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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死骗子日子不好过
案发现场。
周伶的呼吸平稳了下来:“现在有一个严重的问题,刚才这些暗杀者发现了我是巫师。”
“消息若是传到圣切斯那里就麻烦了。”
圣切斯表情特别古怪,然后指了指四周的尸体:“他们都在这里了。”
周伶是被圣切斯抗着回去的,周伶一度觉得有些羞耻,但实在太疲惫了,全身僵硬了一段时间后,就完全放松,就那么趴在圣切斯的肩膀上睡着了。
要是在提弗林,被这么个大帅哥扛在大街上走,都得上新闻,为了让周伶舒适一些,也不全算得上抗,周伶的脑袋是捂在圣切斯的后脖子那的。
这家伙肩膀上的肌肉好发达,强壮的体魄让人全身都发软。
身后的小比蒙克赛拜疆,甩着脑袋跟在后面,它还太小,战斗力根本发挥不出来。
不然就刚才困住周伶的“无空间”直接就能冲出去。
周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孤儿院外有些杂音,周伶被袭击的消息很快传得沸沸扬扬。
担心周伶的人还挺多,除了孤儿院的人,还有杰弗里·帕克,摩根·迪亚兹,还有那些美食街的小商人等等。
周伶也有些恍惚,他居然已经真正的适应了在这个世界的生活,有了自己的身份和定位。
外面的消息传言,一个名叫兰斯的吟游诗人涉嫌策划这起谋杀,已经被捕。
周伶:“可怜的兰斯,现在估计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
周伶下楼,和来看望他的人闲谈,一群人居然还带了礼物。
周伶得回礼,刚好昨天让恩塔带回来的瓷器就有了用武之地。
杰弗里:“亚历克斯,我想将我们美食餐厅的器具都换成瓷器,它们实在太漂亮了,我打听过价格……”
“可惜昨天我想去买的时候,根本买不到了,我们瓦尔依塔的商人太疯狂了,将所有的瓷器都一扫而空。”
“我记得我们的商人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
商贸的发展,的确让一些氛围发生了改变。
现在瓷器的生产量的确不够,还有瓷器厂正在建设,除了出口的,瓦尔依塔自身也有很强劲的需求。
这些问题会随着时间慢慢解决。
周伶说道:“我给瓷器厂说一声,先供应给我们提弗林美食餐厅。”
现在人多,每个人也只能说上那么一两句。
在来看望周伶的这些人中,还有一些在美食街摆摊的小商人,他们送来的礼物无非就是他们摊上售卖的食品,他们离这里近,听说周伶醒了,就立马赶来了。
周伶也将他们的礼物收下,然后一人给他们回了一个瓷器碗。
一群小商人抱着碗,高兴得啧啧称奇。
最主要的是,亚历克斯将他们当成了慎重来访的客人,还给他们准备了这么漂亮的回礼。
亚历克斯一如既往地让每一个人感觉温暖,哪怕他们并非贵族,那些该死的暗杀者,怎么能下得去手。
在周伶接待完来宾后,一个不速之客来到了孤儿院。
周伶看着来人,眼睛都眯了起来,兰斯!
兰斯毫发未伤的来到了这里。
这怎么可能!
他不是因为策划谋杀自己,被抓了吗?
