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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小鱼儿就会变大,大概还有三章左右~


第二卷 小鱼儿就会变大,大概还有三章左右~

  么么哒~

  本书由乐文小说网首发,请勿转载!

  饲养150:嗨,小美人儿

  院子有个用黄土砌的一个小屋,那就是专门洗澡的。

  这还是村长知道有贵人要来拍戏,这个月里特意赶制出来的。为了就是让城市里的贵人来到这里有地方洗澡。

  站在小的转身都困难的‘浴室’里,傅景生掏出江小鱼。

  两人大眼对小眼,最后齐齐笑了。

  江小鱼站在傅景生手心捂住眼睛,笑得见牙不见眼:“傅景生,你洗吧,我保证不看!”

  傅景生给了她一个‘我信你有鬼’的表情,又把江小鱼塞回袋子挂在离地面很近的钉子上面,这样就算江小鱼看,也只能看到傅景生的大脚。

  江小鱼:“……”

  这种听到傅景生脱衣服冲水声,却偏偏看不到的心情真是哔了狗了。

  江小鱼觉得,她有可能再次流鼻血。

  傅景生快速洗了个战斗澡,收拾好后拎着江小鱼回了房间。

  房间里,牛儿正在给傅景生整理行李等,见到傅景生进来,立刻拘紧的站到一边,解释:“我……”

  结果一紧张,就说不出话来。

  傅景生朝他笑:“这么晚了,你快去睡吧。”

  在牛儿的印象中,城里的人应该都特别……他绞尽脑汁想出‘高傲’这个词,何况对方还是大明星,肯定不喜欢自己动他的东西。

  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温柔,牛儿渐渐的便没那么紧张了。

  “这是什么?”傅景生看着桌子上放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散发浓浓的药味儿,便问。

  牛儿立刻想起来他的正事,“这是俺爷爷特地熬的药汤,你们大老远走过来,肯定累坏了,喝了这个明天能好受些。”

  傅景生眉心压了压,这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熬的。

  但是他知道这是人家的好意,他的教育不允许当面做出不礼貌的动作。

  因此傅景生朝牛儿感谢道:“真是麻烦你们了。我会喝的,这么晚了,快去睡吧。”

  牛儿见大明星并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脸上一喜,朝傅景生羞涩的点了点头,便掀帘子出去了。

  江小鱼看着那药,朝傅景生笑得很是幸灾乐祸:“傅景生,喝吧,人家特意为你熬的呢。”

  傅景生瞪她一眼,端着那药碗做了几次心理准备,最后仍然没勇气喝下去,只得在心里说一声‘抱歉’,走到窗边,将药倒了。

  江小鱼炸呼:“你这样倒了很不好耶,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多伤心啊。”

  傅景生斜她一眼,看着碗还剩下的一点:“要不你喝?”

  江小鱼立刻闭嘴了。

  夜已深,傅景生收拾好江小鱼,看着江小鱼熟睡,仔细检查四周,没什么漏洞后,这才上床休息。

  睡在陌生的地方,感受着陌生的气息,头顶黄色的灯泡闪烁着昏暗的光芒,傅景生眼睛却明亮逼人。

  他对自己说,这就是大山里的人,这就是大山里的生活。

  而他,要演一个大山里的男人,那么从现在起,他就要融于大山。

  *

  《大山里的情》讲述了男主人公陈实一生的故事。

  陈实的父母在陈实出世不久后便离开大山,去了外面的世界,再也没有回来。陈实被奶奶养大,山里没有学校,因为没有老师愿意来这么贫穷偏僻的大山里教书。

  山里的人对知识并不看重,在他们看来,能种粮食,能让自己吃饱穿暖便够了,哪还需要念什么书,识什么字。

  但是陈实不同,他曾经跟着村里的人跨过几座大山去到集市,在那里,他看到了书,他明白了知识的重要性。

  于是,陈实回到山里挖了许多药材到市集里换书,就这样,大山靠着自学,学会了认字、写字、算数。

  他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学到知识,改造自己的家乡,让自己家乡通路,让自己的家人以及村民能过上更好的日子。

  这些年来一直换书给陈实的书贩可以说是看着陈实长大的,知道他聪明,不应该在大山里埋没自己的才华,便引荐他让他去高考,如果考上就能念大学。

  大山心动了,他把想法告诉奶奶,奶奶同意了,可其他村民都不同意。

  因为,村民们都老了。

  许多许多的年轻人不愿待在落后的大山里,他们跑了,剩下的不是老弱就是病小。

  如果陈实也走了,村子里就再也没有壮丁了。

  这些年来,陈实之所以能靠奶奶照顾长大,少不了村民的帮助,也可以说是陈实是在所有村民的抚养中长大。

  面对村民们饱含恳求、失望、痛恨的目光,陈实终究没有离开。

  但他心里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那就是他要改变这座大山里的生活。

  他靠着自己,在山里面建了个学堂,亲自教年少的孩子们知识,从此孩子们开始识字。

  他靠着自己,为山里拉来第一根电线。

  他靠着自己,为山里挖了第一口有水源的井。

  他靠着自己,为山里制造出第一台打谷机,耕地机……

  他靠着自己,让这个贫穷的大山里的世界开始变得富裕起来。

  或许比不上外界繁华的世界,但在这个大山里自成的世界中,孩子们能念书,能用电灯,能无限制的用水,老人们也能靠着机器种庄稼,而不是拖着佝偻的身子抗着锄头一点一点挖那坚硬的土地。

  这个叫陈实的男人,他的一身才华全用在那个养了自己的大山里,大山赋予了他生命,他的家,而他,给了大山最好的回报。

  这就是陈实,傅景生要演的,就是他。

  正式开拍的时间在十月二号。

  剧组将各种事宜准备好至少要一天时间,所以便定在十月二号开机。

  也就是说,傅景生有一天的休息时间,这一天,他可以好好逛逛这座大山,顺便了解一下高山村。

  牛儿自告奋勇的带着他逛,傅景生将整个高家村逛完了,都没看到学校在哪。

  但徐导给他说过,高家村的孩子是可以上学的。

  于是他问牛儿:“你们的学校在哪里?”

  牛儿伸手指了个方向:“那边。”

  顺着他的方向看过去,傅景生默了:“你说的是两座大山的后面吗?”

  牛儿摇头,比了个三的手势:“在第三座山那里,你看到了吗,山尖上那栋建筑物就是俺的学校。”

  傅景生举目看去,最后放弃。

  “那你们平时上学得走多久?”傅景生又问。

  牛儿憨笑:“我们走习惯了,而且找了近路,两个多小时就能到。”

  这两个小时不是平路,全是山坡路,每天这些孩子上学花在路上的时间就要近五个小时。

  傅景生忍不住问:“学校怎么建那么远?”

  牛儿道:“因为那边的山还有村子,学校只能选个折中的地方。”

  傅景生好半晌没说话。

  此刻正好走到一处房屋前,房子前坐了个老太太,正在剥蒜。牛儿看到她,高声喊:“刘奶奶,你看谁来了?他就是要演远哥的大明星。”

  傅景生一怔,这才明白,眼前的老人就是他戏里的奶奶。

  老太太停下手中的动作,将就腰上的围裙擦了擦手,看向傅景生,那双浑浊的老目中忽然就流下了泪水:“俺家远儿可没有你长得俊俏。”

  或许是面对熟识的人,牛儿活泼了许多,大声道:“奶奶,这位大哥哥是大明星,住在大城市里的人,俺们远哥肯定比不上他!”末了怕老奶奶不高兴,又补了一句:“但是远哥也很好的!他是俺们村里最厉害的男人!”

  老太太伸手抓起傅景生的手,左看右看:“怎么这么多茧子?大明星也要做农活吗?”

  傅景生任由老太太抓着手,笑着解释:“不是做农活,是拍戏时长的。”

  他耐心的与老太太交流,这才了解眼前的老太太已经八十高龄了,身体健朗,平时还能下地种农活呢。

  老太太的儿子儿媳全都去城里打工了,留了一个孙子给他,孙子孝顺,舍不得大山里的奶奶,便没有回城市。

  奶孙俩相依为命,两年前孙子去外面给老太太买药,遇上下大雨,山路泥泞,孙子一不小心摔下山底,尸骨无存。

  老太太坚强的挺了过来,只是每天想念孙子得紧。

  徐导来这座山了解情况时,首先就选定了这位老太太。老太太一听说要拍戏,起初害怕不同意,她什么也不懂。

  但一听说有人要演她孙子,她就同意了。

  傅景生和她聊了很久,直到日头到中午,两人的聊天这才结束。

  老太太现在就靠大家的接济生活,她的孙子志远在时,帮助村子里做了很多事,大家都特别感激志远,志远死了,村民们自发的担起赡养老太太的任务。

  老太太强烈要留下傅景生吃饭,傅景生推辞不过,让牛儿去跟齐默和徐导招呼一声,便与老太太进了厨房。

  别看老太太老了,经历过儿子儿媳的抛弃,孙子死亡的打击,但她却努力的活得更好,一上午的聊天中,她说得最多的就是她孙子志远。

  她重复了很多次‘俺远儿说了要让我长命百岁,俺就长命百岁给他看,等以后去了地下,见了远儿,远儿肯定就不会愧疚了。’

  此刻,老太太身手麻利的准备午餐,傅景生想要帮忙都被她挡了。

  不一会儿,老太太就做出两菜一汤来。

  坐在矮桌上,长手长脚的傅景生其实坐着非常不舒服,但他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端着手里的白米饭,在老太太一个劲的催促下,连吃两大碗。

  吃完后老太太硬塞给傅景生一大把炒花生:“都是俺自己炒的,香着呢。”

  傅景生剥了一颗,去掉皮,塞给江小鱼一颗。

  两人边往回走边吃炒花生边聊天。

  “我以为我会不喜欢山里的人。”江小鱼说。

  “在我的印象中,山里的人跟野人差不多。”江小鱼叹气,“现在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傅景生笑道:“山里的人才是活得最真的人。”

  他们贫穷,但他们认真。

  他们不讲究,但生活环境决定了他们讲究不了。

  他们外表难看,但内里朴实干净。

  傅景生觉得,对于‘陈实’这个角色,他越发有把握了。

  *

  接下来,傅景生忙了起来。

  村民们的热情让演员及剧组人员慢慢放下陌生感,渐渐融入到大山里的生活来。

  江小鱼过得也很滋润,偶尔跟着傅景生一起出去看他和别人演戏,偶尔就在房间里睡大觉,大部分时间她都是拿来修炼了。

  大山里的灵气比外界足,虽然她所修炼之后丝毫感觉不到灵力,但她并没气馁,积少成多嘛。

  偶尔也画画符,虽然画的符没有作用,但好歹炼炼笔,免得生疏了。

  不知不觉间,两个多月就这样过去了。

  这天晚上,因为下雨,早早就把今天的任务拍完,晚上便很早下戏了。

  傅景生已经洗完澡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与janson通电话。两个多月的时间,janson和范思妍的伤都已经好了。

