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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羊,没有蛋蛋!


第37章 羊,没有蛋蛋!

  克里斯汀等人胸口都在起伏。

  他们吉普拉德人是高傲的自由的民族,任何强权和镇压都休想让他们屈服。

  邪恶的瘟疫之境二十年前没能摧毁他们,现在也不可能。

  他们知道圣切斯的言语是在嘲讽现在的吉普拉德对瘟疫之境的畏惧,有一种让他们无法反驳的憋屈。

  他们是畏惧瘟疫之境的强大,但他们也从未有过屈服的想法,不然他们也不会来寻求抵抗瘟疫之境诅咒的高度酒精药剂。

  克里斯汀提高了声音:“殿下,激怒我们并没有任何好处,我们抱着诚意来寻求合作。”

  圣切斯脸上的表情淡然:“抱歉,或许是我们瓦尔依塔对吉普拉德一直以来的态度有些误解,毕竟我们每次试图和你们结盟共同对抗瘟疫之境的时候,你们总会以很无理的理由拒绝,让我们误会你们或许心生胆怯。”

  克里斯汀等:额!

  他们以前的确找了很多,看上去的确有些荒唐的理由。

  怎么感觉有点心虚。

  圣切斯:“我们瓦尔依塔也十分诚心的希望达成这次合作。”

  “就看你们吉普拉德,仅仅只是在口头上说说,还是愿意付出实际行动来证明你们的诚意。”

  “诚意需要双方的共同努力,不是吗?”

  克里斯汀等:“……”

  但他们也清楚,若真将粮食卖给瓦尔依塔,等同于在这次魔国和瘟疫之境的战争中,他们吉普拉德开始支援魔国了,等同于结盟无疑,会导致怎么的结果谁也无法预料。

  这场谈判并没有得到结果。

  第二日。

  今天的剧目《海的女儿》演出前。

  周伶看着有些无精打采的克里斯汀等,询问了一句:“怎么了?”

  克里斯汀想了想,亚历克斯是他见过最见多识广,也是极富智慧之人,随口问道:“你是瓦尔依塔人,吉普拉德不愿意和你们结盟,你会不会特别生气?”

  周伶也没有想到,克里斯汀居然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难道是最近前线战事有变?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猜测。

  周伶想了想:“吉普拉德有他们自己的想法,不愿意结盟肯定也有他们的原因,比如碍于人类联盟的公约,比如惧于瘟疫之境的强大和报复,但……”

  “但,人类联盟若真的对吉普拉德那么重要,那么有情有义,那么二十年前帮助吉普拉德赶走瘟疫之境的为何是瓦尔依塔而不是人类联盟……”

  “那一场战争都打到了吉普拉德的首都城门之下,人类联盟依旧自保旁观。”

  “人类联盟是由多个王国组成,当有利益的时候他们同心协力,但当真要他们付出代价应对威胁的时候,他们优先考虑的还是他们自己的王国,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对,但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人类联盟的相互守望之上,其实二十年前就已经有了答案。”

  “最重要的一点是,若瓦尔依塔前线失守,接下来遭殃的会是谁?”

  克里斯汀等:“……”

  且不说吉普拉德和瘟疫之境接壤,他们避无可避,光是二十年前的血仇,瘟疫之境恐怕也不会那么轻易揭过。

  周伶耸耸肩:“情况其实已经很明确。”

  “吉普拉德不想卷入大规模战争,唯一能做的就是确保瓦尔依塔前线不崩。”

  “至于人类联盟的闲言碎语,吉普拉德不妨去想想,若吉普拉德真的和瘟疫之境开战,人类联盟具体能提供些什么?提供言语上的支持,精神上的慰藉,还是如二十年前孤战抗敌的冷眼旁观?”