一个身份明显不一般的瘟疫之境的奸细,为何在被抓,甚至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还能大摇大摆地出现在这里。
兰斯:“亚历克斯,看到你完好无损,我很遗憾也很庆幸。”
这句话说得无比的真诚。
兰斯:“似乎你并不愤怒,也对,从一开始你就将我当成了敌人,没有背叛出卖和背弃,预料之中的结果,自然不会愤怒。”
兰斯:“我想跟你说一说我的故事。”
“在我刚懂事的时候,我就被按照一个标准的细作进行训练。”
“你曾经说,我对瓦尔依塔丰富的知识让你感到惊叹,那是因为我从小就开始熟读一切关于瓦尔依塔的资料,甚至比对我的故乡瘟疫之境还要了解,这听上去是不是特别讽刺。”
“我的人生最多的时间都是在瓦尔依塔度过,有时候我自己都开始迷茫,到底哪里才是家。”
周伶打断了对方的回忆:“我十分好奇,你为何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
兰斯一笑:“这不就是一开始就有的答案?即便是我策划谋杀圣切斯,此时我也能这般自由地行走在这里。”
“忘了正式自我介绍,我是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是我的老师,来自瘟疫之境的封爵。”
“作为瘟疫之境出使魔国的使者,我带着和平的愿景而来。”
“杀了我,只会让我们两国的关系变得更加僵硬。”
“魔国的大臣们已经厌倦了战争,即便是圣切斯如何的愤怒,他们也会劝圣切斯留下我的性命。”
周伶眉头都皱了起来,为了和平而来?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兰斯:“无论你信于不信,我用两个条件,交换来了我的自由。”
“第一,瘟疫之境愿意撤离大部分在瓦尔依塔城的驱鼠士和暗杀者,只要魔国不再阻挠我国对其他王国的军事行动。”
周伶是惊讶的,但估计最惊讶的会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现在已经吓晕了过去都说不定,若魔国不阻止瘟疫之境,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将在瘟疫之境的铁蹄下凄惨无比。
兰斯:“这样的提议,魔国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得了。”
周伶看向兰斯:“第二个条件呢。”
兰斯:“第二个条件是圣切斯主动提出来的,很有趣的一个交换条件,他想知道我们瘟疫之境在你身上做了什么实验。”
周伶愣住了,圣切斯为何会知道这个问题
而且他为何在这么重要的谈判中,将这一个问题作为谈判条件!
有什么东西越来越理不清了,但又像越来越清楚了,就像只要一伸手就能捅开那层迷雾一样。
知道这事的,目前而言,除了自己也就背律者阿切,老巫师涅尼,心理医生麦韫,那么圣切斯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呢?审问瘟疫之境的奸细?
兰斯:“对我来说,这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附加条件,告诉圣切斯也没有关系,毕竟对你做手脚的是长生魔爵,你知道的,七魔爵之间也并非铁桶一般。”
“我只知道长生魔爵一直在做一个有趣的实验,他觉得人体十分神秘,人本身是一种古老灵魂和血液的传承。”
“通过一些仪式,它能唤醒人体传承下来的古老灵魂,比如唤醒实验体身体内的祖先的意识,或者更古老的有联系的灵魂。”
“长生魔爵试图从这些古老的灵魂上获取不为人知的久远的知识和秘密。”
“但他一直不算太成功。”
“他的实验体最终都会陷入疯狂和杀戮,表现出极强的力量和愤怒,制造难以想象的混乱。”
“麦韫是长生魔爵的使徒,他的任务是尽量多地散播这样的实验体,并带回数据,麦韫原本应该也是想利用你制造一些混乱吧,但……你居然活了下来。”
“长生魔爵若是得到这个消息,一定会对你十分感兴趣。”
周伶的灵魂都是惊悚的。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灵魂为何会在亚历克斯身体内苏醒,或许真的和长生魔爵的实验有些关系。
试图让先祖的灵魂从身体苏醒,并获取旧时的知识和秘密?
这真是一个禁忌又大胆的实验。
长生魔爵在周伶的心中,一下就升级成了那种禁忌的疯狂的科学家形象。
瘟疫之境七魔爵还真是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周伶:“这真是一个荒唐的答案。”
兰斯耸耸肩:“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更多的答案就得找长生魔爵本人,巫术比想象的要神秘得多,而我不是巫师,能给出的答案也就这些。”
兰斯:“其实我也有个十分好奇的问题,在一群巫师的袭击下,你是如何能活下来?”
周伶一笑:“这就不劳你操心了,兰斯,或许应该称你为栗花爵,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们的圣切斯殿下不会杀了你?你知道的,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有时候并不太喜欢按常理行事。”
兰斯:“至少目前,瓦尔依塔一致认为,我带来的和平愿景对瓦尔依塔有利,不然我也不会安全地站在这里。”
大部分的驱鼠士和暗杀者从瓦尔依塔撤离,而仅仅是让瓦尔依塔不干涉瘟疫之境在别国的军事行动,无论是大臣还是圣切斯本人,恐怕都拒绝不了这么诱人的条件。
怎么说呢,瓦尔依塔遭遇入侵的时候,也没见哪个王国管过,瓦尔依塔也没有权利和精力还有能力去管别国事务。
但这里有一个严重问题,瘟疫之境在内乱时期都没有这么对魔国使用这么疲软的政策,现在他们内乱结束反而抛出了缓和一下局势的橄榄枝。
瘟疫之间的战略方针有巨大变动!