  除了范思妍签约js这件事在网上热闹一番后,之后janson和范思妍的热度就渐渐消下去了。

  janson养伤期间,傅景生在高山村里平时演完戏还要处理公司的事,可谓是忙得要命。

  现在janson伤好,把工作揽过去,傅景生自然要轻松一半。janson打电话一是汇报公司的事,二是询问傅景生的进展,三是向他咬牙切齿的吐槽贺之谦。

  贺之谦现在已经接管贺氏,成了贺氏的掌权人,一时之间,连带着传星资源都好起来。

  隐隐要压一头js。

  janson那个气呀,可是没法儿。

  而且贺之谦现在脸皮厚得不行,开始公然追求范思妍,janson每天工作忙成狗,陪范思妍的时间并不多,偶尔一个没看到,就会被贺之谦这个傻逼给逮到机会去堵范思妍。

  要不是范思妍对贺之谦的态度很明显,janson都特么想对贺之谦动手了。

  janson还在手机那边狂吐槽:“……你说女人心思咋这么难猜啊?我特么这两个月都跟这女人表白多少次了,结果这女人愣是不回我一个准信。贺之谦那傻逼又在旁边撬墙角,我真怕这女人脑子抽了又吃回头草!那我不是亏大发了吗!”

  傅景生正要说话,就听到电话那边响起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你说谁吃回头草?”

  傅景生有些不忍心的挑了挑眉。

  手机里继续传来声音:

  “喂喂喂,好男不跟女斗,范思妍你松手!耳朵要扯掉了!别以为我不敢还手啊!”

  “简小商,今儿个老娘就给你拼了!”一阵噼里啪啦声音传来,半晌,又响起范思妍的声音,“老傅,你经纪人被我打晕了,怎么办?在线等,急!”

  傅景生:“……”

  江小鱼:“……”

  一阵敲门声响,傅景生刚要说话,见状,迅速对手机说一句:“拖出去,随你怎样。”

  挂了电话,傅景生将江小鱼放在睡衣兜里,起身开了门。

  见到来者,傅景生眉头皱了皱,没说话。

  “傅哥,我可以进来吗?”见到傅景生开门,来者明丽的脸上扬起一抹浅浅笑意。

  傅景生看了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夜,收回目光,落在来者脸上,挑眉问:“秦小姐,这么晚了找我有事?”

  秦双从怀里拿出剧本,咬了咬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道:“明天那场对戏,我有些找不到感觉,想找傅哥对对戏。”

  自从在剧组里遇到傅景生时,秦双就把对傅景生的称呼给改了。

  从之前尊敬的‘傅前辈’改成了‘傅哥’。

  这段时间,秦双一直在想办法联系傅景生,她找过谢天齐,谢天齐肯定有傅景生的联系方式,但谢天齐拒绝了。

  她不死心,她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傅景生。初得出这个结论时,她自己都吓了一大跳。

  她怎么能肖想傅景生呢。

  傅景生是准?

  豪门少爷,世界巨星,她一个小透明,怎么配得上傅景生?

  可是,如果连试都不试一下就放弃,这不是她秦双的性子。

  至少,她应该争取一下。

  所以,在得知《大山里的情》傅景生会出演男主角时,她哀求谢天齐让她在演里面的一个角色。

  谢天齐看她这般可怜卑微,想着白导在世时对她的欣赏,最终答应帮她。

  她高兴坏了,只要和傅景生待在剧组,她就能接触到傅景生。

  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如果能令傅景生也喜欢上她,那该多好。

  怀揣着这样兴奋激动的私心,秦双踏入了这大山之中。

  只是,令她始料不及的是,傅景生除了在戏里会与她有交集外,平素里根本与她毫无交流。

  她以为,她和他合作过戏,至少他们是熟识的,在《守护》剧组中,当初他不还帮过好几她吗?

  就连那个赵纯儿他都能笑脸相迎,偶尔说上两句话,可对她,似乎连话都不想对她说。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却也不想想,傅景生是什么人,她眼里的心思早就被傅景生察觉出来。

  傅景生不喜欢她,却又不想当面戳破她让她难堪,自然得与她拉开距离。

  此刻听到傅景生这明显不想让她进屋的语言,秦双心中忐忑,在想,如果傅景生不让她进屋,她该怎么办?

  但是剧组里都说,傅景生对戏很认真,只要是请教、探讨戏的话,他一般不会拒绝。

  果然,傅景生看了两眼她手中剧本,道:“进来吧。”

  不过傅景生没有关门,敞开大门,大大方方的把秦双迎了进来。

  然后看现在时间也不是太晚,他拿手机给剧组里的男二打了个电话过去,让他过来。

  白天这个男二找他请教戏,当时江小鱼要尿尿,他只草草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这会儿正好可以一起。

  已经进了屋的秦双本来正暗喜着,结果听到傅景生打电话让男二李文宣过来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傅景生挂了电话,走到桌面,对秦双道:“哪段戏有问题?”

  江小鱼笑得在傅景生兜里打滚了,哎哟妈呀,傅景生,你这一招真是——

  江小鱼默默替秦双这妹纸点了个蜡。

  这两个多月,她是亲眼看着这妹纸在傅景生面前碰了无数次壁,结果人家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现在都攻战到晚上来了。

  没想到她男神更是棋高一招,既保全她的颜面,又不让自己处于尴尬的地步。

  果然,她家男神就是个闷骚。

  这一晚,秦双自然是老老实实的与傅景生对戏,后来傅景生还让男二李文宣也跟她对了戏,李文宣表示受益匪浅,满含感激的离开。

  至于秦双,最后也只有满脸失落的离开了。

  秦双是与赵纯儿住在一间房的,这间房是房主儿子儿媳的新房,整体看起来干净一些,最重要的是,房间里有一个厕所。

  能在一个房间里单独开僻一个厕所,虽然这厕所其实就是一个非常简易的——并且味道并不是很好闻的厕所。

  但是在这大山里完全可以媲美神仙般的居所。毕竟其他人家的厕所都是在外面,半夜要上个厕所都得吓死个人。

  秦双撑着伞回去时,赵纯儿正在敷面膜。

  山里面风大,每天若不是敷面膜的话,皮肤会很干。对于女星来说,脸蛋是最重要的,所以不管条件再艰苦,也要创造条件来给脸蛋保养哒!

  赵纯儿知道这次拍戏会很辛苦,她就带了两套衣服,其他全是面膜以及保养的瓶瓶罐罐。

  她看到秦双进门,皱了皱眉。

  说实话,赵纯儿本来挺欣赏秦双的,秦双的演技很好,做为一个演员,这是她得天独厚的天赋。

  只是秦双后来的表现令她开始渐渐不喜起来。

  不过别人的想法她阻止不了,只淡淡道:“擦下头发吧,你头发湿了,现在温度这么低,小心着凉。”

  秦双‘嗯’了一声,取下帕子擦头发,半晌,响起秦双低低的声音:“纯儿姐,你喜欢傅哥吗?”

  她其实老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但一直没问。

  赵纯儿把面膜取下来,尼玛太冷了。

  她揉着脸蛋让脸蛋吸收精华边回答她:“喜欢啊。”

  秦双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不过不是你那种喜欢。”将脸蛋按摩完,赵纯儿又开始喷水雾在脸上,“傅前辈是我的偶像,我只是他的粉丝而已。像他那样闪闪发光的男人,站在他身边,你会自惭形秽的。”

  她意有所指的说,希望能让秦双打消念头。

  好歹一起拍戏两个月,她实在不忍心看这姑娘浪费了这身天赋。

  秦双手中一抖,停下了动作。

  赵纯儿不再理她,准备收拾好就睡了。

  结果就在她躺进被窝里时,就又听闻秦双说:“纯儿姐,你有没有注意到,傅哥他经常低着头对他脖子上戴着的那个小袋子说话?”

  *

  这边,傅景生房间。

  江小鱼终于笑够了:“秦双这妹纸对你已经是魔障了。”

  傅景生:“你好像很高兴?”

  江小鱼立刻收敛起笑意,她已经学乖,每当傅景生用反问式语气跟她说话的时候,就代表着他要使坏,这个时候,得顺着他毛来。

  “我的意思是,你拒绝秦双妹纸的办法实在是太机智了!”啪啪啪,给你满分。

  两人说说笑笑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傅景生便也收拾好入睡。

  一夜好梦。

  因着戏要结束了,不管是剧组人员还是演员,又是兴奋又是不舍,兴奋的是戏要演完了,不舍的是拍完戏就得回去,他们已经跟山里的村民建立起感情,想到离开,自然会不舍。

  自从秦双那天晚上来找傅景生后,接下来的日子里她都没再找傅景生,也不知是想通了还是怎的。

  傅景生自是松了口气。

  江小鱼却觉得有点不对劲,按理说就秦双这一根筋的性子,认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改变,怎么这么快就放下傅景生了呢。

  *

  这天早上,江小鱼实在不想起床,昨天她炼符炼得很晚,今天起不来。

  所以决定不跟男神去片场,挣扎着从被窝里伸手出来挥别傅景生,不过手刚一伸出来,感受到冷空气的恶毒袭击,立刻‘xiu’的一声又缩回去了。

  见状,傅景生失笑,给她捏紧小被子,便锁了门出去了。

  为避免打眼,傅景生并没有带江小鱼的小洋楼,而是用一个小礼品盒给江小鱼做了个小床带过来。

  所以江小鱼的小床都是放在傅景生枕头旁边的。

  江小鱼睡觉的话,把礼盒盖露出一条隙缝盖着,这样远远看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礼品盒,就算有人看着也不会怀疑。

  然而,就在傅景生离开没多久时,一阵嘶嘶声突然从窗边响起。

  接着,

  窗户缝隙处钻进来一颗黑乎乎的蛇头!

  这明显是一条有点懵逼的蛇,它正在冬眠,结果被人从窝起拽出来,还把它往窗户里塞。

  它虽然是条蛇,但也是有蛇尊的好吗!

