仪式十分奇特,谁也说不准是不是缺少了这一个环节的原因。”

  “至少据我所知,在魔国,每一次有大批的巫师出现,都是因为他们站上了公共的舞台,收到了观众热烈且强烈的掌声。”

  众人:“……”

  还缺少关键诱因吗?

  巫师的仪式的确要求是苛刻的。

  但……

  石丹东尼皱起了眉头,他并不愿意魔国的戏剧在瘟疫之境传播。

  或许所有人都觉得,他禁止魔国戏剧,是不想让瘟疫之境的人觉得魔国的戏剧实在太好了。

  他们现在正在攻打魔国,所以魔国必须生活困难,思想落后,魔国一切都必须是错误的。

  所有人都理解。

  但其实石丹东尼禁止魔国戏剧,是因为它那些看不到的东西,它会默默地改变瘟疫之境的人的思想。

  它会诱导瘟疫之境的人产生一些和现在截然不同的想法。

  因为思想而混乱,就像他们现在在其他王国散播“和平”和“平等”一样,会让他们瘟疫之境和其他王国面临同样的问题。

  可惜……并不是所有人都看过尤里美审问的先祖们的书籍,他们并不懂得思想战争的可怕。

  现在有一个问题,要想证明兰斯的话的真实性,就必须按照魔国戏剧的正式演出方式,在公众面前演出这些戏剧。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

  但如果不这么做,他们又无法确定魔国巫师的核心秘密。

  明明秘密就在眼前。

  尤里美倒是十分赞同兰斯在瘟疫之境重现魔国戏剧。

  石丹东尼的眉头都不自在地皱了一下:“我们进行表决吧。”

  众人有些惊讶地看向石丹东尼,这还是第一次他们看到石丹东尼和尤里美大人行动不一致的时候。

  就比如,石丹东尼不允许魔国的戏剧书籍在瘟疫之境售卖,但尤里美开始卖这些书的时候,石丹东尼就妥协了。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石丹东尼是尤里美大人最忠实的抄录员,一向对尤里美大人的任何要求都会去满足。

  尤里美嘴角带上了笑意,看向其他人。

  众人:“……”

  兰斯:“只是证实而已,一旦确定了之后,依旧禁止就行。”

  比起戏剧在瘟疫之境传播,众人其实更想知道的是魔国巫师的秘密,这是魔国对付他们瘟疫之境唯一的手段。

  结果并不意外。

  石丹东尼十分遗憾,但他不能说出来,若尤里美没有参与的话,他倒是可以将他现在的感受表达出来。

  兰斯也露出了笑容,今天舞台上的戏剧是比较委婉的,或许艺术性很强,但和亚历克斯那些充满讽刺意味的戏剧比起来,根本不算什么。

  而只要得到几位魔爵大人的首肯,那么他就可以将所有亚历克斯的戏剧都搬到瘟疫之境的所有戏剧舞台上。

  他现在虽然是个囚犯,但他要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前,且手握七大魔爵颁发的通行证的情况下,做到这一点也并不算特别困难。

  石丹东尼最终承认了这次决定的通过。

  瘟疫之境是七魔爵议会制,从来都是少数服从多数。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尤里美已经赞同他的“全民巫师”计划,战争魔爵瓦隆一心想要在战场上有所建树,所以也会被他说动。

  七大魔爵已经有三个赞同了他的机会,那么他只需要再说动一个,以七魔爵议会制度的纲领,少数服从多数,到时候就算荣耀魔爵如何反对,也再无意义。

  而剩下这一个需要说服的人,石丹东尼在几个魔爵身上扫了一眼,最终停在了瘟疫魔爵的身上。

  一个利益熏心的家伙,身上充满了欲望和不择一切。

  瘟疫魔爵出生低下,因为战争才有了瘟疫魔爵的一席之地,他带领的那些白袍子是底层人民群体,战争离不开这个群体。

  相信瘟疫魔爵也十分清楚,一旦这个世界真的和平了,或者瘟疫之境不再发动战争了,他的位置就危险了。

  那么让战争继续,瘟疫魔爵应该是七大魔爵中最期待的。

  瘟疫魔爵将是全民巫师计划的得利者。

  石丹东尼的嘴角带上了笑意,他活不久了,他只想知道生命进化真正的终点和意义。

  “既然如此,就这样吧。”