  周伶以前的国际新闻可没有白看,和别人哔哔一下国际形势在那个新闻媒体发达的时代,基本是上至八十岁老头,下至才上学的小学生,都能说出两句自己的理解。

  瞎聊嘛,谁都能指点江山。

  克里斯汀等保持了沉默。

  是夜,克里斯汀等讨论了很久,亚历克斯其实说得也没错,二十年前他们吉普拉德孤战无援的时候其实就有了答案。

  他们吉普拉德不能只靠等待别人的援助,而是得自己准备好。

  克里斯汀:“格雷华里陛下让我们务必达成交易,恐怕也是这样的想法。”

  “高度酒精能让我们和瘟疫之境的战争的伤害降到最低。”

  “而维持瓦尔依塔的战线不崩,既也是在保护吉普拉德。”

  “至于粮食交易……”

  “我们只能死不承认和魔国有这样的交易,哪怕被人当面抓住也不承认,就像我们以前也从不承认和魔国有酒水交易一样,人类联盟愿意说什就让他们去说,他们又不能明确表示,在我们和瘟疫之境开战后,他们能提供多少军队多少资源……”

  若仅仅是指指点点的一些毫无帮助的废话,他们为何要在意呢?亚历克斯这句话倒是点醒了他,没有实际效力的帮助,根本等于无,还让人浪费精力去周旋。

  几日后,吉普拉德使团秘密和圣切斯签订了条约。

  结盟是没有的,粮食是没有的,谁问都没有,但私下买卖粮食的条约已经签订,吉普拉德也获得了高度酒精的合同。

  圣切斯也松了一口气,他用了不少粮食来酿琥珀酒和高度酒精,加上糖厂也要开始运行了,即便赚了钱也必须补足消耗的粮食,瓦尔依塔农业不丰,这是头等大事。

  最主要的是,瓦尔依塔前线,稳定的食物供应有了保证,瘟疫之境想要拖垮他们瓦尔依塔的计划,恐怕没有那么容易。

  克里斯汀等也露出了笑容,不仅仅是因为购买到了高度酒精完成了任务,更多的是……一种脊梁都挺了起来的骄傲。

  他们在瓦尔依塔呆了不少时间了,每天都必须想各种办法拒绝瓦尔依塔的结盟。

  在吉普拉德看来,不愿意和瓦尔依塔结盟,是因为瓦尔依塔和瘟疫之境一样邪恶。

  但他们不一样,他们亲自住在瓦尔依塔,亲自看到瓦尔依塔人也是有自己文化和艺术的充满智慧和善意的种族。

  那么他们的借口就变成了自欺欺人的笑话,不过是惧怕瘟疫之境而不敢答应结盟罢了。

  但现在……没有人会觉得他们吉普拉德人懦弱,至少他们自己不再如此审问自己。

  他们吉普拉德人也可以为了自己的利益勇敢地面对挑战。

  罹难者孤儿院。

  周伶正在算着他那些杂乱无章的账单,乱七八糟的收入太多了,光是每天收购炖鸡材料的账单都是一叠,还有提弗林美食餐厅,提弗林美食街,还有他自己的酿酒小作坊和制糖小作坊。

  虽然看上去都是小打小闹,比不得别人大投资那么赚钱,但幸福并快乐着。

  楼下,恩塔捧着个巨大的馕在啃,眼睛都眯得看上去有滋有味的。

  咯叽的声音传来:“亚历克斯,吃煎饺吗?我们去外面买点煎饺。”

  周伶“嗯”了一声回应,他们现在吃点煎饺的钱还是有的。

  恩塔嘴里含着馕,手里拿着两个橡木桶,在一群孩子的围拥下出去买煎饺了,估计外面卖煎饺的小商人都高兴坏了,一整天的出货量都被承包了。

  周伶一边算账一边对旁边嘴角扬了好一会儿的圣切斯道:“前几天,克里斯汀不知道怎么的,突然来问我,我们瓦尔依塔和吉普拉德如何相处。”

  “我给他们讲了一个很有智慧的故事。”

  圣切斯有趣地看向周伶:“什么故事?”

