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修仙炮灰男生存手册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 58 章


  第 58 章


  “很糟糕!”林琅想了想,用了这么一个词,但随后又笑了开来“正好,咱们刚刚结契,这次因为外面那浓雾肯定要被困很久,正好可以多多相处一段时间。”

  听到林琅这话,无悔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随后才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去,只是那刚刚还没什么神色的眼中,却荡起了一丝丝的愉悦,全身上下的气场也柔和了不少,林琅见了,更是好笑,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这位道侣很是可爱。


  而转过身去的无悔,自己在心中乐了一会儿之后,就直接掏出两张顶级传讯符,将这里发生的事情记录下来,注入灵力,传出了消息。背后,林琅也看见两道金色光芒闪现,随后窜出阵法,进入了那茫茫雾海,“给师门传讯?”


  “嗯,看这架势,恐怕是有什么秘境要出世了,我先传讯回去,让师尊和爹娘做好准备,这样,这秘境出世的时候,定是能够占据有利境地!”说道这里,君无悔将荒原的地图舀了出来,一把拉过身旁的林琅“阿琅,咱们来分析分析,这次的秘境最有可能在哪里现世。”


  林琅见了君无悔认真的模样,有些无奈,干脆的直接将身旁那个盯在地图上的人搂紧怀中,随后坐在一旁的蒲团之上,“这有什么好猜测的,这你想想这荒原的来历,就应该知道这次的秘境从何处出世了!”说着,还用手去捏了捏某个脸红了的家伙的脸颊,抱怨道“无悔,你现在这个样子抱起来没有小时候舒服了!”


  感受着身周突然降低的气压以及僵硬了的身体,林琅默然,他好像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了。好吧,林琅认为这句话他真不是故意讲出来的,但这也是事实,小时候的无悔肉嘟嘟的,抱起来手感不错,至于现在这个,满身肌理流畅分明,一手抱上去,没了那绵软的手感了,不过林琅摸了摸无悔的腰侧,心里忍不住的想,其实长大了也还是不错的,至少,这双方做什么亲密动作,再也不用搞得像自己恋童一般了。


  后背抵在林琅怀中的君无悔慢慢转过头,直盯盯的看着林琅的双眼,眨也不眨,虽然其中没有什么情绪,但林琅分明在这里面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委屈,这种想法使得林琅自己都有些头皮发麻,默默的转过了头,但随后就感觉身周的低温已经开始往非人忍受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林琅再次默默的转过头来,却发现无悔低垂着双目,眼见微微泛红,只是目光之中依旧没什么情绪泄露出来。


  但就是这样,却是让林琅心底一软,不自禁的抱住了怀中的人,低下头,轻轻吻上了那双泛红的双目,其中的温柔好似让被抱着的人吃了一惊,双眼瞪得圆圆的,随后才再次抬头,直直的看向刚刚作出这种亲昵行为的林琅,嘴唇微张了张,到底没开口。


  看到这个样子的君无悔,林琅几乎都要仰天大笑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这新结契的道侣是这般的可爱,就连对待这种事情的反应都是与众不同,笑眯眯的林琅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干脆的在还维持着惊讶状态之中的无悔脸颊两边,一边一个亲吻,看这次怀中的男人是什么反应。


  显然,这种动作,估计君无悔这短短二十几年之中还没有什么人能够当面对他作出来,林琅就见着怀中的人怔怔的举起手,摸了摸自己亲吻过的地方,随后再次愣愣的看着那摸过脸颊的手,抬头,脸颊一片通红,眼中虽说没有流露出什么愉悦的情绪,但此时的这个男人整个人好似被泡入了温泉栀子花一般,周身的气息都开始冒起了暖洋洋的泡泡,看得林琅惊奇不已。刚刚还是严寒的冬季,此刻竟然已经到了生机盎然的春季了,这种变化不可谓不大。


  愣了好一会儿之后,这家伙才抬头,“阿琅,师尊没说过这样会像修炼突破境界一样,全身暖洋洋的!”双眼发亮,但偶尔好似又闪过一丝疑惑,君无悔很不解,为什么只是阿琅的唇碰了自己几下,自己全身上下的灵力就开始活泼起来,运行起来都快了不少,暖洋洋的好似泡在了温水之中一般,恨不能阿琅再来几下,但看着阿琅那面带微笑的样子,他也知道,这个家伙估计是不会在给自己试一次了。不过,山不过来,我就过去,这好似是当年爹说的他追阿娘的方法,君无悔想到这里,眼神开始不住的往林琅那淡色的唇上扫去


  林琅看着怀中男人那扫下自己唇的眼神,真是有些不知该说什么了,自家媳妇儿这未来的师尊教育有些不成功啊,看君无悔,外表好像冷冰冰衣服不好接近的样子,没想到内里对这种事情竟然单纯到这个地步,他该感叹,自己的未来任重而道远吗?


  没有得到林琅的回答,君无悔也没有在意,他的眼神全部集中在林琅的唇部,随后这家伙竟然真的胆大的开始实施自己心中的想法,快速将自己的唇印上了面前阿琅的唇上


  林琅看着怀中的男人只知道将唇傻傻的印在自己的唇上,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怀中的家伙竟然就这样不动了,靠的这么近的两人大眼望小眼,之后,正当林琅想要动作的时候,就瞧见对面的男人将自己的唇移开,随后抬起手摸了摸那里,再抬头看了看林琅刚刚被轻吻的地方,周身更是愉悦的气息泛滥,林琅默默转过头,不去看那个自顾自不知道乐什么的家伙,再次在心中默默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他感觉自己现在有些跟不上怀中这个面上没什么表情,内心正在傻乐的家伙的思维了。


  “我突然觉得,或许我以后的日子会很忙碌!”林琅看着怀中的家伙,再次叹了口气,本来以为这个家伙是块冰山,今天才知道,原来是个闷骚,这个差距,可真够大的。


  听了这话,窝在林琅怀中的君无悔抬起头,“阿琅是不是觉得我很麻烦?”其实,君无悔心中对于能够这么顺利的就和林琅结成道侣契约也是有些忐忑,但他到底是男人,既然事情已经成了,那还问什么原因,反正以后阿琅总是在自己身边就行,但现在听了林琅这话,却是将自己最初的忐忑不安给掀了开来。


  从识海之中的道侣契约之中感受着无悔心底的那份不安,林琅嗤笑“原来你也会有不自信的时候啊!”说着,竟一把抱起怀中人,直接将他掉了个个儿,变成面对面的礀势,笑着问“你觉得以我的脾性,若是我嫌你麻烦,会和你结契吗?”


  这倒也是,君无悔听到这话,也放开了心底的那丝不安,和阿琅在一起这几年,君无悔可以说,这个世上,自己或许不是最了解阿琅的人,但除了自己之外,恐怕也只有阿琅自己比他更了解自己本身吧。


  太清宫


  接到自己宝贝徒弟传讯的青阳老道立马开始掐指算了起来,随后直接一个步跨出,身形已然消失,而主峰大殿之内,掌门的身旁,则是突然出现了这位老道的身影。


  “师叔祖?”掌门景玄看见这个辈分很大,一年到头基本见不着面的师叔祖很是惊讶,毕竟,他已经好些年没见着这么大辈分的长辈了。


  老道见着自己这个隔了好几辈分的师侄惊讶的模样,也没有废话“荒原那块出了状况,你可知道?”


  “荒原?”景玄听了这话,还有些不明白,但见着自家师叔祖那严肃的样子,立马掐指算了算,“坠仙湖?!”到了这个时候,景玄的心中突然想起那个传说,“师叔祖,难道?”


  看着面前一脸兴奋的呆师侄,青阳老道很想一个法术过去,将这个开始神神叨叨的家伙人道毁灭,只可惜,他不能,若是将这个掌门师侄毁了,那些老不死的一定不会放过他的,肯定会让他接任掌门,好让那群老不死的去逍遥,忍了忍,老道终于发话了“去将那群老不死的都叫出来,就说坠仙湖突变,咱们也该准备了。”说完,干脆的找了个作为,闭目养神起来。他实在是不想面对自己这个有些天然呆的师侄。


  果然,老道的一句话,立马唤醒了还沉浸在自己想象空间之中的某位掌门,人直接醒悟过来,掏出掌门令牌,给门派静修之地当中那些师叔祖、师伯祖们开始传讯


  荒原


  呆在阵法之中的林琅看着外界开始流动起来的浓雾,有些皱眉,若是他没有感知错误的话,他们二人所呆的这个阵法威力正在不断的减弱,而且,防御能力也在外界雾气的侵蚀之中开始消失,这让阵内的二人都开始严肃起来。


  君无悔看着脚下,神情依旧平常,但整个身子都开始有些僵硬,他抬起头,直视着抱着自己的男人,艰难的张了张口“阿琅,咱们在动!”


  “我知道。”抱着君无悔,坐在蒲团之上的林琅听得这话,很是平静的回答“待会儿咱们可能要掉进坠仙湖中,希望这个阵法能够多撑一段时间。”说完,又掏出一把符篆往阵法之中拍去。


  听得林琅回答的君无悔脑袋有些短路“你知道,怎么还这么平静?”平平板板的腔调实在不出奇,但林琅却是听出了其中的郁闷。


  “你难道没有发现,还有许多人都陪着咱们一起坠湖吗?”林琅这句话刚刚说完,就听见‘噗通’‘噗通’络绎不绝的坠湖声响起,而因为林琅二人的阵法之中实在是又融入了更多的小阵法,所以当二人连带着这些阵法一起悄无声息的坠入湖中的时候,才发现,鲜红的湖水之中,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光亮,仔细看才发现这些光亮之中竟然包含着修士,有的单独一人,有的三五一群,全是刚刚从地面之上坠入湖中的修者。


  而这些修者能够来到这里,也都是能够在那些浓雾之中能够保命的存在,所以,他们才会坚持到整个荒原地面移动,将这些人全部带入坠仙湖中的时刻。






  59【天璇】


  从上空朝下俯瞰而去,浓雾散去的地面之上,偌大的坠仙湖好似一瞬间成了荒原的中心一般,猩红色的湖水在阳光之下折射着晶亮的红芒,诡异而亮眼。

  湖面之下,抱着无悔的林琅控制着外层的阵法,开始朝下方使劲游曳而去,至于上方,很抱歉,既然这么多人都没有逃过这方湖泊的算计,想必他林琅就算是耗尽心力,估计也上不去吧。果然,往上看去,好些坠湖的人都想方设法的想要跃出水面,只可惜,那湖面之上好似被施了什么法术,不管湖里的人用什么样的方法,他们都出不去。

  而看到这些的君无悔倒是有些庆幸,幸好还没有坠湖的时候将传讯符给放走了,否则的话,在这湖内,想必,就算是顶级传讯符,估计都出不去。看着不远处一群人不断施放传讯符的样子,君无悔干脆的转头,往下看去。

  深不见底,就算以他的修为都看不透,更不要说其余人了,君无悔看着底下那红到郁黑的湖水,心里面突然警惕起来,整个身子都紧绷住了,一直悬浮于丹田之中的小巧玄龟壳都显现了出来,罩在二人头顶。

  身旁的林琅也察觉到了他的变化,目光转瞬就移向下方,看着那浓郁的黑,以及那黑暗之中不断传来的危险之意,林琅干脆的停下了动作,随后看了看身周,发现那些一同坠落下来的修士们小部分停留在原地,另一部分则是往上浮去,而还有那么三两群人估计也是注意到了这次事件的不寻常之处,竟然和他二人一般,开始往湖底坠去。

  想了想,林琅干脆拉着君无悔一起,向上浮去,待见着自己二人的位置处于一同坠落下来的修士中间段的时候,林琅才停止了动作,君无悔见着,不由的佩服起身旁的人,小小年纪,就这般有成算,二人处于中间段位置,这样不管是上面或者下面有危险,这个位置都是最容易发觉,也最容易逃生的所在。

  或许是结契的原因,本就默契的二人此时更好似心灵相通一般,对方想什么,自己脑海之中就会直接映照出来,并不需要开口说话或者神识交流,林琅觉得这项功能对于现在二人的状况来说实在是便利的很。

  不知道为什么,入了这坠仙湖,林琅潜意识中就觉得不能在这湖中使用神识,所以,在他抱住君无悔的时候,将脑海之中的想法直接影印进了那契约之中,果然,无悔收到了,并向他点头,表示自己已经明白。

  在原地停顿了一刻钟的时间,上方的人或许也知道出不去了,干脆也向下游去,毕竟,这个级别的动静,只要不是呆傻,都明白,这坠仙湖中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要出世了,而许多大门派的子弟更是眼神闪动,想起了门派之中的一些传说,这些人更显激动。

  注意着周围的君无悔显然也瞧见了这些人,但他并没有多加理会,因为,不知是不是错觉,周围的环境好似逐渐暗了下来,开始还有些光线从上方透射下来,而这湖水也是清澈透明,但这一会儿,他与阿琅的身周竟然暗的连十米之外都已经看不太清楚,这对于已经金丹期的君无悔来说,很是稀奇。

  而且,那些早早下潜的修士在这深沉的湖水之中也没了踪迹,不知道他们是到达了底端,还是已经遇见了什么意外?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发出声音,相反,两人周身的气息愈发的与周围融合了起来,外加阵法之中专门镶嵌着的隐息阵,而原本安静的湖面,也开始起了动静,平静的湖泊之下开始起了暗流,一股一股不断的冲击着,若不是林琅阵法牢固,恐怕这二人早已经被冲散了开来。

  而四散在周围的修士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暗涌激起了警惕之心,只可惜,这暗流激涌湖泊好似已经失去了耐心一般,将坠落在这湖内的修士们都往下压去。从上至下的压力实在是过于庞大,压的所有坠落与这湖内的修士们都开始身不由己的往湖底坠去,周围的暗色愈发的浓烈,已经已经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上方的压迫又实在是大,所有人不管心中想着什么,这一会儿都开始自觉的往下潜去。

  但他们却是没有发觉,在这暗色之中潜藏着多少杀机,林琅的周身都紧绷了起来,身上的皮肤更是感受到来自下方的那种诡异的幽冥气息而起了疙瘩,这让他更是握紧了身旁无悔的手。

  “怎么了?”虽然君无悔也感知到了不同,但并没有林琅这么大的反应,所以见着林琅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也只得在心中发问。

  摇了摇头,林琅将身旁的男人更加的拉近一些,才在心中回道“很麻烦,我刚刚感受到了一股幽冥气息,而且身上的雷炎也起了反应。”说着,将手臂伸出,让无悔瞧一瞧那裸出的皮肤内层好似有丝丝紫光划过。

  这股诡异的气息瞬间就弥漫开来,好似浸满了整个血色湖泊,而这股气息所过之处,瞬间生出一股莫名的力量,在拉扯着众人快速的向湖底坠去。越来越快的下坠速度使得林琅本能的从储物戒指中再次掏出一把符篆,想着阵法之中拍去,而君无悔也将攻击法宝拿了出来,警戒的看着四周,静谧的湖泊之内,压根儿就听不见任何声响,除了坠落而下的修士们,也没有任何的活物,整个环境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好似稍不注意,暗处就会有那吃人的恶魔将自己拖走一般。

  不远处的一处光亮之中,正聚集着六个人,这些人身上全都穿着代表着门派的服饰,脸上除了一些紧张之色外,并没有其余神色,一看就是高门大派之中的弟子“师兄,这里真的有秘境要出世?”几人撑起的光罩之中,一位身着赤衣的男子开口,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被那名身着赤衣的男子开问,那被称为师兄的男子也不着恼,而是微笑着道“那是当然,这是门派核心弟子才知道的秘密,坠仙、坠仙,这里可是真正的仙地,只不过是当年争夺的太过惨烈,让这片先土染上了血色,所以才被上古各派封印住了,这次这坠仙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恐怕是湖中的封印已经开始松动,即将要消散,被封印在那湖底的仙境将要出世所致而已。”

  “这么说咱们这次的荒原之行来的可真是巧了!”另一个青年男子听得这话也是一脸的激动,没想到这次只不过是跟过来玩玩而已,竟然碰上了这么一桩好事,真是天上掉馅饼了!“不过,每次秘境出世,都避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师兄,看来咱们还是需要准备准备!”这人显然没有被突如其来的惊喜给冲击的忘掉脑子,还记得这秘境出世前后都会伴随着一场灾难。

  其余人一听,也放下了心中的喜悦,开始为以后做打算。“秘境出世前后都会有血腥之灾,所以我们几人更要团结起来,乘着门派主力还未到的时候,先找出方法,进入秘境,这样,从中获得的东西,按照各大门派的规矩,都算是自己的,若是门派到了之后,咱们在想要入内寻宝,可就要上交东西了。”另一旁的人显然想到了另一个关乎自身利益的问题,赶紧提了出来,但这几人在商量对策的时候,却没有发现周身突然好似换了一个环境般,变化极大。

  直到那被称为师兄的男子抬起头来巡视外界的时候,那脸上原本因为寻摸到了几个好的决策而显现出来的满意与得意突地就僵硬了起来,看着外界那弥漫的雪白,嘴唇抖了抖,终归没有挤出一句话来。其余人正在讨论的热烈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几人的师兄不见答话,纷纷抬起头,就瞧见了自家师兄这幅好似见了鬼的样子。五人皱了皱眉,循着这位师兄的视线,转头望去,也纷纷顿住,脸上原本的兴高采烈也全部僵住了,眼中则是骇然与惊恐。

  此时的他们才有些了解,为什么每次秘境出世都是血腥遍地,放眼望去一片雪白,与那猩红的湖水以及那周边的暗郁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当那雪白的枯骨随着水流漂泊到了六人身周的时候,这几人全都感觉到了一阵寒气掠过后脊,瞬间汗毛竖起。

  太多了,实在是太多了,那些已经化为白骨的雪堆,一堆又一堆的漂浮在水中,一眼望去,竟然还望不见头,而那雪白的枯骨堆上,还不断的再往下留着猩红的液体,染红了周边的湖水,却是染不红那雪白的枯骨堆,而那骨堆的缝隙之中好似藏着源源不断的血红色液体,而在这寂静无声的湖泊内里,这几人耳边好似还能听见那猩红血液‘咕咚咕咚’往外冒着的声响。

  外加几人身周突然萦绕起一阵侵入体内的阴寒气息,直蛰的人浑身皮肤都有那轻微的刺痛感,筋脉、丹田之中更是被这股阴寒气息给缠绕住,不断入侵,这种诡异的状况,使得所有人都不自禁的打着寒颤,心内止不住的冒起寒气,而就在这时,这几人却是没有注意到身旁的变化。

  只见几人脚上,突地覆盖上一层阴影,瞧那形状,就好似人的手掌般,待那阴影状的手掌一合,一旁那原先穿着赤衣的男子还未来得及出声,只大张着口,全身的骨骼就这样被硬生生的从脚底抽了出去,洁白的骨骼之上,还粘着筋脉和血红的肉丝,但这一点都不妨碍那阴影的动作,这极迅速的动作,并没有惊动其余五人,那五人依旧被前方那绵连不知多少距离的骨山震惊着,却不知身周的同伴,已经被活生生的抽去了全身骨骼,只剩下一堆肉竖立在哪里。

  在看那赤衣男子脚下,不停涌出的鲜血,开始蔓延开来,而那暗影,突地扯开一个弧度,好似笑又好似哭,猩红的双眼不停的扫视着周围的五人,那嘴角的弧度愈发的大了,不由得露出了那闪着寒光的锋利尖牙,而那具刚刚被剥离肉体的骨骼,则是被那阴影宝贝似的搂在了怀中,那阴影更是整个身形都覆盖住了那具还粘连着血肉与筋脉的白骨,眼中红光更甚,嘴角那锋利的寒光也愈发的浓了起来!






  60【天璇】


  雪白的骨、猩红的血、漆黑的夜,这三种异常分明的色彩就这样以及其强烈的存在感冲击着所有人的视线,林琅和君无悔站在阵法之内,看着不远处的还潺潺的流淌着鲜血的白骨山,一时间也不知该用和言语去描述。

  或许林琅的视线是从上往下俯瞰的,所以,不一会儿他就发现了不同之处,在上方,很容易叫瞧见,这悬浮于湖水之中的骨山共有五座,每一座都往外流着猩红血液,但若是你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这些血液之中竟然带着莹莹微光,照亮了这些惨白的骨堆,而这些带着微光的血液却好似有一种凝聚力一般,只有最外层的液体会散进湖水之中,其余的液体竟然全部再往那五座骨山包围着的最内里聚集着。

  这种奇异的景象实在是让林琅和身旁的君无悔看得直皱眉,君无悔心中更是有着强烈的预感,那中心地域必定会有什么变故。此时的他看着身旁的林琅,第一次开始期待师尊和父母的到来,因为只有自己的话,危险的时候怕护不住身旁这个自己放在心间的人,而在这种境地之下,只有师尊和父母,才有能力和资格护住身旁的人,头一次,君无悔觉得自己修为太低,竟然连身旁人的安危都有可能护不了!

  林琅仿佛知道身旁的男人心中在想着什么,直接握住了对方的手掌,紧了紧,以示自己没事,让他不用太过担心。

  “那些荧光,怎么会?”另一边,一位被护身法宝保护的很好的修士看着面前的景象,实在是震撼之极,怎么会在这里遇见这些骨山,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它们?它们不是应该出现在死亡之域中吗?为什么会在坠仙湖?不是说只有在地狱之中,才会出现这种现象吗?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突然脚下一痛,随后好似整个魂魄都要散开一般,免为其然的低头,想要去查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却是直接撞上了一双红色的双眼,以及一个邪恶的笑容,刚想要张口呵斥,只可惜,已经没有了机会。

  荒原之外,此时已经集结了一大批人马,看他们的衣饰穿着,就知道这些人绝对是门派中人。果然,不一会儿就瞧见了太清宫的弟子。

  “掌门,弟子们已经集结完毕,可以动身了!”景玄真人身边,他的核心大弟子正在禀报最新消息,而他身旁的另几人也是一样,身边都有人禀报消息,这些人听了,挥了挥手,直接让人下去,随后看向景玄“景玄,咱们也该出发了吧,我看,那坠仙湖的封印估计快要破了,现在去,正好,说不得还能将里面的弟子给拉上来几个。”

  听到这话,景玄又想起了自家师叔祖的宝贝徒儿,干脆的点了点头,随后这支由各大门派组成的大部队开始向坠仙湖驶去。

  而此时的湖中,又发生了另一番变化。那股不知名的引力好似有眼睛一般,开始将坠落进湖中的修士们向一处集结。林琅发现这个现象的时候,更是紧握住了身旁人的手,生怕到时候二人不注意,被这股力道给分开来。君无悔看着下方五座骨山中央的那方暗区,在看阵法之外暗流涌动的样子,更是凝重。别人不知,作为青阳老道唯一的入门弟子,他可是知晓下方那些东西的来历以及用处的,这一个不小心,恐怕整个荒原都得给这东西陪葬。

  坠仙湖的上方,所有来的修士们看着比昔日更加浓郁的血红色湖水,心中即喜又忧。喜得是看这种情况,下方的封印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而忧的也是下方封印被破开之后,杀伤力绝对不小,而这湖中可是还有几个门派的精英弟子在此。

  而这其中最焦急的就属于青阳老道和剑宗宗主君念生了,没办法,下方呆着的人中可是有他们的宝贝徒儿和儿子的。至于月阁的缥缈真人,月倾城,很抱歉,由于月阁地处较远,还没来得及赶过来,所以这位还不知道她家的宝贝儿子被困在这湖底这种不好的消息。

  湖底的阴寒气息越来越浓郁,就连湖水都好似要被冰住了一般,但这种情况却是让林琅和君无悔二人更加的谨慎起来,周围环绕的气息和温度明显已经开始排斥生气,而那些灰沉沉的死气却是开始从那五座骨山中泄露出来。这让开始被集中到一起的所有人都有些紧张。

  看着漂浮在身周的那些光球里面的人,林琅不知怎的,突然后背一寒,整个身子都紧绷住了,身旁的君无悔第一瞬间就发现了搂着自己的男人的变化,急忙在心底问道原因“阿琅,怎么了?”

  林琅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吩咐“无悔,待会儿你无论如何都不能离开我身边,知道吗?”

  还不待君无悔回答,身周突然加大的莫名力道就将这二人急速的压向下方的骨山之上。这股力道大得惊人,直接将身在阵法之内的二人都快要逼的站不直腰来。巨大的冲撞力直接将二人连带着阵法冲击进了下方的骨山之内,即使在水中,这样速度的撞击依然发出了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有些疼痛。

  接下来,好似谁打开了一个阀门般,接二连三的撞击声不断的传来,而被压进骨山之中的君无悔拉着林琅,费劲全力才从那雪花花的一堆骨骸之中爬了出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所有人都坠落进了同一座骨山之中,相距竟然还不是太远。很快,就有许多从那白雪般的骨骸之中钻出来的修士们相互碰面了,并且,开始汇聚起来。

  被这种力道冲击的吐了口血的林琅很快的从骨山之上爬了起来,随后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了看下坠之后瞬间被自己搂进怀中的人安然无事之后,就将早已不堪重负的阵法、阵盘全部收进了储物空间之中,显露出二人的身形。

  由于是一瞬间的混乱,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此地突然之间多出来的两个人,坠落进同一座骨山的修士们纷纷开始聚拢起来,君无悔也拉着林琅的手,往人多的地方行去。

  人类是群聚生物,当然,修士也不例外,当三三两两的修士们聚集到一起的时候,林琅体内的雷炎猛地跳跃了几下,随后又沉寂了下去,但就是这样才让林琅吃惊。这群人里定有什么东西,引起了雷炎的注意。

  或许是心中有了数,所以林琅观察周围的人很是仔细,而身旁的君无悔显然也接受到了林琅的话语,眼神开始往那人多的地方扫去。果然,两人发现这群修士中有好些人都很是怪异,并不是说这些人着装怪,而是生命特征有些怪。说他是活着吧,两人并不能听到他们的脉搏心跳声,若是死了,这些人身周也没有死气,相反,体内却是生气磅礴。但林琅还是有感觉,这些人,大概已经出事了。

  所以等所有人聚集到一起之后,林琅拉着君无悔离这些人远远的,以防突然被袭击,而其余人则是不同,他们的注意力反而都在脚下的骨山之上。

  “六师弟,你还愣在这里干嘛,快走吧。”一个怔愣的站在骨山之上的青年正被他身前的师兄们唤着,但很显然,这位青年依旧保持着这发愣的傻样让几位同来的师兄弟们很是不爽,那位刚刚开口的青年干脆的走过来,用手拍了拍一旁的六师弟“我说,六师弟...”接下去的话语并没有出口,而周围看见这一幕的修士们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会,那地上的一堆烂肉是谁?为什么刚刚还活生生的人在那师兄的轻轻一拍之中成了一堆肉?

  这边的变故很显然引来了集聚在一起的修士们,这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杀害,所有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而人群中突然又发出了几声惊叫,回过头去,原来是另一些修士和刚刚那位变为肉堆的男人一般,也成了一坨的肉。这让在场的修士们更是不自觉的开始与旁人拉开了些距离,眼带警惕的看着周围的人。

  林琅看着那些被化为肉堆的人,有些惊奇“无悔,他们没有骨架!”那刚刚他们是怎么支撑的?这个疑问林琅并没有问出口,只是心中也开始凝重了起来。

  很显然,这一点其余人也发现了,只有肉而没有骨,外加众人都站在这骨山之上,免不了就要多想一些。

  “你们有没有发觉,咱们这里多了一人!”在骨山那散着微光的骨堆之上,一人看着那满地的肉片,幽幽的出声,但话语的内容却是将四周围的修士们吓得抖了几抖。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下意识的再次离自己身旁的人远了几步,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又有些脸红,好歹自己也是修士,竟然会因为害怕而后退,这让他们都有些羞愧。但不管是怎样,刚刚的话语却是让这里的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之中混进了一个人,想到那些被抽了骨骼的人,这让所有修士都有些胆寒。

  又好似为了响应众人心中所想,阴沉沉的湖水之中突然响起了悲泣的呜咽声,声声不绝,不断的环绕在骨山周围,而随着这悲泣声响起,五座骨山好似一下子就复活了般,那些从骨山之中潺潺流出的血液也如有了灵性似地,如灵蛇般开始缠上了众多修士的脚踝...