  兰斯的计划比想象的要容易一些,因为这个世界对太过强烈碰撞的思想战争还不太了解,二是现在的情况,瘟疫之境迫切地想要知道魔国培养巫师的秘密。

  兰斯拿到了“通行证”,他尽全力地将周伶的那些戏剧全部搬上瘟疫之境的舞台。

  几乎在同一天晚上,瘟疫之境就沸腾了起来。

  一直禁止的魔国戏剧,居然突然就能大张旗鼓地在他们剧院售票演出了?

  说实话越禁止的东西越容易在人的心底激起好奇,现在突然开放,的确是让人沸腾。

  特别是……那些看过周伶写的那些关于戏剧的书籍的人。

  他们以前沉默,是的,瘟疫之境虽然因为尤里美的原因可以看到那些书籍了,但凡是在公共场合讨论这些戏剧的人,都会被石丹东尼的人抓走并问罪。

  这是石丹东尼对尤里美的妥协的结果。

  这样的一群人,在压抑中闭了嘴,但这一次,魔国戏剧居然要面向所有瘟疫之境的人。

  他们得去看看。

  石丹东尼得到消息的时候,眉头紧皱:“兰斯,真的叛变了啊。”

  侍者:“现在阻止兰斯吗?但兰斯拿着七大魔爵的决议书。”

  这样的决定并非任一魔爵能推翻原本的决议的。

  兰斯也仅仅是按照决议书上赋予他的权利在进行,只是……他弄的规模实在太大了。

  石丹东尼最终摆了摆手,现在说服其他魔爵已经晚了,自从瘟疫之境改成七魔爵议会制,就注定在这么紧迫的时候无法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有效的应对。

  “这就是议会制的缺陷吗?”

  议会制是他一手促成,他以前阅读的那些从尤里美研究的实验体那里得到的书籍中,有很多关于它的优越性,但也描写了它的局限性。

  石丹东尼现在明显就感受到了它的缺陷。

  “兰斯若是还无法证明它的真实性,那么关于赦免他死罪的条件就不再满足。”

  “那么兰斯的目的真的是为了脱罪,亦或者……”

  石丹东尼看了一眼手背上的枯皮:“都不重要。”

  以及他手上一份瘟疫魔爵签订的“全民巫师计划”同意协议书。

  夜,瘟疫之境进入了疯狂,超越时代的艺术洗礼着每一个人。

  他们这时候才知道,关于魔国戏剧的那些传言全都是真的,至少魔国在艺术上遥遥领先他们瘟疫之境。

  没有亲眼看过这些戏剧,关上从传言和书上去了解,完全无法感受的震撼。

  就像从来都是靠吼交流的人第一次使用上了电话。

  就像从未看过影视作品的人第一次看到了电视。

  对瘟疫之境在戏剧认知上的冲击是难以想象的。

  但很快,瘟疫之境的人从疯狂进入了平静。

  很奇怪……

  这些戏剧表达着一种让他们十分难受的东西。

  并非只有悲剧才如此,即便是那些戏剧歌剧,也让他们内心的弦如同被锋利的刀割在了上面。

  最锋利的刀在刺着他们最隐秘之地。

  为什么?

  不理解。

  但他们好像是这些戏剧中肮脏,丑陋,虚伪,卑鄙的象征。

  不……不是这样的。

  他们瘟疫之境发动战争,仅仅是为了让其他王国的百姓都拥有和贵族都一样的权利,让其他王国的君主独裁制度变成他们瘟疫之境一样的议会制度……是去带给他们和平和共同荣辱和幸福的。

  但为什么,戏剧之中讽刺的战争之殇,却远远超过了这些。

  自由的意识,他们强迫地加给其他王国的意志,就真的那么正义和公平吗?

  那些人真的需要他们瘟疫之境带给他们共荣吗?