  周伶:“曾经有一个智者来到了一座山上,山上有虎豹,狼,和兔子。”

  “智者怜惜兔子,所以杀死了山上所有的虎豹和狼,他觉得兔子一定会特别地自由地没有危险的生活了。”

  “但等他再来到这座山上时,兔子已经死光了。”

  圣切斯:“?”

  周伶:“因为兔子没有了天敌,大势繁衍,吃光了山上的草,然后全部饿死了。”

  “我告诉他,吉普拉德不和瓦尔依塔结盟,心存畏惧,但若是瓦尔依塔没了,吉普拉德也会消失,这世上生生克克,或许是相互依存的关系,或许少了某一环就全崩了。”

  “你说,要是我们殿下知道我这么关心政事,会不会嘉奖我?”

  圣切斯心道:难怪克里斯汀等人比他想象的更快想清楚其中的厉害关系。

  吉普拉德人是畏惧瓦尔依塔的,但他们只看到了其中的畏惧,却没有看到,若没有了瓦尔依塔,他们离消亡不远的事实。

  周伶:“你别老是坐在窗台那,恍眼。”

  这家伙坐在那,阳光照着他身上,英俊得像中世纪的王子,还……还是挺养眼的,就是养眼得老是让他算错账。

  周伶:“我的提弗林餐厅最近的收益有些下滑。”

  “贵族们开始嫌弃我们提弗林餐厅的羊肉没有拉东镇的卷毛绵羊味道好。”

  周伶为了降低成本赚更多的钱,用的都是普通羊肉,处理得好,味道其实还是不错的。

  但贵族们习惯了吃最好的,或许味道并不差,但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圣切斯:“我突然记起一件事,你还差我不少账,光是你胡乱搞的这些零碎收入也赚了不少,什么时候将账还我?你知道的,我可没有你那么富裕。”

  周伶一个激灵:“难道你不想知道我怎么解决贵族们觉得我们提弗林餐厅的普通羊肉不好吃的问题吗?”

  “你不好奇吗?”

  提什么账单啊,来挖掘一下他脑子里面先人们的智慧难道不更具乐趣?

  圣切斯还真来了兴趣:“你准备改换成拉东镇的羊了?”

  周伶摇了摇头:“不是。”

  对圣切斯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在对方耳边说了几句。

  圣切斯猛地抬起了头,脸色十分不自然地看向周伶,他的脸上都没来由地有些红,这个……这个荒淫无度的变态。

  周伶一本正经:“这都是先人的智慧,智慧你知道吗?”

  “羊肉之所以那么腥,是因为睾酮分泌的激素,睾酮,嗯,就是人的两个蛋蛋一样……只要割了它们,养大的羊自然就不腥了……”

  “普通人我还不告诉他这个秘密。”

  他这不是没有牧场,想要这样的羊,总得有人给他提供。

  周伶:“你有没有羊的货源?若你按照我的这么弄,以后我们提弗林餐厅的羊肉都采用你提供的羊。”

  圣切斯看着周伶漂亮的小脸,他怎么能如此正经地说出来。

  该死的,太邪恶了,比黑巫师还让人觉得邪恶,怎么能割……割……

  周伶看着圣切斯五颜六色的表情:“你就说,你要不要这笔生意。”

  圣切斯深呼吸了一口气:“成交。”

  他有什么看不上的,只要是比索,他现在都能弯腰捡起来。

  周伶瞟向圣切斯:“也不知道给羊割了,它们会不会疼?”