在没有弄清楚瘟疫之境的真正目的之前,恐怕瓦尔依塔也不敢随意下结论。
兰斯这家伙也不知道是来闲聊,还是来显摆,聊了很长一段时间,今天周伶倒是没有请对方喝酒了,从今天起兰斯是瘟疫之境的使者,再不是朋友了。
兰斯:“你是我在瓦尔依塔聊得最开心的人,每次和你聊天,都会让我想起我的老师瘟疫魔爵。”
“可惜我们立场不同,我有必须杀死你的理由,这让我感到十分痛心。”
对于对方的话,周伶倒没有觉得什么:“我也很心疼,我以为我多了一个兄弟……,命运弄人,我的兄弟天天想着怎么杀我。”
演戏,他也会。
兰斯:“……”
兰斯走后,圣切斯从墙壁里面出来:“实在没有想到,你们到现在还能聊得如此投机,我本以为你们再次见面会扭打在一起。”
“对于圣切斯如此处理一个策划谋杀你的人,你觉得如何?”
周伶想了想:“瓦尔依塔城常年遭受驱鼠士的骚扰,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贵族,脑袋里面时不时钻出老鼠,估计每一个都受够了这些,哪怕是为了这临时的安宁,答应他的条件也是唯一的选择,至于其他王国,他们本来就排挤我们,他们和瘟疫之境的事情,我们若是插手,他们非但不会领情,说不定还觉得我们另有阴谋。”
圣切斯就一直盯着周伶。
周伶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圣切斯殿下很奇怪,若说他一点不在意我的想法,他又在这么重要的谈判中,专门用一个我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作为谈判条件,给我解惑,但若说他顾及我的情绪,他又让一个试图谋杀我的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站在我面前。”
“或许像我们殿下这种上位者,最会的就是玩弄人心,他一定正在自鸣得意地觉得将我玩弄在股掌之间。”
圣切斯:“……”
圣切斯无奈地道:“给你讲个有趣的事情,高邦地王国的使团也来到了我们瓦尔依塔,正好遇到我们和瘟疫之境达成条约,不再管瘟疫之境在其他王国的军事行动,当时高邦地王国的使团中就晕倒了几个。”
周伶:“的确有趣,但我们的殿下不是打算和其他王国结盟吗?现在不管不顾岂不是将对方得罪了。”
圣切斯:“这是个机会,但圣切斯估计不想让对方觉得他在利用这个机会。”
周伶无话可说,圣切斯这家伙就是个黑心肝,想要借他国“遭遇的不幸”,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怎么说呢,以前是瓦尔依塔求着和其他王国结盟,但现在情况有变,该是吉普拉德,波西米亚,高邦地王国更加烦恼的时候了。
圣切斯:“以我对你的了解,兰斯算计谋害你,你可不会这么轻易认栽,你打算怎么做?”
周伶眼睛直闪烁:“有吗?我一向是以德抱怨之人,你这家伙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圣切斯都不想说话,亚历克斯这家伙看上去性格很软,那是因为他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受了委屈非得找回来那种,即便在圣切斯那里受了委屈,他都要咬牙切齿地去捅几下才能罢休,不然瓦尔依塔人也不会总觉得周伶和圣切斯关系太差了,更别说是一个兰斯得罪了他。
周伶的确准备“以德报怨”,兰斯可以自由自在地没事人一样找周伶聊天,周伶也可以,好像谁在乎那段塑料友谊一样,伤害嘛,相互的。
周伶还十分友好地准备邀请兰斯当他下一出戏剧的主角呢,简直是不计前嫌的标杆,佛祖来了都得自愧不如,至于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估计只有他自己清楚。
而这几天,瓷器开始轰动了整个瓦尔依塔城。
拿着精美的瓷器,特别是看着器具底部的那几个字,制造于艺术和文化之都,瓦尔依塔。
那时,每一个瓦尔依塔人都挺起了胸膛。
周伶给与的并非单单是一件漂亮的器具,而是民族的骄傲和魂魄。
那一刻,那份骄傲,那份自信,属于每一个瓦尔依塔人。
这世界上最精美的器,产自于他们瓦尔依塔。
那些恐惧传说,那些不实的污蔑,那些瞧不起人的诋毁和轻视,让它们见鬼去吧。
这将是瓦尔依塔人自信的奠基石。
周伶这就有一些小问题了,周伶用瓷器杯子装了一杯子糖水,咯叽和雨果眼睛泪汪汪的。
“要是将这么漂亮的杯子烫坏了怎么办?”