  “啊,救命,我的脚~”一个年轻的修士看着在那血液缠绕中化为血雾的双足,又惊又痛,简直不敢相信,只不过是眨眼间,自己的双脚就被那好似活物的血雾给吞噬了。凄惨的叫声混进呜咽的悲鸣之中,诡异又和谐,但众人都没了主意这里的心思,因为那骨山之上无穷尽的血液正在不断的追逐着这群不小心坠入这里的修士。

  “不,我不要消失~”

  “啊,走开,走开啊~”

  ....各种凄厉的叫声从这群修士口中传出,就好似猎人和自己的猎物一般,显然,这些血液汇聚成的血溪、血河已经将这众多的修士当成了到嘴的肥羊,开始大开杀戒起来。此时的君无悔并没有再往下看去,因为那已经没有必要了,现在的他,正和林琅一起,开始快速的向上方飞窜而去,而身后一条条即使在这黑暗之中也散发着红色猩芒的血带正在不停的追逐着这群想要逃跑的食物。

  林琅浑身上下也开始泛起紫色微芒,脑海更是因为身后那实质性的危险而紧绷着一根弦,倒不是因为身后的血带,而是因为周边一同逃难的人群之中那让他感受到危险的视线激得体内的雷炎不得不自动防御起来,这一幕让身旁的君无悔也吃惊不已,他自然知道阿琅体内的雷炎有多傲气,一般情况之下压根儿使唤不动它,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这雷炎却是自动防御起来的,这不得不让君无悔多想一些。

  身后的悲咽声越来越响,就好似有人在耳边唱着亡灵曲一般,而身周的阴寒气息也是越来越盛,逃难的所有人都感受到浑身不对劲,就好似有谁拿着针在对方身上乱戳一般,林琅握着君无悔的手越来越近,而君无悔向上游窜的速度却是越来越快。

  当那有如实质的目光刺进林琅背后的时候,他终于回了头。而身后,再次从一位修士背后拽出整具骨骸的黑影好似有感触般,抬起头,就瞧见远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

  黑影看到这里,眼中红光更是旺盛,嘴角的弧度也拉开的更大,直接将满口闪着寒光的尖牙露了出来,随后拽着那整具骨骼,放入口中,开始‘卡擦卡擦’的大快朵颐起来,而那不断巡视着前方猎物的炙热目光,仿佛能够将那群逃跑的人给点燃了。

  这一声一声的卡擦声在这寂静的湖中,就好似一颗炸弹引爆的声响,异常清亮,前方也有人因为好奇,偷偷回头,正好瞧见一道眼冒红光的黑影,手上拽着一具带着血丝和碎肉的骨架,放进那闪着寒光的口中,一口一口的咀嚼着...

  “啊,鬼啊!!!”这种情景显然是吓坏了这几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不断响起,引得所有逃亡的人的速度更加快了,而那刚刚被抽了骨架的人,则是直接化为一堆肉,被从后方赶来的血色河流席卷而过,化为血雾,直接并进那前进的血流之中,再次向前窜去。

  林琅看着身后停顿在那啃噬骨架的黑影,心中也是冒起一股的寒气,坠仙湖中的水因为颜色太浓,而趋向黑色,所以光线本就黯淡,即使隔得再远,林琅都能够瞧见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这让他心中很是不舒服,但最后也只能和无悔一起奋力向上方逃去。毕竟,据无悔的猜测,那些门派已经到了湖泊上空了,接下来,只要向上,定能够逃出去。

  当二人离水面越来越近的时候,身后那些血色条带好似不想要放弃这些到口的食物,纷纷行动了起来。这片湖泊之中,一下子血气滔天,磅礴的血水从下方那五座骨山之上倾泻而出,席卷而来,林琅见着这景象,丹田之中的灵力毫不保留的灌入脚下,喷射而出,而身旁的无悔也是同样的举动,在这湖中,谁都不想死,所以一些人为了自己活命,开始了向身旁的人出手的举动...

  身后的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前方那些将武器攻向自己同类的人们,也好似因为前方修士们的这一动作而倍感开心,连原本勾得大弧度的嘴角都再次向两边拉伸开来,露出点点寒芒,而那双眼中,更是透露出满满的兴趣,好似前方那自相残杀的一幕很是有趣。

  不长的时间,这位浑身都包裹着黑影的生物已经将手中那具骨架吞噬殆尽,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了一位即将要到达湖面的修士背后,手臂一伸一拉,一具还残留着猩红肉丝的骨架就这样被他从那修士背后拉了出来,而那具没了骨骼支撑的肉体,瞬间便被这黑影甩向身后那血液汇聚的河流之中,化成血雾,与那河流融为了一体...

  所有见识到这黑影手段的修士都不自禁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背,刚刚那个被剥了骨架的修士明明全身上下都有防御,结果还是这么容易就被害了,所有人看着那啃噬着手中骨架的黑影,心中惊惧更甚,有几个胆小的修士想要开口尖叫的时候,一对上那双泛着寒气的红眸,就再也开不了口,甚至连腿都开始软了下来,但随后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些人更是加快了向上冲刺的速度,他们不想要葬身在那怪物的口中...

  当林琅抬头看向水面之上的时候,心中终于有了底,因为在那水面之外的空中,明显漂浮着几位修士,显然身旁的无悔也见到了这一幕,心中亦是高兴,因为空中的那几位修士之中显然有着他的师尊和父亲。

  外界,青阳道人和君念生也在第一时间见到了水面之下自家的宝贝疙瘩,立马打了个手势,准备在内里无悔冲刺的时候,联手破开这个屏障一会儿,将无悔接出来。

  身后那道黑影再看向水面之上的时候,面上的笑容更加的张扬了,甚至发出了几许‘桀桀~’的笑声,他丢掉了手中那啃噬了一般的骨架,足下发力,瞬间冲向那群修士,而原本就打算围猎这群修士的血色河流也开始了紧紧相逼,被迫逃命的修士们全都身后发寒,不敢回头,但是那不断传来的惨叫声却是让所有人心中发紧。

  手中提着两具刚刚剥来的骨架,黑影并没有停顿,而是直接将骨架扔在一旁,随后再次冲进修士中间,左右手同时开工,又是两具骨架被剥离了出来,旁边的人只感觉阴影一闪,自己已经陷入了黑暗的深渊之中,随后血色丝带一卷,连血肉都不浪费,用来壮大那些河流。频繁的杀伐让所有人的精神都绷紧到了极限,那些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这样永远的消失了,这种寂静却正好能够让所有逃亡的修士听见那被剥离人体的骨架所发出的‘啵~’的响声,也能听见身后黑影咀嚼骨架所发出的‘卡擦~’声,这种无声的危险,显然让有些人的精神紧张不已,最后干脆的停下来痛哭,“来杀我啊,呜~我不逃了~呜~”由此可见,这些人已经被那无言的压力弄得精神崩溃了。

  林琅却是没有再回头,但体内的雷炎在一瞬间迸射出的火花还是让他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就在此时,拉着他的无悔全身灵力全部往足底喷射而出,随后二人被这股巨力射出了湖面的一瞬间,林琅回身,看着身后与自己仅具三寸的阴影脸上那戏谑的笑容,携着雷炎的一掌直接挥出,与那阴影中的人对了一掌,

  紫色的雷炎瞬间攀附在了那阴影的手臂之上,而周围的湖水之中却是多了几根红色的毛发,携着这股劲道,二人的速度更是快到了极致,但就是这个样子,林琅还是注意到了那湖水中的红毛,再抬头,就见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面全是残忍的杀意,衬着他背后的血色波涛,让所有见到这一幕的人心中发凉,背后生寒,总有一股被盯上了的错觉...

  出了屏障之后,君无悔一把抱住了被那股劲道击得直吐血的林琅,随后在两位长辈的帮助之下安全落地,但也是全身灵力耗尽一般,瘫软了下来,直看得一旁的青阳老道心疼不已。





  61【天璇】


  盘坐在青阳老道的法器之中,林琅缓缓收功,将体内的伤势修复的差不多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瞧见身前面对面的也盘坐着一个人,却原来是君无悔不放心,一直在旁边盯着。

  另一边的剑宗掌教好似不经意的朝这边撇了一眼,随后面无表情的回过头,只是心中却是为自家儿子那不争气的样子腹诽不已。

  “无悔,你没受伤吧!”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林琅问到身边的人,毕竟最后追逐两人的阴影实在是强大,若不是他又雷炎相护,肉体又锻炼的和法器一般,才能够保住一条小命,否则的话,估计二人就得成为那万千白骨堆中的一具了。

  一想到最后那双泛着寒气的红眸,以及散落于湖水之中的那几根红毛,林琅就觉得背后发寒,那阴影中的玩意儿让他有了很不好的联想。

  显然,君无悔再此也是想要了解自家道侣伤的如何,以及最后那一掌,阿琅有没有看清楚那阴影的真面目?

  “你是说,那阴影的手臂上长满红毛?”君无悔在听得林琅话语之后,面色也严肃了起来,他在原地踱了几步,才回过神“阿琅,我现在要去见师尊和父亲,要一起吗?”

  低下头,林琅瞧着自己那有些皱吧的衣摆和沾了血迹的衣襟,很明智的拒绝了,开玩笑,自己现在这幅有些狼狈的样子,实在是不宜见人,尤其还是岳父大人,太破坏形象了。

  空中,代表太清宫的飞行舰船上,青阳老道几人听得君无悔的转述,皆细细思索了一阵,最后还是天一阁的掌教先开的口“这么看来,那湖底下方的五座骨山就是阵法封印的关键所在,外加那骨山之中已经开始不停的往外流出鲜血,想必阵法也快要破了,毕竟已经有漏网之鱼从那封印中逃跑出来了。”

  “红色双眸、带有红毛、全身被阴影所笼罩...”另一边,道宗的掌门开始絮絮叨叨,一直不断的重复着这些话语,眉头皱的紧紧的,好似在努力想着什么。

  “我说道一,你又在神神叨叨什么啊,难不成你那一向不好的测算能力突然好用了?”看着神秘兮兮,不断掐算的道宗掌门,青阳老道很是烦躁,天知道,他对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最是不耐了。

  道一听到后,抬起头来,盯着青阳好一会儿之后,才幽幽开口“你不觉得尴尬你家宝贝徒儿那描述的阴影很像一种生物吗?红眸、红色毛发、被阴影笼罩,难不成,你这老家伙闹到都不会动一动?”说道这里,道一也叹了一口气,“看来,今次秘境出世,恐怕又是一场血光之灾了。”其余听到这话的人,倒也是跟着叹息,此次一役,恐怕门中弟子也会少上许多。

  “好了,这个就不用现在想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尽快将封印破掉吧!”另一位道人看着大家沉寂的样子,直想翻白眼,怕伤亡就不要来啊,既然来了,就不要想这些有的没得,这世上哪有鱼与熊掌兼得的好事。

  “这坠仙湖外围的屏障也是封印的缘故,但一旦外围屏障削弱或者直接被破解,那么对于湖底的那处封印自然是一个重创,说不得,那封印也就因此破了,最不济也能消耗那封印的力量。”

  “这倒是可以,反正咱们想要进秘境,也得将这外围屏障给扫除了。”

  “在座的都是能做的了主的,此时正好一起,怎样?”

  “老道没意见,就这样吧。”

  ................

  坠仙湖上空,那层透明的屏障外围,聚集着好些修士,林琅也没有过分好奇,只是自觉的向后方退去,顺便找了个好地方,将自身这一身行头给换一换。等换好了衣衫的林琅再次抬头望去的时候,空中已经被那五花八门的法术所包围住了,这些法术所产生的流光溢彩耀得人眼睛都很难睁开,但那屏障却是只微微颤抖了几下,依旧裸露在那里。这让所有围攻的人心中都泛起一丝凝重,暗地里也做好了准备。

  这屏障在几十位修士的轰击之下,持续了两个时辰都没有什么变化,直到一声清脆的‘啵~’传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这声音并不响亮,但确实在众人耳旁响起,不,这样说也不对,而是在众人的神识中响起,清清楚楚。

  “破了?”上方的众修士听得这声脆响,心中皆是一喜,果不其然,只见原先猩红的湖面上的那层薄膜早已消失不见,唯剩下那浓郁到发黑的湖水碧波荡漾。此时的湖底更是热闹非凡,好似从湖面上的屏障消失之后,湖底下的障碍也消失不见了。那五座骨山更是活过来了一般,开始扭动不已,就好像谁赋予了其生命。

  冲霄的光芒突地从那片平静的湖泊□出,耀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林琅眯着双眼,瞅着远处那由亮转暗的地带,脑中思绪不断。他记得前世这个秘境封印被打开之后,就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死了好大一批人,随后在挖掘过程中,说句不好听的话,更是到达了一步一尸体,步步都沾血的地步,但即使是这样惨烈的状况,都没有打消那些修士的狂热,许多闭关成百上千年的;老不死更是破关而出,就为了这秘境之中的某样东西,毕竟,这坠仙湖可不是光叫着玩玩的。

  没有足够的利益,那些老而不死的修士们怎么可能出来,想到前世那暗传的成仙功法,林琅不自觉的皱了皱眉,自己的修为还是太低了。这种场景压根儿就帮不上什么忙!

  当那些光芒散尽的时候,众修士才发现,那湖底的五座骨山竟然直接露出了□,漂泊在了湖面之上。一股极其诡异阴寒的气息霎时间席卷了整个荒原,而首当其冲的就是这坠仙湖边的修士们。

  刚刚还兴奋异常的修士们在这股阴邪气息的感染下,就好像碰上了克星一般,全部在那一瞬间,化为冰雕,随后一股温柔的凉风拂过,这些表情各异的冰雕,簌簌落落成一定的冰屑,铺满了那原先还绿意盎然的地面...

  林琅就这样紧贴在地上看着自己面前那青青的草地上铺上了一层五颜六色的晶粉,愣了片刻,随后在看自己双手,果然,皮肤表层不停的闪烁着幽幽的紫金色彩,这让林琅下意识的抬头,看向空中,原先悬浮于空中的修士们早已被各种各样的防御法术所保护着,垂下眼眸,看来,是不用担心无悔的安危了。

  果然,自己的念头还未转完,契约中就传来了对方担忧的情绪“阿琅,你没事吧?”

  “没事,你怎么样?”林琅的双掌感受着地面的振幅,抿了抿唇“这只是试探,待会儿你只管呆在防御阵法之中,至于我,你放心,我不会受伤的。”回想起刚刚的那阵阴邪气息,林琅不自禁的再次想起湖底那位一直充当着猎人而追逐着自己这群修士的阴影。

  “.........我知道了。”沉默了片刻,君无悔的声音才传递过来,他了解林琅,甚至比了解自己还要了解他,所以君无悔知道,林琅既然开了口,说了这话,那么自己需要的并不是去辩驳,而是照着阿琅的吩咐去做。或许有人认为这很不可思议,他君无悔的不管修为还是其余都超过林琅那个毛头小子一大截,为什么,这样一个人会心甘情愿去听另一个比自己小好多的男子的话语,每次想到这里,君无悔也觉得很是不解,但却并不会为此纠结,他只要知道,阿琅不会害他即可。

  半空之中,君无悔看着下方那铺满五颜六色晶体的地面之上趴着的男人,眼中尽是担忧,但却并没有为此而向身旁的师尊说什么,只是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那片身影上了而已。

  一旁的君念生好似有所感应一般,眼神不经意的扫过下方地面,随后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儿子,原先紧紧肃着的英俊面容也柔和了下来,待他家宝贝儿子视线回归之后,才点了点头“很好!”随后,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那整个隐于暗色中的骨山之上。

  刚刚将注意力拉回来的君无悔听到身旁父亲的话语,虽说面上毫无变化,但心中却是松了一口气,虽说不知是怎么回事,但父亲能够说出这两字,那么,就代表着阿琅应该是入了父亲的眼了吧。这样的话,就算阿琅有生命危险,父亲也会帮上一把的吧。

  想着这些,君无悔心中的担忧也少了些许。而这霎那间,对面坠仙湖面之上漂浮着的五座骨山也发生着变化,原先明亮的天空开始暗了下来,那坠仙湖的方向更是暗到什么都看不见,就算你放出神识,也渗不透那片漆黑之中。而那片黑暗也在沿着五座骨山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着,林琅瞧见这一幕,立马拿出自己的飞行法器,直接低空掠向荒原外围而去。

  只可惜,那黑幕扩散的速度实在是太快,林琅还未飞离多远,就直接被这片黑暗给吞噬了进去。而天空之中,那些修士们也纷纷各显神通,想要抵制这黑的蔓延,只可惜,没什么大用,也同样被这片黑暗给席卷了进去。

  一片黑暗之中,强而有力的吸力直接将林琅席卷到了骨山之上,林琅想要移动半步,都需要极大的力量,否则,双脚就好似沾上了强力黏胶一般,怎么都无法脱离那些白骨分毫。其余人也好不了多少,就好像一开始般,所有人都被那强悍的吸力钉在了骨山之中,这次几个大门派跟来的弟子很多,而原先被那阴邪气息击中的弟子只不过是一些散修和门派的外门弟子而已,真正的内门弟子还有核心弟子全在空中那些飞行法宝之中呆着呢。

  眼睛和神识好像都失去了它们应有的功能一般,黑暗之中,林琅就那样站着不动,看着脚下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潺潺血水带着微光漫无痕迹的流淌着,而那些散发出来的光亮只要一接触到那黑暗,就好似被什么吞噬了一般,再也不见丝毫亮度。所以整个空间,就这样陷入了黑暗的海洋一般。就连不小心发出的声响都会被周围的黑暗所吞噬,所以,在这样的一种环境当中,若是没有坚定的心境,那么等待你的将是疯狂!





  62【天璇】



  五感被剥离并不是什么好感受,林琅现在就处于这种状态之下,但也许是前世经历的多了,所以到还在忍耐的范围之内,现在他最担心的倒不是自己的安危,而是无悔安全问题。


  毕竟,这骨山周围的阴邪气息尤其严重,而马上就要到晚上了,这种时刻,想必骨山内的阴邪之气会更加的浓盛吧。无悔本身就有阴寒之气,这下子,就算不是满月之时,想必,他也不会太好过。


  想到这里,林琅也只能通过识海之中的契约来验证自己道侣的安全问题“无悔,你现在怎么样?”带着担忧情绪的问题就这样传递到了君无悔的脑海之中,使得整个人都被那些阴邪气息侵入而有些意识模糊的人开始清醒了过来“我没事!”毕竟,现在大家的处境都不好,君无悔也不想阿琅在这种情况之下还担忧着自己。


  另一边,君念生和青阳老道紧紧的将无悔护住,体内强大的灵力不停的涌向四周,将那些阴邪气息与自家儿子隔离开来,但不管怎样,这脚底下却是完全无法隔离,而且,那灵力一旦你脱离身体,就会很快被虚空吞噬,君念生看着自己儿子那苍白的脸以及眉头、发间的冰霜,脸色肃的能够吓退一群人。但,现在在这个空间之中,作为父亲,他对于自家儿子身上的状况,并没有太好的解决方案。


  狠狠的皱了皱眉头,君念生周围的气压无限制的下降,配着自家儿子那周身阴邪的气息真是让人想要退后好几步,只可惜,他们都被骨山下的强悍吸力吸住了脚步,只能生生的承受着这加倍的寒气攻击。


  而就在这群人的不远处,一双血红的眸子正在窥视着这些修士,那眼中的光亮就好似看见了十分美味的食物一般,泛着猎人特有的光芒。神情之中更是满是兴奋,就好像几天不猎食的猛兽突然看见一群绵羊一般,那嘴角嗜血的弧度更是因此而上扬了不少。


  青阳老道感受着背脊处突然冒出的冷汗,脸上神色更是凝重,他明白,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暗处窥视着自己这群人。而另一旁,林琅通过契约感受着自家道侣的情况,脸都要黑了。‘该死的,早知道就紧跟着无悔了。’现在抱怨也不是办法,看着识海当中的那金色符篆契约,林琅抿唇,只得拼上一把了,否则的话,说不得,无悔真的就要陨落在这片骨山之中了。


  君无悔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种感受:冰寒。是的,就好像回到了每个月的满月之夜一般,股股寒气不停的侵袭着这具身体,导致他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已经开始迟钝了,就连意识都有些混乱,因为他已经分不清这些寒气到底是从外部侵入还是内部涌出。


  周围的一切都好似陷入了黑暗,他只能感受到身旁师尊和父亲的气息,这让他好歹还意识到自己并没有晕过去,不过脑海之中的那张符篆倒是不停的传递着担忧的情绪,很好的抚平了他心底的不安,至少,自己要保持住清醒,不能让阿琅这么小就失去他的道侣,当然,其实他内心想的却是不想要别人发现阿琅的好,只能够自己独占就好。若是就此死了,岂不是便宜了别人。


  ‘噗呲~’清醒的声响在这黑暗之中响起,随后再一次消失在了暗色之中,留给所有人的就是一具已经少了骨架的肉堆,随后脚边的血色河流一卷,那肉堆直接化为血雾,融进了这血河之中,这一幕清晰的在黑暗之中传递了出去,使得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凝重到一定的程度。


  太快了,没有人能够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的袭击,才造成了这种伤势,显然,他们没有发现,在那黑暗的远处,一双双同样泛着红色猩芒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看向前方骨山上的修士们眼中的垂涎欲滴几乎达到了实质的状态。


  幸好,这一群人中夹杂着各派长老、太上长老和掌教,都是实力超强,眼界开阔的人,所以结合之前君无悔的谈话,也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偷袭了。只是,那东西的速度实在是快,连他们都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被动的防守,这让一群老家伙很是生气。一道道黑影不断袭击着被黏住脚步的修士,而修士们也开始施放出各种耀眼的法术,与这些未知生物拼斗了起来。


  林琅此时却是通过契约的效应,直接将君无悔体内的寒气通过两人识海之中的符篆开始转移,感受着体内不断冒出来的寒气,林琅咬牙,调动全身的雷炎,开始了吞噬之旅,而外界,那双泛着血光的双眸却是盯上了这个特立独行的美味猎物。舔了舔嘴角,那黑影露出满口獠牙,带着势在必得的威势向前方那个落队的食物袭去,脚下不动,扭身,直接一刀劈上身后的偷袭者,随后而至的却是双方激烈的过招,喘着气,林琅双手握住刀柄,克制住体内那涌涌不断的从无悔那边传递过来的寒气,还要集中注意力关注着外界的偷袭者,可以说是精神高度紧张。


  君无悔感受着体内的寒气全被脑海之中的那张符篆不断的吸走,心中也有了分寸,抬头去看,却是一片黑暗,但他却是知道,阿琅在另一边不但要替自己解决这体内该死的寒气,还要和外界的偷袭者过招,这让他的心情十分焦急,总是怕因为自己而让阿琅受伤。


  咬了咬牙,君无悔的眼中全是厉光,扫视了周围一圈,很好,师尊和父亲依旧在身边帮着自己护法,“师尊,父亲,你们小心,我要将体内的寒气释放出来了。”敢动他的人,让就让这群怪物全部下地狱去吧。想到这里,君无悔那无表情的脸上也是一片厉色。


  “无悔,你有把握?”青阳老道和自家宝贝徒弟体内的寒气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怎么会不知道那气息的霸道,他怕他家徒儿一不小心,直接将自己的小命玩掉。而君念生虽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中的担忧却是做不得假。


  “师尊,父亲,你们知道我从出生起就和这些寒气混在一起了,这几年阿琅又帮我控制了不少,所以现在这种不是满月之夜的时候,调动它们并不危险,而且,外界那些阴邪气息也是越来越重了,若是再不做些什么的话,恐怕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要被影响的!”说到这里,君无悔又通过契约了解到了阿琅那边的状况,也没多说,干脆的调动起那蛰伏与体内深处的阴寒气息,全面向体外爆发而出。


  而青阳老道和君念生则是有了准备,防御法宝的柔和光芒映照着这方寸之地,阴寒的气息和外界那不断从骨山内用处的阴邪气息直接相触,开始了你争我夺的架势,就好似对方是一顿美味的大餐一般,争先恐后的相互吞噬,相互争夺,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架势,可比这外界修士的大战精彩多了。


  五座骨山中央,那块最黑暗的地方,此时亮起了一点金黄,随后第二点、第三点金黄相继亮起,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块原先最黑暗的区域,却是成了整个暗区中最亮的一点地方。这么明显的变化,引起了被钉在骨山上面的所有修士的注意。而外界那群红眸阴影也放过了攻击那些修士,开始被那中央亮起的区域吸引了注意力。


  五座骨山开始了轻微的震动,而这样的震动在内里光线强烈起来的时候震动的幅度更加的强烈了起来,若不是这五座骨山牢固,想必,这些白骨定要被震得倒塌下去。


  “砰~砰~砰~”地底不断的传来的撞击声让所有人都知道,这封印快要全部破灭了,果然,原先还只是隐隐的撞击声,不断的变得清晰,声响也越来越大,就好似是在众人耳边发出的一般。而那中央的区域,那金黄色的光芒也在这撞击中不断的抖动,周围修为稍稍低下的人,直接被这不断撞击的声响压迫到吐血的地步,显然,林琅也是这其中之一。


  擦了擦嘴角的血液,林琅心中很是无奈,好像自从到了荒原之后,自己吐血的频率大了不少,就连受伤的概率也是变多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看来,这次秘境之旅结束之后,自己最先要做的就是闭关了。得先把自身的实力提上去再说,否则的话,做事情还真是不怎么方便。


  感受着体内雷炎欢快的吞噬着那些寒气的行为,甚至于连外界激烈的撞击声都忽略了,林琅再一次确定了自己体内雷炎自带了个吃货的属性。搓揉了下发麻的双掌,看着不远处那双同样带着疑问的红眸,低头,林琅看着发红的双手,在看手中那把隶属于顶级法器之列的刀刃脊背上那道道裂痕,突地拉开了个愉悦的笑容,‘这是不是意味着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呢?!’


  至于现下的危险,只要死不掉,就行,其余的,就看各自的命数了。心中有了决定,林琅也有心情去关注不远处的中央区域的变化了,明黄的光芒越来越盛,大有冲破九霄之意。不停跳动的光晕处再次涌出沉闷的响声,“砰~”“砰~”“砰~”......