  只是,无奈强不过头顶的手,这条蛇只得顺着墙游了下来。

  屋内比外面暖和,待在屋里也不错。

  蛇大爷本着找温暖的原则,自然是往床上爬去。

  外面从窗口隙缝往里看的那双眼睛瞧着里面的场景,缓缓浸起快意。

  她终于知道傅景生的秘密是什么了。

  她也终于知道傅景生为什么对于她的暗示装作不懂。

  原来,一切都因为房间里的那个她!

  秦双因为暗恋傅景生,自然特别关注傅景生的一举一动。

  她注意到傅景生每天吃饭不会与工作人员一起,而是走到僻静角落里吃。

  又因他身份摆在那儿,是以其他人也不敢过去。

  但是秦双却一直悄悄打量,傅景生经常对着脖子上的袋子说话。

  之前傅景生爆出徒手剖鱼腹时的视频她看了,后来js官博也出来解释袋子里装的是傅景生母亲留给他的玉佩,所以秦双一直认为那袋子里装的是傅景生母亲给他的玉。

  偶尔低头对袋子说话也是表示对母亲的思念之情。

  只是渐渐,她开始有点怀疑了。

  直到前天,她偷偷潜进傅景生的房间,她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想通过傅景生房间的物品窥伺一些她想要的信息。

  结果她就看到了小床,小牙刷,小杯子,小浴盆,小毛巾,小衣服等小小的生活用品。

  她甚至在小床上看到了细小的头发!

  她告诉自己傅景生应该是养了一个小小的宠物,她制止自己朝可怕的方向想。

  直到昨天,她亲眼看到傅景生用手捏了捏脖子上的袋子,脸上挂着温柔宠溺的笑容,甚至还塞了块饼干到小袋子里去。

  因为她是躲在一块石块后面的,所以傅景生没有发现她。

  她甚至听到傅景生用醉人的嗓音喊了个名字‘小鱼儿’。

  她几乎是刹那确定了,袋子里装的根本不是什么玉,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再联想傅景生之前徒手剖鱼腹的事情,一切的一切,连贯起来。

  秦双抑制不住的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小鱼儿’,所以傅景生才对她这么冷淡?

  要知道,之前在《守护》剧组里,他不仅帮她说话,还去医院看她,还会对她温柔的笑。

  为什么现在就变了呢!

  却又不想想,那会儿傅景生帮她只是因为白导。对她温柔的笑,傅景生对谁都很温柔的好吗?!

  可是,已经被嫉妒心给侵蚀的秦双却想不了那么多。

  越想那股嫉妒之火越灭不了,明明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这样想是不对的,但是理智却疯狂的让她做出各种诡异的动作。

  她居然在大半夜趁赵纯儿睡着后出去刨蛇坑,抓了一条蛇回来!

  然后刚刚她看到傅景生脖子上没有戴袋子,便知道傅景生把那个‘小鱼儿’留在了房间。

  于是她悄悄的跑回自己房间,将藏好的蛇拿出来,再放进傅景生的房间。

  她恶毒的想着,那个人那么小,蛇一口就能吞了她,只要她不在了,傅景生就没了牵挂,他的眼里就能看到别的女人了。

  到时候,她就有机会了!

  再度从隙缝里看了一眼屋内,见到那条黑蛇已经顺着床腿爬上床了,秦双那双往日清澈的双眼渐渐泛起一抹猩光,诡异而又阴森。

  *

  傅景生今天右眼皮一直跳,甚至心底也莫名的升起一抹烦躁之意,加之此刻和他搭戏的男二一直ng,害得他不得不一直重复同一段。

  他的目光梭巡片场,却没发现秦双的身影,往常这个时候,秦双早早就到片场了。

  傅景生眉头皱得越发的紧,对面的男二李文宣见他这模样,本来就找不到状态,更是紧张的越发不会说了。

  徐导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拉过李文宣,一通大骂后,又转头找傅景生,“景生啊,辛苦了,这孩子是新人,多担待一点。”

  傅景生点头:“没事。”

  揉了揉眉心,只觉得越发心绪不宁。

  *

  江小鱼觉得这一觉睡得很香,完全不知道她的小床边围绕了一圈黑不拉几的物体。

  不得不说秦双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她挖出的这条蛇被这大山养出了灵性,可谓是千分之一的机率。

  这是一条开了灵智的蛇。

  有了灵性的东西自然也就喜欢跟有灵气的东西待在一起。

  江小鱼从小修炼,自身带灵气,普通人看不出来,但这种天地异物却最能感受到哒。

  就像江小鱼如果遇到一株有灵气的天材地宝,也能感受到。

  所以这条蛇爬上温暖的床后,感觉到那小小的盒子里散发出令它很舒服的味道时,它就嗖嗖的爬过去将小盒子给盘了起来!

  要说秦双运气好呢,确实也好,随便挖一条蛇,结果就给她挖到了千分之一机率的有灵性的蛇。

  运气不好呢,她明明是想要蛇把江小鱼给吞了,结果这蛇因为有了灵性,自然是有了一点自制力,不会乱伤人。

  加上江小鱼自带灵气,反而把江小鱼当宝一样围起来。

  so……

  江小鱼醒来推开礼盒盖子,盖子推开砸到蛇身上,将睡得晕晕乎乎的蛇砸醒,然后此蛇便晕晕乎乎的将头给抬了起来。

  江小鱼正裹着被子打哈欠,那个哈欠还没打完,陡然对上一个黑乎乎扁扁的还有肉冠的头。

  那蛇特么的还无辜(?)朝她吐了吐红艳艳的信子。

  懵逼蛇:嗨,小美人儿。

  愣了有那么两秒钟。

  “啊啊啊啊!”凄厉的尖叫声从江小鱼喉咙中飙射出来。

  门砰的被撞开,一道人影冲进来,在看清屋内情况时,眸色一厉,一手捞起因傅景生破门而入停止尖叫的江小鱼,一手迅速捏住还没反应过来的蛇的七寸,狠狠朝墙上砸去!

  在傅景生的估算中,他这一砸,这条蛇肯定得当场脑花四溅。

  他用了多少力他自己知道。

  把将小鱼捧在手心,傅景生声音急促:“有没有被咬?”

  ——关心则乱的他忘了,如果蛇真咬了江小鱼,江小鱼哪还能在站在这里,早就被蛇吞了。

  江小鱼还处于跟蛇睡了一早上的可怕回忆中,不过听到傅景生的声音,条件反射的摇头:“没、没有。”过度惊吓让她都开始结巴了。

  尼玛,一醒过来就对上黑乎乎吐着蛇信子的脑袋,搁谁不怕?

  傅景生何尝见过江小鱼吓成这样,心疼的缩成一团。幸好,幸好他因心中实在不安,找了个借口回房间,否则……

  他不敢想像。

  想到这里,他转头就去看那条罪魁祸首的蛇,他决定要将这条蛇给五马分尸。

  结果,印象中脑花四溅的场面没有,有的只是一条在地上团团游的蛇。

  ——那模样,=

  江小鱼终于缓过神来,指着那条蛇,咬牙切齿:“傅景生,抓住那条蛇,我要扒了它的皮,抽了它的筋,炖了它的肉!”

  懵逼蛇听到这小美人儿对着它说这么残忍的话,吓得头也不敢晕了,赶紧找准方向,直起脑袋,朝走过来的男人连连摇头。

  求不杀!

  我是好蛇!

  甚至它的尾巴尖也翘起摇啊摇,那模样怎么看怎么诡异。

  试问,正常的蛇能做这样的动作吗?

  傅景生可不管这些,在他眼底,这条蛇就是凶手,该杀!

  眼看着傅景生就要下杀手,江小鱼赶紧制止他,对傅景生道:“这蛇——好像有灵性。”

  懵逼蛇好似看懂了傅景生的迟疑,又吐了吐蛇信子,然后转身顺着地面终于找到门口爬了出去。

  它应该是要想顺着窗户爬出去的,因为它在墙面上还蹭了好几下,可是头还晕着,蹭不准方向,干脆就从大门出去了……

  傅景生:“……”

  江小鱼:“……”

  傅景生:“就这样放走它?”

  江小鱼:“……一条有灵性的蛇,还是不杀了吧。”

  万一这蛇还是蛇里的霸王呢,杀了它,引来一群蛇咋办?

  “不过,这蛇怎么进房间来的!?”任你再有灵性的蛇,尼玛,这是冬天啊,冬天就该冬眠呀!

  特么的吃饱了撑的来她房间干啥?

  寂寞找陪睡?!

  ——

  我是不会告诉你们我写这条懵逼蛇时笑了个半死滴~

  哈哈哈哈~

  ------题外话------

  推荐爱野的《豪门重生之宠妻在上》,请多支持

  时空错乱,一无所有的谢安凉躺在了国民男神薄野权烈的床上……

  某晚

  大神躺平,勾手问道:“为什么你说在上就在上?想在下就在下?”

  话音未落,她就把身份证甩在了他面前,姓名:薄野安凉。

  他目光灼灼,长眉微挑,炙热的吻便霸道地落在她的唇,欺身而上,温暖而迷幻,缠绵至天堂……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所以你现在是想在上还是……”

  只听传来她“支支吾吾”的声音……

  某夜

  “我想好了,宝宝名字就叫‘薄野小萌’!”

  ……

  “这个我想了七个通宵的好名字你不满意?”

  ……

  “那你说叫啥?”

  谢安凉开口:“‘薄野樱’怎么样?”

  “为啥?”

  “因为……因为你唇色如樱……”

  薄野权烈神色萌动,春色撩人,如樱的唇瞬间堵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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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饲养151:来自傅景生和江小鱼的报复

  秦双一直关注着傅景生,见傅景生说了个借口就往房间走,脸色微变,但又想着时间过了这么久,那东西肯定已经被蛇吞了!

  隐隐的快意从胸中传来,令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狰狞。

  身旁的赵纯儿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傅景生消失的背影,眉心一蹙,出声道:“马上该你了,调整好心态。”接下来是她和秦双的对戏,她不希望出现ng多次的场面。

  秦双立刻收回心神,冲赵纯儿笑了笑,然后上场准备。

  赵纯儿总觉得秦双这笑容诡异,但时间紧迫,容不得她多想,遂也跟着上戏了。

  半个小时后,傅景生重回片场,江小鱼戳他:“傅景生,现在就靠你那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了嗷,给我找出凶手!”