“其实我们原来的杯子还可以用,这个瓷器杯我们可以将它摆在那里观赏。”
周伶:“……”
这两小家伙晚上能偷偷抱着个瓷器盘子睡觉。
圣切斯那里,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波西米亚的波西,还有高邦地王国的卢克等,就是他的常客了。
每天焦虑,焦急,哭丧着脸。
瓦尔依塔怎么能……怎么能和瘟疫之境签订那样的条约呢。
虽然他们也知道那是瓦尔依塔的自由。
但……他们的王国怎么办?
一旦瓦尔依塔松了口,他们就要遭殃了,以前瘟疫之境和瓦尔依塔打,并没有牵连到他们,他们自然高枕无忧,但现在瘟疫之境培养那么多战场巫师,意图十分不明,且已经对他们动了手,在魔国稍有阻止的情况下,就来和魔国签订让魔国不得干涉他们在其他王国军事行动的条约,这已经足以说明问题了。
说明瘟疫之境已经有了对其他王国正式动手的企图,正在打消其他疑虑。
瘟疫之境的策略方针有了巨大改变,或者说他们的方针依旧没变,瘟疫之境的主要目标还是瓦尔依塔,但是瓦尔依塔穷啊,打仗打进去也得不到充足的物资补充,所以瘟疫之境是准备用其他相邻的王国来当粮仓了,只要他们获得这些丰富的物资,他们攻打瓦尔依塔就再无后顾之忧。
波西爵士:“殿下,请不要为眼前的情况所迷惑,瘟疫之境只是答应撤离驱鼠士和暗杀者,他们并没有打算从瓦尔依塔撤军,也并没有打算结束这场战争,这仅仅是他们为战争做更深远计划的筹备。”
“这样的条约并不公平。”
圣切斯:“但你们也知道,我们瓦尔依塔被压制了这么多年,急需要这样的喘息时机,这个条约无论是对百姓还是大臣,都必须签。”
“而且,瘟疫之境的栗花爵为和平而来,带来了友好的愿景,也许他们是真的有诚意呢,我们瓦尔依塔不能赌上战争的阴影而拒绝他们。”
几人都急了:“殿下,若他们真想平息战争,就不会掠夺他国物资了。”
圣切斯摊手:“我实在没有拒绝他们的理由,我看到的是,驱鼠士在从城里撤离,暗杀者在收起他们的屠刀,我的子民在欢呼。”
油盐不进。
圣切斯:“请给我一个拒绝他们的理由。”
鸦雀无声。
他们连盟友都不是,凭什么为了他们放弃喘息的机会。
高邦地王国的卢克是愤怒的,以前他们多看不起魔国啊,现在居然感觉得求着魔国了。
耻辱,自尊,压迫得他满脸通红。
卢克:“你会后悔的,即便他们抢夺了我们的物资,最终也会化作攻打你们的炮火。”
圣切斯:“你说的仅仅是猜测,一种可能而已,而且……”
“而且真到了他们抢购物资的时候,高邦地或许已经都不存在了,或许已经变成了瘟疫之境的一个行省?”
杀人诛心。
卢克忍不住都倒退了几步。
圣切斯:“也许瘟疫之境和我们签署这样的条约,并非是打算入侵你们呢。”
“也许是你们杞人忧天了。”
几人:“……”
圣切斯:“关于瘟疫之境的巫师军队,各国有更好的应对办法了吗?”
几人沉默不语,以前逮捕那么一两个巫师都困难无比,现在别人战场上全是巫师。
这么一想,更加绝望了,若是这样的军团入侵他们,他们都不确定自己的王国能坚持多久。
圣切斯:“我等着你们的答案,给我一个拒绝他们的理由。”
除了结盟,估计没有任何理由能让瓦尔依塔答应在灾难来临时庇佑他们,这很正常,瓦尔依塔本就自身难保,哪有精力去保护别人。
而结盟也意味着,瘟疫之境若是攻击魔国,他们也得派兵支援。
其实圣切斯也在忧愁,除了结盟,如何对付那数量惊人的巫师本也是最大的问题。
而周伶闹出来的“妖蛾子”很快上演了,周伶正式邀请瘟疫之境的使者,兰斯爵士参演他的新戏剧。
兰斯拿着请帖的时候,陷入了深思,这世上真有这么不计前嫌之人吗?