  连他们瘟疫之境依旧没有实现平民和贵族同样的权利,他们又凭什么去带给别人走向那个理想的让人兴奋和颤动的国度。

  此刻,舞台上的戏剧是剥离心灵和灵魂的刀,它锋利无比地撕扯着每一个人的灵魂。

  虽然他们此时都还没有意识到,这到底是为什么。

  一夜疯狂。

  而在这次规模巨大的表演中,有几个演员真的成为了巫师。

  兰斯也是惊讶的,因为成为巫师的几人是服下了亚历克斯交给他的一样东西的结果。

  兰斯心里想着:看来魔国人想要成为巫师依旧需要秘物。

  唯一不同的是,几个进行仪式的人,一个都没有死。

  兰斯皱眉:为何?

  到底什么才是真实,什么才是谎言。

  真真假假混杂,才让人不得不相信。

  无论如何,这就是兰斯上交的答案。

  内阁。

  众人看着这份兰斯上交的答卷。

  “居然真的因为演出这些戏剧成为了巫师。”

  “魔国人就是通过这样的手段来培养他们自己的巫师军团的。”

  “太不可思议了。”

  能得到这个重大秘密,对于瘟疫之境来说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就这么几个巫师,转化率是不是太少了。”

  “这样的数量要组成一个巫师军团,是不是太困难了一些。”

  兰斯答道:“你们别忘了,魔国每日每夜都在上演这些戏剧。”

  众人沉默了,积少成多。

  石丹东尼摆了摆手,现在有几个疑点:“昨晚进行巫师仪式的,并没有出现死亡的案例。”

  “第二,就算魔国能通过这种方式培养巫师,但没有秘物提供给他们吸取魔力之源,这些巫师最终也只能停留在最初级,就像……魔国的大峡谷之战,魔国巫师仅仅是利用地理优势才取得了胜利,并非我们瘟疫之境的巫师逊色于他们。”

  众人议论纷纷。

  是啊,魔国可没有尤里美大人这样的人物,能源源不断地给他们提供秘物。

  魔国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他们的胜利仅仅是取巧。

  而且以现在得出的最初结论,魔国培养巫师的人数的成功率并不高,他们想要培养大量巫师并不可能。

  石丹东尼:“只要我们瘟疫之境培养出更多巫师,更加强大的巫师,就是我们再次进攻魔国的时候……”

  石丹东尼看向兰斯:“你先离开,接下来我们将有一项重要的决议。”

  兰斯给出的结论,是目前对魔国巫师最有依据的解释,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的确就这么呈现在了他们面前,就像没有人会想象瘟疫之境会将巫师搬上战场一样。

  兰斯离开后,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内阁的大门。

  亚历克斯和圣切斯让他透露这些消息给瘟疫之境,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结论会给瘟疫之境造成怎样的误判?

  兰斯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大踏步的离开,瘟疫之境需要改变……不然像他才回来看到的,不断有人消失,人心惶惶的事情还会继续。

  至于消失的人,兰斯比一般人了解更多信息,有的人彻底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就像世界上从来没有这样一个人,而有的人回来了,他们作为陆军军事学院的学生,成为了一位人人之上的巫师荣归。

  迎接他们的是财富和青云路,但却没人看到多少默默无闻的尸骨埋骨脚下。

  这就是他回到瘟疫之境的意义,他并没有背叛,只是……瘟疫之境应该走上一条正确的道路。

  为了战争他们瘟疫之境付出了太多,而让人幸福并非只有战争这一条可能本就是错误的道路。

  路弯了,总得有人来修直。

  兰斯并不贪图权利和富贵,他仅仅是想为瘟疫之境的人淌出一条安稳的路来。

  接下来,兰斯本想继续扩大他的戏剧演出,但并不顺利了,他已经证明了魔国巫师和戏剧艺术学院的关系,那么魔国的东西在瘟疫之境就不再被需要。

  那一夜对于瘟疫之境来说就像是一场梦。

  但真的就仅仅是一场梦吗?它也有可能是一颗种子,也有可能是一场风暴的开始。

  兰斯是懊恼的,因为他虽然按照约定免除了死罪,但依旧限制重重。

  他真的能做到自己想要的吗?