  傅景生用手指捏她以作回应。

  他大大方方的把脖子上的袋子露在外。

  刚刚傅景生与江小鱼在房间里经过一番讨论,那条懵逼的傻蛇明显是有人放进去的,如果不是那蛇开了灵智,只是一条普通蛇的话,只怕此刻江小鱼已经在蛇的胃里,消化成渣渣了。

  有人要害江小鱼,江小鱼怎么可能放过,她猜测肯定是有人发现傅景生在饲养她了,所以才来害她。

  但江小鱼想不通的是,就算有人发现她,她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吧,怎么就想杀了她呢。

  两人一番商讨,将目标定于剧组的人。

  大山里的人如果真发现了江小鱼,肯定早就嚷嚷开了。毕竟大山里的人再淳朴不过,

  进行排除法,自然就落在剧组里。

  现在傅景生大摇大摆的带着江小鱼出现在剧组,那个想害江小鱼的人看到傅景生脖子上的袋子,必定猜到江小鱼没出问题,惊慌之下肯定会露出端倪。

  其实傅景生心中隐约已有答案,只是不太确定而已。

  也不大愿意相信,毕竟之前与对方合作时,他挺欣赏对方天赋的。

  秦双正在和赵纯儿对戏,两人状态都挺好,感情、表情都到位,徐导在监视器上看着两人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

  赵纯儿的演技不用说,那个秦双,一个新人能演成这样也是相当不错的。

  难怪能被白导选中做女主。

  就是这时,徐导从监视器上看到秦双突然卡壳了,表情也在一秒钟之内变得难看,眼中脸上瞬间闪过不可置信等复杂表情。

  明明她此刻演的是悲戏。

  徐导大喊一声‘咔’,他从监视器上抬头,对秦双吼:“秦双,你怎么回事?刚刚状态都好的,怎么突然变了!你现在演的是痛失爱子的母亲,你表达的应该是痛苦、绝望……”

  徐导还在这里教训,那边傅景生却抬头直视将所有情绪收敛的秦双,眸子缓缓眯了起来。

  秦双正好垂下眸对徐导道歉,所以错过了傅景生这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

  怎么回事?

  傅景生脖子上怎么挂上那个袋子了!

  那个东西没死?

  那条蛇没吞那个东西?

  傅景生发现了吗?

  各种各样的疑惑挤入脑海,秦双几乎是在刹那间变了脸色,不过意识到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在演戏,又很快将这些情绪给收了回去。

  深吸口气,她朝赵纯儿道歉,余光瞥向傅景生,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不由松了口气。

  只要傅景生没有发现便好,那她就还有机会。

  只可惜,她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

  十二月二十四日

  这天是平安夜。

  不过大山里的人可从来不过什么圣诞节,甚至他们连圣诞节是什么都不知道。

  戏也已经拍到最后,剧组难得放松一下,放了半天假,让大家一起过平安夜。

  也是这天,傅景生让四哥傅景义派了一辆直升机过来,带来一批物资,给高山村里的村民和孩子们过一次平安夜。

  物资自然少不了苹果,这些孩子们哪见过包装的如此精美的苹果,一个个乐傻了,更有年老的老人们,抱着苹果哭了出来。

  大家一起出力量,弄了一颗巨大的圣诞树。

  孩子们围着圣诞树,忍不住伸手去摸圣诞树上发着光的小灯管,看着印着手心散发着各种光芒的孩子们,一个个大声欢呼,银铃般的笑声响彻夜空。

  村子里热闹成一片,谁也没有注意到,人群中少了一个人。

  ——秦双。

  赵纯儿此刻正带领着孩子们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剧组里也就她跟秦双熟悉一些,此刻哪有注意力注意到秦双没在。

  有人注意到了,不过想着可能是在房间里,也就没深想。

  傅景生在孩子们的极力要求下也当了一次鹰,玩了一场后退到一旁,抬手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了。

  江小鱼捂着头道:“时间差不多了吧,走,咱们去当英雄去!”刚刚傅景生当老鹰跑了有多久,江小鱼在袋子里坐蹦蹦车就坐了多久。

  傅景生先是问她有没有事,得到她的保证才道:“走吧。”

  江小鱼嘿嘿道:“希望她没被吓死。”

  秦双之所以没有参加这次盛会,而是收到了牛儿的口信,说傅景生让她在一座山头上等他。

  那座山头之前拍戏的时候去过,所以秦双知道在哪里。

  她满心欢喜着傅景生居然单独约她出来,所以忽略了当中的不合理性。

  傅景生怎么可能会在晚上约她,并且还是那么偏僻的地方?

  可是被幸福、惊喜冲晕了的她,没有想那么多。

  其实初得消息时,她也想了想这个消息的可靠性,但是傅景生就住在牛儿家,牛儿平常最听傅景生的话了。

  所以就凭这点,她断定了消息的真实性。

  现在已经是寒冬,山里的气温更冷,不过秦双却并没有穿多少。

  在她想来,穿太厚会将自己姣好的身材给遮掩住,于是她就只穿了一件厚秋衣以及昵子大衣,带了一双手套和围巾,趁着大家布置平安夜会的场地时,悄悄的来到山头上。

  然而到那里时,她却没有见到想见的身影。

  转念一想,肯定是自己来早了,傅景生还在帮着人指挥场地呢。

  只是眼见着天越来越暗,身上越来越冷,可仍然没有见到傅景生。秦双抿着原本涂得娇嫩此刻在寒冷中已经渐渐干涩的唇,她开始想,会不会是牛儿在传口信的时候将地点说错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山头上并没有高大的灌木,只有零星的一些野草,但此刻夜幕降临,只能看到下方村子里亮起的灯光,偶尔听到孩子的欢呼。所以,对于这突然出现的窸窸窣窣声音,秦双只觉得心脏都被捏了起来。

  她开始感到害怕,这山头上此刻只有自己,若是出现什么具有攻击性的兽类,她该怎么办?朝下面的人大声呼救吗?

  窸窸窣窣的声音响的更密集更欢畅了,就像周围有无数的暗黑动物爬了过来。

  黑暗最易滋生人心里的恐惧。

  秦双作为农村人,胆子一直比较大,所以也不会在快要天黑的时候敢独自爬上这座山头。

  她大着胆子,将手里的手机朝前方照去,光亮所及,却什么也没有,连照好几处,仍然没有发现什么,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也弱了下去。

  她暗松口气,或许是一些小动物之类的,并不具备威胁性。

  也就在此时,她忽然觉得脚背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游了过去。

  秦双整个人僵住了。

  不不不,不是错觉,确实有什么东西在她脚边游荡。

  这边也有!

  秦双哆嗦着,用尽所有力气按捺住心底的恐惧,将手机转向脚边。

  看清脚边的情况时,一股直刺头皮的森麻自脑海中炸开,过度惊吓使得她连尖叫都淹没在喉咙里。

  她的周围,

  全是蛇!

  其中一条蛇,顺着她剧烈颤抖的腿游了上来,缠住她僵硬的腰,直起蛇头,对上她铁青、惊恐的脸。

  蛇信子吐了吐:这个人类一点都不可爱~

  害怕到极点的秦双自然没有发现这条黑蛇就是之前她挖出来的那条蛇。

  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秦双伸手抓住眼前的蛇,一把扯掉扔开,然后不顾一切往山下跑。

  可是……地上全是滑不溜秋的蛇,她一脚踩上去整个人滑倒栽在地上。

  无数的蛇涌了上去。

  秦双连尖叫都来不及叫出,整个人生生的被吓晕了!

  诡异的是,这些蛇虽然全部缠在秦双身上,但是一条也没有下口咬!

  众蛇:我们是有志气的蛇,才不咬这个闻着就是臭的肉!

  那条懵逼蛇被秦双刚刚那一阵爆发给甩了好远,晕乎乎的爬起来,有些委屈的摇了摇头,为嘛最近总被人类甩!

  像是感受到什么,懵逼蛇将头转向山下的方向。

  那里,一道修长的身影随着手机电筒白炽的光亮踏了上来。

  好像身体突然有了力量,懵逼蛇咻的一声游到男人身前,扬起头,嘶嘶吐着信子。

  傅景生在那张扁扁的蛇脸居然看到了讨好!

  傅景生:“……”

  不由回想起江小鱼说去找这条蛇时的场景。

  傅景生当时就想,这么大的山里,怎么可能找到这条有灵性的蛇,结果江小鱼用一点自己的血就把这东西给吸引过来了。

  ——因为江小鱼的血里有灵气,这东西对已经初步具有灵性的蛇有着致命的诱惑,令着这蛇自己循着香味跑出来了。

  冬眠神马的,能比吃的还重要吗!

  当时是在半夜,傅景生突然醒来,在黑夜里对上一双幽幽的竖瞳,镇定如他也差点心跳失重。

  然后淡定的开灯,那蛇——惨不忍睹的对他,不,对着江小鱼摇尾巴。

  最后,江小鱼以两滴血的代价,驱驶了这条霸王蛇。

  让它领着它的蛇兄蛇弟们给秦双一个教训。

  于是,就有了这一幕。

  江小鱼站在傅景生手心,借助手机电筒,对懵逼蛇做了个指令:“傻黑,把你的蛇兄蛇弟们弄开。”

  ——傻黑,江小鱼替这懵逼蛇取的二货名。

  傻黑得了指令,转头游进蛇群中,懒懒的吐了吐信子,那些蛇群立刻听话的松开身下的秦双,然后潮水般的退了出去。

  ——任务完成,回洞继续睡。

  傅景生蹲下身,用手机电筒照向秦双。

  若不是胸口还起伏着的话,光看秦双面色,只怕以为这人已经死了。

  江小鱼托腮:“其实这么看,多漂亮一妹纸啊,怎么就黑化了呀。”

  傅景生:“要不要弄醒她?”

  江小鱼:“都怪你,你要不这么招桃花,我至于被人家惦记上嘛!”

  傅景生:“怎么弄醒她?”

  江小鱼:“虽说这妹纸想要杀了我,但是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这么看她,好像有点下不去手,哎哟,可咋整呢。”

  傅景生决定不搭理这二货,一把抓起一旁的傻黑,扯开秦双的围巾,将傻黑塞了进去。

  傻黑的体温是相当冰的,一接触到秦双温暖的脖子时,舒服的吐信子,甚至还想往人家胸口里钻……

  ——拒绝承认是条色蛇。

  被这冷冰的温度所刺,无疑于一盆凉水兜头冲来,秦双浑身打了哆嗦,缓缓睁开眼睛。

  察觉到自己没死,身体上也没有咬伤的痛苦时,秦双先是一喜。在看清眼前的男人时,接着一惊,她唰的从地上坐起来,激动的喊:“傅哥!”