  这一次,不光是那些修为低的修士,就连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们都受到了影响,林琅更好似连连遭受到撞击一般,就连紧紧粘着骨山的脚步都不禁向后连退数步,嘴角的血迹更是不断向外涌出,而那中心地域突地好似喷射出了什么,一具又一具的尸体从天而降,砸的众修士们更是左支又躲,而君无悔那处,由于是两股寒气的交汇处,所以那些尸体还未坠下,就被化为了冰晶,洒落进了骨山缝隙中。而林琅这边,若不是底子打得好,肉体强悍,说不得今天就要被这些硬邦邦的尸体给砸死了。


  低头,看着脚下横在那里的冰冷尸体,只剩下皱巴巴的老皮包裹着骨架,犹如被什么吸干了血液的干尸一般,诡异而阴寒,看得人全身发毛。而林琅心细,在那尸体的颈项部,看见了几根不怎么显眼的暗红色毛发,这让他有了些许猜测。


  而随着这些尸体的喷射而出,周围也愈发的阴寒了起来,林琅弯下腰,用手指碰了碰那具干尸,却不知,只是手指轻微的触碰,就让这具本来刚硬到能够砸死人的尸体化成了粉粒,落进了骨山内里。


  “砰~”又一具尸体的从天而降,直接砸翻了不远处的几人,而也是此时,所有人才发现,自己脚底下的吸力突然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干尸从天而降,砸落下来。


  一发现自己可以移动之后,林琅即刻就家族码力向无悔那边掠去,路程当中还要当心那些被当做暗器使用的干尸砸中的危险。左避右闪之后,林琅好不容易接近了自家道侣所在地,只是感受着身周的寒气,他不由的想要叹息一下,看来,接下来,他要变得很忙了。揉了揉刚刚被砸中的胸口,林琅再次顶着两股属性不同的阴寒气息,向不远处无悔所呆着的地方走去。


  这一路上干尸无数,而且越靠近无悔缩在的地方,温度就越低,配合着无数的尸体,林琅只感受到了阴气森森、寒气入骨,就好似掉落进了千万年不化的冰山之中一般,‘刷~’这一刻,感受着后背倒竖起的汗毛,林琅头也不回,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快速的向无悔那里冲去,半路上好似后背长了眼睛一般,横移身体,迅如闪电一般,而他原先所处的位置,多了两点幽幽的红芒。


  缓慢放下那尖锐的爪子,黑影看着前方从自己手下逃过一命的修士,嘴角的笑容更加的大了,脚下一用力,那些原本完整的白骨直接碎成了渣,而他自己也在不时落下的尸体中追杀着前方的猎物,不过,相较于林琅的逃命,这位可是悠闲的多,或者更具体的说,这位简直算的上是闲庭逸步了。





  63【天璇】


  当林琅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竟然半躺在一处小山丘背面,而那小山丘的另一边则是嘈杂声不断,轰隆声、打斗声、修士们的喊叫声,‘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甩了甩头,林琅很想要抓个人过来问一问刚才的情况,只可惜,自己身边,除了尸体,就没有别的活着的生物了。

  带着一脑袋的问号,林琅站起了身,刚刚转身出了这个小山丘的背面,就瞧见一片赤色火焰化成大网,网丝艳红如血,向自己这边冲来。看着那已经被融为平地的小山丘,林琅不由庆幸,幸好他反应敏捷,否则的话,尸骨无存的恐怕就是自己了。这还是战场之上打偏了的一道法术,若是直接冲自己来这么一下的话......

  不过现在也不是去想这些有的没的的时候,林琅快速移动,再次找了一处可以藏身的山丘,随后就在其背面布置上了防御阵法以及隐匿阵法,看着自己的身形直接消失在外界,林琅这才松了一口气,咳出了一口血块,直接将蒲团拿出来,开始疗伤,先前的一番行为又让他内里的伤势严重了些。

  而距离林琅所致阵法的不远处,陈青霄几人护着清樱不停的躲避着乱飞的流矢,和打偏的法术“青霄,咱们是不是不能逃出去了?”清樱看着头顶乱飞的各种威力巨大的招式,眼中含泪,她还这么年轻,并不想就这样死亡。

  陈青霄费力的将一道剑光抵挡掉,看着身旁的女子双眼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也是一痛“清樱,别怕,咱们定会平安回去的。”略作安慰,陈青霄又开始抵挡起那些到处横飞的法术来。

  “是啊,清樱,咱们都会保护你的,你只需要呆在咱们中间,不会有人来伤害你的。”其余几人也是对清樱心存爱慕之心,所以现在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这个样子,纷纷出言,心中更是暗下决定,要好好保护被几人护在中间的清樱。

  在阵法之中疗伤的林琅听得这话,只得心中感叹:同人不同命。不过这群人和自己还真算是有缘了,怎么每次这群家伙都在自己不远处扎营?不管林琅心中是如何想的,他现在首要的是将体内伤势完全给消除,否则,在这种多人混战的地方,死上几个修士,那根本就是引不起别人注意的。

  而通过契约,林琅也得知了,无悔已经被他那一师一父给带到秘境之中去了,在他进入秘境前,特地通过契约传了消息过来,只可惜,那个时候,他还在昏迷之中,并没有醒来。

  天空之中充斥着五颜六色的法术,地面也被那战斗中的余波毁的坑坑洼洼,而战场的最中央,则是秘境已经打开的入口,要想要进入,行,只要战胜守卫在秘境入口处的那些红眸阴影即可,但看着秘境入口下方的尸堆,所有人都明白,要想要进去,则必须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才可以。

  天空之中,无数修士在与那些红眸阴影相对抗,而这些阴影就好似杀不完一般,总是不断的从那下方的骨堆中冒出新的来。可是,若要进入秘境,就必须要过了这一关,否则,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去秘境之中,而自己却只能在外面干着急,眼红着别人的奇遇。谁都知道,新开的秘境之中,灵粹满地,灵石、灵晶、法宝、丹药、功法只要你能进去,就一定能够有收获,虽然有危险,但收获也是巨大的,历史上,那些无名小卒进入秘境获得奇遇,从而名扬修界的修士们可不是撒谎的。

  十天之后,这片区域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而林琅也在一枚玄元丹的药效之下,彻底痊愈了。将几个隐匿身形气息的阵盘放在身上,林琅看着外界这种惨象,摇了摇头,看来该进秘境的都已经进去了,自己也可以进去了。

  当下施展身法,身影一闪,人已经进入了半空中的那道光门之内,消失不见。而进入秘境之内,林琅身形未稳之时,扑面而来的就是一股浓郁的灵气,使得他整个身体都好似被包围在暖水中一般,舒适异常。看着满目的青山绿水,与外界的血腥杀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幅景象,使得林琅的心情也愉悦了不少,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因为,在秘境之中最不能丢的,就是警惕之心。

  一路小心的避开那些成群结队的修士,林琅直接窜进了那些原始密林之中,听着时不时传来的兽吼,他反而觉得安心。进入密林之后,林琅密切注意着周围的草木,想要看看是否有什么灵粹混杂在这些里面,但很奇怪的是,虽然这秘境之中灵气浓郁,但就现在来看,竟然没有半分灵粹出现,依林琅以前的经验来看,这么灵气十足的秘境之中,哪怕是杂草,都是能够达到低阶灵草目录的,但这个秘境,却是有些奇怪。

  这种景象很是奇怪,林琅想了想,直接运起身法,好似一阵风般,向密林内里而去,而此时林琅的脑袋里面,却是被君无悔给占据了“阿琅,你进了秘境没?若是进了,直接进入森林最深处,这片秘境有些奇怪,好东西全在最深处的这片区域内,现在我师尊和父亲正在集合人手要破防,你快点过来,我好一块儿带你进去!”

  听得无悔的话,林琅的身形更是快到了一种极致,而且这密林之中竟然没有妖兽,所以,半个时辰之后,林琅已经抵达了密林最内里的巨大空地之上。而他的身形一出现在了这块空地之上,就瞧见了无悔的身影,却原来是君无悔怕这片区域势力太多,所以独自过来接他。

  “阿琅,你的伤势痊愈了?”看着停在自己面前,全身精气神都充沛的林琅,君无悔的心中很是高兴。

  “嗯,在外界疗伤,所以耽误了些许时间。现在里面怎么样?”林琅看着周围那巨大的石碑,还有最中央那高耸入云的恢弘建筑,以及建筑身后那巍峨的群山,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再破那些建筑外的禁制?”看着这片空地上零零散散全是各派修士,林琅也不开口,直接以契约传念,问道身旁的人。君无悔拉着林琅的手,周身温度都升高了不少,也没了原先的低气压,面上虽说依旧没有表情,但见到的人都会觉得这个青年心情不错,此时脑袋之中响起林琅的声音,当即点了点头,随后才为林琅一一解释“那些石碑每一块上面都记载着一门功法,但石碑外面的禁制却是厉害异常,连我师尊和父亲联手都打不开来,所以咱们在外围只能见着石碑上面功法的名称,而那些建筑外的禁制,则是大家伙儿一起努力,前天才打开了一座宫殿外的禁制,几个出力的门派全都得了不少好处,所以这次大家再破禁制的时候才会这么卖力。”

  想着前天那处宫殿外围禁制一破开的时候,显露出来的耀眼宝气,自己亲眼看到的成堆成堆的灵石、法器、法宝等,君无悔心中就是一阵感叹:果然探秘虽说危险,但得到的回报就是丰厚。那些东西,几家门派分了分,掌教的都乐得嘴角翘得高高的。

  就是自家师尊得到了一块脸盆大小的炽火鎏金,就已经笑得那张本来很是慈祥的脸蛋见牙不见眼了,更不用提自家父亲得到了一截万年神龙木,心情也是舒畅的很。所以这几派的掌门才会再次联合起来开始破第二座宫殿的禁制。

  当林琅了解这些情况之后,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才继续询问“你的伤势怎样,有没有寻到那些灵粹?”在他心中,进入秘境最主要的目的还是为了给无悔的伤势找些天材地宝的。

  二人走至太清宫所在的区域,就瞧见那里许多弟子围着几块石碑,不停的使出各种法子,想要破解这石碑上的禁制,看一看里面的各种功法。

  刚刚靠近一块古碑,林琅就察觉到了那荒古的气息,苍莽而遒劲,看着自己面前三丈高的石碑最顶端的两个古朴字符,林琅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学识还是不够,到现在竟然连字都识不得了。身旁,君无悔看着那两个大字,也是一阵叹息“师尊说,这是荒古时代的文字,即使禁制破了,咱们也认不得这字,所幸,就先不破了。”

  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是半文盲啊,听得君无悔的话,林琅心中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没有太过纠结这个问题,二人又来到了这片建筑群中的第二座宫殿外围,看着几个老祖和掌教、长老们联合在一起破阵,林琅远远观看,也不得不承认这秘境之中的禁制实在是厉害,阵中套阵,大禁制中还圈着无数个小禁制,就好似套圈一般,破了一个,还有好多个,搅得这些老祖们头都大了。

  就林琅的角度而言,只是稍稍目测了一下,结合上一世探秘的经历及这一世的传承,也能辨认出那些禁制中包含着三才阵、噬魂阵、炎阳阵、九幽夺魂阵、万剑阵、上清法阵等,这还是远远看去,肉眼可辨的,若是亲自进入这禁制中,恐怕还有更多的杀阵等着这些人。

  默默的为这些老祖们鞠上一把同情的泪水,林琅也不开口,拉着君无悔该干嘛就干嘛去了。反正自己去破禁制,也得不到里面的东西,所以还是乖乖的坐在一旁看戏得了。

  就在这时,那被众人围着破禁制的古殿,突然金光闪闪,五彩华带萦绕、从大殿之内透出一股巍峨磅礴的慑人气息,朕的这片区域的所有人都是一愣,随后各个脸上带着兴奋,又有好东西要破禁而出了。

  第一座古殿在众人联合破禁的时候也是这样,殿内的一把强大的攻击性法宝被众人破禁的声响给吵醒了,直接破禁而出,向远方飞去,而那些等在外面的人一看,更是各个打了鸡血一般兴奋,纷纷加入到争夺宝物的行列。

  最后,这件宝物由一派掌教给得了去,而这次,显然又有什么宝物在内里挣扎开了禁制,引得古殿如此反应,外面的众人纷纷做好准备,而那些忙于破禁制的长老们也停下了手中的活,期待着内里法宝的出现。





  64【天璇】


  果然,不一会儿,古殿外围的光愈发的亮了起来,‘啵~’的一声,好似什么东西破了一般,从殿中划出一道金色流光,直冲密林上空而去。而众见了,纷纷驾起自己的法宝,缀这金光身后,这片原先还流嚷嚷的区域可说是瞬间一空。而林琅并没有过去,无悔是跟着自家道侣的,见林琅没去,他自然也不会去凑这个热闹。

  动了动鼻子,林琅使劲的嗅了嗅,随后眼睛一亮,这第二座宫殿之内竟然有大量的丹药和灵粹,其中几味正是无悔伤势所需药材。这就由不得林琅不动心了。看了看身旁只有无悔一,林琅干脆的拿出匿行隐身的阵盘,往身上一挂,“无悔,去探探这座古殿,外帮放风。”

  君无悔看着林琅消失自己的眼前,就连神识都不能搜寻到他,点了点头,站到了古殿的前面。而林琅动作很快的消失了禁制内,随后从身上掏出一块不起眼的罗盘,开始顺着那指针行走,不一会儿就到了殿堂中央,看着外围那数不清的灵石、法宝,林琅眼都没眨一下,直接奔内里而去,果然,前行不远处,就是一片药园,以及炼丹房。

  这个发现可比其余的好多了,林琅修炼虽然不用丹药,但无悔却是需要的,所以这家伙一点都没有留手的余地,丹房内就连那座丹炉都被拔地而起,收进了乾坤,而随后进入药园的禁制,又将整片药园铲地皮似地,全部铲进了乾坤之内,算了算时间,立马‘嗖~’的一下,按原路出了殿堂,出去的时候,无意中见的大殿的地上好似躺着一块什么,仔细看去,又不见身形,林琅也没多想,手一挥,将这东西收进了乾坤内,出了古殿。

  当君无悔感受到手中的温暖,随后转头,就瞧见林琅已经面上带着微笑的现了身形,“很高兴?”

  “嗯,找到了一株九叶凤凰草,这东西对的伤势很有作用,这次出去之后,咱们就闭关,先将身上的伤彻底治好再说。”林琅心情好,连带着君无悔的心情也好,但他听到林琅这话的时候,心中还是感动了一下,他知道,林琅的修炼从来不需要这些天材地宝和丹药,那么这次进入古殿,八九不离十,铁定是为了自己身上的伤势,这让君无悔的心就好似泡温暖的泉水之中一般,酸酸暖暖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想明白这些,他的心情真是好到爆。

  被林琅握着的手也开始反握上去,整个从内而外的散发出一股愉悦的气息,所以等众回来的时候,就瞧见广场上唯二的两相互牵着手,其中一嘴角含笑的再说这什么,另一虽然面无表情,但周身气息柔和愉悦,目光更是只注视着那微笑的男子,半分不移。

  本来,这两位美男子这样的动作倒很是赏心悦目,但如果其中一姓君名无悔,那么就得另当别论了。太清宫的弟子们见着君无悔这个样子,各个都好似活见了鬼一般,眼神怪异。而别派几个与青阳老道和君念生相熟的掌教心中也好似吃了一惊,所以,等林琅抬头时,就瞧见大部分都目光诡异的看着自己,有些同派弟子更是定定的站不远处,好似自己是什么怪物一般。

  这让林琅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也让一直关注着林琅的君无悔转移了眼神。看着不远处的那群弟子,君无悔的眼神中带上了杀气,周身气息更是瞬间降低,冻得不远处的那些瞬间一个激灵,随后直接退后,狂奔到别的门派住区‘呜呜~君大魔头还是这么厉害,刚刚果然是眼睛有问题么!’这就是无数狂奔中弟子的心声啊。

  看着那些瞬间散去的弟子,林琅转头,看向君无悔,脸上的笑容更是让所有都看直了眼,“无悔,没想到这么厉害,那些师兄们就这么被一眼给看走了。”说完,笑眯眯的捏了捏看着自己装无辜的家伙,心中也是喜悦。而这份心情也通过两之间的契约传递到对方心中。

  远处的青阳老道看了,只得揪着自己的胡子感叹“儿大不由师啊!”至于他身旁的君念生是何感想,请看那张冻死的脸就知道了。

  “说,青阳,家弟子那是什么情况?”一旁,丹阳老道窜了过来,看着远处那两个手牵手的小家伙,挤眉弄眼的朝着青阳,八卦的问道。

  青阳老道看着这个老家伙,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才自豪的介绍“那个,看见没,家宝贝徒儿牵着手的那个小子,可是家徒儿的未来道侣,怎么样,不错吧。”顺了顺自己的一把白胡子,青阳很是得意,看吧,别找道侣只能找个异性,家徒儿竟然连这一点都与众不同,竟然找了个同性,而且还是个有用的小家伙,果然,徒儿的眼光不错啊,哎,还是这个师尊教得好啊!

  至于一旁的君念生,直接回了自家门派驻地,琢磨着这次的事情,应该如何和自家夫说,难不成,要直接的说自家儿子有主了?这好像又有点不妥,摸了摸腰间的古朴剑鞘,君念生脑中主意是一个又一个。

  坐一旁,林琅习惯性的将君无悔搂进了怀中,而君无悔好似也十分习惯一般,赖进了身旁的怀中,而林琅的右手掌却是抵上了怀中的脊背,随后温和而带着暖阳般气息的灵力就这样缓缓浸入了怀中的身体,缓解这这些天这具身体经常遭受寒气侵袭的后遗症。

  残阳如血,照这二身上,却是说不出的瑰丽,这种二相拥的氛围,那血色的光亮中,反显温馨,让所有见着这一幕的们,都不自觉的缓解了脸上的表情,情不自禁的露出一个微笑。

  等这些反应过来的时候,摸着自己翘起的嘴角,不得不承认,青阳老道那家伙的弟子找了个好道侣。而这一点,让青阳很是得意。弟子好,找的道侣也好,果然,他青阳的眼界就是好,找了个好徒儿,现更好,自家的好徒儿又帮自己得了个好徒儿。

  摸着胡须,青阳笑的脸上乐颠颠的,就好似那迎风绽放的向日葵般,灿烂而温暖。同派的丹阳见了,眼角不自觉的抽了抽,立马转过头,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笑的好似吃了破婴丹就要突破修为的老头。太丢脸的,不就是弟子找了个道侣们,至于吗?哦,当然,他差点忘记了,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青阳那个弟子不同常,这么说来,能够找到道侣的确值得贺喜。只是可怜见了那个小家伙,竟然找了那青阳老头的徒儿当道侣,哎,性命难保哟!

  紧了紧怀抱,感受着怀中均匀的呼吸声,林琅才缓缓收回了刚刚贴无悔脊背上的手掌,随后自己也闭上眼,运转起功法,静修,恢复刚刚损耗的灵力。

  而他怀中,君无悔此时睁开眼,看着抱着自己的阿琅,眼神之中全是愉悦,到现为止,这些天身体当中积压的寒气所遗留下来的创伤,已经全被刚刚那带着至阳之力的灵力给解决了,君无悔查探了下自己体内,发现,除了上次穿梭虚空弄出来的伤势,其余的全被阿琅给治好了。

  这样,等以后自己与别争斗的时候,也不需要留着手了。想着这些,君无悔又开始盘算起这秘境之中的宝物了,来了一趟,总不能让阿琅空手而归吧。

  当黑夜完全降落的时候,这片秘境之中竟然也演化出了莹白的月亮,皎洁的月光洒落而下,空地之中淡淡的影也垂落了地面之上。原先还静修的林琅突地睁开眼,直接起身,抱着无悔脚下连闪,退到了正打坐的青阳老道身旁。也引起了一片的注意。

  “阿琅?”君无悔看着林琅这般警戒的模样,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也全身戒备起来。而另一旁,被他们惊到的青阳老道此时看着自家徒儿这个样子,有些为难,看来出去之后,要找些书给这个傻徒儿看看了,否则哪天被吃了也不知道那就不好玩了。

  林琅刚刚停住戒备,就瞧见刚刚离他们二不远处的几突地倒地上,随后尸体开始腐化,只剩下了一具雪白的骨架,淡淡的月光照上面,竟然还能够发出蒙蒙的光亮。这一幕,让所有都记起了秘境未开时候的那段经历。

  这片广场上霎时间热闹了气啦,但随后看见又有几具白骨从肉体之中剥离出来的时候,全都安静了下来,淡色的月光下,众就这样看着那些身上的肉开始消融,最后只剩下一具散发着微光的白骨,这种诡秘的场景,震得所有都说不出话来。

  秘境外的事情,众至少还能看见敌,但这片广场上,看着那些白骨,所有竟然连敌都看不见。刚刚那群消融的修士当中,含着两位金丹初期的修者,这让所有门派的掌教们眉头都开始皱了起来。

  青阳老道直接拉住了林琅“小家伙,刚刚是不是感受到了什么,才退到这边来的?”虽说是猜测,但这位老道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猜测接近百分百真相。

  “有阴气!”短短三个字,却是让这边厢的几位太上长老们思索起来。而林琅倒也不急,他干脆的掏出几个阵盘,开始布阵,总不能一夜不睡,就这样大眼望小眼吧,而不远处,几位修为高深者也走了过来,就这样,一群又聚到了一起。

  “无悔,过来。”林琅布完了阵,直接让君无悔站了进去,“好了。”

  “阿琅,这是什么阵法。”君无悔站阵法之内,感受着充裕的至阳之力,看着外界,有些好奇。

  “克邪气的。”一切弄完之后,林琅看着太清宫的那群弟子,干脆的也让他们进阵法之内,“师尊,也进来吧。”站一旁的青阳老道就等着这句话,听到之后,直接窜了进去,跑的比闪电还快。

  “小子,这个阵法有用吗?”青阳阵法之中走来走去,感受着周身阳力充沛,很是惊讶,他虽然说不精通阵法之道,但却也有几分眼力。




  65【天璇】


  林琅不回答,因为他正在这个阵法之外,再次套上了一个阵法,其余门派看着这边在忙活,倒是想过来,只可惜,舍不下面皮,所以也就看着了。

  而就在这时,突地,林琅转身,一道雷光直接劈在了林琅身旁半尺处,‘嗤嗤~’的白烟袅袅的冒着,在那月光之下,看得所有人心中发寒。

  随后,不待别人反应,这家伙又是七转八转的,而随之而来的也是七八道雷光紧盯着他不放,直到最后一道,劈在他转身处旋起的发梢,才算完结。

  而那被雷霆劈下的发丝缓缓飘落,突地在那白色月光之下,化为飞灰,坠落地面。林琅看着那化成灰的发丝,终于松了一口气,若是这东西一直缠着自己,那自己岂不是要一直挨雷劈吗?

  这是林琅回到阵法之中,才对阵中人开口“你们将各自的灵力缓缓输进这个法阵,让法阵记住你们的灵力,就可以出去了,到时候,若是有阴邪要靠近你们,就会像我刚刚一样,被雷霆劈死。”

  “你确定刚刚那雷不是在劈你?”这是现在所有在阵中的太清宫弟子的心声,但显然,刚刚的情况他们也看见,尤其是那丝化为飞灰的发,所以,这些弟子们为了自己的生命健康着想,还是做了。

  随后,林琅竟然在阵法外面竖起了一道大旗,上书:灭邪阵法,每人十块中等灵石。旁边则是一顶大缸,而那些从阵法之中出来的弟子,瞧见了这面旗子,只得从储物袋中掏出十块中品灵石,丢进缸中。

  “我说,小家伙,你这...”老道看着那快速填满的大缸,不知该说什么,默了片刻,也只能说到“脑袋瓜子真聪明。”

  林琅抬头,瞅了瞅须发全白的老道一眼,微笑的解释道“还请师尊谅解,徒儿也没办法,徒儿也是要养家的。”说完,还看了看身边的无悔,以示自己没有说谎。

  老道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岂能不懂面前这个小家伙话语中的潜在意思,就是因为懂了,才会被噎住,喘了几口气,老道才瞪了林琅一眼,而现在自从阵法之内出来的弟子们有些也开始了与雷光追逐的比赛,看得那些没有进入阵法的弟子们很是担心,就怕一道雷劈过去,这些人躲闪不及时,被劈成了灰渣。

  林琅指着那些被雷电追着的弟子“那些都是被阴邪缠上的人,所以,至阳的雷霆才会追着他们。”说着,挥了挥手,将再次溢满的大缸中的灵石收进戒指,随后才抬头,看着天空中播撒着单色光芒的半弯月亮,不知在想什么。

  其余门派看着那些被雷电追击的弟子确实没有什么危险,干脆也到这边来,付上几块灵石,进入阵中。

  而其余修为高深者也察觉到了些什么,都和林琅一般,抬头看着那轮挂在天际的明月,眉头紧皱。

  不对劲,很不对劲,那洒落的月光之中好似带着些莫名的力量,一开始修士们或许察觉不到,但照的久了,整个身体都会泛起一阵寒。而这些月光也好似有指引作用一般,引着什么东西,在追逐着此地的修者。

  低头,再看看自己脚下的影子,林琅突然觉得自己果然运气爆棚,竟然进入了这么个传说中的地方,看来,若是这次能够平安出去,自己定要多画几道驱邪符篆,否则的话,以后真是死在哪里都不知道啊。

  明白了在哪里之后,这家伙也收起了脸上的微笑,直接拉上身旁替自己监督灵石的无悔,将旗帜和大缸直接收起,随后跑到了青阳老道的面前,“师尊,这次咱们能不能平安,就靠您老了。”说着,竟然就这样赖在了这里。

  老道摸着自己的胡须,转身,看着面前的年轻人,“你知道这里是哪里?”

  “其实我也不想知道。”一想到这种可能,林琅真是全身发寒,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想要出去倒是没什么,但无悔想要出去,却是千难万难。这种有可能出现的结果,让他的眉也皱了起来。

  而另一边,君无悔却是实质性的感受到了一股好似万年不化的寒气从地下一波一波的传递了上来,这让他有些不适。而林琅察觉到后,直接将他拉进身旁,随后一波波暖暖的灵力就这样将他整个包围住,而身旁,林琅手掌之下簌簌掉落的则是那些被吸光了灵气的灵石。

  “师尊,咱们快去破那第二座宫殿的禁制吧,否则大家真的都要死在这里了。”林琅干脆的左手拉着青阳老道,右手拉起无悔,向第二座宫殿跃去。

  “哎,我说你们两个,不要这么着急,容老道理一理衣衫啊!”青阳老道被这么拉着,很是新奇,还有空在林琅耳边开玩笑。

  林琅转头,笑眯眯的对着老道“师尊,据传说,九幽魔土和九霄仙土,仅仅隔着一线之差,你说,我家师尊丢在魔土之中,师尊能够撑多长时间。”这话,林琅并没有说的多大声,但他可以保证,该听见的,基本上都听见了。

  所有人都喧哗出声,九幽和九霄,自古以来就没有出现过,只存在于传说之中,难道....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事情大条了,几个掌教直接大袖一挥,将门下弟子们装进了镇教法宝之中,随后也快速向第二古殿掠去。眨眼间,这几个掌教外加几个太上长老都已经到达了古殿外面。

  果然,之间古殿外围店面之上突地出现了一条细微的裂痕,林琅当即脚步一跨,拉着无悔进入了裂痕对面的部分。几个掌教见状,也是跨了进去。

  “果然和书上记载的差不多。”丹阳老道看着地面之上那在月光之下开始细微运作的裂缝,脸色严肃道能够滴出水来,“那个传说竟然是真的。”

  几个掌教的面色也没好到哪里去,立马加快手上的动作,全力以赴的开始破禁。林琅也和无悔一起,进入禁制之中,高速破除这些禁制。十几人一同使力,这第二座古殿外的禁制不消片刻,直接被众人破解,几人直接冲入古殿之中,看着里面的宝物也没了心思。

  君念生看着自家儿子紧握着那个年轻人的手,开口“九霄与九幽,你是怎么知道的?”