  内阁,一项难以想象的决议正在进行。

  争吵发生了一天一夜,看来七位魔爵的意见出现了十分巨大的分歧。

  但也如石丹东尼所言,瘟疫之境并非一个人说了算的王国,必须少数服从多数。

  看着“全民巫师计划”上,长生魔爵尤里美,智慧魔爵石丹东尼,战争魔爵瓦隆,瘟疫魔爵四人的签字,其他人都沉默了。

  没有人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

  荣耀魔爵涅菲力满脸张红地怒吼着:“你们知道你们在干什么?”

  “即便是战争也不该以牺牲瘟疫之境为代价。”

  涅菲力看向瘟疫魔爵,这位以平民为基础而被托举起来的魔爵:“一旦这份计划开始实施,平民将是最先进入预备阶段的人,你……真的能眼睁睁的……”

  瘟疫魔爵:“一切都是为了胜利,部分牺牲是必要的,涅菲力,我的好友,我以为你早已经明白其中的道理。”

  涅菲力:“……”

  是啊,牺牲,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胜利,从战争一开始,他就知道。

  但这次的牺牲是不是太大了?

  那么他们战争的意义是什么?

  石丹东尼摇了摇脑袋,这位以荣耀为名的魔爵,还没有看清瘟疫魔爵的本性,为了他的权利和利益,他眼睛都不眨地就牺牲了支持和托举他的团体呢。

  石丹东尼:“根据议会机制,决议……通过。”

  就像在说一件简单无比的事情。

  或许只有尤里美知道,这位已经苍老的人类,在努力地在他最后的时光去实现他一生的理想。

  这很美,不是吗?

  尤里美心道,若这世上只剩下巫师,将是什么样的呢?

  生命的进化,自然的选择。

  瘟疫魔爵也在看向尤里美和石丹东尼,果然石丹东尼不愧是从小跟随尤里美大人的人,冷漠得已经不似人类。

  瘟疫魔爵:是啊,会死很多人,但和他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一直能坐稳这个位置,没有人能将他从这个位置拖下去就可以了。

  一项可以颠覆一个时代的决定,就这么定下。

  不过数日,瘟疫之境就发生了变化,巫师的数量以难以想象的速度剧增。

  有专门传播福音的人走进了每一个普通家庭,凡是家里有正值青年的家庭,都将从新政策中获得福利。

  “想要富裕吗?想要贵族一样的生活吗?”

  “让你们的家人成为巫师吧。”

  巫师,在瘟疫之境早已经是权利和阶级提升的代名词,这对普通家庭来说的确是新政策带来的让人颤抖的福音。

  当这些普通家庭的人听到他们的家人有可能成为巫师时,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

  这或许是他们唯一跨越阶级的机会。

  抓住它,紧紧的抓住它,似乎美好的生活触手可及。

  沸腾,属于整个瘟疫之境的沸腾,欢呼。

  他们将家里年轻力壮的人都推荐了去,在期盼和欢呼声中将他们送走。

  而回来的时候,真的,真的已经是一名光荣的巫师,整个家庭即便是附近的贵族也会低下他们平时高傲的头颅。

  看到了,所有人都如同看到了希望,那就是和贵族平等的生活啊。

  只是……更多的离去的人再也没有回来,翘首以待的苍老白发或者妇孺,他们在家门口等待属于他们的荣光的归来。

  瘟疫之境首都。

  石丹东尼:“我们的巫师越来越多了呢,超越了任何王国任何时代的巫师。”

  “尤里美大人的秘物可还供应得过来?”