  圣切斯已经想用抹布堵住周伶的嘴,赶紧换了一个话题。

  “我有一个兄弟,是个食尸鬼,他们的村庄十分落后,但靠近其他王国,若是给他们村子找点什么出路,再就业什么的,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周伶摸了一下脑门,又开始了。

  阿切奇奇怪怪的兄弟们之众多,周伶也是服了,看看对方都拿出那一大本笔记,等待着开始记录了。

  周伶想了想印象中的食尸鬼的村落,野草,棺木,破碎的教堂,墓碑……

  答道:“搞个恐怖主题的小镇,和食尸鬼共度一晚,噢,这一定有趣极了……”

  等圣切斯认真地修修改改离开后,周伶还看到了表演完的克里斯汀等。

  克里斯汀等人现在的状态十分不错,就像什么灰暗的东西已经被拂去,更加的明亮了起来。

  周伶看得直摇头:“免费演员当得这么开心的,也是没谁了。”

  “我果然是个冷血的资本家,饭都不提供那种,他们吃饭都得自己去买。”

  “不过……阿切介绍他们来的时候,说他们是商人。”

  “商人有这么一天天不误正业的吗?”

  “我这个瓦尔依塔的金公鸡都没有他们闲。”

  周伶走到克里斯汀等面前:“对了,克里斯汀,你们的商队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从来没有听你们提起过?”

  “你们好像从来不关心你们的生意啊。”

  就像戏剧演员从来不和人聊戏剧,这难道不奇怪?

  克里斯汀当时都没有反应过来,商人?他什么时候是商人了?

  他可以是使团的官员,可以是一个潜入魔国各种族中生活的冒险家,也可以是一个戏剧演员,或者传记作家,但应该算不上是商人吧?

  旁边的人用手肘了他一下,克里斯汀这才反应过来。

  都怪他来这里太久了,都快忘记了自己的伪装。

  克里斯汀:“嗯,商人,做一些酒水,香料,粮食等生意。”

  “平日生意还算不错,都不用我操心。”

  滴水不漏。

  周伶笑盈盈的:“我发现你们的口音似乎也有一些不同,你们来自我们雾锁王国的哪个城市?实在抱歉,我的朋友,你们来了我这里这么久,我才发现我都没有询问过你们这些,是我太不关心你们了。”

  克里斯汀:“……”

  该死的,雾锁魔国有哪些城市来着,作为皇室从小也学习过一些瓦尔依塔的的内容,但相关的内容实在太少了。

  克里斯汀:“卡索隆城,我们来自卡索隆城,对了,亚历克斯,我有一点戏剧上的疑问要询问……”

  周伶不动声色,卡索隆城,地狱鸟的故乡,那里因为太过炎热,并无……人类居住。

  阿切的身份存疑,结果他介绍来的人,身份也十分可疑呢。

  关键是……作为瓦尔依塔人,应该都知道卡索隆城没有人类的足迹。

  很明显,克里斯汀等几人,对这个回答一点不合理的样子都没有,这就有趣了。

  周伶:“有什么戏剧上的问题吗?对了,克里斯汀,你们如此热爱戏剧,那么对我们瓦尔依塔的戏剧一定十分了解吧,正好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我们瓦尔依塔的经典戏剧《英雄王哈弗雷皇帝》。”

  连下边的咯叽听到了几句,都冒出了一句《英雄王哈弗雷皇帝》中的经典台词:“噢,马歇尔,你这个老色批!”

  周伶:“《英雄王哈弗雷皇帝》,连街上的小孩都会几句其中的台词。”

  克里斯汀等人:该死的,哈弗雷是谁?以前的历史课上没有这个。

  脸上的尴尬一闪而过,他们是因为对戏剧的热爱才愿意花钱来体验戏剧演员生活的,结果最流行的瓦尔依塔戏剧他们都不清楚,这不合理。

  克里斯汀:“抱歉,亚历克斯,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们明天再来讨论这出戏剧如何?”