  林琅看着大了一号模样的‘无悔’,静默片刻,“我对于至阴之气尤为敏感,而这里,让我感受到了黄泉的气息。”

  “黄泉!”听到这里,众人皆惊,怎么会,那不是应该出现在传说之中的河流吗,怎么会出现在这片秘境之中。

  “坠仙、坠仙,果然不同凡响。”剑宗一位太上长老听到黄泉二字,立马联想到了外界坠仙湖的传说,若是传说属实,那么黄泉再现,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怨气太大吗?”道宗掌教道一却是感觉自己的整颗心都在向下沉着,“怪不得,月光照耀之处会发生那般惨象。”

  “仙人陨落,怎会没有怨气,千万年才修的仙身,俯瞰大地,一朝却是连性命都丢了,怎会不恨,又怎会不怨!”炎宗掌教炎烈也是唏嘘不已,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是自己几千年或者近万年才修的仙缘,结果却是被打落凡尘,不恨不怨才怪。

  “这九霄仙土大概就是那仙坠尘之时带下来的,而那就有魔土却可能是由那仙不甘死去带着怨恨之气所化。”最终,几个修为深不可测的老头子推测出了这么一个结论,真正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底了。

  “所以秘境外围的那些红眸阴灵才会这么轻而易举的让我们进来,因为它们知道,我们即使进来了,恐怕也出不去了。”几人商量之后,大概得出的就是这个结果。

  林琅看着那细缝停止了变化,天空中的月光也更加的惨白,算了算时间,现在正是子时,也不说什么了,反正天下一切阴邪之物都近不得他身,哪怕他深处地狱之中,也没有性命之忧,但身旁的这些人却不似自己这般无虑,尤其是无悔,本身就有寒气盘踞,体质也是寒性,极为吸引那些阴邪之气,若是一个不注意,无悔这具肉体简直就是这些阴气的最好巢穴。

  而刚刚的阵法虽然让这些人染上了雷霆之力,但终究是杯水车薪。此时的他们却是不知,外界的荒原之上,早已恢复平静,但拿到进入秘境之中的光门却是依旧竖立在坠仙湖的上空,吸引着无数人前来探险,而前些日子,更大派的举动更是证实了那道光门实则是一秘境的入口,引得天下无数散修、小门小派、二三流的势力尽皆插足了进来,想要分得一杯羹。

  此时的荒原早已被人潮所淹没,坠仙湖上更是人流涌动,光门旁每时每刻总是有人进出,热闹异常。而这一次,众人却瞧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怀抱着一位让人见之难以忘怀的美丽女子,身做在一辆花车之上,花车旁边还跟着八位各有春秋的少女,不停的从挽在手臂的花篮内向空中抛洒着各色花瓣,而这行人就这样在众人的目光中缓缓驶进了那道光门。

  众人瞧着这排场,纷纷四顾,“老张,刚刚那队人马是什么来路,这么嚣张!”

  “你问我,我问谁,修界之中从没有这样的人过,估摸着,是新出来的小家伙吧。”

  “我说,那年轻人可真是好福气,那么没的仙子还外带着八个修炼果的少女,嘿嘿~”

  “.....”





  66【天璇】


  第二座古殿之内,那些法宝、灵石等宝物全被扫荡一空,几位掌教正在努力探索着后方的几间禁制极强的屋子,而林琅和君无悔则是坐在古殿门口,看着那日益分明的界限,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叹。

  林琅更是从身上掏出一枚小小的玉净瓶,将这瓶子放在那缝隙旁边,随后在旁边刻画阵法,君无悔只见缝隙之内升腾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进瓶内,却不知阿琅此举是何用意。待感受到密林之内涌入大量修士之后,也不得不感慨,这秘境的吸引力真是足够的大,竟然让这么多人舍生忘死。

  此时的密林之内,显然已与林琅刚刚进入的时候有了天壤之别。整片密林化身为一座巨大的阵法,一株株苍劲的大树好似突然通了灵一般,顺应着阵法左挪右闪,遒劲的枝干每每抽的那些修者哭爹喊娘、恨不能多生两只脚才好。

  而其中一处却是尤为厉害,雷霆轰顶、风霜剑雨,全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之间展开,而坠入这九曲金精阵的修士更是倒了血霉一般,一会儿被雷劈、一会儿被件砍,一会儿被厉风吹、一会儿又遭爽雨袭击,总之,不让人有片刻安宁。

  阵法之内,那位出行带着八位女婢的年轻人依旧没有离开他的花车,只是一手搂着身旁的女子,另一只手的手肘悠闲的撑着花车的窗壁,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景象。而他带来的八位婢女竟然每人手中都拿着一件法宝,自动自发的按照一套法阵的布置开始猎杀着面前那些不断出现的妖兽!

  “公子,这里很无趣,咱们赶快过去吧。”趴在男子怀中的少女眼中满是天真,面上也泛起了一阵无趣感。

  “这秘境中的阵法也不过尔尔,好了,双儿,咱们走吧。”说着,那男子直接向外面八位女婢打了个手势,随后,这八位女婢也不像先前一般,慢慢的与那些妖兽厮杀,而是直接催动法宝,组成一个防御罩,一群人就这样承受着刀林剑雨的攻击,向中间走去。

  古殿之内,几位掌教早已经将各自门派弟子给放了出来,毕竟这第二座古殿的范围实在是大,且还处于九霄仙土之内,暂时性不会有什么危险,放他们出来,也是为了他们的成长,这座古殿还有好多地方几位掌教没有探索到,正好让弟子们前去,涨涨经验,也可以提升一下各种攻击、防御招式的纯熟度,为不远的以后做打算。

  林琅依旧盘坐在古殿门口,看着那小小的玉瓶内收集的差不多满了的黄色水滴,在看古殿前方的广场上愈发浓郁的死气,林琅就觉得这趟秘境没白来。虽然可能有生命危险,但只要熬过这一年,等下年,秘境会自动将内里的人清仓出去。所以说,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将那小小的玉瓶封好,收进乾坤,林琅感应了下自己的修为,很好,筑基中期,在努力一把,到达筑基后期,自己就可以为结丹做准备了。没办法,道侣的修为比自己高,总是一件让人不好意思的事情。

  广场上的那些死怨之气,已经浓郁到了一定的程度,头顶上的那片黑压压的雾气之中开始传来凄厉的嚎叫声,还有一些断断续续的呜咽,悲泣的哽咽...这些不同寻常的现象对于林琅来说,并没有将他吓退,在地狱中行走过的人,总是有些怀念这种氛围的,现在的林琅,就是其中的一个。

  嗅着空气之中那些不同寻常的味道,林琅唇边的笑容就愈发的大了起来,看着那些隐藏于浓浓雾气之中,若隐若现的身形,林琅也没有去管,而是直接从戒指中拿出了一把躺椅,就这样正大光明的放在古殿的大门前,整个人躺了上去,悠闲自在,一点都不像陷入困境的人。

  ‘嘎吱~嘎吱~’躺椅悠闲的摇摆着,发出的声响在这片安静的空间之内是那么引人注意。一块闪烁着光润玉泽的玉牌悬浮在林琅面前,他手指上雷光闪动,不停的在刻画着什么,精神十分集中,等那块玉牌坠进林琅手中的时候,已经通体被一层幽蓝的电光所包围着,中间一点上更是若隐着一点紫色幽芒,林琅拿着这块自己耗费了丹田中大半灵力刻画出来的玉牌,开始仔细的给它穿孔,而后,一道泛着紫色电光的劫线就这样与那小儿巴掌大的玉牌连在了一起,随后,那玉牌和线上的光芒全部隐藏了起来,就好似最普通的玉和线一般,静静的躺在林琅手掌之中。

  将这枚玉牌举到眼前,林琅仔细的观看,决定还是将最后一个步骤给做完。躺椅承载着身上人的重量不停的摇摆着,但是却不知,身上那人的心思。

  若是有人站在林琅身后,就会发现,当林琅再次动起手指在那光滑平顺的玉牌上画着什么的时候,留在玉牌之上的是一道鲜红。随后,那牌面好似活过来了一般,将体表那还带着紫金色光芒的血液吸收进了内里,最后一笔完成后,林琅的脸色不可抑制的苍白了许多,就好似大病了一场般,连精气神都消失了不少。

  古殿内围,跟随着师尊破禁的君无悔,突地用手捂住了胸口,刚刚的一阵剧痛,使得他以为自己那被克制住了的伤势又迸发了出来,随后而来的一阵虚弱感又打破了他的猜测,自己身上的伤已经被完全克制住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压根儿就不会爆发,那不是自己,就只能是阿琅了,想到识海之中的那张金色契约,君无悔握了握拳头,随后向师尊禀告了声,直接脱离了队伍,返回去找林琅了。

  而此时躺在摇椅上的林琅却是看着前方浓雾之中那已经清晰了的身影皱了皱眉,‘速度这么快?’但也就是这样的疑问,其余什么表示也没有,好似那些东西压根儿就不管自己的事情。

  而那些浓雾之中的身影也正如林琅预料的一般,并没有冲出半空的浓郁雾气,向古殿这边冲来,而是直接向密林中冲去,展开了苏醒之后的第一次觅食。

  把玩着手中的玉牌,林琅就这样看着那些带着浓郁死气、怨气和戾气的薄影携带着嗜血的气息闪入那树木葱荣的林中,随后就听见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而被这些影子所攻击到的修士,会在一瞬间化为一具瘪瘪的干尸,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密林的地面之上,已经被那些妖兽、老藤所嗜杀的修士流淌的血液染红,随后,这些血液就好似由于意识一般,开始向内里的那广场汇聚,林琅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广场被鲜血所染红,刻画出一道道玄奥的符画...

  “你受伤了?”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林琅背后的君无悔,看着躺在摇椅上的林琅,心中担忧不已。

  转头,林琅看着匆忙赶来的人,好笑的摇头“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和师尊一起在破禁吗?”避重就轻,这是林琅一直就会的把戏。

  “你受伤了。”面前的男人没有回答林琅的话,只是因为林琅面色的苍白,话语中的力道就大了不少“你受伤了!”再次肯定的重复了一句,君无悔的眼角却是红了起来,固执的看着林琅,整个人看起来煞气腾腾但又让林琅觉得窝心。

  看着对方红了眼角,林琅沉默了片刻,才笑着道“一点小伤,很快就好,不用担心。”说着伸出手去,将手掌上的玉牌递与了身旁那快将他盯出一个洞来的家伙“送给你的礼物!”

  感受着那玉牌内敛的能量以及一丝熟悉的波动,这下子,君无悔的眼睛是彻底是红了“你竟然用心血祭炼!”这话几乎是一字一字咬着说出来的,现在他恨不能将躺在摇椅上的家伙揪起来狠狠的揍上一顿,竟然用心头血来祭炼这东西,简直就是不要命了,他以为她是谁,心头血总共就那么几滴,他竟然...想到这里,君无悔盯着那躺在那混蛋手掌心的玉牌狠狠的瞪了一眼,周身的温度更是一直下降,空气已经隐隐有冻结的征兆。

  紧紧的握着拳,努力的克制住心底的忧心,一把夺过躺在林琅手中的玉牌,随后小心的挂在脖子上,将玉牌塞进了衣服内,深呼吸了几口,狠狠的压制了心内的怒气,君无悔才平静住了自己的心情,虽然心里恨不能将躺在那里的小混蛋打上一顿,但是,他却是舍不得,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阿琅有受到一丝伤害,他知道,那蕴满着雷力的玉牌是阿琅专门为自己炼制的,只是为了克制自己的体质。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想阿琅为他付出这样的代价,修士的精血本就珍贵,更不要说是比精血还要珍贵的心头之血,少上一点,都能让任意一个修士大病上一场,轻则修为下降,损害寿元,重则根基全毁,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所以炼器的时候,哪怕知道用心头血炼制的法宝威力巨大,但也少有人去做这一点。

  林琅瞧着面前那个陷入自己情绪中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哪里有那么严重,虽说取血的时候,是有那么一点困难,但自己的雷炎中包含着勃勃生机,不出几天,少掉的那几滴心头血就将会自动在补回来,所以,他才敢动这东西,就是取出来的时候,实在是太痛了,比那灵魂灼烧都轻不了多少。

  “无悔!”林琅将脸上的神色逼的更加苍白,几乎达到了惨白的境界,看得回过神来的君无悔吓得直接弯下腰来,“哪里不舒服?”说着,还不断从储物法宝中掏出各种丹药,开始往林琅嘴边塞去。

  看到那些丹药,林琅赶紧用手捂住胸口“丹药就不需要了,你知道,我不怎么服用这些东西的,就是有些头晕,浑身没什么力气,想要睡上一觉。”

  好吧,这才是林琅的目的,为了让身旁的男人不用在那么追究自己,只能转移他的注意力了,“肚子有点饿了。”

  果然,听到这话,君无悔直接找出一条冰蚕丝被,盖在林琅身上“你先睡,我准备食物,好了叫你。”

  看着为自己忙碌的无悔,林琅心情十分愉快,就连广场半空中那愈发浓厚的阴云都觉得顺眼了不少,刚刚失去了两滴心头血确实让他整个精气神都下降了许多,修为更是有往下掉的危机,闭上眼,运转起体内那游离的雷霆之力,不断的滋润舒缓着肉体,刺激着血液的诞生和精纯,刚刚还觉得阴冷的身体立马暖了起来,精气神也在缓缓的恢复‘果然,雷霆之力,即包含着毁灭,也预示着新生!’





  67【天璇】


  偌大的广场之上,已经被鲜血所染红,而那半空之中的阴云也开始往下坠落,好似要与那些猩红的鲜血融为一体。丝丝缕缕的血迹开始蔓延起来,不仔细瞧,却是看不出来。

  有那淡淡黄色烟雾从地面之上的缝隙之中透露出来,也在那一瞬间与空中的阴云汇合相溶,在找不着痕迹。

  而在这猩红与阴暗之间却是影影绰绰的浮现出一具使人看不太清的身躯,只是那被浓郁雾气遮住的面容,教人记忆最清晰的却是那双泛着红光和煞气的眼睛。

  林琅看着不远处的那双眼,脑中不禁浮现出伏尸百万、鲜血淋漓的场景,那看不清面目的人周身的杀气、煞气更是浓郁到了一定的境地,已经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了一圈浓浓的猩红血雾,也不知是杀了多少人才能达到这般地步!

  心中这般猜测,林琅的心情却是异常的严肃,当那双带着血光的眸子望向自己这边时,体内的雷炎竟然自动自发的运转起来,而原先因为那人一撇自己周身空气凝结起来的压抑也开始消散,但正是这样,却使得林琅心中更加的警惕,脑海之中的警报之声不停响起!

  危险,极其危险,再见了那隐于浓雾与血气之中的双眸的时候,林琅的心中只有这么一个念头,但他却依旧站在古殿门前,眼带镇定的看着广场中央地带的那片浓郁雾气,心中满是兴奋。

  而他这种情绪很是明显的传递到了身旁守着他的无悔心中,同样从那身影中感受到极致危险的君无悔感受着心中那不属于自己的情绪波动,却是疑惑万分,不懂为什么阿琅会在看到那人影的时候情绪波动这么大,好似极其激动一般。

  ‘终于出现了吗?不枉我等了这么长的时间!’林琅死死盯着那偌大广场中央若隐若现的身形,深吸口气,将心中的激动和兴奋给压了下去,而这种表现却是让在他身边的君无悔有些不满,这位想也不想,一把站到林琅身前,将他的视线挡住,“不准看他!”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表述不怎么准确,这位郑重其事的再次补充道“不准用那么火热的视线看他!”

  林琅看着挡在自己面前,一脸‘我很认真’的表情,在与自己说话的无悔,在听这话的意思,就算是林琅都怔愣了下,随后抬头看向远处那阴云处的身形,脸上一片古怪之色,“火热?”

  “对,你现在已是我君无悔的道侣了,以后不准用这种眼神看别人。”君无悔为了强调这件事情的重要性,还再次重述了一遍。

  感受着心间那从对方脑海之中传递出来的坚决,以及对面那人异常认真的模样,林琅真的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无悔,你觉得我对于一个死人的恶念会有火热的感觉?”

  听得这话,对面的无悔神情一滞“死人的神念?”随后又转过身去看那广场上飘飘渺渺的身形,“那,阿琅为什么用那样的眼神看他?”好吧,这位还纠结着这个问题。

  “我想要吃了他!”看着远处的那道阴影,林琅眼中全是光,干脆的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省的自家媳妇儿一直带着怀疑那可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了。

  “不准!”听到林琅的回答,君无悔心中那警戒线突地被拉响了,自己的道侣竟然要去吃别人,这怎么可以,哪怕是个死人都不行,这家伙一急,就将自家师尊的教导拉了出来“师尊说过,你我已是道侣,只能我吃你,你是不能吃别人的!”

  听到这里,若是还不明白自家这个傻瓜脑海之中想的是什么的话,林琅那几百年的生涯也就白活了,当听到无悔说出那老不休的师尊的教诲的时候,林琅的面色不变,“哦?只能你吃我,我不能吃别人?”这话倒是能够琢磨出许多信息量来,啧,看来自己那师尊对徒弟的教导可真是方方面面啊!

  君无悔看着面前一脸平静的林琅,犹豫了一下,感受着对方的情绪,却是没有什么收获,这让他有些焦躁“阿琅!”他并不是一个会顾忌别人情绪的人,但若这个人是林琅的话,他愿意为这个人改变,“你不高兴?”

  “没有!”摇了摇头,林琅估摸着自家这个道侣估计还不太明白他那个师尊所教授的‘知识’正在思考着,怎么解释一下。

  但是这种沉默却让身边的人很是不安,君无悔估摸了一下,林琅是从自己说出要吃他的时候不高兴的,虽然师尊一直嘱咐自己不可为人下,阿爹也是让自己力争上游,但,好吧,一个一直呆在山门,第一次出门还是碰见林琅这家伙的无常识人士来说,他家师尊和阿爹的吩咐他还是有好些地方不明白,想了想,师尊好像说,等自己和阿琅水□融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但此时既然这话会让阿琅不高兴的话,低着头的男人在自我琢磨了一顿之后,才抬头,认真的对林琅开口“阿琅,若是你不喜欢我吃你的话,那我让你吃,但是”君无悔盯着林琅的双眼此时又黑又亮,说出的话,也是一字一顿“阿琅从今以后只准吃我,不准去吃别人!”

  从古殿内里跑出来的两个太清宫的弟子此时此刻听到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呈现出一种石化状态,谁来告诉他们,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竟然听到了那个门派人形大杀器的这种类似于将自己白送的话语,对,肯定是在做梦,两人晃晃悠悠的直接转身,又梦幻般的向回走去。

  至于听到这话的林琅,倒是笑的开心,一双眼将面前那个一脸认真的男人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随后心情愉悦“放心,我以后只会吃你。至于别人,还入不了我的眼!”说完,还似不经意般的扫了眼身后某个地方,嘴角的笑意却好似那春日尽情绽开的花朵般愈发的灿烂。随后,干脆直接将面前的男人拉进自己的怀中,嗅了嗅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林琅心中真是高兴极了,自己果然捡到宝了,竟然有了这么一个让人身心愉悦的道侣。

  得到了保证的无悔现在也是满心愉悦,只是他却是不知,在他前方不远处的某个区域,他的师尊看着他一脸的不忍直视,心中直叹‘傻徒儿哟,这么早就把自己给卖了,师尊真是白交你了,哎!’说完,甩了甩袖子,向内里走去。

  感受着心底那不属于自己的愉悦,君无悔心中再次为自己的决定喝彩一下,而抱着他的林琅此时抬头,看向外面的场景,“时辰到了。”说完,嘴角的弧度再次上扬,看着那老树环绕的密林,眼中神采烁烁,在看怀中的人,心中更是下定决心,这次,定要将无悔体内的隐患一次性解决。

  想到这里,林琅看着那人影眼中愈发热切,若是无悔抬起头来,定会发现自家道侣眼中已经差不多快要冒出绿光了。

  “无悔,你先到师尊身边去破禁制,再过不久,这古殿里面的宝物就要全部出世了。”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阵阵波动,林琅心中一动,直接松开怀中的人,“快过去吧,我在这边看着!”

  君无悔看着林琅的眼神还是时不时的扫过那雾气中的身影,但是却没了原先的炙热感,也就点了点头,毕竟,那些禁制中确实有好多宝物,现在阿琅的修为还是有些低,正好,自己过去多抢些灵粹,好给阿琅补修为,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呆不住了,干脆的和阿琅点了点头,随后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林琅眼前。

  在身边人身影消失之后,林琅才彻底放开了自己的表情,脸上也不在是浅笑,而是遍布着一种张狂的笑意“接下来的事情,真是令人期待啊,毕竟,让我等待了这么久!”说着,眼神又不自觉的扫视到了那半空中虚实相间的身影“啧,待会儿的大屠杀我要不要参加一把?!”

  好似很为难一般,林琅的身周都空气之中都激起了一阵小小的电流,可见,他此时的心情到底有多激荡。

  在他刚刚思考完毕的时候,广场外围那片存在了久远历史的密林突然显现出一种令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变化。原本葱葱郁郁,生长了千百年的树木们突然好似被谁抽取了生命力一般,开始大批大批的枯萎,而这片密林的上空则汇聚起一片浓郁的绿意。

  而那密林的地面之上,也开始渗透出一层粘稠的血水,这让所有处于林中的修士们都脸色大变,因为那些枯萎的树木一碰到这些血水,直接就灰飞烟灭,连片叶子都留不下。这让所有呆在密林中的人和兽都心中恐惧不已。

  就在此时,林琅却是从乾坤之中掏出了一枚小巧的葫芦,黄扑扑的外表,一点都不起眼,随后就在这古殿的门旁刻画下一处小小的阵法,将这枚葫芦置身其中,再然后,也不知林琅怎样运作的,这阵法,竟然沟通了之前林琅遗留在密林以及广场上的其余阵法,随后,只见一股淡淡的绿意从那密林上空分薄而下,缓缓的钻进了这枚不起眼的葫芦之中。

  而在这种慌乱的时候,又有谁会注意这一幕呢?林琅看着那枚黄扑扑的葫芦外表随着绿意的钻入,直接转青,眼中的神色却是愈发的严肃起来,因为接下来,才是最难办的,抬头看着那半空之中愈发浓厚的墨绿,在看那阴云之中虚浮的身影,想起无悔的体质,林琅眼中更是坚定,成败,也就看这次秘境之行了!




  68【天璇】


  外界,两个多月的时间足够秘境出世的消息传递遍整个大陆,更何况此秘境的入口还是直接大喇喇的开在那里,进入秘境也不需要什么条件,无论你是天才还是废材,都能够进入。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秘境会带给修士多大的好处,所以整个大陆的人都好似疯了一般,往这边赶来。每一日,荒原都会涌入大量的人口,全都是冲着秘境而来,但是这些人却是不知道此时的秘境之内,却是开始了大变化。

  郁郁葱葱的林木早已经化为飞灰,整个秘境中只存在一种建筑物---巍峨的古殿。

  原先明朗的天空早已被阴云所笼罩,而那泛着泥土香味的大地,则是铺上了一层暗红的血泥。这些变化古殿之中各门派的掌教们早已研究清楚,也知道,若想要地下黄泉出世,那么这秘境中所发生的一切也就算是合理了。

  而这座古殿之中竟然有阵法直接通往其余古殿,这才是他们现下所关心的。

  秘境入口处,“师兄,咱们进去吧。”

  “嗯,也不知道这次秘境之旅咱们会不会有奇遇。”

  说完,一群人已经带着兴奋的心情直接踏入了光门。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使得这批刚刚进入的人都是兴奋了起来,但等到他们睁开眼睛,却是异常惊讶“这...”那些人看着面前阴沉的天空,脚下沾满血迹的大地,有些不知所措。但抬头远眺,在看见那极远处巍峨的群山和山间高大的古殿群的时候,却又是兴奋了起来。

  “竟然是古殿群,咱们这次发了!”人群中,那些见着古殿的修士们纷纷激动不已。

  “看那规格,说不得是上古门派所遗留下来的。”

  “在这里说有什么用,各位我先走一步了。”说完,就见这群人中已经有人驾起飞行法器向那边急速而去。

  人群中见着有人先走一步,这些修士也纷纷御驶法器,乘风而去,但这些人却是不知道,这一去,就此踏上了死亡之路。

  林琅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一群群小黑点,不由感慨“这秘境的主人果然是算无遗策,竟然能够招进来这么多修士,供其血祭,这一趟,果然是没有来错。”摸了摸下巴,林琅心中明了,等这趟秘境之旅结束,估计整个大陆的修士都得少上血多,毕竟,这秘境原先的主人过于强大,想要血祭复生,所需的人口可不是一般的多。

  不过,这不正也是他自己带着无悔来此的目的吗?没有这么多的人血祭,他可不一定有把我打破无悔那该死的诅咒体质。

  动了动手指,地上的玉皮小葫芦滴溜溜的旋转了起来,而它吸收的东西也从那浓浓的生命力换成了猩红的液体,看着刚刚从黄呼呼不起眼的颜色转换成泛着玉光的青绿色,现下又在那青绿的体表泛起丝丝红宝石般光纹的小葫芦,林琅表示很满意。

  啧啧,死的越多,这吸收的液体也就越纯粹。所以,对于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在不到片刻间变化为飞灰,林琅眼皮都没有抬动一下。毕竟,这一群群的修士又让他想起了自己前世如丧家之犬般的被这些人所追逐,想要杀了自己夺宝的,换功勋的,总之,那可不是一段美好的记忆。

  所以说,这就是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变态吗?可以想见有着这种思想的林琅也不会有对这些人有多少同情心。

  不知是多少人的鲜血才达到了如今这个地步!看着广场上不断渗漏的血泥,林琅也对这次秘境之旅产生了些感叹,不过在瞧见那血色泥浆中开始缓慢露出的黄色水迹的时候,林琅唇边的笑容却是让所有见着的人都忍不住后退几步,几个一同再此看情况的弟子心中不断颤抖,‘呜呜呜~师傅,我要回家~’

  或许是得到的祭品已经足够,整个秘境开始了大幅度是震动,光秃秃的地面更是不断的开裂,露出了许多干瘪的老尸,而这些一看就年代久远的尸体在暴露于众人眼前的时候,突地跃起,吓得许多人大喊“诈尸啊~”

  好吧,虽然是修士,但我们不能阻止其中有怕鬼的存在!原先那些暗红色的泥块已经全部崩裂了开来,随后,地面之下好似有什么东西想要挣脱出来一般,整块大地都在剧烈的挣扎,就连隔离在外的古殿都感受到了那些裂缝之中投射而出的冲霄的战意和不屈。

  “杀~杀~杀~”一连三个杀字,突兀的印进了所有秘境中的生物心间,震得所有修士们都是脸色苍白,浑身颤抖,被这三个字间的杀意压的匍匐进那沾着血腥味的泥土当中,口角、耳鼻更是血迹斑斑,林琅也被这三字中所蕴含的杀意与战意摄得后退好几步,由着体内雷炎运转,才将那煞气转化,没有被逼出伤势来。

  随后,无尽的阴气直接从那些地面之上裂开的口子中喷射而出,期间夹杂着无数厉鬼凄惨的嚎叫,好似终于得到了解放一般,这声声凄嚎中更是透露出一种兴奋与嗜血。

  “怎么回事?”各派掌门在这种变化之初就立马运用传送法阵从各个宫殿之中集中回了第二座古殿,现下都已经聚集到古殿的大门前,看着那隔着一层光罩外的诡异场景,对几位守在此处的弟子发问。

  “回几位掌教,弟子也不太清楚!”几位弟子听闻掌教问话,皆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

  等青阳老道找到角落处兴奋的某人的时候,外界已经被一片阴暗所笼罩,古殿前的修士不管修为高低,都看不清内里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有一点却是这些人的共同感受,那就是这秘境中的温度好似一下子从春暖花开化为了雪山寒冬般阴冷,刺得人骨头都疼。

  “我说徒儿,你可知那里到底发生了何事?”撸了一把白白的胡须,老道开口问道此时正在忙碌着的林琅。

  “地底黄泉出世,总是需要一些排场的!”将最后的阵法刻画完毕,林琅还有心情来个个冷幽默。

  只可惜,听到他这话的老道不太幽默,只是又跑到一边去与门中各长老商议什么去了。

  “黄泉啊,我说青阳老头儿,书上记载黄泉边上长有黄泉草,那可是好东西,我以前还以为这是传说,没想到,现在黄泉都快出现了,那黄泉草肯定也是存在的!”丹阳老道眼一转,就想到了炼丹上面去,黄泉草啊,炼制几种特殊丹药的好材料啊,想到这里,丹阳老头看着不远处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渴望。

  震动还在继续,但那阴寒的感觉确是越来越强烈,好多人已经不自觉的开始搓手臂了。当浓雾散去,印入众人眼帘的则是一幅壮丽诡异中夹杂着阴森的画面。

  澄黄的湖水一直望不到尽头、水中那一条白玉似地窄窄通道,直接通达湖泊中央,而那湖中央则是有着一座黑色建筑物,因为距离太远,所以大家也看得不是太清楚。

  这种变化,使得所有人都愣住了,倒是林琅,直接将身旁阵法之中的小小葫芦收进乾坤之中,随后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指,轻轻戳在那薄薄的光罩之上!