  像是想到什么般,她脸色一变:“傅哥,小心,这里有很多……”

  那个‘蛇’字还没吐出来,就感觉脖子异处,低头,与傻黑眼睛相对。

  傻黑再次向她吐了吐信子,缓缓从她脖子上游了下来。

  或许是傅景生在身边给了秦双勇气,又或许是她已经吓懵了,此刻看着那蛇爬下去,秦双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然后,她的目光微微一转,又落在傅景生的手心上。

  那里,江小鱼正朝她笑得诡异:“哈喽,美女,你好呀。”

  电光火石之间,秦双那颗被爱情冲昏的头清晰起来。

  她看了看江小鱼,又看了看正淡淡看着她的傅景生,哑着声道:“这一切都是你们设的?”

  “当然啦。”江小鱼兴奋的道,“怎么样?被蛇包围的感觉是不是很棒?”

  傅景生凉凉的勾起唇角:“秦小姐,自你做出杀人的举动时,就应该想过这个结果。”

  秦双尖叫:“我没有杀人,我,我,”她目光看向江小鱼,“她是人吗?她根本不是人!我要杀的只是一个怪物!”

  傅景生脸色一沉,眸中渐升煞气,一想起江小鱼会被蛇吞他的怒火就止不住:“秦小姐,看来你似乎还没想明白一件事。”

  傅景生缓缓站起来,从高处俯视他,眼底的厌恶与冰冷令秦双心脏狠狠一缩。

  她宁愿他朝她发火,也不愿看到他看向他时,眼里含着厌恶。

  “此时此刻,我可以让你无声无息消失在这大山里。”

  傅景生的声音很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温柔,但是秦双却觉得这句话像是一把快刀,将她的皮肉一点一点剥离开。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傅景生,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江小鱼终于找到机会说话,在傅景生手心直跳:“喂喂喂,我是人啊!我哪里像怪物了?!”

  她又教育傅景生:“傅景生,你这么说话要毁人设啊!温柔、温柔一点。再说,你有什么办法让她消失在大山里,只有我有办法。”

  江小鱼洋洋得意:“我让傻黑指挥着它那群蛇兄弟,把秦妹纸抬进它们的洞穴里,想来它们冬眠肯定没啥食物吃,秦妹纸长得这么漂亮,皮嫩肉滑的,肯定合它们胃口。这样才算是无声无息嘛。”

  “到时候警察来了也找不到啥证据,我是不是很聪明,秦小姐?”

  秦双知道,这个长得小小的人儿口中说出的话是在吓唬她,但她同时也明白,她说的是真的。

  对方有那个能力!

  她终于记起了,刚刚那条蛇分明就是她当初挖出来放在傅景生房间的那条!

  傅景生沉思片刻,点头:“这个办法似乎可行。”

  他又将目光落向面色惨白的秦双:“秦小姐,你知道,有时候做错了事,就应该付出代价。”

  秦双眼睛一眨,泪水滑了下来,一半害怕,一半痛苦:“为什么?”

  江小鱼翻了个白眼:“有什么为什么啊,你特么当真拍戏拍傻了,这种事情还问为什么。你要杀我的时候有没有为什么啊,真是找不到话来吐槽了。”

  “算了傅景生,也别给她兜圈子了,免得一会儿来十万个为什么。”江小鱼插腰,“你要害我,我没那么大肚的想放过你。不过呢,看在我白叔的面子上,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你以后若再做坏事,我就让你再也做不了坏事。”

  说完,江小鱼拍拍身下的掌心:“回去吧,跟她说话累得慌。”

  傅景生听话的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就听到身后秦双的声音:“什么白叔?你认识白导?”

  江小鱼没有说话,傅景生也没有转身,淡漠的声音传了过来

  “秦小姐,这是最后一次。你,实在不配白导的欣赏。”

  秦双彻底摊在原地。

  最后,竟然是因为白导的原因,她才捡了一命吗?

  那个小人儿,与白导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能驱使蛇群?

  傻黑看了一眼黑暗中掩面哭泣的女人,尾巴尖朝下做了个鄙视的动作,这么大个人了还哭。

  鄙视完后,傻黑悠悠回洞了。

  *

  《大山里的情》在十二月二十九号正式拍完杀青。

  傅景生必须在三十一号前回帝都,参加《守护》的首映。

  《守护》几乎没有宣传,但是,所有人都在期待《守护》的到来。

  《守护》官博一发出上映时间,瞬间被网友顶上热点。

  秦双自从平安夜那晚之后,彻底老实了。

  连赵纯儿都很诧异,秦双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变得特别沉默,每天除了演戏,她几乎一句话都不说。

  出于关心,赵纯儿问了她一句,不过得到秦双摇头后,便不再问了。

  很快,就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十二月三十号上午

  赵纯儿离开的时候把她那颗糖果包包给了一名叫‘习娃’的小女孩,小女孩用仅剩的手臂紧紧抱着糖果包包,踮起脚尖在赵纯儿脸上亲了一下。

  赵纯儿瞬间泪崩。

  秦双拉过那个演她孩子的小女孩,将脖子上的项链取下来给了她。

  傅景生摸了摸牛儿的头,朝村长笑:“你们放心,这条通往外界的山路肯定会通的。”

  最后,在所有村民及孩子们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傅景生及剧组人员踏上了回程之路。

  年长的村民们还有自制力,然而孩子们却以最直接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难受,那就是——哭。

  响亮的孩子哭声在身后响起,剧组人员沉默而又压抑的慢慢离开这座他们生活了近三个月的大山。

  两天后,高山村的村长得到消息,有人投资上亿的资金,要将高山村以及周围的村子,建立通往外界集市的康庄大路。

  同时,还会在这座大山上多建立几座学校,从此,那些孩子们每天不再攀爬近五个小时的山路去念书。

  村长老泪纵横,连声追问做这件好事的人是谁,那人回答:

  傅景生。

  *

  傅景生回到帝都,还来不及回傅宅,只打了电话通知,便开始准备首映礼的事情。

  首映礼在帝都大影院里举行,到时候到场的会有业界诸多点评专家、导演、演员、制片人、编剧等。

  傅景生是和范思妍一起进的场。

  janson在后台忙成狗,便没有进正场,不过再三叮嘱傅景生,看好范思妍,不给贺之谦一切插入的机会。

  傅景生在大山里拍戏的时候,与janson通话的内容最多的就是贺之谦如何倒追范思妍撬他墙角的事。

  贺之谦好似变了个人,各种追求范思妍,为了堵范思妍,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最后逼得范思妍不得不在众人面前强亲了janson一口,宣布与janson的关系。然而贺之谦只是脸色变了变,继续我行我素。

  禀行着‘佳人虽然名花有主,但终究还未婚娶,他还有机会’的准则,愣是缠住范思妍死不松手。

  气得简商恨不得找人去剁了贺之谦这个贱男!

  面对janson的嘱托,傅景生满口应承下来。

  他倒没有简商那么紧张,范思妍既然敢在大众面前亲口承认与简商的关系,代表着她心里认准了这个人。

  贺之谦之于她,已经是过去式。

  而且,他认识中的范思妍,也不是吃回头草的人,何况,范思妍根本就不爱贺之谦。

  主要是简商关心则乱罢了。

  主办方的人知道傅景生与范思妍关系好,两人的位置是挨在一起的。

  又加上秦双是《守护》的女主角,主办方想着女主和男主就应该坐在一起,所以他把秦双的位置排在了傅景生的左边。

  见到秦双,范思妍跟秦双打了声招呼,结果发现傅景生见到秦双就跟没见到这个人一样,有点纳闷。

  却聪明的没有细问,对秦双的态度也生疏起来。

  她认识的傅景生,不会这么没礼貌的对待一名女性,除非这个女人做了什么让他厌恶的事。

  秦双自是注意到这层变化,目光一黯,几乎都控制不了心中的恶魔,可是理智将这一切压了下去。

  她看到傅景生脖子上的袋子,置于身侧的手紧紧捏了起来,指甲刺破掌心也不知道。

  江小鱼虽然感受不到秦双的目光,但那怨念几乎呈实质了,她怎么会感觉不到?

  啧……这妹纸完全扳不回来了。

  嘈杂的环境中,傅景生仍然敏锐的听到了江小鱼这声叹息,不过这个时候不是掏出来查看的时候,他只得隔着袋子捏了捏江小鱼。

  江小鱼回戳他两下表示没事。

  这个时候,范思妍正在刷手机,看janson给她发的微信。

  ——【傻逼商:遇到贺之谦,不许与他说话!】

  ——【傻逼商:贺之谦那个贱人,你别看他现在悔过了,肚子装的可全是坏水儿,你要是被他骗了你就是傻逼!】

  范思妍眉头抽搐,再次怀疑自己与他在一起的决定是否做得正确。

  她手指刷刷点,回了一条。

  ——【范思妍:再瞎逼逼一句,老娘回来操了你!】

  ——【傻逼商:我操!你他妈是不是女人?!】

  ——【傻逼商:你给老子等着,你看谁操谁!】

  ——【范思妍:好呀,我等着你,你来呀。】

  范思妍拿着手机等janson的回信,可能janson此刻忙起来了,连等两分钟没有回。

  她撇嘴,等老娘回去揍死你。

  正准备退出微信,手机一震,简商又发来一句。

  ——【傻逼商:特么的我查了后台,贺之谦的座位就在你旁边!他要是对你动手动脚,你就用踩我的力度踩他!】

  范思妍一怔,正好这时候感觉身旁有人坐下,转头就对上贺之谦俊美的脸,灯光下简直妖异的可怕。

  “思妍。”看到范思妍见到他,贺之谦眼里迅速掠过一道暗光,哑着声音喊,甚至还想伸手去摸她。

  一看到贺之谦这张脸,范思妍就觉得小腹隐痛,恶心感从胸中传来,嫌恶的看了他一眼:“别碰我,我恶心。”

  贺之谦刚要说话,傅景生突然微微弯腰,对他笑:“贺先生,好久不见。”

  说完,又对范思妍道:“思妍,我俩换个位置。”

  范思妍非常干脆的换了,全程一个眼神也没给贺之谦。

  傅景生仿佛没看到贺之谦难看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笑得温文尔雅:“贺先生,听说你已经接手贺氏了,恭喜恭喜啊。”

  贺之谦淡淡看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多谢。”

  傅景生又来一句:“听说贺氏最近资金出现问题,需要与姚氏千金联姻。我记得姚家最小的那位姑娘是个漂亮的美人,贺先生有福了。”说完还做出一副‘你俩真是金童玉女’的表情。

  偏偏人家不管是脸上还是语气里都没有透露出‘讥讽’的意思,贺之谦纵使气得快要爆炸也没办法。

  毕竟,傅景生说得也确实是事实。

  不过傅景生这话的潜意思就是,你特么都要跟别的女人联姻了,还要来缠着范思妍,想像古代皇帝一样,坐享齐人之福?