  侍者点点头。

  现在整个瘟疫之境都处于一种疯狂状态,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的理想和他们的天国。

  一个充满巫师的强大的理想的未来国度,这就是智慧魔爵打造了世上最强大的王国,远超任何王国的存在。

  侍者:“但我们的耕地荒废得越来越厉害了,家里的劳动力被抽走,明年可能出现粮食欠缺的情况。”

  石丹东尼:“无需担心,从其他王国那会给我们会补给足够的物资。”

  “现在……我需要更多的,更多的巫师。”

  他渴求的可不仅仅是一批年轻的年壮的巫师,而是……全民巫师。

  当这个世界上只剩下巫师的时候,就会迎来生命进化的终点吧。

  尤里美大人曾经问过他要不要进入那座城堡,以他所剩无几的生命,或许可以搏命一试,虽然尤里美称从那里得到的生命是诅咒。

  他心动过,但他拒绝了。

  并非他不敢,而是他还有他的理想还没有实现,若让他看到了生命进化的终极,那么他会选择进入那座城堡的。

  石丹东尼:“我们需要更多的巫师,让执行者放宽年龄限制。”

  侍者有些惊讶。

  石丹东尼:“成为巫师,获得他们想要的,不是他们的梦想吗?”

  冷漠得近乎和尤里美一模一样。

  最高兴的应该就是尤里美了。

  “要不了多久,他就将属于这里。”

  “我最完美的实验体。”

  兰斯最近发现了一些不对劲,瘟疫之境过于沸腾了,全民都处于一种诡异的异样的欢腾中。

  每一个人,他们的眼睛都充满了光泽,甚至超过了他在魔国看到的魔国人对美好生活的期望。

  那是……疯狂的让人感觉十分亢奋的诡异。

  说实话,这里是瘟疫之境并非魔国,他实在想不到有什么事情会出现这样的盛景。

  兰斯一打听,整个人脸色都变得苍白。

  所有人都在期待和奔向成为一名巫师,但他们完全不知道……成为巫师的死亡律有多高。

  兰斯的手指都在颤抖:“他们在奔向死亡。”

  “内阁的人都疯了吗?”

  兰斯找到了他的父亲涅菲力。

  涅菲力也一脸的无力感:“从议会制成立的那天就应该想到现在的结果。”

  “从尤里美·康普拉德露出他那冰冷的内心,我们就该想到他能多么的非人和疯狂。”

  “石丹东尼是他的仆人,长久地追谁这样非人的存在,最终也让他变成了怪物。”

  兰斯:“其他人怎么可能赞成他们的这个计划?”

  涅菲力一脸苦涩:“是啊,怎么有人可能赞成他们这么做,但事实上赞成的人数占据了多数。”

  “有时候我都开始怀疑,到底我才是另类还是他们。”

  “从一开始,一切牺牲都是为了胜利的基调,就奠定了现在的结果。”

  “我甚至怀疑,尤里美和石丹东尼他们领导的推翻老皇帝建立新制,就是为了今天。”

  太疯狂了,用死亡成就一个巫师的国度。

  即便是千年前的巫师之乱,那个巫师背叛君主而臭名昭著的时代,那个让巫师成为黑暗的被猎杀者的时代,也没有现在尤里美和石丹东尼的想法疯狂。

  他们想让所有人都成为巫师。

  兰斯也一脸苦涩:“外面还在进行着欢呼的盛典,没有人给他们一个真相和选择。”

  涅菲力回过神:“兰斯,你觉得生活在底层的百姓,在得知真相后,依旧能拒绝这样的诱惑吗?”

  若生而就是最底层,突然有一天让他们用生命来换取尊严和财富还有权利,他们拒绝得了吗?

  兰斯张了张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因为他亲身体验过最底层的生活是什么样的,所以他才无法否定。

  即便是亚历克斯也曾经说过,若是没有尊严的活着,勿宁死!有些东西比生命更重要,说实话亚历克斯有时候的想法和尤里美还有石丹东尼更加的接近。

  但他们却有本质的区别。

  尤里美和石丹东尼让百姓们为了他们的权利和平等,去抛弃生命,去追求这些。

  但亚历克斯,他却用另外一种方式去实现着看似一样的目的。

  兰斯是痛苦的,因为他在魔国的瓦尔依塔看到了亚历克斯的成功。

  所以眼前的牺牲都是没有必要的。

  他回到瘟疫之境,他在所有人眼中背叛了瘟疫之境,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

  他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同袍出卖生命却去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东西。

  明明有另外一种方式就在眼前啊。

  思想冲突的痛苦,现在都远比不上现实带给他的悲哀。

  兰斯:“真的来不及了吗?”