  “啵~”的一声,所有人就见那存在多日的光罩就这样在林琅的一戳之下,破灭了。好吧,这只是能量用光,所以,这层罩子也就消失了而已,不管是谁,第一个上去戳上这么一下,都和林琅此时面对的结果一样。

  “这是由黄泉汇聚而成的湖泊?”这一边,被惊醒的几位长老看着面前这黄澄澄的湖水,以及湖水之中所散发出来的阴气,不由开口。

  而另一边,看着那条窄窄的,只留一人通过的白玉似地小道,有几人激动不已,“这就是那则古老传说中的黄泉路?”

  这一句话提醒了所有呆在古殿之中的修士,想起那则古老的传说,每个知道这则传说的人心中都是一片火热,望着那条小道的中央的眼神更是炙热无比,就好似看见了暗恋了几百年的对象在那头对着自己招手一般兴奋。

  而藏在这些人身后的君无悔并没有什么感觉,若是硬要他说的话,也只是在阿琅送自己的那枚玉牌的隔离之下,自己体内的阴寒气息与黄泉所汇聚成的湖泊内里所散发出来的气息正在试图内外勾结,想要狼狈为奸!

  所以,此时的他,正在努力克制自己体内的那股寒气,胸前玉牌中源源不断的至阳灵力正在缓缓的由胸口传递进体内,顺着经脉不断循环,帮着他隔绝外界想要渗透进来的寒气。

  林琅转头,透过重重人群,就看见了最内里,那人的存在,抿了抿唇,摸了摸袖口,林琅知道,这次如果想要收了那半空之中的阴影,就必须要冒很大的危险,对于那条黄泉路的尽头,林琅倒是没有什么兴趣,只是...抬头,望着那湖泊中央黑色建筑物的上方,若是自己动作不快点的话,那道身形恐怕就要与那建筑物上的什么东西合为一体了吧。

  在转头看了看身旁众多修士,林琅心中开始盘算起这次事情成功的几率到底有多大。或许,自己可以再等等,毕竟,身旁可是还有许多修为高深的前辈们在此。

  想明白了这一点,林琅突然就不着急了,竟然还有心情关注一下其余人的反应,之后,才转身,向内里走去,他还要再看看无悔的情况,毕竟,无悔的这种体质,在此种情况之下,还真是麻烦,一个处理不好,恐怕就有被夺舍的危险,回头看着远处那半空中的身形,林琅眼中的光线明暗不定,但却让人不由得有些心惊。







  69【绝路】


  哪个时代都不缺乏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而现在,看着那条窄窄的通道,有人心动了,而且,他们也开始了行动。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踏上那条狭窄的小道,一步一步慢慢试探,却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那些原本就蠢蠢欲动的人见了,更是也直接冲上了那条道路,这条看似不远的道路在踏上了这么许多认真之后,竟然依旧没有堵塞之感,这让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

  但也就在这时,湖面之上竟然起了雾气,袅袅娜娜的,遮的人眼睛都看不见远处,而那些踏上小道的修士,若是现在低头往两旁的水下看去,定能够见着澄黄的水里面满是各种诡异表情的人影。

  而那小道上,一双双惨白的手从水中探了上去,直接抓住道上人的脚踝,轻轻一拉,在这些人还未来得及喊叫出声之前,已经被下方笑的诡异的人影拽下了水里,化为了一具尸体...

  有修为高深的想要驾驶法器飞行,都是不能,这片湖泊,不,是这片天地禁止一切飞行生物,所以,这些人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被那些厉鬼拉向黄泉之中,成为了新鬼。

  无声无息,岸边的人压根儿就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有一个又一个不断踏上小道的身影,在寂静中不断前行,然后在远离众人视线的时候,被戳不及防的拉下水...

  古殿之内,林琅皱眉,感受着周围那愈发浓郁的死气,他整个人的体表都被一层蓝色包裹住,随后在林琅有意的控制之下才渐渐隐匿了下去。

  “无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查看了一下身旁人的安危,林琅开口。

  “外界寒气和我体内的这股气息想要相合,好在阿琅的玉牌作用很大,将我和外界的气息完全相隔了开来,而且还不断向我体内那些至阳灵力,所以,我现在的情况还算是不错的。”君无悔感受着体内相互冲突的两股灵力,如实汇报。

  听到这里,林琅皱起了眉,转身越过重重人影看向远处湖泊上的黑色建筑物,眼中的神色更是明暗不定,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林琅只得忍住了,摸了摸无悔已经开始结起了冰霜的脸,指尖幽蓝的电光闪过,那些晶莹的冰霜直接簌落落的翩然坠落,随后在那坠落的过程之中化为了水汽。

  感受着游走于脸上的那些细小的温暖电流,君无悔留念的蹭了蹭林琅的手指,随后感觉还是不过瘾,干脆的直接展开双手,将身前的男人拥进了怀中,但这个样子,君无悔却是感觉不怎么舒服,他干脆的放开林琅,随后琢磨了一下,随后,变换了个姿势,自己直接钻进了林琅的怀中,果然,这种被电流包围的感觉真是温暖刺激。

  得到了满足的君无悔,发现,只要自己在阿琅怀中赖着的话,连周围总是想要往自己体内凑的那些鬼气都不敢靠近自己了,干脆的更向林琅怀中挤了挤,这让被充当着隔离器以及舒缓剂的林琅真是不知该如何反应,他怎么不知道,无悔有这种孩子气的动作。

  这边两人在黏黏糊糊,那边厢,当湖中的雾气再次散开的时候,湖边众人看着湖面的小道上空无一人的场景,都是加强的警惕。

  但随之而后的却是湖中心那座小小黑岛上冲霄而起的炫彩宝光,随着那些宝光飘落而下的却是漫天的花瓣,湖面之上,冒出了朵朵仙莲,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阵阵清香,闻之醒神,这种种变化看得所有人都目眩神迷。这种宝物将要出世的异象看得每个人心中都痒痒的,更多的人则是按耐不住,直接冲向那条小道,向湖中心冲去。

  看着这些景象,林琅摇了摇头,实力不达到一定境界,想要平安过那条小道,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那些做白日梦的恐怕最后都成为了那湖中刚刚冒出来的朵朵莲花的养料了。

  果然,最后,这边的长老商量了片刻,打算开路过去,毕竟,总不能入宝山而不入吧,这也不符合在座各位的性格。而这样的情况,却是林琅最乐意见到的,毕竟,他想要一人过去的话,凭着雷炎的威力并不成问题,但他若想要带着无悔一起过去的话,以无悔那种吸引幽冥气息的体质,恐怕才踏上小道,就会被那湖中的尸体和鬼魂所包围住吧。

  将自己的想法告诉无悔,随后两人直接来到青阳老道身旁,“师尊!”君无悔出马,将自己二人想要去那湖中心的建筑物上的想法和自家师尊和盘托出。

  “什么?”老道听得自己的乖徒儿想要去走一走那黄泉路,简直就要算是大惊失色了,“徒儿,你怎么想要去走那条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的体质对于那些湖水内的东西是有多强的吸引力!”

  好吧,不管怎么劝说,君无悔就一句,阿琅会护好我的,听得老道恨不能将那叫林琅的臭小子踹进那黄泉之中才好,这才几天,就让自己那听话的乖徒儿变成这个样子,但这也只能心中想想,毕竟自家徒儿已与那臭小子结了道侣,一想到这里,老道又开始生起了闷气,谁家结道侣不是郑重万分,广宴宾客的,怎么到了自家徒儿这里,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了呢!

  好吧,这位老头儿的思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歪了楼,开始纠结起他的徒儿没有开个宴会来结道侣契约了,至于一旁不远处的君念生,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也就允了自家儿子的这次事情。

  好吧,这位外表严肃的傻爹,在他儿子提条件的时候,就没有不答应的,所以,君无悔很是轻松的就搞定了身边的两位长辈。至于林琅,现在则是不断的往无悔身上砸引雷阵法,各种各样旁人从没有见过的阵盘被不断的挂上君无悔的身上,随后,刻画着隐息匿形阵法的玉质阵盘更是向不要钱似的被林琅塞进了身旁人的怀中。等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之后,这二人才夹在青阳老道和君念生的中间踏上了那条亡灵的道路。

  果然,这条路还未走多远,众人脚下已经有了些许的一样,低头一看,脚踝上已经多了几只惨白的手,林琅瞧得分明前方不远处有几人来不及反应,直接被拖下了水,至于自己脚上的那只手,很抱歉,已经被流窜过去的电流直接电成了飞灰。

  而自己前面的无悔,全身上下被那么多的阵法包围着,那惨白的手掌还未靠近,就已被空中突然劈落的雷电给劈成了灰。那些在这行人身后的修士见着自己前方的那几位这么厉害,纷纷咂舌,有的干脆有样学样,也开始找起自己所学中有无雷电这种至阳属性的功法,好能够狠狠的给那些水中的鬼尸来个人道毁灭。

  至于湖泊中的那些莲花,林琅忍住了想要扑上去啃上一口的欲望,默默转头,却不想,另一边依旧是一望无际的湖水和漂浮在上的无数盛开的花朵。再次默默转头,林琅干脆的低头,只看自己的脚底下,那一节一节依次走过的道路。

  林琅从未想过,这湖中的花朵对于自己来说,不,准确的说是对自己体内的雷炎来说这么有吸引力,若不是自己克制力还行的话,恐怕自己的脚已经想要往那满满的湖水中跃去了吧。

  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林琅干脆的从储物戒指中掏出几个果子来,解了馋再说,否则的话,自己这一路上被这么诱惑着,指不定什么时候脑中的弦一蹦,自己跳黄泉之中往生去了。

  而林琅的前方,君无悔现在已经整个被雷霆霹雳给围绕了起来,他周身十米半径内全是脸盆粗大的雷霆,劈的围绕在他周围的鬼物全部化为了飞灰,脚下的小道和身旁的湖水也是噼啪作响,也为后来者做了贡献,若此浓郁的雷霆气息,那些鬼物实在是不敢靠近。

  等众人一路迎着霹雳接近那座黑色小岛的时候,水下突然窜出了无数凄厉嚎叫的厉鬼、老尸,纷纷向这条路上的生人袭来,而那黄色雾气也一同向这边涌来,这是真正的黄泉煞气,林琅这个时候,直接掏出那小葫芦,打开小小的口,挂在身上,期望着能够多多吸收些这煞气,以后,回去,用处大着呢。

  而此时,他也明确的感受到自己身后剑气纵横,简直就是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间形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一般,锋利异常,几乎割裂的周围空间形成了条条细小的黑色缝隙,看得林琅背后汗毛直竖,啧啧,背后站着这么一位高手,真是让人没有安全感啊!

  忍着想要转身的欲望,林琅只得加快脚步,干脆的躲进无悔那形成一弯雷霆霹雳的圈子内,挨雷劈去了。毕竟,毫无防备的将背部暴露在那样一个高手的面前,真真是让人异常不安。

  在看那些皮包骨头的老尸,林琅也没了兴趣,干脆的继续数起脚下的那光滑的好似温润玉块的道路。

  当一行人终于登上了那黑色小岛才发现,这岛以前好似是一座山峰,随后不知什么原因,被人拦腰切断,看着脚下那光滑的地面,众人都不由有了几分猜测,抬头,才发现,这里除了最中间的一具棺椁,就再也没有其余东西了。





  70【绝路】


  那中央横亘着一具长七丈的棺椁,而周围除了尴尬登上这小岛的修士,就在没有其余东西了。整个平台之上空空荡荡,完全看不出哪里有异宝的存在。


  “应该是在棺椁之中!”许多上了这平台的修士眼神热切的看着那巨大的棺椁,恨不能现在就上去开棺。


  而到了这盈满灵气的平台之上,林琅的精神已经全面紧绷,就怕自己一个疏忽,身旁的人被这平台上空的某个身影寻到空子。毕竟,林琅想要将那身影捉来,给无悔补上体质上的缺憾,而那身影若是发现无悔的体质,恐怕会直接施展夺舍大法吧。


  果然,这巨大的收益往往和极其厉害的风险相伴,不过,林琅却是没有想要放弃这个想法,纵观他那几百年的记忆,想要将无悔的这种体质给扭转过来,只有这么一次机会,毕竟,这上界坠落而下的仙人可不是好找的。


  哪怕他现在只是一具尸体,这也就足够了。不得不说,林琅的想法很大胆,现在想要做的事情更加大胆,而知道林琅想要做什么,还同意了的君无悔就更是大胆了,所以说,这二人能够结成道侣也不是运气,就看二人做事的态度和想法,这二人就真的是一对。


  两人一道在那平台之上寻好位置,林琅则是将准备好的东西一一拿出,在那光滑的地面之上开始刻画起一个繁复的阵法,而君无悔就盘坐在林琅的蒲团之上,开始缓慢的调息,务必使整个人的精气神全部达到圆满地步,这个样子,之后的计划,才能够顺利进行。


  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揉了揉已经开始泛红的眼睛,林琅掏出一颗玄元丹,直接丢进嘴里,随后又开始了自己接下去的动作。


  而另一边,那些一同上来的修士则是全部围着那巨大的棺椁,研究着怎样才能够打开他,所以,没有什么人来注意这边角的两个年轻人。


  各种巨大威力的招式被用在了那棺椁之上,就为了能够将它开启,哪怕一丝缝隙都能够让所有人感到动力十足。最后也不知是哪位高人来了一招乾坤挪移,直接将那棺椁外的封盖推开了一半,而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慑人的气息从那半开的棺椁中泄露了出来。


  磅礴的慑人气息中又带着一股浓郁的生命力,好似这棺椁中装载着的不是一具死尸,而是活生生的人,这种诡异的气息让所有人都有些发愣,难不成,这棺椁里面装的不是死人,而是一个活人?


  “老道去看看!”好吧,对于一个活的长久的老头儿来说,他还是有些好奇心的,所以,青阳老道在众人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直接窜过去,想要看一看,这棺椁之中躺的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用整个秘境作为陪葬,而后又需要那么多的生灵血祭,才能够将这棺椁从地下启出来。


  原本就做好万全防御的老道没有迎来他意想中的攻击,反而是看着那半开的棺椁盖子愣住了神,只见在那巨大的椁之内,还躺着一具棺,而那棺材的盖子上正生长着一株迎风摇曳的金色莲花,莲花每次摆动,周围都会晕出一圈绚丽的光圈,而那浓郁的生机,就是从那金莲之上传递出来的。


  丹阳老道看见自己的老朋友愣在那里的傻样,一急,也跃了过去,结果一嗓子的“地涌金莲!”直接将刚刚还在看热闹的所有人都吸引到了那棺椁的面前。


  “真的是地涌金莲,没想到这传说中的东西,竟然真的存在过!”几个看起来年纪一大把的老人着迷的看着那生长在棺材盖上的金莲,眼中满是兴奋。


  这可是真正的好东西啊,活死人、肉白骨,只要一滴汁液,就能够让一个濒临死亡的修士恢复生机,有钱也买不到啊。而且,这东西最大的作用是增加寿命和生机,在座的各个门派都有些老古董因为寿元将近,又无法突破,所以只能够坐化,但现在好了,有了这金莲,只需要一滴汁液,就能够增加上几百年的寿数,并且让身体恢复到年轻时的生机,而这多出来的几百年说不得就能够让那些老不死的突破了呢!


  这下子,这方平台上的众人全是你看我我看你,眼中也带上了警惕之色,就怕谁突然发难,直接夺宝。


  “好了,大家也别这么紧张,这东西还没到手呢,就想着打架了,依老道看,还是赶紧将这金莲采摘下来,难不成,诸位都没有发觉,这棺椁有些怪异吗?”道一看着那棺椁之上突然冒出的血线条纹,本能的觉得危险,所以一开口,就将大家的注意力全部引向了那里。


  众人看着原先什么都没有的棺椁之上那些突然冒出来的血色纹路,脸色也有些警惕,干脆协商之后,让其中最德高望重的几个老道联手去采摘金莲,而他们就在一旁接应。


  一众商量好了之后,四个老道出列,直接开始相互配合,用各自的手段移开了外围椁的盖头,直接露出了里层的棺材来,几人有样学样,将那黑色棺材盖也用上大手段,想要将它移出来,毕竟,这金莲扎根在那棺材盖上,不怎么好采摘。


  而他们没看到的是,在那棺材盖移动的瞬间,那棺椁上空若隐若现的身影直接一个闪身,从那缝隙之中遁入了棺材之内,随后“砰~”的一声,棺材盖已经被内里的力量震开了,而围在周围的一圈人也相应的后退了几步。


  这种突然的变化,是所有人都意料不及的,在场的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那没了盖子的棺材,但也就是这么一眼,却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嘶~”这,这哪里是棺材,只见那没了盖子的棺材之内,装着满满一棺材的血水,而血水上面则是漂浮着一具披头散发的尸体,因为散乱的黑发的缘故,没有人能够看得清这具尸体的面目,但却也能够感受到那尸首上传递过来的绝望气息。


  更让人惊恐的是,这具尸首的颈项处,紧握着一只手,不,应该说是一只不属于人类的爪子,那爪子上覆满了暗红色的毛发,就这样紧紧的捏着那具尸首的脖子,而那尸首的嘴巴张的大大的,双手朝天举着,分明是挣扎中的样子,但就是这个样子,才让众人心中升起一股寒气。


  因为,这说明这棺材之内葬着两个人,而那上方漂浮着的尸首应该是在开棺查看的时候,被棺材内的原主人直接一把拽住颈项,随后一番挣扎,才成了这个样子,这让几个老一辈的更是心惊,别人看不出来,他们岂能看不出来,那漂浮在上的尸首生前的修为岂是他们能够想比的,恐怕,这片大陆,都没什么人能够比得上,就是这样一位功参造化的人杰,竟然就这样死在了一具尸首手中!


  这种强烈的画面感使得众人都忘记了被丢在一旁的棺材盖和上面的金莲,而是盯着那双手举起的尸首一阵沉默,而也就是在这时,那双朝着天举起的手上突地幻现出一枚黑色戒指。


  而这么一个细微但却是如此醒目的变化,引得所有人都为之侧目,每个人都知道,那枚戒指恐怕就是棺材中那位大能的储物法宝,看那尸首身上的上了年头的宝衣,在看那人的修为,就可知这储物法宝之中,会有什么宝物。


  也不知是谁最先跃起,朝那尸首的手中夺去,而这个动作好似按下了某个关键按钮一般,大部分人都加入了这次夺取,而还有一部分人则是像那驻扎着金莲的棺材板掠去。


  这是一场混战,这方平台之上很快就冲斥着各种暴动的能量,赤红的火焰、暗潮汹涌的大海、锐金般的剑气、看似生机勃勃实则隐藏着死亡阴影的木灵......小小的天地,快要被这狂暴的攻击给劈裂开来,但这些致命的攻击一旦抵达那具棺椁,那么好似一切所有狂暴的能量都得到了安抚,全都乖乖的流进那具棺材之中,再没有了掀起风浪的能耐。


  那原本平静的血水也开始荡起了层层涟漪,林琅在那边角瞧得分明,眼中原本严肃的情绪也被愉悦给替代了,他转过身,抱住了正站在整个寻灵阵法中间的无悔,附在他的耳畔,声音轻柔又坚定“记住,我一直在你身边,所以,活下来!”轻轻的一句话,却是林琅现在心中最真实的想法,他不在乎身旁这个男人的身家背景资质如何,但只有一点,这个男人必须和他一起共老,哪怕这其中需要经历万千凶险,他林琅都能够担下来,‘所以,无悔,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个世上,否则的话,我不确定,我会不会做出灭世的举动来!’


  从心底感受着阿琅的心声,君无悔捂住心口,一直没什么情绪的双眼之中都渗漏处了丁点笑意,‘不会让你有牵起别人的手的可能性的!’默默的在心中下定了这个决定,随后,君无悔轻轻搂住了身旁自己放在心间的人,‘我不会让别人取代我的位置的,所以,阿琅,你放心!’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开始吧!”深吸了一口气,林琅松开怀中的人,神情严肃,成败在此一举,他看了君无悔一眼,得到对方的回应之后,一步跨出了阵法,随后,一阵锋利的刀光,一片鲜红浸染上了两人脚下的阵法,而阵法内的君无悔一直看着阵外的林琅,眼神专注,而本来低头查看的林琅也抬起头,看向阵内的人,展开了一个自己平时绝不会露出的真心笑容。






  71【天璇】


  吐出一口血,林琅看着洞穿自己前胸的手,也没在意,只是反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随后看着面前双目赤红的无悔,眼中满是愤怒以及丝丝担忧。


  感受着体内血液的大量流失,体温不断的下降,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的时候,林琅并没有太过于焦急,他现在最担心的却是自己对面的无悔,也不知道被那鬼影入侵的无悔能不能挺得过去。


  尽力控制住自己体内血液通过那只透胸的手掌流向对面,林琅集中注意力,发动了阵法之中的连环阵,随后,一狠心,直接抱住了对面被那鬼影入侵的无悔,随后极力调动起体内的雷炎,沟通阵法,通过这阵法,直接触动了这片天地之中的某种规则之力。


  “轰隆~”一片璀璨的雷海就这样直接掉落在了紧紧相拥的二人身旁,将这二人直接裹夹了进去。赤红着双眸的君无悔在这片雷霆霹雳之中异常不安,挣扎更加的剧烈,但就是挣不开林琅的怀抱,这让他更加的焦躁,身边雷霆所携带的至阳之力和那种浩然正气使得他异常的不舒服,他直觉,若是在这样下去,他恐怕就会直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而另一头,众多修士正在与那具棺材争斗,竭尽全力的想要将那棺材盖儿给从新盖在那棺材之上。太恐怖了,那血水地下的生物只不过是晃动了两下水面,这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就差点让几位离得近的老辈人物直接陨落,若是让那生物直接出了棺材的话,恐怕在场的所有修士,最后的下场就和那位被掐死的大能一般,直接进入黄泉了吧。


  不,也许会更加可怕,连进入黄泉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灰飞烟灭,再也没有了来生。这种念头已经产生,所有人都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而后更是顶着那愈发浓郁的煞气,坚决要将那棺材盖儿给那棺材盖上去。


  一片蓝色的雷霆海洋中,那紧紧抱在一起的二人正在做着搏斗,林琅现在已经可以说是遍体鳞伤,碎骨四射、肉块横飞,只有一张脸还算是完整,但也被那鲜血给沾了大半,即使是这样,林琅也忍着没有伤害怀中那好似入了魔一般的家伙。


  狠着心,将体内的雷炎沿着那只手掌直接灌进了怀中人的体内,雷炎中的至阳之气及浩然正气在碰到无悔体内那阴邪的魂体之时,就好比三月的骄阳遇见了那春雪,又好似百年不碰女色的淫贼遇上了极品美人,当即就不管不顾,直接扑了上去。


  饶是君无悔已经铸就了金丹,修为不弱,这肉体之中也经受不住雷炎这样的摧残,当即体内经脉、骨骼全部在那雷炎之下开始嗤嗤作响,好似再过上片刻,就要化为飞灰一般。


  而这时,林琅又通过识海之中的金色契约将自己脑海之中的一些记忆,直接轰进了对方识海。


  识海之中,君无悔正在于入侵自己大脑的魔魂对抗,“嘿嘿,小子,乖乖交出你的身体,让与本仙,本仙保你下次投胎绝对不会遇见这种绝体。”浑身被阴雾笼罩着的魂体看着对面那被金色道侣契约所保护的年轻人说道。


  君无悔直直的看着对面的魂体,眼神虽然没有变化,但他浑身上下的气息之中表达意思的分明就是“白痴”二字。有哪个修士会将自己的肉体让与别人的,除非他是傻瓜。


  那魂体见君无悔这个模样,也不在多说,再次与他相互斗法起来。说起来,论法力,自然是这入侵的魂体强,但因为他已经被封在这秘境中万年之久,且这具身体不属于他,所以君无悔倒是能和这入侵者斗得个旗鼓相当。


  而就在这时,那识海之中的金色契约光明大作,而君无悔却是神色一怔,随后魂体就犹如那被深埋在地下千万年之久的寒冰一般,冷得可怕,而那看向对面入侵者的眼神,更是骇人。


  也就在这时,那被林琅渡入他体内的雷炎,冲进了识海之中......


  三个月之后

  太清宫,逍遥峰,君无悔的洞府之中。

  躺在万载炎阳玉床上养伤的林琅看着面前神色认真严肃的小不点第一次头疼了。


  揉了揉额头,林琅无奈,“不去修炼,光看着我有什么用?”

  君无悔直盯盯的看着躺在玉床上的男人,浑身气压低的可怕“那些女人是怎么回事?”这个问题,他从秘境中出来,睁开眼睛开始,就在思考,等林琅重伤醒来的时候,就一直在问,但问了将近三个月,他却是什么都没问出来。


  每每想起那些画面,君无悔就有再次灭人的冲动。想起那些画面之中与阿琅纠缠在一起的女人们,君无悔冷笑,最好祈祷这辈子别被他碰到,否则,他不介意让她们尝一尝当初入侵自己识海后那魂体的下场。想到这里,君无悔周身的气息更加的可怕,而这间房间之内,除了林琅身下躺着的那张玉床,其余物件纷纷爆裂,由此可见,君无悔有多生气。


  ‘这是第几次了,’林琅看着这间屋子内的装饰再次毁于一旦,干脆的翻了个白眼,‘这醋吃的可真厉害。’看着身旁再次变为小不点的家伙,林琅揉了揉额角,算了,为了看无悔吃醋,而拖了三个月的解释,嗯,也应该结束了。


  想到这里,林琅看着小不点那瞪圆的眼睛,鼓起了双颊,白嫩嫩的小手小脚,果然啊,逗小孩什么的,真是有爱。


  内心感慨了一番,外表,林琅还是调整好了表情“好了,无悔,我想你应该知道,那些画面是虚假的吧。”


  见三个月不吭声的阿琅终于要对自己解释的时候,君无悔的神色更加的严肃了,不过,听到这话,他也不得不点头,记忆之中的阿琅明显比现在的要成熟一些,而自己在阿琅进入道学不久后就与阿琅相遇了,从此以后基本就是形影不离,阿琅也根本没有时间去找女人,所以,这话,他是相信的。


  点了点头,小小的孩子板着一张脸的样子,让林琅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所以,他也不在吊着无悔了,干脆的解释起来“你也知道的,当时你与那阴魂相争,胜算几乎为零,所以我才事先刻好镇魂封魄锁灵阵,随后在抽去那地涌金莲庞大的生机之力,最后在将雷炎逼进你体内,就是为了增加你在被那魂体夺舍时成功的概率。但我发现,即使是这样,你的胜算依旧不太高,所以,我才假造记忆,将那些渡进你的识海,刺激你一下,增加胜算。”


  听到这里,君无悔也沉默了下来,这些道理,他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想让阿琅亲自开口解释一下,好消除自己的不安罢了。那段虚造的记忆之中,他看见阿琅身边伴着几名极为美丽的女子,而阿琅看下那些女子的目光,温柔而缱绻,缠绵而多情,看得君无悔怒火中烧,引发了北冥绝体的潜在威能,直接爆了对面那觊觎自己身体的阴魂...