  所以,可想贺之谦是有多气了。

  范思妍这个时候也插进来一句:“哟,贺总,恭喜恭喜啊,你这单了三十年的身终于有人接收了。”

  心中却在想:那姚家的姑娘可惜了,要被贺之谦这个渣男给祸害了。

  不过转念一想,只要有了这个姚家姑娘,贺之谦也就不会来缠着他,顿时心情就变得美美哒。

  连给简商发了好几条微信。

  美得那边的janson一直哼着小曲儿工作~

  *

  半个小时之后,在主持人说完开场白后,室内灯光按下,所有人的目光看向大屏幕上。

  屏幕里最先出现的画面是在一个雪地里。

  精致温婉的女人躺在高大俊朗的男人怀里,她的身下全是血,那片血染红了地上的雪地。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孩,女人美丽的眼睛落在婴孩脸上,目光充斥着千般不舍万般眷念。

  她伸出手紧紧握着男人的手,吃力的道:“文瑞,小鱼儿交给你了。”

  男人俊朗的面容有刹那的凝滞,那双眸子压抑着所有翻腾的情绪,对着女人绽放出一抹醉人的笑意:“好。”

  女人笑了,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雪地前方站着的另一个身体孱弱的男人身上:“宜修,再见。”

  话落,那双如精灵般的眸子缓缓盖了下去。

  紧接着,嘹亮的婴啼声在雪地里尖利的叫响~

  与此同时,屏幕中间出现硕大的《守护》二字。

  江小鱼透过小小的洞口看向屏幕,不知不觉间泪流满面。

  原来,原来她爹和她妈的故事这么感人,原来白叔这么深爱着她的妈妈,原来那名爱着她爹的精魄这么痴情……

  原来,这就是《守护》。

  最好的爱情,不是我一定要得到你,而是我愿意为了你而放弃你。

  这句话,是屏幕里江文瑞在得知木小夭爱的是白宜修时,默默在信笺上写出的。

  后来这张信笺落在白宜修手中。

  两个男人都曾放弃过木小夭,不是不爱,正是因为太爱。

  一旁的范思妍大辣辣的哭成个泪人。

  然后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给janson发了条语音:“你个傻逼,在哪?我哭死了,快来安慰我。”

  这个声音被贺之谦听到了。

  他还在猜测范思妍在跟谁说话,不过五分钟,他就知道了结果。

  janson从后台冲了进来。

  贺之谦看着这一幕,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自己种的恶果,他终于尝到其中滋味。

  *

  首映礼过后,十二月三十一号,《守护》正式在各大影院上映。

  上映第一天,票房破亿。

  大捷。

  网上一片刷《守护》的,网友们一个个刷屏哭成泪人。

  可是莫名的又觉得好暖,这样的爱情当得起《守护》二字。

  傅景生被请去做一个访谈节目,主持人问他现在有没有想要守护的人。

  那个时候,傅景生脑袋里第一时间就想起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此刻应该正撅着屁股在她的小床上睡得冒泡泡。

  面对万千观众,傅景生轻轻笑:“有了。”

  在主持人的连声追问下,傅景生只得把卷卷给爆出来。

  主持人得到结果,又是遗憾又是欣喜:“突然好想化身为景生的侄女,肯定特别幸福。”

  傅景生就笑:“我虽然已经不年轻了,但是还没到有您这么大的侄女的年龄。”

  主持人哈哈大笑。

  节目结束,傅景生迅速出回家,他突然,很想很想那东西。

  就在这一刻,傅景生终于弄明白自己的感情。

  原来,他早就对这东西动心了。

  *

  仍是那片竹海,木瓜裹成球的躺在草地上晒太阳,边晒边叹气:“小叔这都疗伤四个多月了,啥时候能好啊,不知道小鱼儿还记不记得我。”

  话音刚落,前方紧闭四个多月的竹门忽然发出‘砰’的一声。

  木瓜懵:不会吧,我梦想成真了?

  他刷的抬头,就见他家小叔从房间里冲出来,眼睛上的青布已消失,黑色的瞳孔被银色代替,头微头,目光直射帝都,脸色异常难看。

  木瓜咻的跑过来:“小叔,你好啦!我马上去订机票去帝都!”

  “来不及了。”木清音唰的闪开身影。

  木瓜:什么意思?

  *

  傅景生决定去找阿南,阿南认识的奇人多,兴许认识能替江小鱼解开封印的人。

  只要能替江小鱼解开封印,什么代价他都可以付。

  一月二十二号,离春节还有八天,傅景生带着江小鱼去找阿南。

  阿南算起来应该是傅家兄弟们的舅舅,因为阿南是傅老夫人认的义弟。

  阿南的身份很隐秘,没人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但他不管是在政界、警界、军界,都有着不可估量的号召力。

  他的手底下也有一批实力极强的人,这些人身份各异。

  上次,帮助傅景行的雾岐就是阿南手下一名大将。

  江小鱼被傅景生这一通说搞得心痒痒的,就疑惑:“既然他这么厉害,怎么会做你妈妈的义弟?”

  傅景生系好安全带,挂挡,车开了出去。

  然后回答江小鱼的话:“我妈说是曾经救过他,他为了报答我妈的救命之恩,准备以身相许来着。但是我妈当时已经和我爸在一起了,他便退而求其次做了我妈的义弟。”

  江小鱼:“……”她竟找不到话来吐槽肿么破!

  过了一会儿,江小鱼突然道:“那他到底多少岁了!”

  傅景生默:“我也不知道。”

  他小时候见到阿南就是那个模样,现在他长大了,阿南还是那个是模样。

  江小鱼耸肩:“得了,他不是人。”

  傅景生:“咳……换个好点的词。”

  江小鱼在太阳花上摇啊摇,超级得意:“我这词怎么不好了,简单明了,一目了然。他要真是人,怎么可能不会老?要不就是妖,要不就是灵,没其他选项。”

  要让傅景生这个在科学世界里长大的人相信这个世上有妖,实在是有点——无法想像。

  此刻是红灯,傅景生停下车等待,拎起江小鱼:“我管他是不是妖,等会儿见了他礼貌一点,不然……”不然怎么被坑的都不知道。

  傅景生觉得还是给阿南留点好印象,所以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

  江小鱼瞅他,“你倒是说呀,别说一半吞一半,来点男人气概好不好!”

  正好绿灯亮,傅景生将车开出去,来不及回答江小鱼这句话。

  江小鱼正要嘚瑟一番,目光往旁边车窗一扫,眼睛猛的瞪大!

  “傅景生,小心!”

  江小鱼的声音惊恐而尖利,傅景生转头往旁边一看。

  一辆失控的大卡车正以绝对的速度朝他的方向压过来!

  不!

  伴随着江小鱼害怕的尖叫声,一声巨响,如约而至。

  ------题外话------

  傅景生:腐秋,你过来。

  江小鱼:腐大秋,你给我滚过来。

  腐秋:咳咳,有咩事?

  傅景生&江小鱼:这把刀片,把它吃了!

  腐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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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个任性的变态追妻反被撩的故事,有笑有泪,宠无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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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饲养152:小鱼儿变大啦

  “母亲,她是您唯一的外孙女,您就忍心看她死吗?”

  “母亲,就当儿子求您,救救她!”

  “您最爱的女儿她已经死了,这是她留下的唯一血脉!”

  “你当初眼睁睁看着木清依伙同陈天昆害她,如若不是我,她已经死了。你是不是非要她魂飞魄散才如愿?!”

  “那你就把我一起杀了吧!”

  一声声带着泣血的嘶吼在这寂静的厅里响起,良久,响起一个嘶哑的声音。

  “不是我不想救她,她强行触动体内封印造成反噬,已碎三魂,你让我如何救她?!我木家修的是预言之术,不是起死回生之术!”

  “但你认识雨大师,只要你请他出山,她就有救!”

  “雨大师三天前已经仙逝了。”

  *

  “小叔,有人找你。”木瓜推门,朝枯坐在床边的男人道。

  木清音握着江小鱼已经成正常体型的手,满面疮痍,声音沙哑:“不见。”

  木瓜看了眼床上的人儿,抹了把眼睛:“他说他能救小鱼儿。”

  “你说什么?”木清音豁的抬头,目光凌厉。

  *

  “怎么样了?”木表音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男人,急步上前问。

  苏北辰浅浅一笑,眼底有黑雾闪过:“幸好小鱼儿体内有紫气及功德之光护住碎魂没消逝,现在我将三魂补齐,已无大碍,只是其中觉魂碎片太多,无法补齐完整。”

  木清音:“会出现什么后果?”

  苏北辰皱着眉头,抑制住脑海中撕裂之痛:“大概会出现记忆断层,也就是说,她可能会忘了你我,也可能会只记得住你我其中一个人。”

  “另外,小鱼儿放在你们木家我实在不能安心,我要将她接走。正好,我可以随时替他补觉魂。”苏北辰握着一旁站柱,这才将这段话说完整。

  已经很久很久没用这道禁术了,吞噬了太多魂魄,终究是压不住。

  木清音已经看出苏北辰的不对劲,他摇头:“我不能把小鱼儿交给你。”

  “你觉得把小鱼儿放在木家就安全?别说你家那老太太对小鱼儿是什么态度,你那二姐还在呢,如若你那二姐和你家老太太联合起来对付小鱼儿,你能护得住她吗?”

  “我。”木清音痛苦的闭上眸子,亏得他被誉为木家千年难遇的天才,可是却依然不能以己身之力抵抗整个家族之威。

  良久,木清音低声喃喃:“罢了,你带她走吧。”

  苏北辰刚要说话,一道苍老嘶哑的声音从对面竹桥上传来:

  “真当我木家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木清音和苏北辰脸色同时一变,转身,目光看过去。

  那是一道苍老的身影,穿着一袭似古非古的长衣,手里拿着串石珠,身旁跟着个年轻女孩扶着。

  她的脸很苍老,很严肃,不怒自威,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泛着精光,也泛着戾光。

  “木家怕你,我可不怕你。”

  苏北辰看了老人一眼,便知道这个老人就是小鱼儿外祖母,木家现任掌权者,木盛兰。

  “你木家对我师父、师娘以及小鱼儿无义,我便也可无情。”

  苏北辰直起身子,脸上隐忍的痛苦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滔天的杀意:

  “我苏北辰尽得我师父真传,但我可没有我师父的慈悲心肠,惹急了我,使用万鬼太术,灭了你木家满门又如何?”