  今晚他们就回去补课。

  周伶笑道:“请便,我的朋友。”

  此时,天空之上一只魔龙飞过,是圣切斯将他的各种族再就业的笔记整理好,然后交给魔龙尼古带去给摩可镇的加文,光是传讯的魔龙他都用上了两只,从摩可镇送回来的消息,效果比他想象的还要好不少。

  他得为瓦尔依塔向世界接轨做好准备,他从亚历克斯那看到了另外一个瓦尔依塔,一个热闹的,富裕的,充满活力的,繁华的瓦尔依塔,那小子实在太有趣了。

  周伶也在抬头看着:“最近已经有好几次魔龙升空的情况了,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出动战争之王。”

  魔龙尼古这一次并没有直接去边境摩可小镇,而是绕道去了一趟卡索隆城。

  卡索隆的熔岩官邸中,一道道不死鸟从熔浆中飞出。

  它们奉圣切斯殿下命令,去守卫粮食运输通道的安全。

  瓦尔依塔最强的三大战斗力,除了大地泰坦,都已经出发。

  一个偏僻的小镇,估计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将变得如何地难以想象的热闹。

  此时,周伶正在和背律者阿切周旋,因为阿切推荐的人,周伶判断或许是敌国奸细。

  本来就有不少瘟疫之境的驱鼠士躲藏在瓦尔依塔,奸细肯定是有的,那么以戏剧爱好者,高调地在他这当一个戏剧演员作为掩护,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么作为推荐者的阿切呢?

  但让周伶疑惑的是,阿切有干涉法令的能力,更有很多瓦尔依塔兄弟,一个奸细应该也做不到这些。

  若真有瘟疫之境的奸细做到这种地步,让瓦尔依塔的高层还有人民都偏向了他,周伶觉得瓦尔依塔也没救了。

  他必须得弄清楚阿切的身份再做打算。

  房间内,圣切斯正准备伸手拿桌子上的面包,就被周伶将面包护在了身前。

  原本他有时候买吃的来这,周伶会直接从他手上取走自己吃,他有时候看到周伶桌子上的食物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本已经十分默契的一种交换,但现在……周伶似乎变得开始划清关系了。

  圣切斯皱了皱眉,这小子最近又开始抽什么风?

  圣切斯眉头皱得厉害了些,然后对窗外的恩塔招了招手:“有面包么?”

  恩塔抱着木桶美滋滋地摇了摇:“没有,今天吃烧饼,你要来一个吗?”

  圣切斯因为经常来,这些孩子也差不多认识他了。

  圣切斯拿了个烧饼,然后拿出羊皮卷:“上一次谈论给提弗林餐厅提供羊的事情,将合同签了。”

  周伶现在恨不得和这人撇清关系呢。

  他就知道不能和不熟悉的人做生意。

  现在惨了,明知道对方的身份可能有问题,但他们这么多合作,他撕裂开的话得损失多少。

  周伶正用眼神偷瞟着圣切斯,他一个人是肯定对付不了这人的,要不要和圣切斯殿下联手?他现在勉强能和圣切斯殿下间接地联系上。

  但这人知道他是秘法师,到时可别变成这人和圣切斯联手来捅死自己。

  最关键的一点,若阿切也是瘟疫之境的奸细,那为何在莱利斯将军夫人的宴会上又合作杀了那么多瘟疫之境的驱鼠士,这和他现在的猜测就不符合了。

  但周伶可以肯定的一点是,克里斯汀等,绝不是瓦尔依塔人!

  他们看似了解瓦尔依塔,但只要细问,就会发现问题,他最近已经十分肯定地确认过几次了。

  不是瓦尔依塔人,又隐藏身份潜伏在这里……

  周伶正想着,这时圣切斯已经抬起周伶的手在羊皮卷上按下手印。

  周伶:“……”

  汪。

  又一勾结外敌的证据。

  这时候,咯叽跑上来,推开门缝:“亚历克斯,杰弗里说有事找你。”

  周伶一愣,杰弗里·帕克?

  这小子最近不是痴迷运营那家提弗林美食餐厅吗?能有什么事?