  而也由于林琅事先布置妥当,现在又有了一抹仙界魂体作为修补的能量,直接就将君无悔的这种体质彻底的扭转了过来,从北冥绝体直接化为北冥道体,极其适合修炼。


  好吧,废话太多了,总之就是林琅这厮为了刺激君无悔,在那魂体的攻击之下不要坚持不住,特地将自己前世与那几个女人相处的画面由道侣契约让对方看见,为了更好的刺激他,林琅甚至将那大被同眠的画面都给翻了出来。显然,林琅很了解自己的道侣,君无悔见到这种画面,当场就将那北冥绝体的潜在威力直接爆发了出来,冲散了那具入侵的魂体。


  所以才有这几个月,林琅才会一直被君无悔所盘问。毕竟,若是那些画面是自己凭空想象出来的,那未免也太过于真实了。


  叹息了一口,林琅想起当时君无悔的样子,依旧心惊,只差了一丁点儿,无悔就被那魂体夺舍成功了,若不是北冥绝体潜在威力巨大...


  想到这里,林琅又想要叹气,这北冥绝体原本为北冥仙体,天资卓绝,但,这种体质却不应该出现在这下界之中,而是应该诞生在仙界,所以,身为北冥体的无悔才会这么多灾多难,因为这种本应该生在仙界的体质却是生在了下界,引起了天妒,天道法则压根儿就不允许这种体质在人间界存在,但林琅前世涉猎极多,在翻阅古籍的时候,就看见过前人对于这种体质的猜想与改造...


  而这改造之中,最重要的却是需要一具仙人的魂体,所以,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感慨了一番,林琅看向还想要说什么的小不点,突然捂住胸口,神色亦是十分的痛苦,这被抓破心脏、五脏六腑、全身上下都属于重伤的伤势,实在是折腾的林琅不轻,若不是同样身在阵法之内,若不是那地涌金莲强大的生命力,若不是雷霆之中的生发之力,恐怕现在玉床上躺着的就是一具不完整的尸体了。


  一旁,看着林琅紧皱眉头,额间不断冒汗的君无悔,更是心疼万分,也更是痛恨起自己来,竟然伤了阿琅,想起自己醒来之后,看见阿琅的伤势时,差点就直接暴走,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胸口更是破了一个大洞,内里的心脏早已成了碎片,体内血液更是损失大半,骨骼筋脉寸寸皆断...


  若不是爹娘和师尊联手,外加无数珍贵灵粹,躺在这里的就整的是尸体了。想到这里,君无悔也不在追问,直接开始紧张的问起林琅哪里不舒服来,却是没见着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林琅嘴角那微微翘起的弧度。





  72【星辰岛】


  等林琅将自身的伤势彻底养好之后,已经是一年之后的事情了。这段时间,他一直呆在无悔的洞府之中,二人吃住一起,修炼也在一起,可谓是感情又深厚了几分。


  只可惜,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无悔体质的问题解决之后,就变成三岁娃娃的模样,怎么都不肯恢复原样。这一点,让林琅百思不得其解,难道做个三头身的胖乎乎的小娃娃,比身高七尺、俊美倜傥的成熟男人还要舒服?


  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小不点,林琅忍不住,捏了捏小家伙那胖嘟嘟的脸蛋“无悔,你不是能够恢复原样么,怎么还是保持这三寸身的样子啊?”叹气,这个样子,让自己想要做些什么都不行,毕竟,自己又不是恋童癖。


  君无悔放下手中的玉简,转过头,保持这被林琅捏着脸蛋的姿势,就这样直盯盯的看着他,直看得林琅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才作罢。


  “哎,你有没有发觉,你都不可爱了啊!”林琅叹气,看着那胖嘟嘟的娃娃一脸严肃的样子,心中却是想着怎样才能够让自家道侣变回原样。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这种小不点的样子。’君无悔听着阿琅的抱怨,心中默默吐槽,也不知道是谁天天捏自己的脸蛋,还在自己偶尔睡觉的时候无耻的亲自己的脸颊。‘哼,表里不一的家伙。’


  好吧,这位是被秘境之中林琅那传递过来的画面给刺激了,虽然不认为那几个女人有本事从自己手中将自家道侣给抢走,但一些必要的防备还是需要的,而自己这种缩小年龄的法门就是一种增进两人关系的方法之一。


  在心中默默思索下次静坐的时候摆个什么可爱姿势的小娃娃心中默默腹诽‘阿琅潜在内里竟然是个可爱绒毛控,要是想更加的加深自己的竞争力,否则的话,自己怎么会做这么二缺的事情。哼,不要让我碰见那些女人,否则的话...’好吧,这位心里面的怨念已经开始泛滥了,只可惜,君无悔还不知道,现阶段,林琅其实更想要亲近的是七尺男儿的他。


  “无悔,你有没有发现,你的话都变少了。”这一点,从二人伤好之后闭关起,林琅就有了些微的感觉,但这次二人同时出关,林琅的感觉反而是更加的强烈了,以往,自己说什么,无悔都会附和一下,虽然只是短短的‘嗯’‘啊’‘哦’之类的,但现在,连这些字都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却是眼神交流。


  若不是林琅足够了解自己的爱人,恐怕,压根儿就不能从那万年不变的眼神之中,猜测出自家这位爱人到底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吧。这个发现,使得林琅亦是一阵郁闷。


  不过好在与无悔结道侣契约之前,他就想明白了和自己以后生活的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所以也没有太过于在意。干脆的当这是自家爱人的小小个性而已。反正自己也能够明白无悔的意思,这样一想的话,林琅心情又平静了下来,只有自己能够明白而别人全部都不明白的感觉他只能说是十分之美妙。


  小不点一般的无悔还是很可爱的,不说话什么的,依旧可爱,至于其他的,林琅静默,总是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二人因为养伤、修炼,在门派之中已经闭关了将近三年的岁月,林琅也从十六的少年成为了即将及冠的青年了。修为也从筑基中期一路到达筑基后期,差一步就能够达到大圆满,结丹的层次。


  坐在院子里面,林琅看着那满院无悔收集的娇艳花朵竞相开放、姹紫嫣红的样子,心情也愉悦起来。手指微动,一个云雨术就使了出来,在这晨光微曦的时刻,飘飘洒洒的雨点缓缓落下,带起一片光晕,也染红了林琅的心。


  一旁,君无悔看着玩的不亦乐乎的阿琅,心中也是一片欣喜,看来,以后外出的时候,自己可以在多多收集一些花草回来。


  这样想着的小家伙完全没有看到自家师尊竟然已经进了自己的院子,就在不远处看着两人。


  青阳老道揪着自己那把白须,面上满是纠结。他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和自家徒儿说,结果,自己反而来到了徒儿的洞府前,看到了这么一副和谐的画面。老道有些心酸,也在此明确了一件事情,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了的宝贝疙瘩,已经有了人家了。


  再看那个悠哉的浇着花儿的家伙,老道是怎么看怎么不爽,这种类似于嫁了女儿的不爽心情使得他当即拍板决定,立马将林琅这家伙踢下逍遥峰,让他去看看那星辰榜赛事,顺带着可以让他与那月阁的小魔女折腾折腾。


  觉得自己下了个满意决定的老道干脆的撸着自己那把长长的胡须,面带着慈祥的微笑,满身放光般的,缓缓踱步过来。这看在外人眼中一片仙风道骨的走姿,到了林琅眼中,则好似那甩着尾巴的大灰狼一般,怎么看,怎么有阴谋的样子。


  “师尊!”君无悔有些诧异,自家师尊怎么会想来自己的洞府,毕竟,自从阿琅住进来之后,师尊就没有来过了。


  “师尊!”站起身,林琅像老道行了一礼之后,才恭敬的站到一旁。


  老道看着林琅的动作,心中那别扭的心思也缓了一缓,但转头看到自家宝贝徒儿的时候,心中那口恶气又升了上来,“今日来,主要是和你们说一下,星辰榜的赛事已经开始了,你们这次虽说不能参加,但也是要去看一看的,顺带着也可以多认识一些人。”当然,最好认识月阁那刁蛮任性的小魔女。


  不管老道怎么腹诽,林琅也是不会知道的,所以,此时的他正在考虑刚刚老道提出的建议。


  看着身旁三头身的小不点,林琅干脆的点了点头,毕竟,从秘境回来就一直窝在逍遥峰之上,也是时候出去历练历练了!好吧,林琅不会承认他只是想到了刺激无悔的方法。


  “那师尊,我和无悔明天就直接出发了!”盘算了一下,林琅直接答应了下来。而青阳老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满意的撸着白须直接走了。


  身为徒弟,君无悔怎会不知自家师尊心中的小九九,只是看阿琅已经答应了下来,没有拆穿而已。一想到这一行可能会遇见月阁中的那刁蛮女,君无悔也不禁起了心思,自己现在已经有了道侣,那么娘亲必定不会再让自己去于那刁蛮女接触了,至于那刁蛮女,估计也是会开心的很,毕竟,她喜欢的可是别人。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能够让她摆脱自家娘亲和她父母的催促,估计她定会满意,这样子算来的话,师尊想要看的场景,恐怕是不会出现了。


  两人决定好了之后,收拾了一番,第二天一早,下山去了。


  山道之上,林琅站在一旁,看着身后那迈着小短腿,慢慢往下挪的小家伙,也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明明已经达到了金丹修为,无悔却硬是装成小孩子的样子,一举一动皆是孩童之举。看着已经大亮的天色,林琅也不想在看无悔慢腾腾走路的模样了,直接手臂一捞,将三头身的小娃娃抱进了怀中,托着他那小屁屁,脚尖一点,掠下了山道。


  坐在林琅手臂之上的君无悔心安理得,心情甚至还很不错,一点都没有觉得身为金丹期高手却坐在别人的手臂之上的那种羞耻之感。好吧,以君无悔那种异于常人的思维方式,他的确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还觉得自己维持这种三头身的样子很是不错,没看,阿琅事事都要抱着他么。


  到得山脚下,林琅直接祭起飞行法宝,抱着无悔,就这样一路向星辰岛飞去。途中也没有耽搁多长时间,只一日夜就到达了目的地。


  刚接近星辰岛的时候,二人就察觉到外界的热闹,空中各种飞行法器乱窜,全是向星辰岛涌进,只可惜,星辰岛中禁空,所以,所有乘着飞行法器的修士在岛外的一座专门让修士降落的高台之上就直接收起法器,随后步行入岛。


  刚刚进岛,扑面而来的嘈杂声几乎让两人有些怔愣,人声鼎沸的街道上商铺满满,热闹异常,走在街道上的几乎全是修士,瞄上几眼,林琅发现,以筑基期修士最多,两人也没有多看,直接就去找入住的地方。


  只可惜,转便了星辰岛,竟然都没找到一家还剩空房的客栈,此时的林琅才知道,星辰岛上那西边划出来扎满帐篷的区域存在的必要了。


  琢磨了一会儿,林琅干脆的抱着无悔向一处飘着脂粉香气的街道走去,随后,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之下,进了百花楼。


  “老兄,我眼睛没有花吧,竟然看见有人带着孩子去那百花楼?”街道之上,一位青年看着林琅抱着孩子进入百花楼的背影,吃惊不已。


  “真是彪悍,这是打算从小就培养孩子的泡妞技巧?”另一旁,那位被问到的老兄也很是诧异,这什么家长啊这是,竟然带自家这么小的孩子进青楼,真是不负责任。若是自己带着自家小辈进花楼的话,这位老兄光想一下,就觉得自家老爹那鞭子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73【星辰岛】


  雕栏画栋、奢侈委靡、各色不同姿色的女子来来往往、娇笑莺啼,听得只要迈进这百花楼的男人们就没有不眼露痴迷、恨不能就扎根在这楼内姑娘们的香闺之内,再也不出来的。


  而那些姑娘们对于这个抱着个孩子,光明正大进花楼的青年也很是好奇,所以,第一时间,花楼的妈妈就过来了,“这位公子,您这是?”


  林琅看着这位四十出头,依旧满身风韵的妈妈,笑道“家中孩子好奇,所以带来看看,妈妈无须多虑,先准备一件雅间再说。”迎着众人好奇的目光,林琅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谁家长辈这么混蛋,竟然会允许这么个胡闹的要求。’不管这位妈妈心中怎样腹诽,面上依旧带笑的收起青年递过来的银票,随后将二人带入百花楼的后院精致雅间中。


  而这一路之上,君无悔的脸色已经是黑的不能再黑了,尤其是当那些莺莺燕燕从阿琅面前走过,还顺带着附送上几枚媚眼的时候,他身上的冷气简直和那万年玄冰有的一拼。


  而其余人看见那坐在那俊朗青年臂弯上的小小孩童那胖乎乎的脸蛋使劲板着的时候,更觉好笑,所以,这楼中的姑娘们在林琅这一路前行的时候也就更加的与这二人偶遇的厉害了。


  没有人想到一个金丹期高手就在自己身边,也没有人想到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会来逛青楼,所以,身为金丹修士,拥有强悍神识的君无悔只是轻轻扫了一下,这百花楼中的种种污秽就全部映入了他的脑子,尤其是在看到那些闺阁内,与男人们淫欲交缠的花娘,那周身的温度瞬间低到了一个令其余人都无法靠近的距离,也摆脱了那些别有用心的姑娘们的歪缠。


  “咝~好冷!”一位练气期的修者使劲搓了搓,看着那寒毛直竖双臂,不有抱怨“见鬼了,我这都练气期的修为了,早已冷热不侵,现在竟然会冷的寒毛直竖!”


  一直到二人坐在雅间之内,君无悔的周身还萦绕着一股彻骨的寒意。而也就是这股寒意,吓走了一批想要和林琅把酒共欢,顺带着来个激情之夜的美人们。


  等多余的人一清场,雅间之内就剩下自己和阿琅二人的时候,君无悔忍不住了,而一旁的林琅看着周围渐渐蔓延开来的冰霜,脸色丝毫未变,依旧面带笑容,看着一旁的无悔直接恢复了自己的身体,而不是那种三头身的婴儿体。


  看,多么容易,只不过是来一趟花楼而已,就让无悔主动恢复真身,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让林琅高兴!

  “以后不准看她们!”坐在一旁的君无悔起身,直接站到了林琅面前,微弯下腰身,直视着林琅的眼睛,神情认真而严肃,“你眼中只能是我!”想了想,好似刚刚没有说清楚一般,站在林琅面前的男人再次一字一句的加上这一句话。


  看着面前俊朗清冷的男人那一身‘我很认真’的气势,林琅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嘴角的弧度,直接长臂一伸,将站在自己面前浑身上下带着吸引自己气息的男人一把搂进了怀中,笑道“果然,还是这个模样抱着舒服!”说完,另一只手已经揽上怀中人的蜂腰。


  顺手捏了捏,嗯,紧致而有弹性,手感不错。心中评判了一下,林琅才开口“这些日子正好借住在这里,无悔觉得可还满意?”被这么骚扰的君无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好吧,若是换一个人在此的话,那么,情况可能正好相反。


  “原因?”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头,被林琅搂在怀中的男人开口问道。


  林琅并没有回答男人的这个问题,而是挑了挑眉,语气一转,“不喜欢吗?”


  “这倒不是。”听到阿琅的问话,无悔的眉也皱了起来,他只是不喜欢那些女人们看着阿琅的眼神,好似要将阿琅吞吃入腹一般,而他也没有隐藏,直接将理由搬了出来“我不喜欢那些女人看你的目光。”想了想,皱着眉的男人再次加上了一句“这世上,只有我能那样看你。”


  无可否认,听到无悔认真的说出这样的话语之后,林琅的心情已经处于极度愉悦之中了,虽说这不是情人间那温柔缱绻的话语,但却令林琅分外的心动,所以,他也毫不掩饰自己嘴角那抹上扬的愉悦弧度,随之而至的,则是落在无悔唇间的那点温热。


  而也就是这个变化,却是让君无悔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右手不自觉的抚上了还残余着点点热度的唇,怔怔的不知该如何是好。君无悔这种意料之外的表情,使得本就心情愉快的林琅更是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乐趣。他从没有想过,他的爱人,将要与他执手一生的人,竟然这般单纯。


  只不过是一点温柔的吻,就能够让他林琅见着自家爱人这种怔愣的表情,这可真是值了。嘴角本就上扬的弧度,再次向上挑高了几度,一双原本沉静的墨瞳更是蕴满了温柔的笑意,璀璨若夏夜的星空,看的怔愣的无悔更是不自觉的想要伸出手去,抚上面前这对星眸。但,刚刚抬起的手,在触到那温热的皮肤时,却是停顿在了那里。


  林琅抬头,那触到自己脸颊的白皙手掌已经犹若触电般的缩了回去。而那手的主人,虽说表情不变,但却是满面通红,眼神也开始闪烁了起来。好似偷吃的小孩被大人捉住了般,有些不安。但阿琅那发自内心的愉悦却是减轻了君无悔现在的无措。他觉得,自己现在的动作,或许正是阿琅所期待的。


  于是,遵从自己的本心,那原本顿住了的手,再次抚上了面前人的脸庞,随后而至的就是君无悔那好似对待珍宝一般的轻柔摩挲。


  这种温柔的抚摸之中传递出来的那种珍而重之的情感,让林琅的心有了片刻的平静。而他放在男人腰侧的手也好似要呼应那脸颊上的手掌一般,轻轻的摩挲了起来,而这种轻微的动作,却使得怀中的男人直接僵住了身子。面部上的手掌也直接停顿了下来。


  感受到了这种变化,林琅眼中的笑意愈发的明显了起来,而手中的动作,却是越发的轻佻了起来。原本还在怀中男人腰侧的手掌轻轻沿着腰线斜划上了男人的背部,随后好似灵蛇般,攀着男人的脊骨,缓慢的向上游移着。这种变化,使得君无悔更加的不敢乱动,背脊上那若隐若现的动作,让他很是不适,好似整具身体中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那里,原本细微的动作,在他那强大的感应下,清清楚楚的呈现了出来,也让他更加的不敢妄动。


  只能那样僵住身体,感受着背脊处那一寸寸沦陷的脊骨,从没有过这样经验的无悔,理所当然的败在了林琅手中。


  “好了,不逗你了!”感受着怀中人心底的无措,林琅也不再继续,毕竟,就他所了解的来看,若是今天真个儿来个全套的话,摸不准,无悔会直接僵硬到底。这可不是他所希望的。


  此处雅间环境很是不错,袅袅娜娜的檀香中带着丝丝诱惑,屋子内错落有致的花草更是使得居住者心情放松,宽大的美人榻上铺着顺滑的丝帛,透过隐蔽处的纱窗,时不时的有雅乐传递过来。而林琅,就这样光着双脚,随意的坐在那榻上,细细品味着小几上放着的桃花酿。


  而榻的另一边,坐着的男人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君无悔此时的心情很是异常。坐在榻上,看着自己对面独自小酌的阿琅,有些出神。他从未看见过这样的林琅,赤着双脚,发髻也微微松散开来,就连身上那原本紧紧包裹着身体的广袖袍服都不如以前一般严谨,而是敞开了衣襟,在他这种角度看去,正好能够看见那半露出来的锁骨及麦色皮肤。


  好吧,这一幕对于君无悔来说着实有些刺激了,他不是没有见过林琅脱光的时候,但从没有哪一刻如现在一般坐立不安,对面的青年只是稍稍敞开衣襟,露出脖颈以下些微皮肤而已,他却觉得耳朵滚烫,脸颊发热,浑身上下都不自在。明明应该收回目光的,但双眼却是不由自己控制一般,紧紧的盯着对面惬意的青年那半露的锁骨,更有甚者,他竟然还想亲自将那碍眼的衣衫给一把拉落....


  显然,此时已经思维混乱的君无悔没有见着对面那小酌的男人眼中的戏谑,否则的话,定不会在此纠结不解。


  喝的尽兴的男人显然不满足于现在这个样子,他干脆的侧躺在榻上,扯了扯胸前的衣衫,右臂支额,左手握着酒樽,然后开始暗地里观察起对面无悔的反应。


  好吧,林琅的这个动作,让对面的男人脸上的热度更加的高了,君无悔坐在那里,竟然觉得屋内的温度有些过高。这简直就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以他的体质,哪怕深处炙热的岩浆之中,都不会觉得热,现在呆在这一间小小的屋子内,竟然会觉得热!


  袅袅的香味不停的从那熏炉口顶向上飘荡,更衬得室内一片安静,只除了榻上二人浅浅的呼吸,以及室外不时透进来的歌乐声,而在这种静谧的环境之下,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就起了变化,淡淡的,细密的,萦绕在两人身围周....





  74【星辰岛】


  第二日朝阳刚刚露出一线光亮,君无悔便已经醒了过来,转头,身旁只剩下了淡淡的余温还述说着昨晚身旁另一人的存在。静了片刻,有些怔神的人原本沉静的双眼中竟然多出了一丝温柔的笑意,“阿琅!”唇瓣轻轻喃呢出的这个名字确是泄露出了侧躺在床上的男人心中的隐秘。


  当林琅再次出现在这间雅致的房间内的时候,敏感的发现,屋子内的气氛有了些微妙的变化,原本冷冽的气息中混合进了丝丝温柔的暖意,飘飘荡荡,在房中打着旋,而当林琅带着一身清冷踏入这散发着别样气息的屋子内的时候,就好似融进了这股微妙的气息之中一般“醒了?”带着笑意的清洌嗓音就这样在这寂静的空间之中响起,而与之回应的则是熏炉之中噼啪作响的香料。


  或许是意料之中的,对于没有人作出回应,林琅并没有感到奇怪。而是走进屋内的那张雕花大床旁,随后,手轻晃,垂落下的床幔缓缓拉起,睡在里面的男人睁眼,墨色的发落满玉枕,与那白色的里衣组成了一副色彩强烈的画面,配着男人那双漆黑的瞳仁,高挺的鼻梁,紧紧抿着的唇,能够算得上是一副美人晨睡图了。


  只可惜,看客显然不给面子,林琅的唇边带着笑,墨色的眼中也蕴满了笑意“起了!”说完,也不管床上人的想法,直接坐在床畔,一只腿就这样蜷曲起来,而他则是倚在了另一边的床栏上,开始欣赏其美人穿衣来。


  显然,君无悔也知道,此时让林琅出去是多么的不现实,干脆的就这样穿起衣衫来。经过一夜的好眠,原本整齐的里衣,也多了些许的皱褶,看着那些褶皱出现的地方,男人随手一抚,本有些折痕的地方立马变得平坦起来,拿起床头叠好的月白色的衣袍,抖开,穿好,随后,君无悔才转身,看着依旧好整以暇般坐着的林琅,犹豫了一会儿,才走到男人身旁,弯腰,一个稍凉的吻已经落在了男人的唇间。


  本就有些弧度的唇角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吻的突击下,更是上扬了好几度,林琅看着落下一个吻之后立马装作若无其事转身而去的无悔,眼中的笑意几乎快要溢了出来,难不成无悔不知道,他转身之后,正好将那双通红的耳朵露了出来吗?


  看着前方脚步比以前要快上不少的人,林琅唇瓣的笑怎么也抑制不住,当君无悔伸出手要拉开房间的门时,林琅早已来到了他的身后,欺身而上,揽住了想要落荒而逃的某人,“无悔,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是可爱!”温热的气息随着林琅的话语,直接喷洒在了身前男人的颈项上,又给面前的皮肤染上了一层艳丽的红。


  身前,被紧紧抱住的男人抿着唇,身周的气息都有些不稳,但好在这位的体质本就是冥体,所以内息转了下,心中的燥热直接给灭了大半,“阿琅,”稳了稳心神“星辰榜今日的赛事快要开始了。”


  “好吧,好吧!”听到这话,林琅了然,拉起无悔的手,就这样坦然的从这雅间中走出,随后在众人打量的眼神之中,走了出去。


  大早上的百花楼还处于沉睡之中,但不妨碍有那么少数几个人会早起,于是这些人就这样看着楼上两个俊朗的男人大方的牵着手,从自己面前飘然而去。


  ...................

  宽广的赛场最中央,一座高高耸立的比武台就那样出现在了二人的视线范围之内,君无悔见着,并没有多停留,直接带着林琅掠向了最前方的一排座位。


  很显然,参赛的选手们都早早的过来了,几个认识君无悔的修士看着突然出现在这排座位上的人,表情很是惊讶。


  “那是太清宫的那块冰?”一个年轻的修士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眼中满是不可思议“我没看错吧,完了完了,月阁的那个小魔女也在,这两人不会打起来吧!”


  另一人一脸悲痛的回道“很有可能,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小魔女和这个冰块简直就是天生的不对头,我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鸡飞狗跳了!”说完,还捂住了胸口,显然,这位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上去了。


  另一人环顾了一下选手们的席位,很好,那个还小魔女没来,也就是说,现在大家只要面对这个冰山魔头就可以了,缓了缓气息,这位修士从储物戒指内掏出了好几张上品金刚符、防御符,默默的将它们捏在手中,就等着情况不对,立马拍在自己身上。


  这时,才有一人看清了君无悔的身边,竟然还跟着一个男子,而那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男子竟然还牵着那恶魔的手!!!


  “嘶~”这位修士简直要倒吸一口凉气了,“我一定是太累了,所以才产生了这种幻觉,对,一定是太累了,啊哈哈哈....”好吧,上面的这位也不知道以前经历过什么,竟然自欺欺人的对着自己下心理暗示。


  很显然,经过这位仁兄的一番胡言乱语,也引起了他身边的同伴的注意,于是,当这群人的目光顺着他的注视点向前方望去的时候,道道吸气声响起,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林琅其实早就注意到了离自己不远处的那几个表情怪异的年轻修士了,只是在发现那些人的目光注意点都在二人牵着的手上的时候,他就没有在多在意。所以,他也没有看见,当他身旁的无悔好似不经意的抬头望向那些人时,他们那好似见到了鬼一般的表情了。


  “哼!”看着对面那些修者见了鬼的模样,君无悔冷哼一声,干脆的转身,将那群人抛在了脑后,开始与身旁牵着自己手的男人小声的说起话来,“阿琅,待会儿可能有个女疯子过来,”说道这里,君无悔顿了顿,随后才再次开口“你做好心理准备!”


  原本林琅正在观察着周围修士的水准,突兀的听到身旁无悔的这么一句有些莫名的话语,干脆的转头,看着望着自己的男人,挑了挑眉“要做什么心理准备?”说这话的时候,林琅的目光再次扫过了不远处那群捂着胸口,愁眉苦脸的修士,已经有了些猜测。


  静了片刻,纠结完毕的男人才再次开口“那个女疯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小大大,见到我都要打上一场,若是她输了,就会一直缠着我,非要赢才可!”想到这里,君无悔也是头疼不已,若不是看在那女人是月阁弟子的份上,自己造让她下地狱呆着去了。


  “是吗?”林琅知道,原因肯定不止无悔说出的这些,只是,是月阁弟子吗?难怪!“呵呵~”摩挲者自己的手指,林琅转头“你说,我若是将那女人灭了,你娘亲会不会找我算账?”