“亚历克斯是一个我看不懂的人,但……”
“但这真是一个表现两国关系缓和的最佳机会,不是吗?”
瘟疫之境的使者兰斯先生答应参演周伶的新戏剧的消息,一时间广为传播。
瓦尔依塔人只是惊讶而已,亚历克斯对试图抹杀他的人,太友善了一些。
而克里斯汀,波西,卢克等人看到的就是瘟疫之境和瓦尔依塔一副“重修旧好”的甜蜜期。
这种冲突让他们感觉太难熬了,瘟疫之境和瓦尔依塔关系越好,越说明瓦尔依塔越来越不可能帮助他们。
一种急切的压迫感,无声无息地催促着他们。
周伶那里按照计划继续着他的新戏剧,瓷器传国,戏剧传世嘛,这本就是让瓦尔依塔走向世界的计划之一,只不过演员稍微特殊了一些。
周伶笑眯眯地看向兰斯:“你确定要接受我的邀请?我们需要签订一个合同,你必须完整的参与戏剧的排演,并至少完成一年这出戏剧的演出。”
周伶心里冷哼着,他就算不赚钱,他也得将这家伙逼疯,哼,居然敢那么大规模的暗杀他,而且暗杀未必结束。
兰斯有些奇怪周伶脸上的表情,但他无论如何看,这合同都没有一点问题。
他的确不相信,有什么戏剧能让他演不下去,至于不下于一年的演出,这也完全没有问题。
兰斯:“很高兴能参于到苍穹之下唯一的艺术戏剧团的表演之中。”
周伶心道,高兴吧,估计也高兴不了多久了。
周伶收起合同,拿出了准备好的剧本,剧本是文豪维克多·雨果的史诗级巨著《悲惨世界》。
这是一本关于个体命运和战争救赎深度思考和讨论的戏剧。
个体的牺牲,在战争伟大的历史洪流中,到底有没有意义。
战争是必要的,还是徒劳的呐喊?
战争是少数人的自我感动,还是大部分的救赎?
战争是人性的唤醒,还是权利的替换而已?人们真正需要的是战争还是人性的觉醒。
救赎的本质是战争,还是让爱超越战争。
悲惨的世界需要的或许并非战争,也并非推翻高墙,而是唤醒悲惨世界中每一个人的内心,让觉醒的种子撒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反正,看完《悲惨世界》,正常人也得变得不正常,而不正常的人会变得特别癫狂,十分适合兰斯。
而《悲惨世界》的主角,冉·阿让,本就是一个囚徒到圣人,觉醒到救赎的典型例子,最后牺牲自我成全他人,是瘟疫魔爵这种利用他人和战争,不惜牺牲一切来达到所谓的和平的……救赎。
当然这本书的副角,沙威,芳汀,珂赛特,安灼拉与马吕斯等,每一个人都是对人性的探讨,他们的故事估计也能让每一个人陷入疯狂的思考,能思考得清楚的人,嗯,怎么说呢,这世上应该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参透人性,而思考不清楚的人,一辈子都将困在这个悲惨世界中,反复地拷问自己对与错,战争与人性等问题。
它将是一道囚笼,专门为兰斯,瘟疫魔爵这样的人锻造的囚牢。
若是他们会因为这出戏剧觉醒,那就更美妙了,瘟疫之境绝对会变得特别热闹。
这出戏剧最好的演出地点,应该是在瘟疫之境内。
而且让兰斯来演一个从囚徒觉醒的人物,还有一个目的,让瘟疫之境的人看看,他们的荣耀魔爵之子,瘟疫魔爵的学生,都已经觉醒了呢。
周伶将剧本递给兰斯。
兰斯拿着剧本,很快就陷入了他也无法预料的“沉迷。”
“当世界陷入黑暗,唯一能穿透苦难的,不是枪炮……”
兰斯:“?”