  “这些巫师将会将心底的疯狂,发泄在所有人其他王国身上。”

  他们或许成为了巫师,获得了他们想要的一切,但他们的亲人朋友呢?

  他们是得利者,而且没有了退路,他们不得不维持这个政策,但心底的怒火怎么办?

  他们会成为征服这个世界的屠夫。

  兰斯心底的苦涩无限扩散,是啊,少数人实现了他们跨越阶级的理想,但大多数人却成了毫无意义的尘埃……

  亚历克斯说这世上最珍贵的就是生命,因为生命只有一次。

  他们用最珍贵的东西去换取了本可以换一种方式就可以得到的东西。

  兰斯:“来不及了,来不及了。”

  若是他能早点觉醒,若是他能早点带给瘟疫之境新的思想,或许也不至于如此。

  整个世界的灾难即将到来。

  魔国,瓦尔依塔。

  一个名叫伊拉的名不见经传的小国为瓦尔依塔带来了一种名叫胡豆的商品。

  周伶决定大规模采购了,倒不是瘟疫之境能种植它,而是将它做成了可以远途运输的麻辣胡豆和甜味胡豆。

  咯叽和雨果等正在安静地品尝着,一颗颗干脆的胡豆塞进嘴里,美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圣切斯:“从国外购买原料,然后加工卖给全世界。”

  亚历克斯这脑子就是好使,他们魔国都不用自己种植。

  圣切斯说道:“你就不担心伊拉王国以后自己加工这两种商品,然后将我们的商人抢了去,售卖给全世界。”

  周伶一笑:“不可能。”

  “伊拉只是一个小王国,他们以后可能需要依靠向我们魔国出口他们的胡豆来改善生活,说起来也算我们养活了他们。”

  “再则别看制作麻辣胡豆和甜味胡豆简单,但制作他们的材料有很多需要用到我们魔国的香料,我们魔国的香料在其他王国的售卖价格有多高你是知道的,其他王国根本不可能下血本大量生产。”

  “最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将商品卖给其他王国,就以他们的交通和运输情况,成本远远超过我们,以他们的价格根本无法和我们竞争,怎么算都只能从我们魔国购买最划算。”

  “这就是完整的商业链带给我们的好处。”

  很多商品看似也可以在其他王国购买,但为何大部分商人还是来他们瓦尔依塔进货?正是因为这些原因叠加在了一起。

  世界的经济之都的称呼也不简简单单是一个名号。

  圣切斯嘴角都上扬了起来,以前一点一滴的改变,组成了现在无法替代的优势。

  这些麻辣胡豆和甜味胡豆的味道的确美妙极了:“混合在一起吃感觉就怪怪的。”

  又麻又辣,还甜。

  周伶:“咿?你怎么知道我还准备出一款怪味胡豆?”

  圣切斯的眼睛都收缩了一下,表示拒绝,怎么有可能有人专门去买那种味道。

  倒是咯叽和雨果两人小脑袋直点,还专门混合着吃了两颗:“越怪越好吃。”

  “我们提弗林的特色小吃,没有人可以拒绝。”

  圣切斯捂了捂头,奇怪的爱好,然后又看向桌子上的另外一件商品。

  一个保温瓶,亚历克斯是这么称呼它的。

  用玻璃制作的内胆,装上热水能几天都保持温度。

  用起来特别方便。

  说实话,他们家里才用上就已经有一点离不开它了。

  但有一个问题,它的运输是一个问题,玻璃易碎,即便在内胆外面加了一层壳,隔绝温度,方便提拿外,保护内胆,但剧烈的运动依旧会让里面碎成渣。

  周伶说道:“我们得改良几辆运货的车,给它们做好减震处理,运输应该不是问题。”

  “我唯一担心的是,其他王国的人会不会接受它。”