  周伶说道:“带他上来。”

  周伶回头的时候,圣切斯正走向墙壁,然后和墙壁融为一体。

  周伶摇了摇头,这家伙的能力,绝对是暗杀偷听潜藏的一把好手。

  杰弗里·帕克上来的时候,表情犹犹豫豫。

  他最近经营那家提弗林美食餐厅赚了不少,因为位置的原因,他的投入并不多,但这里离周伶这里近,又是第一家提弗林餐厅,所以他们家的经济情况好转了不少。

  这一切的改变他十分清楚,都是因为亚历克斯。

  亚历克斯谦逊,对待他这样的小贵族也特别的真诚,丝毫没有因为他们是小家族而傲慢。

  温暖得让他感觉到了真心,就如同小太阳一样的温暖让他十分珍惜这样美好的友谊。

  杰弗里一咬牙走了进来,直接道:“亚历克斯,我的朋友,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周伶让杰弗里坐下:“我的朋友,有什么事慢慢说。”

  杰弗里深呼吸了一口气:“还记得我第一次约你一起去黑市交易秘物吗?”

  “按理那时候你才来瓦尔依塔,我们也就仅仅说过几次话,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将这样的消息告诉你。”

  “但就像有一个声音,有一个我无法确认的声音,它强制我必须叫上你。”

  “这事要从我一次感冒说起,我因为感冒进入了一家私家诊所,那家诊所的医生麦韫给我进行治疗,并和我进行了闲聊。”

  “麦韫是一个奇怪的人,不知道为何他竟然和我聊起了秘物,并嘱咐我将你带上,带去黑市。”

  “现在想想,这是多么荒谬的事情,但当时我竟然觉得理所当然,也不知道怎么的,头脑发热就将这么……这么隐秘且罪恶的事情告诉了你。”

  周伶认真听着,这或许就是他一直的未解的疑问了。

  杰弗里:“经历过第一次,我害怕极了,你知道的,我这人其实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胆大。”

  “按理我再也不想碰到这样的事情,但……麦韫再次找上了我,也就是第二次他让我转告你秘物黑市的消息,我……”

  “亚历克斯,我真不知道我当时是怎么了,就那么自然地听从了他的话,按照他的话做了。”

  “真的,亚历克斯,到现在我都想不明白,这种事情按我的性格,根本办不到,但我就是去做了。”

  杰弗里有些激动,似忏悔,似不安。

  他原本想将这事烂在肚子里面的,但周伶一次又一次给予他的平等的友谊折磨着他。

  他觉得自己隐藏了十分重要的东西。

  那个名叫麦韫的医生似乎在通过他算计亚历克斯。

  他曾经也想过对亚历克斯开口,但总有什么东西阻止他,让他放弃。

  直到今天,他才鼓起勇气。

  杰弗里是害怕的,他害怕一段他珍惜的友谊却是以他的被利用和欺骗开始。

  让他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杰弗里:“亚历克斯,我怀疑过他,所以后来我偷偷去那个诊所试图偷窥点什么,但……他不见了,消失了。”

  “我当时在想,他消失了也好,至少……至少不会再来利用我,至少不会再想法伤害你,但……”

  “但我昨天因为采购新鲜的活鸡,在一个偏僻的小街上,我又看到了他的背影。”

  “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必要将他的存在告诉你。”

  说出这些,杰弗里也深深地松了一口气,这些东西太折磨人了,他就像撕裂成了两个人,不断地在争斗,不断地在煎熬。

  周伶说道:“杰弗里,十分感谢你能告诉我这些。”

  “在如此困难的选择面前,你坚信了我们的友谊,我十分欣慰。”

  杰弗里张了张嘴,眼睛都湿润了,他就知道,亚历克斯是懂他的,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一些小利小思,但他真的十分珍惜这段友谊。

  周伶送走大哭了一顿的杰弗里,回到房间,圣切斯已经坐在座位上。

  “看来有人针对你,我们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不仅仅是你刚好碰到瘟疫之境的驱鼠士制造鼠奴。”

  周伶心道,这才是最困惑的,第一次遭遇这事的时候,亚历克斯还没有瓦尔依塔金公鸡的身份,所以他为什么被针对?专门让杰弗里诱导他去秘物黑市?