  一听到‘万鬼太术’四个字,木盛兰脸色大变,失声道:“你会万鬼太术?!”

  苏北辰回她傲然的睥睨目光。

  冷冷勾唇,疯狂渐渐爬上苏北辰清俊的脸上,令此刻的苏北辰看起来就像地狱恶鬼:“我连夺人魂魄替小鱼儿补魂的事都能做得出,你说我会不会万鬼太术?”

  木盛兰眸中思绪万千,最终化成一声叹息,面容竟一下子苍老好多。

  她身旁的女孩大着胆子说话:“你误会我祖母了,她过来其实是想让小鱼儿留下来。”

  此刻一出,木清音和苏北辰同时皱眉。

  木瓜却是惊喜的大叫出声:“祖母,真的吗?你真的让小鱼儿留下来?不伤害小鱼儿?”

  木盛兰冷哼一声,朝苏北辰道:“小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些邪术,但我观你面貌清奇,不像个做尽恶事的人。那些邪术你还是少用一些,不仅伤天害理,更会害人害己。你现在自身都难保,江……小鱼暂且就住在木家,等你保住你的命,想来接她,随时来。”

  “我放下话,有我在,江小鱼必无忧。”

  说完,又朝木清音看了一眼,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在女孩的搀扶下,离开了。

  *

  “祖母,您为什么不跟小叔说,当初小姨和陈天昆害小鱼儿的事您根本就不知道,小姨连您都骗了。”少女木柒玖有些不解的问。

  木盛兰叹气:“清音这些年一直恨着我,他认定了的事,又怎会轻易改变。何况,我若当时多深想一分,便能阻止依依。他说得对,我终究还是……”

  还是什么呢?

  她没说出来。

  或许,在心底,她仍然是不能接受大女儿当初义无反顾的与她断绝关系吧。

  毕竟,她是那么疼爱那个孩子啊,可是那个孩子为了个男人,为了不可违抗的命运,偏偏要与她叫板,与命运叫板。

  最后,得了个什么结果?

  身死道消。

  “去灵塔。”

  灵塔

  木清依依旧被锁链锁着,目光吃吃的看着墙边,一会儿疯狂,一会儿怨毒,一会儿爱慕,一会儿甜蜜,一会儿痛苦。

  嗡嗡的机括声响起。

  光亮照进来。

  顺着光亮看过去,她歪了歪头,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我亲爱的母亲,您来啦?”

  “听说那个小贱人三魂碎了,是不是已经死了?”她哈哈笑着,带着说不出的畅快。

  “当初陈天昆没弄死她,你看,现在不用我出手,她不也一样死了吗?”

  “这就叫报应,老天也不让她活。”

  看着她,木盛兰老泪忽然纵横。

  “依依,放下吧。”她已经不知道第几千次说这句话了。

  “放下?”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木清依脸上恨意攀爬,整个脸扭曲得骇人,“我放下了,谁来放过我?我的雪哥就该死?我的儿子就该死?!啊!你说啊!你说!谁来放过我啊!”

  “我死也不会放下!我死也要替我雪哥替我儿子报仇!木清欢和江达羽那对贱人死了,我就找他们女儿报仇!他们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他们的女儿不好过!”

  “你是不是心痛了?那小贱人是你最爱的女儿的血脉,你是不是想要杀了我?来啊,我就在这里,你杀啊!”

  她张狂的笑着,目光充血,有着血泪溢出来。

  她恨啊。

  木盛兰看着木清依这般模样,重重闭上眼睛,脸上的皱纹又多了许多。

  孽缘!

  孽缘!

  *

  帝都

  傅景诚所在医院

  “大哥,怎么样了?小五还没醒吗?”傅景川问。

  傅景生出车祸,傅家全家人出动。

  当他们赶到事发现场时,整个心脏都停了。

  硕大的大卡车将整个小车压在身下,那一刻,没有一个人会认为,车里的人还能活。

  毕竟大卡车里的车主已经死得不能再死。

  可没想到,将大卡车挪开时,却发现,傅景生除了受到震荡以及一些小擦伤之外,其余没有任何伤痕。

  就好像,有一层看不见的力量护住了他。

  并且,在车里面,傅家人没有发现江小鱼。

  傅景诚揉揉眉心,回答傅景川:“他没事,应该再等两天就会醒。”

  “老二呢?”最近这几天,守在医院的便是傅景行和傅景川两兄弟。

  傅老爷子毕竟年纪大了,被儿子们劝了回去。

  傅景义和阮惜寒出任务,匆匆回来得知傅景生没有危险,又匆匆赶回去了。

  “他去景生家了。”傅景川向来玩世不恭的脸上添上哀愁,“说是再找找小鱼儿,说不定小鱼儿在家呢。”

  这几天,傅家人将傅景生的别墅、傅景生出事的那辆车,以及出事那条地段挨着挨着寻找,没有发现小鱼儿任何踪迹。

  所有人不抱希望,毕竟……

  小鱼儿的体型在这场车祸里活下来的机会为零。

  没有一个人不心痛。

  那个小人儿,必定是在发生车祸时动用她神秘的力量,否则,傅景生不会只受这点轻伤。

  他们都接受不了江小鱼死亡的消息,等傅景生醒来,该如何告诉他?!

  *

  傅景生醒了。

  当傅家人告诉他小鱼儿没了时,傅景生表现的很平静,只淡淡的‘嗯’了一声后就垂头沉默。

  傅家人试图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安慰。

  还是苏锦打破沉寂:“景生,你知道小鱼儿有家人吗?如果没有,我们给她立一个碑吧。”说到这里,苏锦哽咽起来,后面想说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她转身扑在傅景诚怀里,小声哭泣。

  傅景生没说话,过了半晌,才抬头:“回家吧。”

  众人连连点头:“回傅宅,爸还等着你呢。”

  傅景生翻身下床,“我回艺锦湾。”

  苏锦想要说什么,傅景诚拉住她,对她摇了摇头。

  傅景行却突然走过来,从怀里掏出一把缀着可爱娃娃的钥匙:“这是我在你家找到的,应该是她家的钥匙,去她家将她的东西收拾出来吧。”

  傅景行没说那个‘她’是谁,但众人都明白。

  傅景生默默一顿,从傅景行手中接过钥匙,一言不发的往外走。

  傅景生表现的跟平常几乎没两样,可正是这样,才不对劲,更让人担心。

  苏锦和傅景诚走在最后面,看着傅景生的样子,苏锦突然抓住傅景诚:“阿诚,该怎么办?”

  傅景诚沉稳的目光满含担忧,既是对妻子说,也是对自己说:“会没事的。”

  傅景行和傅景川表示要陪傅景生去江小鱼家里,但被傅景生拒绝了。

  “不用担心我,我是一个成年人,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傅景生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好不容易捡到一条命活,我难不成还会做傻事?”

  两人无法,只得任由傅景生独自驱车离开。

  这是傅景诚的车,傅景生总是忍不住看向挡风玻璃,那里没有太阳花盆盆,也没有那个小小的随着太阳花摇摆的身影。

  眸底倏的掠过一抹痛苦,却被他压了下去。

  傅景生回江小鱼的家里,他并没有动任何东西,只是在房间里静坐一下午,夜幕降临时,他出了小区,驱车离开。

  有狗仔在跟踪他,他唰的停车。

  在一连串身后被迫停车的人的咒骂声中,傅景生来到一辆大众车前,敲了敲车窗。

  里面的人正在犹豫到底开不开车窗,没想到跟这么远都被傅景生发现了。

  一下又想到傅景生的背景,车里的人不敢再耽搁,手扶着门就要打开车。

  然而,不待他动作,只听到一声脆响,车窗被轰碎,坐在驾驶位的男人被玻璃渣子刺一脸,还没反应来,喉咙一紧,竟被傅景生扯住脖子,一把将他从车窗拉了出去!

  一个一百五六的大男人就这样被傅景生单手拖了出来,重重甩在地上。

  没管地上哀嚎的人,傅景生甩了甩手上因砸玻璃划伤溢出来的血,倾身,将副驾驶位已经懵了的人用同样的方法拖住甩出了车!

  周围的车全停了下来,观看这一幕。

  傅景生捡起地上的相机,看也不看,直接扯出记忆卡,掰成两断扔在地上,再把手中的相机往地下重重一砸。

  随后来到两个躺在地上的男人身边,看着他们,傅景生突然伸腿朝他们一人踢了一脚!

  惨叫声顿时响起来。

  “你们是不是以为我傅景生很温和?嗯?”

  *

  二个月后

  苏北辰居所

  江小鱼一推开门,看到屋内的陈设时,‘哇’了一声:“师兄,这就是你家啊?”

  苏北辰含笑给她拿出一双毛茸茸的拖鞋,江小鱼换上就朝屋子里跑,“好大好漂亮啊!”

  苏北辰宠溺的看着她在房子里跑来跑去,只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一只雪白的胖猫从沙发上钻出来,江小鱼看见,眼睛一亮:“卧槽,这么肥!炖了肯定好吃。”

  大胖猫正准备扑向她,听到这句话,呜呜叫了几声,咻咻跑到主人身寻求爱的抚摸。

  江小鱼上前一把残忍的将它从苏北辰身上扒下过来,听到猫凄厉的叫,笑眯眯的揪它耳朵:“别怕别怕,你只要乖一点,我不吃你啊。”

  “饿了吧,想吃什么?”苏北辰脱掉外套,挽袖子准备做饭。

  江小鱼握拳:“我要吃鱼!”

  苏北辰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好。”

  江小鱼蹦蹦跳跳跟着他一起进厨房,看他从一旁桶里拿出一条活鱼,惊叹:“还是活的啊!”

  苏北辰熟练的去鱼鳞去内脏,江小鱼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

  苏北辰怕弄脏她衣服,结果无论他怎么赶都赶不走这只馋猫。

  江小鱼开始和他唠家常。说实话,她到现在都有点懵逼呢。

  一觉醒来,不是在家里的床上,而是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然后一个气质清雅的男人自称是她舅舅。

  一个爱笑的蠢萌二货自称是她表哥。

  一个满脸凶狠的老太太自称是她外婆。

  实在是有点玄幻。

  操,不就是跟老爹斗法斗累了,她趴在床上睡了一觉嘛,怎么这一觉醒来就特么变天了!