忍不住继续看下去。
周伶开始寻找其他角色的演员。
圣切斯也在拿着周伶的新剧本看。
周伶看了一眼:“这玩意不是什么人都能深看,特别是那些有点地位,觉得能掌控他人命运,又有点哲学气息的人,看多了人会变得矛盾,甚至疯狂。”
“普通人看看没事,比如你。”
“我们的圣切斯殿下,我都不敢拿给他看。”
圣切斯:“……”
关键是,越不让他看,他越想看,不就是一本剧本。
而等圣切斯看了一会,表情就古怪了。
半响才道:“这是一本特别精彩的戏剧,应该给瘟疫之境的人看看。”
周伶心道,噢,这个黑心肝,简直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周伶:“所以我才让兰斯演主角。”
圣切斯都抽了一口凉气,好坏。
这简直是在挑拨离间。
圣切斯想了想:“我觉得其他几个角色,吉普拉德,波西米亚,高邦地使团的人就比较适合。”
挑拨离间就挑拨到底,到时候在瘟疫之境眼中,三个王国都觉醒了,都敢表演这样的戏剧了,那么三国剩下的唯一选择就只有和瓦尔依塔结盟。
周伶:“……”
新戏剧敲锣打鼓的开始进行,新戏剧的邀请,吉普拉德的克里斯汀等倒是欣然接受,他们本就参与了《海的女儿》的排演,《海的女儿》时间短,完全不会影响新戏剧。
而波西米亚和高邦地王国使团的人就懵了。
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让他们参演戏剧?
是瓦尔依塔的人疯了,还是在调侃他们。
但若仅仅是周伶的邀请,他们还能拒绝的话,圣切斯的邀请就让他们为难了,毕竟他们现在有求于人。
圣切斯的邀请理由也简单,促进各国的交流和理解。
这让他们还如何拒绝?不交流不理解,一个劲叫别人上阵阻敌?别人又不傻。
谈判是一门艺术,而这出新戏剧就是谈判的桥梁。
在周伶的新戏剧紧密的筹备的时候,瘟疫之境出现了一条奇怪的规定,他们规定,任何瘟疫之境的人不得观看一出名叫《亨利五世》的戏剧。
他们还给各王国发了文书,要求各王国杜绝《亨利五世》在各国演出。
原本,即便有戏团前往各王国走马似的演出,但对于这么多王国,能组织起来的戏剧团看上去太少了。
瘟疫之境的这份文书,让原本都没在意或者没听过的这戏剧的人反而有了些兴趣。
《亨利五世》到底是一出怎样的戏剧?居然值得瘟疫之境发文书来警告各国。
再有就是,对于瘟疫之境的强硬态度,多少有点难以接受。
他们自己的王国看什么戏剧,还要受其他人管辖?
这似乎太不尊重他们了。
而等他们“慕名”而去看了这出戏剧后,震惊和惊讶,完全无法形容。
魔国艺术,匪夷所思。
超越了时代,超越了层次的对他们的碾/压。
以及,他们也算明白,瘟疫之境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反应了。
这绝对是对瘟疫之境战争正义性的超高层次的玷污,是对瘟疫魔爵人格的羞辱。
它写的就是瘟疫魔爵和他的驱鼠士。
战争和伪正义成为了一个吵翻天的话题。
甚至有人亲切的称呼,驱鼠士们为兄弟连的兄弟。
戏剧团遇到了一些麻烦,而更烦恼的是各王国。
他们是顺从瘟疫之境发给他们的“指令”,还是不顺从呢?
王国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毕竟这仅仅是一出流浪戏团的剧目而已,说实话它太精彩了,是世上最巅峰的艺术。
按理瘟疫之境已经不再是人类联盟的一员,它的文书人类联盟可以置之不理。
但……
抉择让人充满了矛盾,子民们正在等着他们耻辱地选择或者置之不理。
这个抉择太艰难了。
与此同时,一种名叫瓷器的举世珍宝开始在市面上出现。
瓦尔依塔的传国瓷器。
以前的羊毛毯是好,各国自己的品质远比不上瓦尔依塔的,用惯了好东西的贵族自然会选择最好的用。
但瓷器不一样,它美丽得不可方物,它独一无二。
最该死的是那价格,连百姓都开始心动。
比起在瓦尔依塔内售卖的瓷器,它们的价格已经翻了好几倍,但对于它的漂亮和珍宝般的品质而言,似乎它看上去也没那么贵了。
是大众买得起的,又看上去十分了不得的商品。
一时间,传国瓷器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轰动了起来。
无论是吉普拉德的黄金之路,还是波西米亚的海上黄金之路,都变得疯狂了起来。
“去瓦尔依塔买瓷器。”基本成了每个商人的口头禅。