  圣切斯想了想:“从你的朋友杰弗里的描述,他遇到的那个名叫麦韫的医生很可能是一个秘法师,一个秘法师中的心理医生,他们可以用暗示的方式,诱导一些人去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就像杰弗里所言,他都无法想象当时他为什么那么做。”

  “他也诱导杰弗里不将真相告诉你,所以杰弗里才会那么痛苦,他其实并非是在和良知斗争,而是在和心理医生的秘术对抗。”

  周伶问道:“那他为何现在又愿意说出来?”

  圣切斯说道:“有两个可能,对他进行心理暗示的那个心理医生麦韫,死了,秘术自然瓦解,但杰弗里说他昨天才无意间遇到了对方,对方应该还没死。”

  “第二个可能,杰弗里遇到了人生极大的事故或者转折,强烈的情绪波动让他在秘术的影响下挣脱了出来,恢复了他的本性。”

  “杰弗里最近有什么变故吗?”

  周伶想了想,除了在自己的干涉下开了一家提弗林美食餐厅,好像也没什么事,杰弗里倒是特别喜好那家餐厅,每天都喜气洋洋的。

  周伶摇了摇头:“无论如何,找到那个麦韫,一切就有了答案。”

  当时的亚历克斯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人,为何会被一个秘法师中的心理医生盯上。

  周伶不动声色地等待着。

  果然先开口的是圣切斯:“我们可以合作,抓住他,你给我酬金。”

  周伶抬头:“难道不是你想要这个麦韫?他诱导我去伪装成秘物黑市的制造鼠奴的现场,说明他肯定和驱鼠士有关。”

  “上一次你十分积极地参与莱利斯将军夫人的宴会抓捕驱鼠士呢。”

  圣切斯无奈:“好吧,不收你酬金,他明显对你有所企图,而我抓了他也在帮你消除危机,顺便也帮你审一审他,他为何要针对你。”

  圣切斯需要周伶发现秘法师的能力,因为杰弗里只是偶然遇到了麦韫,范围太大了,在人群中要找一个人并不好找。

  周伶也在想着,背律者阿切似乎真的不是驱鼠士一伙的,若是是一伙,根本不用这么麻烦地设计抓捕行动。

  那么,阿切给可能是奸细的外国人提供的庇佑,但又抓捕驱鼠士,他的身份到底会是什么。

  周伶答道:“成交。”

  事不宜迟。

  周伶和圣切斯伪装了一番,用吟游诗人的长袍遮挡住大部分脸部,来到了杰弗里所说的小街。

  并不算近,他们将蒸汽汽车停在了小街十分远的地方,然后步行走进了街道。

  周伶:“杰弗里收鸡都收到这里来了吗?难怪这里有一股鸡屎味,那小子对他那餐厅倒是挺上心。”

  “能长期潜伏在这里的人,也挺有忍耐力。”

  圣切斯摇了摇头,这算什么,估计也就亚历克斯这样娇生惯养的人才会在意,一个奸细如果连这一点都忍受不了,那就实在太失败了。

  小街上的人都是土生土长的瓦尔依塔人,平淡的生活让这里平平无奇,看不出任何疑点,但也正是因为平凡,所以最不惹人注意。

  周伶和圣切斯找了一个角落蹲下,就像到处流浪的吟游诗人一样。

  圣切斯:“开始吧。”

  周伶打开了第三视角。

  圣切斯:“怎么样?”