  被突然贴近的无悔还未反应过来,就听到了这样的话语,怔了一怔,随后才看着林琅的双眼,神色认真“若是她威胁到你,我会亲自出手,将她击杀!”无论娘亲有多喜欢那个女人。心中,默默的补上这一句,君无悔的眼中划过一丝杀意,随后又在阿琅突如其来的拥抱中失了言语。


  林琅最爱的就是无悔每次认真的以一本正经的神色对着自己说这些让人暖心的话语,而因为契约的关系,所以,那句无悔在心底默默补上的话语,他也知道的一清二楚。


  所以,君无悔还在考虑着要不要再次说些什么来加强自己刚刚所说的是认真的的时候,迎接到的就是大庭广众之下,林琅那充满占有欲的拥抱。


  “啊 ~”好吧,显然这个突然的拥抱也给了不远处那群年轻的修士极大的打击,“竟然、竟然有人能够去拥抱那个人形杀器?”一位修士哆哆嗦嗦着嘴唇,吐出了这么一句惊吓过度之后的话语。


  “不,不可能,几年前我还亲眼目睹有人想要触碰那个家伙的肩膀,结果直接被化成了冰沙。”这位是神经受到极大刺激,已经开始进入狂躁阶段的一名修士,只见他掏出一张传音符,不知说了些什么,点燃之后,立马,那张传音符化为一道光刃,激射而出,窜向远方去了。


  至于那群人中其余的修士,早已经是眼珠子掉了一地,僵在了那儿,微所有人完美的诠释了石化的涵义。


  林琅不在意的瞥了那边一眼,随后直接搂着无悔坐在了观赛座位之上,等待着今天赛事的开始。


  赛场之外的不远处,一个穿着炙红色纱裙、腰间缠绕着一根红色鞭子,看起来只有十七八的女子手中正捏着那张从赛场飞出来的传音符。听着那传音符中哆哆嗦嗦还有些结巴的声音讲述着太清宫那人形杀器的变化,这位美人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兴奋笑容“终于让我逮着你了,哼,这次不把你打成残废...”说道这里,女子的脸上已经满是愤恨,眼中的狠厉更是藏也藏不住,身周的气势更是一瞬间暴动了起来。逼得周围的人全是白着脸,默默的和这家伙拉开了距离,生怕被波及到。


  脚步一踏,穿着红衣的女子已经消失在了众人面前,至于她的身后,所有人都知道,她去了哪里。






  75【星辰岛】


  月红衣,犹如她的名字一般,及其喜爱着红衣。但与之不同的是,她并不是一个需要人放在手心疼宠的小女孩,而是通身环绕着杀伐气息的小魔头。当然,这种特性,在长辈眼中,也只不过是比较娇蛮而已,例如:青阳老道,这种长辈级的。


  月红衣和君无悔,就好似两个极端一般,月红衣每次出现,都会带给人一种骄阳如火般的炙热感。而君无悔,正相反,一出现,周围的温度就会蹭蹭蹭的向下降,完全就好似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一般,冻得所有人都唇色发紫,行动迟缓。


  所以,这二人天生就不对头。其实,按关系来说,这两人分明符合青梅竹马的设定,但也不知是为什么,只要二人呆在一起超过一盏茶的时间,就会有意外发生,不是这个被火烧了,就是那个冻伤了。


  但就是这个样子,月阁的一帮美人们还要在其中添乱,因为,月红衣她从小就是按照无悔的另一半道侣来培养的,只可惜,这个培养,咳咳,显然是养歪掉了,导致,红衣每次见到君无悔那张死面瘫冰山脸,都恨不能亲自在上面刻上几百刀,以泄心头之恨。


  当然,一开始,也只是单方面的,后来因为一些不可说的事情,直接发展成了双方面的,所以,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至于那些面色大变的年轻修士,很抱歉,那些全都是在二人争斗的时候被殃及的池鱼,真是要为他们那不幸的遭遇鞠上一把同情泪,没办法,这二人放一起之后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大了,几乎年轻的一辈儿全都遭过殃,留下了惨痛的记忆。


  理所当然的,林琅和他家爱人互动的时候,身旁一股恶风直接扑面而来,转头,眼中浸染上的全是艳丽的红。稍稍思考便知道是谁来了的林琅,身上浮现出一抹紫色幽光,这些动作看起来好似要花费很长的时间,其实从月红衣扑面来来的攻击到林琅的还击也只是眨眼之间而已。


  当众人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见到的已经是被甩出去十几丈远的红色影子了。


  “我,我没看错吧,竟然是,竟然是那个魔女被踹了出去。”后面赶来的一帮人全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再看安好的坐在坐位上,着一袭宝蓝儒袍,全身散发着一股淡淡书卷气息,安安静静的年轻男人,和他身旁依旧白衣一身的君无悔,各个都是有些觉得脑子转不过弯来。


  “你没看错,竟然有人能一照面就让月红衣直接吃了个小亏,啧啧,哎,你说,那人与那块冰是什么关系啊!”这是属于围观看戏派,在他们的眼中,无论谁胜谁败,都不打紧。


  当那道红色身影再次出现的时候,林琅却没有再出手,毕竟,试探一二已经足够。显然,月红衣估计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她只是停在了二人一米开外,眼神奇怪的看着林琅,随后又瞄向那好似永远也没有表情的君无悔,面上肌肉一阵诡异抽动,“君大冰块,你,你竟然找到接手的人了?”


  君无悔看着面前月红衣那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知为什么,心中竟然有些得意,所以,这位干脆的撇了月红衣一眼,随后一把拉过林琅,在他那张微笑着唇上亲抿了一口,以实际行动回答了那一脸见鬼样的女人。


  好吧,被吓到的不知月红衣一人,其余看热闹的也被吓到了,都是一脸呆滞的模样,看的君无悔很是不屑,不就是找到道侣了么,用不用这么吃惊?


  “你,你,你们这对狗男男!”被君无悔那不屑的一眼刺激的回过神来的女人手指着对面的那两个表情坦然的男人,心中一口气被堵在嗓子眼中,不上不下,最后只能以这么一句作为自己被刺激到的回答,想必,她还没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在别人听来是有多怨妇吧,否则,定会抱头大呼:苍天无眼。


  像是要回应那句狗男男一般,林琅干脆拉起无悔的手,笑着面对月红衣“无悔是我道侣,我们可不是什么狗男男哟~”说着,当着月红衣的面,将无悔揽进了怀中,“姑娘可不能乱说话的!”


  “你认真的?”终于平息了心中震惊的月红衣紧紧盯着君无悔的眼,很是严肃的问到。


  “我们已经结为道侣了。”说完这句话后,无悔看了看对面那女人囧黑的脸蛋,眼中笑意一闪而逝,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也压垮了月红衣那无比粗大的神经“对了,我用的是那张金色契约。”


  “你,你,”深呼吸了一口气,月红衣才算是将胸中那口气给压了下去,带上了笑容“你找到了道侣,那我怎么办?”轻言轻语,但一句话却是将周围的人在此给炸蒙了过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每次见面就开打的二人还有什么不得不说的故事?


  皱了皱眉,君无悔先看了一下林琅的面色,才开口“你自己搞不定炎宗秋,也不用在这里破坏我和阿琅的关系吧。”果然,无悔这句话一说完,月红衣就变了脸色,但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立马又理直气壮起来“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我们不是约定好了吗,要一起找道侣的,现在好了,你自己摆脱了单身危机,就留我一人应对阁里的那些老家伙了,我容易吗我!”


  一说到这里,以月红衣的能耐都想要叹气了,君无悔那块冰山杀器都找到了道侣,若是自己不再加把劲的话,那么下次回到阁中,恐怕面对的又是各种各样的提亲了吧。


  ‘该死的炎宗秋,你怎么就这么难搞,我还不信了,我月红衣竟然会拿不下你,大不了先圣母煮成熟饭,在打上炎宗去提亲好了!’咬牙切齿的月红衣已经开始计划起如何拐带自己未来的道侣了。


  “我不管,君冰块,既然你找到了道侣,就必须帮我搞定炎宗秋,否则的话,我就一直缠着你俩。”说起来,月红衣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在发现对面二人能为自己追到未来道侣的路上增加不少成功率,所以,她干脆的威逼利诱了起来,“你也不想下次去月阁的时候,还让那些老家伙拉郎配似得和我凑一对吧。”


  林琅在一旁听到现在,基本上对这二人的相处模式了解了七八分,“你喜欢炎宗秋?”淡淡的话语,却是让缠着无悔的月红衣有些拘谨,但随后又恢复了刚刚的大方“是啊,你有什么办法没,若是你能够让我和宗秋哥哥结为道侣,我定会帮你们摆定月阁中的阻碍,如何?”


  挑了挑眉,林琅上下打量起月红衣的模样,片刻之后,才开口“据我所知,炎宗秋他就是个修炼狂,你确定,你要当他的道侣?”


  “你有办法?”听到林琅的话,月红衣敏锐的察觉到了面前这个青年定是有法子,否则,他也不会这么说。所以,现在的月红衣有些激动,毕竟,从她五岁的时候,见到了来月阁的炎宗秋,就下定决心要将那位好似骄阳般的男子追到手,做自己的道侣。


  为了这件事,她还特定去请教了当时才十岁的君冰山,和他商讨了将近半年才定下计划,结果,现在都十几年过去了,那块冰山都有道侣了,她却依旧是孤家寡人一个,月红衣觉得她的耐心都快要用光了。


  “你觉得对于一个修炼狂来说,他最需要的是什么?”这个问题一出,很好,月红衣安静了下来,修炼资源,明显,作为炎宗核心大弟子外加掌门嫡系子弟的炎宗秋肯定是不缺的,所以,他到底需要什么,月红衣还真的不知道。


  林琅看着一脸茫然的月红衣,皱了皱眉,“若不是知道你喜欢炎宗秋,或许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顿了顿,“你竟然连这些都不知晓,这可不是追求人的态度。等你什么时候弄明白了我那个问题的答案,你应该就可以心想事成了。”


  “这么简单?”月红衣有些不信,但看到林琅这种成竹在胸的样子,也不得不说服自己去相信他,毕竟,这个男人连那块自己以为一辈子都找不到道侣的冰块都能够搞定,那么,搞定炎宗秋应该是小菜一碟吧。


  带着这样的心态,月红衣对林琅的态度也好了许多,而也在此时,今天一天的比赛开始了。


  君无悔其实很不耐烦林琅和别人对话,尤其是这个别人还是一个女人的时候,这让他无端的有些焦躁。也幸好,比赛开始了,否则的话,他不介意让四周围的人全部变成冰块。


  赛台之上,两位年轻的修士正在激烈的角逐着,但坐在下面观看的人中却没有几个将注意力放在上面,毕竟,刚刚这些人听到的对话太过于震撼,包含的信息量也实在是太过于丰富,他们这些人还需要时间来消化,而这也给了其余人一些求证的机会。


  有些人甚至直接发了传音符,去问自家长辈,坐在自己身旁不远处的那三人的爱恨情仇。啊,当然,炎宗弟子更是纷纷嘀咕,自家大师兄是否会晚节不保,被那小魔女给玷污了贞操。亦或是被逼着玷污那小魔女的贞操,好吧,不管是哪方面,他们都觉得有些蛋疼。





  76【逍遥】


  “炎宗秋,你已经被我包围了,最好老实的脱下衣服等着我临幸,否则的话,我就去将你炎宗所有男弟子的贞操都个玷污了!”当这一句异常彪悍霸气还带着猥琐的宣语以宏大的音量响起在这方天地间的时候,所有人都恨不能捂上眼睛和耳朵才好。


  “乖乖滴,这月阁的小魔女可真是太奔放了,炎宗的男弟子也是可怜,竟然面临着贞操不保的危机,哎~”众人也只敢在心中腹诽外加八卦,绝不敢发出定点的声响,没见着炎宗那个修炼狂+武痴就在不远处吗?若是让他察觉到自己这群人幸灾乐祸,那就是直接进轮回的事情了。


  缩缩好吧,还是乖乖当个背景板,这样至少小命无忧!想到这里,一众路人真是想叹气,他们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情,也不知道这两位在处理完了之后,会不会联手将自己这些见证人给扫了,发愁啊!


  而被拦住了的炎宗秋只是皱了皱眉,就连听见月红衣说出玷污自家师弟的话语也没什么反应,而是想了想,复又看了看对面女子的身板,最后才建议道“我们炎宗光女弟子极少,内外门加起来只有区区二百不到,而内外门弟子中除了女弟子外还剩下将近十万的男弟子,你确定,你能够玷污的过来?”


  旁边的背景板们听到这话,几乎抑制不住自己爆笑的冲动,看炎宗秋的神情,显然,他是在以很认真的态度说这话的。果然,没待他们多想,这位炎宗第一公子再次补充了一点“这位师妹,由于炎宗阳盛阴衰,所以,你若是想要去玷污那些见着母猪都觉得漂亮的师弟们,尽可以去,我想,他们一定会异常欢迎的,唔,以我这个大师兄来看,我觉得我的那些师弟们恐怕会乐的直接躺平了,衣服都不需要师妹动手,他们会服务到位,直接光溜溜的躺在那里等师妹临幸的!”


  “你!”月红衣看着一本正经异常严肃的说着这么不入流话题的炎宗秋,简直就想要将这个混蛋的嘴巴给堵起来,真是太能扯了,难道他不知道在他面前的是个女的吗,竟然说这么下流的话题。


  好吧,月小公主恐怕忘了,这话题还是她自己给引起的。“哼,你等着,我这就派人去毁了你那些师弟们的清白!”显然,这位给气狠了,竟然连这种话也给说了出来,其余旁听的全部缩小着自己的身形,希望上方那两位大神结束的时候能忘记旁边还有那么一群正大光明听八卦的群体。

  一旁被拉来当打手的林琅在听到自己面前那一男一女的对话,沉默了半响,才转头问身旁的无悔“月阁的女人难道都这般彪悍?”那我岳母到底要彪悍到什么程度啊!好吧,这位由近及远,见微知著,开始猜测身为月阁阁主的岳母大人的性格来了。


  君无悔也看着前方那一问一答皆开始刷下限的两人,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随后才认真的看着身旁的林琅“那个是意外,我想整个月阁再也找不到这么一个”纠结了一会儿,无悔才吐出了三个字“女汉子!”


  很不幸,这二人的音量虽说有些小,但在做的都是身负修为的修士,所以说,这二人的话语,不管是围观群众还是两个当事人,全都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君无悔,你给老娘闭嘴!”被类比为女汉子的月红衣简直要气疯了,果然,他和那个家伙就是天生气场不和,竟然在自己的心上人面前拆自己的台,叔可忍婶也忍不了了“君大冰山,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昨天才去春风阁潇洒了一把!竟然还在你家林琅面前装纯情,哼!”


  很好,这个消息简直比狮子爱上了吃草还要震撼,众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拉离了刚刚那一男一女的八卦,而转瞬间,集中到这边的一男一男身上。


  “月红衣,你应该知道,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面无表情的君无悔周身的温度都下降到了一个令人打寒颤的地步,而那双一直没有情绪的眼中,也满满的都是寒意,看的想要围观的人全都又缩了回去‘哎,八卦虽好,但也要有命看啊!’


  月红衣看到一旁的君无悔这个模样,心中也有些发虚,但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就在身旁,立马来了胆气,刚想要继续顶下去的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响起“请问,春风阁是什么地方?”这声音一响起,原先还想要将月红衣给剁了的君无悔立马闭口不言,脑中却是万千思绪齐开,在想着怎么解释这件事。


  林琅扫过面前的那些人,决定找最容易套话的人问“炎兄,不知你可知这春风阁是做什么买卖的?”好吧,他的直觉很准,果然找了个很容易套话的人。


  炎宗秋一看面前的青年面带微笑的样子,直接溜了嘴,完全就没有看到月红衣眨到快要抽搐的眼和对面君无悔那狂放的寒气,“这位道友,这春风阁炎某也只是听说过,传闻里面有修界最美的仙子和公子,只要有钱有身份,就能够让这些高高在上的仙子、公子们陪你度过最美好的一晚!”认真的给面前这位微笑着的道友介绍了一下修界著名的春风阁,炎宗秋觉得自己果然是好人,这么体贴。


  果然,师尊让自己当大师兄绝对是名符其实的,好吧,这位主儿大概是忘了,片刻前他还在不管自家师弟们的贞操呢。


  另一旁,君无悔真是恨不得将那个多嘴的人大卸八块才好,但现在最要紧的是阿琅是怎么想的,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到处沾花惹草、太过于风流啊!好吧,这位已经开始陷入了纠结之中。


  林琅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起来,“月师妹,我想你可以继续和炎兄的交谈了,我也要和我家无悔交交心!”这话礼貌而平静,但就是让月红衣忍不住的背后发寒,递了个同情的眼神给自家竹马,随后,月红衣就欢快的和自己的心上人继续就她俩的感情问题讨论了起来。


  “说吧,你怎么会去那里?”随手布下了隔音阵和匿形阵,林琅看着面前抿着唇的无悔,平和的问到。


  听到问话,感受到阿琅内心并没有太过于愤怒,君无悔这才松了一口气,此时才想起来要用什么语言来回答这个问题,若是照实说的话,岂不是很丢脸!


  别扭了一会儿,终于,这家伙还是选择说实话,毕竟,若是谎话,感应下两人直接的道侣契约就能够知道,到时候,岂不是让阿琅生更大的气。阿娘说过,两人在一起之后,最重要的就是信任,再说自己做的事情又不是见不得光,只不过是想要和自家爱人亲热却不知道该怎么办而已,去学习一下,难道还有什么错吗?


  很好,原本还有些心虚的男人瞬间就信心满满了,干脆的说了实话,“我只是,只是想要和阿琅真正的在一起,才会去春风阁的。”理直气壮的,君无悔看着林琅的双眼,说出了理由。


  这话或许别人听不懂,但很显然,林琅却是听懂了,也明白了其中的含义。眼中的笑意和温柔渐渐开始涌了出来,直看得眼前的君无悔愣了神。感受着心底传来的愉悦,他知道,阿琅现在很高兴,但为什么高兴?难不成是因为自己主动去学习?不管了,只要阿琅开心就好,这位被迷了眼的家伙脑袋有些晕,干脆的伸手抓住眼前的男人,随后挤进了心上人的怀中。


  “我们回逍遥峰,怎么样?”两人在外游历了近二十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毕竟,有些后手,在这二十年中,林琅就已经布置妥当了,剩下的,就是坐在逍遥峰上,观看这天下的风云变换,掌控这盛世人杰的生死了。


  “嗯,正好回去之后,你就可以准备结丹了,在外面总是不太方便!”想到能够回去看师尊了,君无悔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那,月红衣那里咱们不帮了?”好歹是一起长大的,自己已经找到了道侣,而那位还孤单单的,君无悔少有的迟疑了。


  林琅瞅了一眼那边厢继续在扯皮的两人,笑道“咱们都帮了她多少次了,光这十五年中就堵了炎宗秋将近三十次,平均一年两次,她还没搞定,难不成,还让我和你真的去将炎宗秋迷晕了,灌上合欢散,让他俩生米煮成熟饭啊,这样的话,我估计,第一个找我们算账的,就是你娘亲了!”这个灌□的桥段是那个彪悍的红衣妹子想出来的,主要是失败了太多次,这位姑娘不甘心,就想要来一出生米煮成熟饭的戏码,幸好,林琅和君无悔二人还是有些节操的,才没让这位妹子得逞,否则的话,他们俩肯定得被人追杀了。


  “咱们先走吧,省的到时候还要多费口舌!”说着,这二人已经拿出了裂空梭,直接坐上去走人了。


  等那边的月红衣发现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太清宫大门前了。


  “终于回来了!”看着仙雾缭绕的山门,林琅感慨,这二十年的外出游历,林琅一直在压制着自己的修为,就是为了夯下一个坚实的基础,现在终于可以突破了,想必,自己已突破,就能够达到无悔现在的水平了吧!这样想着,林琅看着身旁的男人,干脆的牵起了自家爱人的手,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崎岖的山路,向逍遥峰走去。


  而被林琅牵着的君无悔,周身萦绕着平和的气息,再不见原先的冰寒,就好似冬雪遇见了春阳,缓缓融化,变成了潺潺小溪,静静的流淌,再不复原先的孤寂、寒冷,而是充满了春的活力与气息。这二人之间的那种脉脉流淌着的美好氛围,几乎是闪瞎了一路上见到了各位师兄弟,也在太清宫中再次掀起了一股巨大的八卦风暴!





  77【逍遥】


  回到逍遥峰的时候,迎接两人的并不是青阳老道的春风细雨,而是狂风暴雨“混小子,竟然在外游历这么久,都没回来看过师尊,简直就是不孝徒儿,哎,可怜我老道一把年纪了,到最后,连个承欢膝下的徒儿都没有哟~我好可怜啊~”看着唱作俱佳,表演熟练的老道,刚刚回来的二人真是只能沉默以对了。


  还好,两人这次长时间的游历不是干看的,林琅直接从储物戒指内掏出一枚封存完好的玉盒,“师尊,这是我和无悔游历时获得的,专程给您的礼物!”说完,也不等老道又动作,这位就直接将玉盒给塞进了老道怀中。


  老道看着塞进自己怀中的玉盒,眼中有些疑惑“什么东西,竟然还用上了御封阵?”林琅并没有回答,至于无悔,这家伙基本上是能不开口就不开口,所以老道也指望不上自己这两徒弟了。

  解了封印阵法,老道打开玉盒,见着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一株浑身泛蓝的小小植株,好似刀剑一般的叶子,根部的三根须更如同锐利的金属一般,泛着寒光“破空草!”即使是老道见多识广,见着这株天材地宝也有些激动,有了这宝贝,丹阳老头儿炼制破婴丹可就更是有把握了,而自己突破元婴,进军出窍也会多上三层把握。


  收敛好自己的情绪,老道撸了撸自己那长长的白须,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位徒儿,真是怎么看怎么欣慰。他也知道,像这种及其稀少的天材地宝身旁,都会有实力强大的守护灵兽,恐怕自己这两个徒儿定是经历了一番苦战,才将这宝贝给摘了下来吧。


  ‘果然是自己的徒儿好啊!’喜滋滋的老道已经陷入了美好的脑补之中,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宝贝徒儿见着他这个样子,直接拉着林琅走人了。


  回了无悔的洞府,两人才算是真正放松了下来,这洞府还和两人走得时候一样,因为有防尘阵,所以,洞府内外依旧分外洁净。林琅直接坐到了院子大树下的躺椅上,而无悔则是将这十几年外出游历所遇见的各种各样的花草一一种植进了自己的院子。


  等种植完后,林琅的甘霖术已经开始滋润起这些被迫背井离乡的花花草草起来。


  ‘果然,阿琅喜欢花花草草,看来,我这院子还需要继续布置才好!’一向信奉爱他就要给他最好的这句话的君无悔,自从和林琅结为道侣之后,就开始各方面努力将事情做得最好,就连这种小小的细节都不会忽略掉,而林琅,他一直以为往自家院子里面移栽各种花草只是无悔的一个小爱好,所以,他也乐得配合无悔,每次去往新地方,都会留意没见过的花花草草。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美丽的误会。不过,显然,两人在这种小小爱好上的配合很是默契,让看见的人都不自禁的有些诧异,这看上去冷的和冰块一般的家伙,竟然还会这么细致的对待那些花花草草!


  两人的归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动,当然,除了八卦这一块。在二人牵手甜蜜回来被看到之后,整个太清宫的弟子们就陷入了巨大的喧嚣之中。


  “天呐,我眼睛一定出问题了,竟然看到那恶魔笑了,对,没错,我还是在回去闭关几年再说,外面太恐怖了,呜呜呜~”一名直击现场的弟子神神叨叨,显然有些经不起冲击,干脆的决定历练靠后,先回去闭关几年再说。


  其余弟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纷纷回去找朋友倾诉一下今天受到的惊吓。


  林琅和君无悔二人才会回去管这些心理素质不够强悍的师兄弟们,他们二人此时正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呢!


  “阿琅,你准备什么时候结金丹?”一旁,正拿着玉简查看的男人看着树下躺着的林琅问到。

  摇椅慢慢悠悠的晃着,而躺在上面的林琅却是没有什么着急的情绪“大概一个月后吧。”冥冥之中有那么一股气息,告诉着林琅,他结金丹的最好日子就是在一月后。


  “一个月后吗?”暖洋洋的日光下,男人有些担忧,依阿琅的资质,结成金丹之后,是必定要度金丹劫的,虽然猜不出这金丹劫的威力,但仔细想想应该也不会太简单。


  或许我们可以说无悔还是有些预言水准的,直接一语中的,这次的金丹劫真的可算是及其罕见的了。天地的威压直直的压迫在这方圆百里之内,而不远处,整个太清宫都震动了,有人渡劫!


  几乎是立刻的,就有弟子架起飞行法器,直接飞往太清后方的荒山之内,看着天上那压抑的几乎要坠地的乌云,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看着那站在正中央的人,心中除了惊叹还是惊叹。


  当第一道紫色雷霆轰然而下的时候,方才还没有动静的林琅才再次动了起来。一步跨入雷霆之内,接受着雷电的洗礼,想要使肉身更加的强大,就必须接受更多的淬炼。


  而随着第一道雷霆的劈落,就好似吹响了天劫进攻的号角一般,紧随而下的是无穷无尽的雷海,好似整片天空都要压下来一般,远处观看渡劫的太清子弟们纷纷变了脸色,运起自身的灵力,缓解着这外界的压力。


  君无悔也站在这堆弟子当中,面色冷峻,周身更是出现了三米真空,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冒着生命危险,去靠近这位身边。


  无尽的雷电将当中的林琅直接淹没在里面,天地之间好似只剩下一片雷海,恐怖之极。没有人能够预料得到,只不过是个结金丹的雷劫,竟然就这般厉害,几乎比结元婴的雷劫还要厉害上几分,所有人看着那雷海,想要从中找到那道渡劫的身影,但,无穷无尽的霹雳之中,那道身影好似已经消失了,再也寻不见。


  站在雷海中间的林琅,此时却是被雷劈得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啧,要不要这么狠心,简直就是想把我往死里面整啊!’一边运转着功法淬炼肉体,一边还要将集结过来的雷电直接引导进体内,这份活儿简直就不是人干的!


  被劈得全身焦黑的林琅这样想着,但这也避免不了他挨劈的的命运,等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完全集中到丹田,林琅直接开始压缩起丹田之中的灵力,也不管周身被劈出来的白骨和肉块....

  ................


  君无悔看着现今已到金丹期的林琅,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实在是一个月前的那次天劫太过于恐怖,到最后,当那雷海消失的时候,君无悔看到的就是一具游荡着紫光的骨架,这个第一眼差点让他的心跳都停了下来,当时就是脑子一片空白,再也想不起东西来了,还好,最后天劫完成之后,天降灵气,让林琅恢复了肉身,且肉体更加坚固,都可以媲美于法器了。


  又巩固了一个月,彻底将修为巩固在金丹初期巅峰这个状态,今天,林琅也终于出关了。一出关,林琅就瞧见站在外面的无悔,“怎么了?”走过去,直接将人搂进了怀中,林琅问着怀里的人,话音愉悦而温柔。


  被搂进林琅怀中的男人并没有立即答话,而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林琅身上那淡淡的清香,脑中满是那天林琅渡劫的画面。双手紧紧的抱着自家男人,君无悔终于开口了,“你闭关太久,我想双修了!”