  毕竟在周伶那个时代,也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它,有些人就喜欢喝冰水,热的不喝。

  圣切斯心道,担心了一个最不该担心的。

  看看他们瓦尔依塔那些贵族,才弄出来一些就被那些贵族抢去了,听说用得爱不释手。

  现在他们的商品,基本都会被魔国的贵族们第一批使用。

  没办法,人情世故,根本拒绝不了。

  周伶就将他们当成体验专员了,让贵族们给他提提意见,在正式上市前他还可以改进改进。

  说完这些,圣切斯的眉头皱了起来。

  周伶有些惊讶,最近可以称得上一番风顺,青稞的种植已经推广到其他城市和部落去了,草原兔子的饲养,也通过大量的繁殖用车将品种运向魔国合适的地方。

  眼看魔国上下,生活品质都会引来一阵飞跃。

  圣切斯:“我得到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魔国边境,瘟疫之境又开始屯兵了。”

  “瘟疫之境内部有很大的动作。”

  周伶有些惊讶:“这么快?”

  “他们上一次还没有被打疼?”

  周伶想了想:“和他们内部的动作有关?”

  圣切斯表情古怪地看向周伶,似乎表情都变得复杂。

  周伶:“怎么了?”

  圣切斯说道:“瘟疫之境现在全力推崇巫师,家家户户基本都参与了进来,瘟疫之境将迎来历史上巫师人数最多的时候,举国上下都将成为巫师……”

  周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全民巫师计划?”

  他知道圣切斯为什么表情这么奇怪了,因为这个计划周伶以前也向圣切斯提起过,为了对付入侵的瘟疫之境。

  结果,瘟疫之境也使用了同样的策略,还率先实行了?

  周伶又道:“不对,兰斯不是说,瘟疫之境并没有解决成为巫师的死亡律的问题,他们这样岂不是……”

  周伶都忍不住到抽了一口凉气。

  死劲看向圣切斯。

  圣切斯态度坚定,表达了消息的准确性,因为瘟疫之境如此大规模的行为,根本瞒不过任何人。

  周伶只觉得自己心都麻了:“他们疯了吗?”

  怎么可以如此冷漠生命。

  圣切斯:“更疯狂地是,瘟疫之境的人民对这个计划倾之如鹜,现在每一个瘟疫之境的人都急迫地想要走上战场证明他们。”

  “他们在庆祝,每一天都在为此庆祝,举国的盛典。”

  周伶:“……”

  整个王国都在疯狂,就像在急切地证明着什么。

  周伶皱着眉,低语着:“明明是踩着亲人朋友的尸骨,踏上了所谓的他们的荣耀,为何……”

  为何没有抵触和大乱?

  瘟疫之境在进行一场豪赌,不疯狂就毁灭。

  周伶沉思着,然后抬起了头:“是了,他们急切地需要战争,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牺牲,为了迫切地证明他们的正确性,他们就需要这样的战争来证明他们。”

  几个疯子,将一整个王国也彻底变成了疯子。

  无法接受的事实,需要更加疯狂的举动才能压下瘟疫之境现在接近疯狂的一切。

  若是没有战争,那么瘟疫之境必定大乱,但偏偏有人将这种矛盾引导向外……给了他们发泄这种疯狂的途径。

  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可能是一整个王国的疯子。

  周伶表情苦涩:“疯狂和毁灭,果然都是同时出现。”

  看似荒唐,但历史上有很多类似的事件。

  就比如,那座神秘堡垒的两个实验,不也是如此。

  又比如,历史上的那些旷大的战争,在现在看来,哪一个不是荒唐到极点的借口。

  还好的是,魔国有避开巫师死亡律的方法,不然……瘟疫之境将真正的变得无可阻挡,他们将长驱直入地攻破所有的其他势力。

  还好的是,魔国现在也不再是孤军奋战,通过这段时间,和魔国达成战争同盟的王国已经不少了。

  疯狂的消息正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向各国。

  像这样的全国大变动的策略,瘟疫之境的确瞒不住。

  这样的一个消息,几乎在一瞬间点燃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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