  周伶:“很有趣,可能……并不只麦韫一个。”

  在阴暗见不到光的地窖中,即便有人来查,恐怕也不会掀开上面的鸡棚进入这下面。

  几个人正沉声说着什么。

  麦韫:“我也十分震惊,他居然是瓦尔依塔的金公鸡,若早知道,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他去死。”

  “他没有死,还杀光了我们的人,作为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他要报复,要做到这一点也正常。”

  “后来我试图接近他,但那个孤儿院时不时有一股强烈到极点的恐怖气息。”

  “没有人会简单地以为,作为瓦尔依塔的金公鸡会单独居住在那里,他的身边定有强大的难以想象的保护者。”

  有人冷哼了一声:“所以,你逃跑了,在他杀光了所有人试图报复的时候,你恐惧他找到你。”

  麦韫:“亚历克斯可不像他表面那么人兽无害,他的报复我真实地感受过,我原本的诊所,有人偷偷潜伏进去调查,我这才不得不隐藏身份离开。”

  圣切斯以前派人调查过杰弗里,麦韫应该是误认为是周伶为了报复到处在寻人,他才不得不潜藏起来。

  “你就是害怕他的报复。”

  这时,阴暗中突然多出来了一个声音:“你们……的确应该害怕他的报复,你们该不会以为算计了瓦尔依塔的金公鸡后,还能全身而退?”

  周伶有些后悔让圣切斯带他下来了,噢,他现在绝对是在一个密闭的鸡棚里面,空气的无法流通,那糟糕的味道,他一辈子也不想再体验。

  圣切斯:“他会慢慢折磨你们,直到他消气为止。”

  这些家伙一落到他手上,都会以特殊的办法自戕而死,但若是他们以为他们仅仅是落在了想要报复的亚历克斯手上呢?

  圣切斯:“现在,感受加害大公鸡主人的代价吧。”

  地窖已经乱了。

  其实地窖已经打扫得很干净了,就是那味,实在无法消除,也不能消除,这是他们的掩护。

  但怎么可能有人无声无息地找到这里?

  麦韫也是震惊,他从感受到可能的报复后就躲到了这里,按理除了生活的所需,他一直潜伏着,即便出去一次他也小心翼翼地返回这里,根本不可能被人找到这么隐秘肮脏的地方。

  这就是瓦尔依塔金公鸡的金钱的魔力吗?报复将无处不在,哪怕躲进了地窖,也会被翻出来。

  有人试图从出口离开,但那出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封死了,厚重的墙壁无声无息挡住了出口。

  有人开始拼命,四周的缝隙中开始涌进来老鼠。

  周伶听到老鼠拥挤的“吱吱”声,人都有些麻了,为什么会有人热衷于这些玩意。

  也是,正常人也不会选择躲在这里。

  周伶的周围开始出现了一道漩涡,是他的第二个能力,潮汐漩涡,那些涌过来的老鼠如同在海水中被搅拌,一圈一圈地围着周伶旋转。

  亏得这里没有光,若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周伶估计得眼睛一翻晕过去。

  圣切斯:“加害者必受惩罚,你们惹到了你们不该惹的人。”

  周伶心道,这家伙怎么这么喜欢哔哔了?

  圣切斯心道,得让他们真的以为,这是亚历克斯的报复。

  地底的石泥翻动,将一个又一个的白袍子裹进了泥石之中。

  等周伶他们升上来,从墙壁进入民居的房间,他们面前的墙壁上一共镶嵌着六个人,包括麦韫。

  周伶已经忍不住去旁边吐了,他差点窒息了,他就该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阿切抓人,但当时他觉得不跟着又怕遇到危险。

  圣切斯看了一眼,真是糟糕的娇贵,这么一点苦都吃不得。

  然后圣切斯嘴角都露出了笑容,一共六人,自戕了四个,还有两个没死,仅仅是晕了过去。

  第一次,有瘟疫之境的奸细在被他抓住之后没有选择直接死去,哪怕他说会用最残酷的刑罚折磨他们。

  “看来我们瓦尔依塔金公鸡的报复并不能让他们闻风丧胆。”

  还是他的名声吓人些,敌人听了都会选择死亡,而不是垂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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