“瓦尔依塔的首都在大批量地卖瓷器,听说那里的价格该死的让人心动到了极点。”
“这要是去一趟,加上沿路收购羊毛毯,这得赚多少钱。”
当然这话大家也就说说,毕竟深入瓦尔依塔,这绝对不是一件轻易就能下的决定。
心动,胆量,勇气,一切都成了考验。
而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他们不主动,瓦尔依塔主动啊。
“我们是瓦尔依塔的商队向导,只要你雇佣我们,我们可以带你们的商队安全地经过各城市,并帮助你们在各城市收购商品,带领你们抵达我们的首都瓦尔依塔城,在那里你们可以购买到你们想要的瓷器。”
“为了确保你们的安全,也为了保证我们瓦尔依塔的治安,请雇佣我们,你们知道的,现在瓦尔依塔并不平静,单独行动,很可将瘟疫之境那些眼红的家伙盯上。”
“我们瓦尔依塔是自由之城,商品之城,开放之城,欢迎各位有序地来我们的王国经商。”
众人都有些懵。
还没有哪个王国如此欢迎这么多国家的商人。
但那条黄金之路,的确就在大家眼前,敢于踏上去的人或许不多,那么竞争也就少了。
毕竟现在,瓷器羊毛毯还没有看到影子都能被商人抢完,需求还是太大了。
但那里毕竟是魔国,魔国深处,赚钱的机会只留给胆大的人。
而淘金者中,最不缺的,或许就是刀口舔血的。
有商队已经在询问雇佣这些向导的费用以及安全问题等。
热闹非凡。
瓷器的盛行也比想象的要快太多了。
一家贵族的宴会,招待的器具全部换上了精美的瓷器器具,绝对能轰动一时。
羡慕,关键这样的一整套,比想象的价格要便宜太多了。
说不心动绝对不可能。
而当他们看到瓷器底部的文字时,就更多的感慨了。
魔国器具居然变成了人们争相追捧的东西。
野蛮,暴戾,没有文化?
有些东西和观念似乎正在无声无息地被取代,而他们还不自知。
在雾锁魔国首都瓦尔依塔,周伶收到了圣切斯殿下的正式文书。
“瓦尔依塔将正式面向世界,首先迎来的将是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的商队,他们正在向这里而来。”
“现令亚历克斯·弗兰克协助政厅做好相关贸易工作。”
周伶:“我现在是个什么官来着?”
“我怎么觉得我们的圣切斯殿下将我当成了一块砖头,哪里需要往哪里搬?”
圣切斯也是嘴角直抽,从未见过有大臣连自己的官职都记不住,还能混得风生水起:“你的官职还有意义吗?从未见你干过正事。”
周伶本想反驳,但张了几次嘴,都没能反驳出来。
周伶沉默了一会:“但我们的殿下怎么突然来这么一出?突然就重视起商贸了。”
圣切斯:“也不是突然,听说我们圣切斯殿下在吉普拉德和波西米亚边境都建立起来了繁荣贸易的友好城市。”
周伶突然抬头:“等等,友好城市?我怎么觉得你这些用词我特别熟悉。”
“我多久没去城门口听听商人们讲一讲远方的消息了?”
这个世界没有网络,消息全靠自己去捕捉,若是没有情报碟子的话,就跟聋子一样。
周伶认真地看着圣切斯:“这些商业方针我以前除了和你,还和什么人闲聊过?”
都传圣切斯耳朵里面去了。
圣切斯不慌不忙:“你似乎都忘记了你和多少人吹嘘过这些了吧,特别是你和人喝酒的时候。”
见周伶盯着不放,圣切斯:“好吧,我对你口中的提弗林城十分感兴趣,所以专门派人去了一趟。”
两个嘴里都没多少实话,所以都别那么理直气壮。
周伶头皮开始发麻,心道,让你以前没事就吹牛逼。
还真有这么无趣的人跑去那么遥远的提弗林。
提弗林在整个瓦尔依塔的东海岸的一座高山之上,易守难攻,是一座边城,也就是说爬上去都困难,平时根本没人去那里。
周伶:“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情。”
圣切斯正准备说点什么,门就被关上了。
房间内,周伶唉声叹气:“我们提弗林日新月异,我离开提弗林这么久了,有点变化也正常吧,也许它就越发展越落后。”
周伶死瘫地趴在桌子上,这话他自己都不相信。
“不管了不管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也许到时候另外一个完美的谎言就如同救命稻草一般出现了呢。”
“死骗子的日子果然不好过,脑汁都得搅拌出来。”
而他正好也是死骗子中的一个。
周伶其实听懂了阿切的意思,所有人都有秘密,有时明知道那是一层掩盖,但都选择不去揭开,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