  听到这话的林琅却是怔了怔,低头看着埋进自己怀中的脑袋,脸上满是疑惑和不解,但他并没有多问什么,只是以行动表示了自己对于这件事的支持,“当然可以,咱们回来了这么久,还没做过呢!”说完,一把抱起怀中的人,直接脚尖点地,掠进了不远处的卧房。

  ............


  绵延的吻不断的落在身下那泛着粉的身躯之上,林琅很满意自己的杰作,到此时,他也能够了解到为什么自己一出来,无悔就要拉着自己做一次的动作了。上次的渡劫恐怕是在他心中留下了不安的情绪,所以才想要让自己填满他的身体来得到确认,他的爱人还在他身边这件事吧!


  当体内最终被充满的时候,君无悔才算是松了一口气,‘阿琅还在,他现在就在自己的体内,他没事...’各种各样的思绪占据了他的脑海,但随后又被林琅那有力的冲击给撞得七零八碎,再也想不起来,只能随着身上人的动作而附和着...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满身清爽,但因为这次激烈的性爱,依旧使得他全身酥麻,有些不愿起床,“醒了?”一旁,林琅看着怀中人已经醒来,有些好笑,“昨晚怎么那么热情,也不怕今天起不来床?”


  用脑袋蹭了蹭男人的胸口,君无悔才开口“只是有些不安罢了,不过现在好了。至于起床,咱们今天可以在床上度过吗,阿琅?”


  看着直直望着自己的无悔,林琅真是哭笑不得,一天都在床上度过的话,自己是没问题,就怕对方有些受不住,不过见着无悔很少露出情绪眼睛中那期待的神色,他也就不打算拒绝了,反正大家都是有修为再身,而且也是运转的双修之法,就算一辈子都在床上度过,也能够稳定的增长两人的修为,更何况,雨水之欢,本就是相爱之人正常的需求!






  78【逍遥】


  逍遥峰上安静的度过三年之后,林琅终是开始了自己的计划!毕竟,并不是谁都能够忘记前世枉死的痛苦的,而在这修行的大道之上,这已然成了他心中的执念,若不能够及时的化解,对于以后的心境总是有影响的。


  院子中,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就这样坐在绽满鲜花的树下执子轻放,微风拂过,吹得满是繁花的枝头花瓣不断的飘落,却是有那几瓣轻轻悠悠的落在了黑白分明的棋盘之上,也给本是安静的两道身影之间带来了变化。


  落下手中那枚黑子,林琅挑眉,看着棋盘上那被自己砍断的大龙,唇角上挑,抬首,望向对面那还在思索的男人,“你输了!”说罢,便换了个姿势,直接躺在了藤椅上,闭上了眼睛,开始了静修。


  看着棋盘上自己被杀的丢盔弃甲的棋子,君无悔泄气的将手中的棋子丢下,这是第几次了,竟然一次都赢不了!算了,本就非自己所擅长,却还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不过,想起最近修界那纷纷扰扰的传言,君无悔就有些奇怪“阿琅,你说,丹魔的府邸现世,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闭着眼睛,林琅的脑海之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这府邸终于被自己所设下的阵法给逼上了地面,那么接下来,可就是看好戏的时间了,当然,这种话,林琅却是不会说出来的,“过些日子不就知道了!”藤椅晃晃悠悠,符合着一种奇妙的韵味,看的一旁的男人也渐渐的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气氛之中去了。


  而此时,睁开双眼的林琅却是小心的从储物戒中取出清新木制作的瑶琴,看着对面陷入奇妙氛围之中的男人,眼中笑意一闪而逝,随后一段清心普提曲就在那变幻的十指之间倾泻了下来。

  叮叮咚咚的乐符飘飘荡荡,绕着林琅面前的男人,一个一个散发着柔和的白光,笼罩着男人,好似一把钥匙般,将男人直接引入了顿悟的意境之中...


  而君无悔在那奇妙的意境引领之中,进入到顿悟的境界之中后,浑身上下的气息开始急剧的膨胀开来,修为更是从金丹中期一路高歌猛进般,冲向了金丹后期,随后向后期巅峰跨进!周围的灵气因为这个缘故,更好似乳燕归林般,向盘坐在那里的君无悔体内钻去,而他身旁,林琅则是将凭借着乐曲之威,将整个逍遥峰的灵气都向这座院子引来。


  这么大的动静,一向在峰顶闭关的青阳老道怎会感受不到,心念一动,人已是到了自家徒弟的院子中。


  当老道看见被一个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乐符包裹住的自家宝贝徒儿没有危险的时候,才安下了心。转头,就看见另一个徒弟正悠哉的弹着瑶琴,清澈宁静的乐曲流溢了出来,组成一个个乐符,飘荡在周围的空气之中,而这乐曲不知有什么威力,竟然能够让人宁心静气,


  进入一种玄奥的氛围之中,让能心境修为缓慢上升,且修炼的时候竟然能够不受心魔所扰,更能够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这修界当中,到底是哪首曲子这般神奇,能够带给人这么大的好处,就连老道自己听着曲子,都觉得瓶颈修为开始了松动,更不要说被那乐符包裹住了的无悔了!


  随着灵气的聚集,这方小院之中,几乎达到了灵气化液的地步,窸窸窣窣的灵气雨不断的落下,随后再被悟道中的无悔吸收,一旁的老道更是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掏出了大堆的上品灵石,堆满了小院的空地,任这些灵石快速化为灵液,提升着自家徒儿的修为,而在这种乐曲萦绕的环境中,老道自己的心境也在缓缓的上升,竟然触碰到了许久都没有感受到过的瓶颈....


  当林琅停止弹奏乐曲的时候,院中的灵气也正好被盘坐在那儿的无悔吸纳一空,一旁护法的青阳老道立马小心的查看了一下自家徒儿的状况,发现,自家徒儿的修为牢牢稳固在金丹后期大圆满的境界,且气息圆润活泼,想必,以后要突破金丹期是不成问题的了。


  而另一旁,林琅的修为也没有落下,直接从金丹初期冲上了金丹中期巅峰状态,好似只需要在稍稍用力,就能够抵达金丹后期,看到这里,老道欣慰的撸着自己的宝贝胡子,畅想起未来遇见那群老家伙的时候,可以向他们得瑟自己收了两个好徒儿这件事,他就觉得心情愉悦,好似得到了什么宝贝一般。


  所以,从入定中醒过来的君无悔,看见的就是自家师尊手撸白胡须,一脸老怀欣慰的样子。怎么看,怎么不和谐!


  皱了皱眉,君无悔看着自家师尊,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告诉师尊,他现在这个老头子的造型一点都不美观呢?随后又一想到自家师尊平时最为在意的就是那把白胡须,及喜欢在后辈面前装前辈高人的爱好,君无悔决定,还是支持一下师尊的爱好吧,毕竟,自家师尊这个无伤大雅的小爱好,还是沉默的好。


  逍遥峰上的这几位却是不知,这几个月,修真界早已经被一条消息闹得天翻地覆,修真界第一商会,彩云商会接到一份委托拍卖物品---元天上人飞升前的洞府藏宝图!而这份藏宝图被卖主刻录成一百份,将会在一个月后,彩云商会一年一度的拍卖会上进行拍卖。


  这个消息一经传出,立马在修真界刮起一阵狂潮,许多大人物都通过特殊手段验证了这个消息的准确性,所以,一个月后的拍卖会,估计会是群雄聚集,也将会是修真界的一次盛会。而彩云商会也借住这次机会,给各大门派全部发了邀请帖,邀请众派一月后去参加此次拍卖活动。


  正好,青阳老道就是被邀请人之一,所以,他一所当然的得到了一张请柬。秉着自家徒儿好,那就得拉出去给别人看看这种理念,老道很是自然的将目光放在了两个徒弟身上。


  “我说徒儿啊,”老道撸着胡须,一脸严肃,“这次为师收到了彩云商会年度拍卖会的请柬,要去看看那元天上人洞府的藏宝图到底会引起多大的风暴,你们俩呢,修为也不低了,正好这次为师带着你们两个出去见见世面,顺带着看一看为师年轻时的几个道友,将你们介绍给那几个老家伙,记住啊,可别给师尊丢脸啊!”说道这里,老道却是自己先美滋滋的笑了起来,别以为他不知道,那几个老不死的徒弟之中,最高的修为也才金丹初期,哼,想跟老道比徒弟,羡慕不死他们几个。


  自我畅想了一会儿,老道撸着胡须,笑的诡异的直接回了自己的洞府,丢下了自己的两个徒弟,准备在洞府之中,再次畅想畅想,一个月后的见面,到底要用什么要的造型出现在那些老家伙们的面前呢!


  所以说,忘了告诉你们,青阳老道他还有个小小的弊病,那就是在和几个损友见面的时候,总是要纠结自己的造型问题!


  不管外界多么风起云涌,逍遥峰上,君无悔和林琅的洞府当中依旧保持着原先的样子。


  院子当中,坐在藤椅上的男人手指微动,好似在算着什么,但若是不细看,却是看不出来。另一边,早已巩固好了修为的君无悔却是心情极佳,坐在林琅的一边,望着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的男人,心中好似被什么塞得满满的,暖人的很!


  “阿琅!”坐在一旁,把玩着林琅右手的君无悔却是开了口。


  “嗯?”闭着眼,林琅也能够感受得到从无悔身上传递过来的那种愉悦情绪,而被无悔包裹着亲昵的右手,更是调动了林琅的感官。


  “阿琅!”君无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此时自己的心情

  ,但他就是想要开口唤身旁这个男人的名字,想要知道身旁的男人一直在自己身边,这种感觉,促使现在的君无悔作出了一些平常绝对不会做的事情,“阿琅!”


  接二连三的呼唤,使得林琅睁开了眼,转头,叫瞧见自家爱人正直直的看着自己,而那双眼中闪烁的光彩却是比夜晚满天繁星都要来的璀璨!


  看到这幅画面,林琅的唇角也勾勒出了点点笑意,另一只手更是直接抚上了身旁人的面庞,“怎么了?”


  得到了爱人的注视,君无悔好似更加的胆大,他倾着身子,将唇送到了林琅的唇边“我想阿琅抱抱我!”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好似石子丢进了平静的湖泊之中,掀起了一层层涟漪。


  听到这话,林琅原先便存了笑意的眼中更满是愉悦,为伴侣需要自己,也为自己在自家爱人心中的地位而感到由衷的高兴!伸出左臂,直接换上面前人的腰身,而后一使劲,将人按进了自己的怀中,“不介意白日宣淫?”


  低沉的话语响在无悔的耳畔,却是让他整个人都好似烧了起来一般,变得红彤彤的,但这个男人还是保持着认真的神情,看着林琅,开口“偶尔换个口味也不错,所以,阿琅,咱们就白日宣淫吧!”这种以认真神情严肃的口气说着这么撩情话语的男人,却是让林琅觉得‘食欲’大振,‘或许,在这白日春光下,来一场爱的交流也不错’这样想着,林某人当然就不会放过自动送上门来的美食....





  79【逍遥】


  热闹异常的彩云商会一号拍卖会中,气氛正是热烈之时。台上的藏宝图早已经被确定为真实的,所以,此时的竞拍才会这般热切。


  陪着自家师尊坐在贵宾席上,林琅却是无聊的想要打上几个呵切,一旁,君无悔见了,从储物戒中掏出一盘摆好的灵果,递给身旁的爱人。


  同行的其余弟子见到这一幕,全都是默默转头,忽略掉那两人周身的粉红色,心中给自己不断催眠:那不是师兄,那不是师兄,那绝不是师兄~


  摔,怎么催眠在见到自家以冰块闻名的大师兄那种讨好心上人的样子,这些一同跟过来长见识的年轻弟子们都觉得心都要碎了,师兄,怎么理想与现实差距这般遥远!你待你家道侣那么温柔,咋对我们这些师弟好似寒冬凌冽呢!


  含着无悔递过来的果子,林琅看着下方主持拍卖的老者将那张藏宝图的封禁打开一个小小的角落,任由在场众多修士将神识探过去查探一番。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林琅含着灵果的时候直接将某人的手指一起含进了口中,随后又用舌头拨弄了一下,才心情很好的松开了君无悔的手指,但是这厮却是忽略了场合问题,于是那些胡乱瞟过来的目光的主人就到了大霉,刚刚看到自家师兄被调戏了,接着就迎接他们的就是传说中的寒气冷冻,上一刻还好似处于春暖时分,下一刻已经进入了寒冬腊月,师兄那阴寒的目光实在是他们这些师弟接受不起的!


  ‘呜呜呜~师兄,我错了,不要在盯着我了,好冷啊~’此为包厢中乱投放目光的师弟们的心声。

  至于青阳老道,这个老不休干脆的来了个眼不见为净,反正他家徒弟自从有了道侣之后也就是这个德行了,现在这个样子,正好让大家早点习惯,省的大惊小怪,一惊一乍的,若是让别人见着了,还以为太清宫的弟子们都是这般没有见识,小家子气!


  其余几个长老见青阳不管,那么他们也就没多说什么,毕竟,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平时除了和几个老友吵吵架,真的没什么娱乐活动,现在用神识偷看身后那些小辈的脸色,不用说,这娱乐效果还是不错的!


  于是,在一大堆的人的走神之中,下面那张藏宝图已经花落有主了!等几个年轻弟子反应过来的时候,真是悔的就差捶胸顿足了,‘哎,当时怎么就将全部精神放在师兄和他的道侣身上了呢,真是失策啊,台下的好戏没看见~’


  对于各处师弟那里诧异的眼色,君无悔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而另一方,林琅也不是在意的一方,所以心安理得的接收者自家爱人的服务。


  “好了,咱们几家将这图给买了下来,就不用在呆在这里了吧,老道我都觉得骨头要生锈了!”丹阳老道坐在一旁,抱怨的开口,这个老头儿最喜欢的就是对着自己的丹炉炼丹,让他坐在这里看人竞争,简直就和对牛弹琴般,无趣至极。


  一旁的青阳正在翻看着商会介绍,听到坐在身旁的丹阳这般说法,不禁嗤笑“我说丹阳,你天天抱着你那宝贝的丹炉,就不嫌腻啊,老道我天天呆在逍遥峰上还觉得无聊呢!”说完,不经意的回头,就瞧见自家宝贝徒儿正玩着他家道侣的手掌了,抽了抽眼角,老道几乎就想要掩面当没看见了,但一想,旁边还有年轻弟子在呢,这个动作,实在是不符合老道太上长老的身份,只得忍住了,当做无事的回头,继续与手中的小册子抗上了。


  随意的瞥了下面一眼,林琅再次收回自己的视线,看来一切都发生的很自然啊,连推波助澜都不需要了。


  而此次这么多的门派聚集,每个门派都带来了最顶尖的弟子,这对于林琅来说,却是好事。毕竟,仇人还是放在眼皮底下的好。这些细微的情绪,旁人并没有察觉得到,但是与他心意相通的无悔却是感受的十分细致。有些担心的握住了阿琅的手掌,君无悔却是知道,自家爱人心中一直有个秘密,但他却是没有去问,也没有去探究,只是在阿琅做事的时候,尽力的去帮着自己的心上人,让他不用那般累,好似背负着一座大山般,眉宇间总是能够捕捉到一缕不易察觉皱痕。


  或许是想的入了神,君无悔却是没有注意到周围还有师长和师弟们的存在,竟然直接伸出了手,抚上了身旁人的眉间,眼中满是心疼之色。不提被这动作弄得有些疑惑的林琅,光这边坐着的几位师弟,就忍不住的想要哀嚎‘师兄,您能不能不要用这这张好似人欠了你几百万灵石的面瘫脸做着这样温情的动作啊,师弟们的心肝实在是受不了~’


  尽管心中不停狂吼,但就算是借给他们几个胆子,也不敢将这话说出来,否则的话,小命不保!而此刻,他们也异常佩服自家师兄身旁的林师弟,太勇敢了,竟然有勇气能和自家师兄结成道侣,还能够受得了师兄身旁的寒气,简直就是勇气可嘉!


  君无悔并不是不知道自家师弟心中的想法,只是不在乎罢了,他讨好自己的道侣,难道还要经过别人允许不成!所以说,在本质上,这位公子,他也是个十足任性的人。


  伸出手捉住了在自己眉间作怪的手,林琅抬头,虽知道无悔现在心中想的是什么,但还是出言调笑到“怎么,是不是无聊了?”说着,就握住身旁男人的手,仔细把玩着,而他的脸上,还带着清雅的笑容,也正是这个笑容,却是让身旁的爱人直接放了心中那一番担忧,陷进了林琅的微笑之中。


  这种变化,简直堪称彗星一击,炸的旁观的几人心神都有些回不过来,但好在都是修炼之人,咳了几声,自主扭头,心中发誓,再也不去围观自家师兄的八卦了,‘呜呜呜~林师弟的眼神好可怕啊,师尊,救命啊~’


  楼下,拍卖会既然结束了,那么人群也开始退散开来,而楼上包厢之中的贵宾们也开始准备撤退,好去研究一下那张花大代价竞拍下来的藏宝图,毕竟,元天上人飞升前的洞府,绝对是好处多多!


  另一处包厢内,一位身着白衫的俊美青年怀中搂着位花容月貌的女子,眼中却好似冒着火一般‘混蛋,元天上人的洞府藏宝图怎会出现在这里,该死的!’青年一只手摸着中指上的储物戒,心中怒火更盛,因为,他的储物戒指之中,现今正躺着一张图,一张他花费了绝大的代价才弄来的地图---天元上人飞升前的洞府地图!


  结果,他刚刚花费了异常大的代价弄到这地图,甚至差点配上他的性命,还没有好好的研究,这边彩云商会就传出了天元上人洞府藏宝图即将拍卖的消息,他怎能不吃惊,所以,他带着一帮手下,来到了这里,就是为了一探究竟,结果证明,彩云商会拍卖的那幅图,确实是真品,而且比自己手中的这张好似更加的详细!


  青年不自禁的握紧拳头,俊美的脸庞也因为怒气而显得有些狰狞,趴伏在他怀中的女人敏锐的察觉到了他的怒气,“天哥哥,你怎么了?”这样说着,那张绝色的小脸上已经挂上了晶莹的泪珠,更衬得女子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没事,吓到怜儿了,真是天哥哥的不是!”青年一见怀中美人垂泪,胸中怒气自然一消,眼中更是泛上了心疼的神色,轻轻帮怀中女子擦拭起泪痕“怜儿乖,哥哥没事!”


  怀中的少女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随后才抬起脸庞,幽幽道“肯定是研二姐姐不在,所以天哥哥才不开心了,都怪怜儿没本事,不能让天哥哥开心!”少女含怨带痴的话语让青年异常心疼,立马发誓保证自己不开心绝对不是因为她口中的原因,这才将怀中人哄得开了怀。


  且不管这对男女,另一方,林琅却是牵着君无悔的手回了二人居住的院子,这次下山来看热闹,二人并没有想着要去元天上人洞府分杯羹的想法,毕竟,这二人功法、法宝、资源具是不缺,所以,并不需要去探险,何况,这次探索还是一次人为布置好的杀局。


  小院中的景色精致而简洁,最令两人满意的就是院中那棵不知生长了几百年的大树了,此时的二人就坐在这树荫之下,说着什么。


  春光融融,暖风熏熏,清风扶柳般,这般的好天气,到使得林琅想要春困一番了。显然,这家伙也不打算委屈了自己,直接枕在了身旁人的大腿上,闭上了眼睛,享受起这悠闲的时光。


  君无悔缓慢而认真的梳拢着身上人的墨发,动作小心而细致,好似对待这自己最珍视的宝物一般,说不出的温柔缱绻,而那一贯没什么表情的双眼之中也不经意的浮现出一抹喜悦的笑

  意,‘阿琅!’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君无悔到底是没舍得打扰自家爱人难得的小休,只是心中却满满都是这个人的身影...


  而另一面,几个门派之中的老不死经过协商,决定三日后去探一探这宝图上的洞府,而各派精英子弟也开始磨刀霍霍,希望这一次的探险能找到些对自己修炼有好处的宝物,可以说,这偌大的修界,因为一个洞府,有开始了暗潮汹涌。





  80【逍遥】


  北海的一座孤岛之上,今天迎来了一群又一群的修士,现在,这座孤岛却已经是整个修界关注的中心了。因为,传说中的天元上人的洞府就在这座岛屿之上。


  几派掌门并长老全部集中在这处荒芜的小岛之上,开始围绕起这座岛确定洞府的位置,等几位修为高深的长老合计之后,才在小岛的北部找到了一处异常荒芜的所在,而这里就是地图之上标志的天元上人洞府所在之地。


  众人瞧着与其他地方并无不同的区域,也没有产生什么疑问,毕竟,大人物的洞府外面总是有几个守护阵法这一点,已经是世人皆知了。


  林琅就那样站在不惹人注意的地方,看着几方修士合力破阵,眼中什么情绪都没有,不悲不喜,好似已经超脱于世了一般,身旁的无悔敏锐的感受到自家爱人的变化,经不住握住了他的手。

  感受到手中传来的热度,以及身旁人的担忧,林琅回头,看着身旁需要执手一辈子的爱人,眼神温柔“我无事,勿需担忧!”说着,回握着的手也紧了紧。


  得到林琅的承诺,无悔担忧的心情却是放下了一半,虽说他知道,阿琅有事情没有告诉自己,但那又怎样,只要阿琅高兴,就行。


  ‘轰轰~’的巨响不断传来,看来那些长老们已经开始了破阵,稳住了身子,林琅的眼角似不经意间撇过几个人的身影,随后拉住身旁的无悔,心底传音“待会儿咱们就呆在上面,知道吗?”


  被握住手的君无悔冰没有什么疑问,直接点头,因为,在他的心中,阿琅的话,是绝对可信的,并不需要自己去怀疑什么!所以这家伙直接给他师尊传音,声明待会儿他和林琅就不去那天元上人的洞府凑热闹了,结果自然是被青阳老道狠狠的埋怨了一通,但身为徒弟控的老道最后还是同意了自家徒弟的要求,除了结束交谈之后,狠狠揪着自己那把宝贝的白胡子蹂躏了在蹂躏,外加感叹一声徒儿大了就不由师傅了,唉,胳膊肘往外扭啊....


  当一众人等全都进了那洞府之中后,外围也就只剩下了些看热闹的低阶修士了,他们倒是也想要进入里面探索,只可惜修为太低,进去之后,十之八九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在外面等着来的实在。


  谁都没有注意到林琅被宽袍广袖遮住的手指动弹了几下,随后一道流光钻出,化为无形,直接消失无踪...


  此时进入洞府的一帮修士,亦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幻阵之中,这幻阵本就是天元上人飞升前布置的,就是为了以防自己的洞府被别人洗劫,而林琅在发现这处宝地之后,又在其原基础上,镶嵌进去了一个又一个的阵中阵,刚刚又让千幻镜作为阵基去主持这次的杀阵,保准能将那些欠着自己因果的家伙一网打尽,绝对没有漏网之鱼,至于其他人,只是在幻阵中历练历练道心罢了...


  这样想着,林琅面上的表情愈发的温和起来,那笑容更好似三四月的春风一般,暖人心扉。但他眼中那温暖的笑意之下,却是没有人能够看得出来的冰寒。


  抬头,看着天上那灿烂的太阳,林琅又不禁想起了前世自己惨死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啊!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来着?有些记不得了啊,耳边仿佛又传来了那些喊打喊杀的声音,脑海之中也泛起了那些人的样子,真是很久了啊,久得自己都快要忘记前世了啊!


  靠在身后的树干之上,抬起左臂挡住了那灿烂的阳光,他不禁嗤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伤春悲秋起来,转头,看着身旁那个将要和自己共渡以后时光的男人,林琅右手使劲,直接将人拉进了怀中,好一顿揉搓,也不在意其余人的目光,反正修仙之人向来依本心行事,即使你动作在怪异,也没人说什么,毕竟,每个人的本心都是不一样的。


  此时的洞府之内,众人好似都被分割了开来,而那些早已经被林琅盯上的人,则是全被送进了杀阵之中,至于他们是否能够安全的破阵而出,我们也只能呵呵两声了。


  阵中阵,杀阵之中套幻阵,幻阵之中在加迷阵,而那些迷阵之中,又埋着谁都认不识的九幽十杀阵,而这九幽十杀阵之中,又嵌着能够暂缓时间流速的阵法,而所有阵法的根基全是由已经通灵的千幻镜主持,这翻准备,若还是有人能够侥幸不死的话,那么,林琅也不得不承认,那家伙命实在是硬。


  所以,当小岛上的散修还在各自八卦,甚至嫌时间过得太慢,有些修士更是直接在小岛上清出了一块地方,专门摆摊,售卖一些自己现在用不到的东西的时候,洞府内的阵法之中,已经有人被虐的死去活来,活来死去了。


  接收到千幻传来的消息,林琅的心情出乎意料的好,这家伙干脆的从储物戒中搬出了一张躺椅,就这样搂着身旁的无悔,躺在了树荫之下,吹着海风,感叹人生的美好。

  ..........


  “该死,这地图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怎么走都不对!”身着白衣的青年带领着一帮下属,脸色很是不虞。


  “啊~”、“小心!”随着声音落下,青年队伍之中又有两人就这样活生生的消失在众人面前。


  本来二十人的队伍,因为一路上的不断减员,现在还剩下了不到五人,青年看到这种情况,在看手中的地图,真是恨不能将它丢到脚下,死死踩踏一番才好。


  青年总是觉得,自从进入洞府之后,有那么一双眼睛,好似一直在窥视着自己这一行人。而和他有相同遭遇的修士,在这座洞府之中,也不少见。随着一声声的惨叫,一条条的姓名,也就这样消失于天地之间,连轮回都入不了!

  .......


  ‘果然,因果循环啊!’感知着洞府内的一切,林琅心情平静,好似那些消失了的家伙并不是自己的仇人一般,只是一直困扰他的心境屏障在那白衣青年殒命的时刻,终于被冲破了,直接达到了前世元婴后期的心境修为,以后,即使没有化婴丹,他也可以安然突破,而不必担忧突破的时候,心魔的困扰了。


  呵呵,没想到啊,前世的因今世才结果,果然是天道循环,报应不爽吗!感受着洞府阵法内那些前世仇敌消失的波动,林琅终于动了,而洞府内作为阵基的千幻境在主人的示意下,将那些无关人等全部转移出了洞府,随后在关闭整座洞府之后,瞬间化为流光,回到了林琅的袖中。


  而那些莫名其妙从洞府内被送到小岛上的修士则是面色严肃,相互看了看,人数竟然少了许多,再看那天元洞府,已经全部被封闭好,沉入了海下,随波逐流,就连众人掐指算计都算不出这洞府的地址所在了。

  .............


  三个月之后,在前往大海另一边的大陆途中,林琅坐在飞舟之中,对面坐着无悔,正和他一起对弈,执着黑子的林琅抬首,微笑“无悔,今后咱们能够逍遥的游历天下了!”


  “嗯,这很好!”君无悔的话语一如既往的少,但从他那愉悦的神色之中,就能够看得出这个决定,他很是喜欢。执着白子的男人丢下了手中的棋子,反而是直接走到了林琅身边,牵起自家心上人的另一只手,认真的道“这样很好,我很快活!”这种真挚而简朴的话语,却是直接击中了林琅内心的柔软,干脆也丢下手中棋子,直接抱起身旁的人,搂进怀中“有你陪伴,真好!”

  ......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终于完了,好吧,感觉有点烂尾了,主要是没有激情了,话说妞儿本人就不是爱写番外的家伙,所以,这个就算是结束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