  而且更吓人的是,从她六岁就消失的师兄居然也出现在她面前!

  这一堆人里,就她师兄她最熟悉,虽然当时师兄离开的时候她年龄小,但是仍旧劳劳记住了师兄的脸。

  现在师兄长大了,那张脸成熟了,好看了,可是她仍然一眼就认出,他是她的师兄。

  “师兄,你说我是炼功走火入魔所以昏迷,我爹去给我找天材地宝去了,那他啥时候能回来啊?”苏北辰手微微一抖,拇指割了一条口子,鲜血立即浸了出来。

  见状,江小鱼啧啧两声,赶紧拉着他的手在水龙头下冲:“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剖个鱼还能把自己手给切了,丢不丢人啊?”

  “放开,我来。”

  江小鱼挤开苏北辰,将胖猫放下,手脚熟练的开始继续清理鱼。

  苏北辰看着她,目光复杂。

  他不知道他做的对不对。

  江小鱼醒来后,果然如他所料,记忆出现错乱。她不仅仅忘了变小时经历的所有事情,甚至还忘了她爹死的事情。

  但同时,她又记起了六岁前的所有记忆。

  她把这段记忆丢了,却把那段记忆捡起来。

  甚至有些记忆是混乱的,时间排序不对。

  比如,她知道自己已经上大学了,可是她的记忆却是她十二岁就上了大学。

  记忆颠倒。

  苏北辰向她解释是走火入魔后的后遗症。

  苏北辰为了不让她再次经历父亲死亡的痛苦,所以选择将这个消息隐瞒下来,木清音等人自然也不会提。

  只是……

  傅景生。

  苏北辰脑海里时不时的跳出这个名字。

  江小鱼完全忘了变小时与傅景生相处的日子,他也私心的没有告诉她任何关于傅景生的事。

  木家叔侄俩自然也不会主动向江小鱼提起傅景生。

  毕竟,正是因为傅景生,江小鱼才差点没了命。

  何况,江小鱼与傅景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所以,在傅景生给苏北辰、木清音二人打电话告知江小鱼出事的消息时,两人并没告诉他江小鱼还活着的事,反而狠狠骂了他一顿。

  苏北辰知道,这对傅景生来说不公平。

  可是,为了江小鱼,他宁愿做一个恶人。

  江小鱼动作麻溜的做了道醋溜鲫鱼,剩下的事就交给苏北辰了。

  她的厨艺,只能用在做鱼身上,做其他的菜,那简直就是灾难。

  师兄妹两个吃了饭,江小鱼捂着肚子打隔,昏昏欲睡。

  见状,苏北辰上前,将她抱起来,道:“楼上去睡。”

  江小鱼有点不好意思,她都那么大了还让别人抱,想要挣扎着下地,苏北辰却以绝对的力量拦住了她。

  睡意汹涌而来,江小鱼想着,反正是她师兄,也没啥,也就不再挣扎,等苏北辰将江小鱼抱上楼时,江小鱼已经睡得很香了。

  这次江小鱼醒来,还有一个后遗症是:嗜睡。

  只要睡意来了,几乎是在十秒内就会入睡,不管是在什么地点。

  之前在木家,木瓜带着江小鱼去溪里抓鱼,结果江小鱼就突然晕倒在水里。木瓜差点被吓哭,后来才发现,江小鱼是睡着了。

  自那以后,不敢再让江小鱼去有危险的地方,谁也说不准她这睡意啥时候上来。

  江小鱼也知道自己现在这个毛病,也就老老实实的不敢再乱跑,万一不小心跑到全是仙人掌的地方,她突然睡着了,一倒下去——。

  苏北辰早就替江小鱼收拾好一间房,按照她的喜好布置的很温馨,典型的少女型房间。

  将江小鱼放在床上,苏北辰看着那张粉嫩嫩的脸,鬼使神差的低下头,最后在堪堪触到那张娇嫩的唇时停住了。

  顿了三秒后,他轻轻将唇印在江小鱼光洁的额头上。

  替江小鱼脱掉外套,盖好被子,苏北辰悄悄走出房门。

  胖猫贴在他腿边轻声叫,苏北辰唇角一勾,将胖猫抓起来,揉揉它的耳朵:“恭喜你,你有伴儿了。”

  走下楼,发现江小鱼手机在响,苏北辰拿起,来电显示:舅舅。

  想了想,他接了起来。

  “小鱼儿,到了吗?”木清音带着浅浅笑意的声音传过来。

  苏北辰唇畔笑意加深:“她刚刚睡着了。”

  对方沉默片刻,换了个较清冷的语气:“好好照顾她。”

  对于这个抢了自己外甥女的青年,木清音的感觉有点复杂。

  他隐约察觉到苏北辰对小鱼儿的心思,却又觉得,两人在一起确实很相配。

  只是偶尔闪过的另一张脸,让他总会心生愧疚。

  “我知道。”苏北辰郑重承诺。

  木清音叮嘱:“我只允许你照顾小鱼儿三个月,等我这边事情了结,我会接过小鱼儿抚养权。”

  “嗯,我明白。”

  苏北辰唇角一勾,到时候就看小鱼儿愿不愿意跟你走了。

  不过又想到对方是小鱼儿的舅舅,未来,他也该唤一声舅舅,是以,语气便多了几分恭敬。

  “舅舅,你放心。”

  对面的木清音:“……”

  *

  江小鱼睡了一下午,醒来的时候天都擦黑了,揉揉头,江小鱼打了个呵欠,然后坐起身来。

  “醒了?”苏北辰推门而入,端着一杯牛奶,递给江小鱼,“喝完起来,我们去外面吃。”

  江小鱼接过牛奶咕咚咕咚喝完,伸出舌头舔唇边一圈白胡子:“中午不是有剩下的么,怎么还去外面吃。”

  “剩菜吃多了不好。”苏北辰拿过外套替江小鱼穿好,就像小时候那样,初始江小鱼有些不习惯,不过在木家经常让苏北辰伺候着穿衣,倒也习惯了。

  边穿边嘀咕:“土豪,你好奢侈。”

  话音一落,突然觉得,似乎这一幕自己从哪儿见过?

  也是有个人把剩菜给倒了。

  摇摇头,她知道自己现在记忆顺序有乱,也就没多计较。

  坐上苏北辰的奔驰,苏北辰带江小鱼去某著名餐厅吃饭。

  餐厅的侍者认识苏北辰,不过从来没见苏北辰带过女性来,不由多看了两眼江小鱼。

  现在是三月份,帝都的天气仍然是室外美丽冻人,室内暖气怡人。

  江小鱼被苏北辰裹得像个团子一样,看不出丝毫身材,不过那张玉雪可爱的脸蛋上布满灵气,令人看了忍不住眼前一亮。

  江小鱼瞪他,“看什么看,没见过美人啊?”然后又有些得意,尼玛终于有人能看她看呆的!

  说明自己长相还是很有优点哒。

  苏北辰失笑:“走吧。”

  侍者赶紧领着苏北辰上二楼,进了一间雅致的包厢。

  包厢里有暖气,江小鱼发热,便把外套围巾脱下,顺便问侍者:“你们这儿都有些啥招牌菜。”

  侍者一一报给她听,一听到雪寒鱼三个字,江小鱼拍桌子:“就上这个!”

  侍者有点懵,苏北辰替他解了围:“老规矩,多添一道雪寒鱼。”

  侍者这才退步出包厢。

  “什么老规矩?”等侍者离开包厢,江小鱼就瞪大两颗大眼珠子问。

  两颗葡萄似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好似会说话一样,苏北辰忽然升出一股将这眼睛蒙住不被别人看见的强烈想法。

  见江小鱼一直纳闷的看着自己,他只提按捺住所有情绪,道:“我常常上这里吃饭,也就点那几个菜,次数多了,这里的侍者就知道了。”

  江小鱼嘟嘴,眼里的八卦之光迅速消失:“我还以为你是经常带女人来,所以……”后面的话消失在她满是意味深长的‘嘿嘿嘿’中。

  苏北辰:“……”

  苏北辰:“你是我第一个带进来的女孩。”还要继续说,包厢门忽然被敲响,苏北辰还来不及阻止,江小鱼已经跳下凳子,噔噔噔去开门了。

  ——!

  结果一开门就对上一个身材高气质高雅的女人,顿时兴致一失,转头:“找你的。”

  门外的女人:“……”我还没开口说话呢。

  江小鱼退回包厢,大方的将身后的画面露出来,女人见到苏北辰时,眼睛弯起来:“真是苏先生啊,我刚刚在一楼看到还以为是我看错了呢。”

  江小鱼怼她:“既然以为是看错了,为嘛还要上来?”

  女人漂亮的脸蛋闪过一抹被怼后的难堪。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北辰,更重要的是,苏北辰身边还跟了个女孩。

  她自然是要上来打听清楚。

  “喻小姐,你找我有事?”苏北辰从座位上起身,走到江小鱼身边,伸出手往江小鱼肩上一搭,意思不言而喻。

  喻锦苏目光在江小鱼肩上那只手停顿三秒,眸光微垂:“上次苏先生衣服落在我家了,这次偶遇上你,就想约个时间,把衣服给你送过去。”

  江小鱼眼中迅速燃起熊熊的八卦之心,她师兄的衣服居然落在别的女人家里?

  一个男人去一个女人家里,还落下衣服,这意味着什么?

  妥妥的奸情啊!

  苏北辰在喻锦苏说出这句话时,目光一厉,刚要说话,就见江小鱼挣开他的手,跑到喻锦苏面前:“喻小姐对吧,相逢即有缘,来来来,我们今天拼桌一起吃饭吧。”

  苏北辰:“……”

  喻锦苏就这样被江小鱼给拉进去了。

  她本意是想说模凌两可的话来试探江小鱼的反应。

  毕竟江小鱼看起来好似未成年,是不是苏北辰的女朋友还不一定呢。

  结果哪知道对方会直接热情的把她拉进包厢,她穿的可是十八厘米的高跟鞋!

  被江小鱼这一拉,差点摔个狗吃屎好不好!

  好容易稳住脚跟,就听到江小鱼噼里啪啦的声音:“你什么时候跟我家师兄认识的?你多大了?住哪?是做什么的?家里父母还在吗?”

  正欲关门的苏北辰做了个尔康手。

  喻锦苏勉强的笑:“我……”我特么怎么回答啊,你这是查户口啊喂!

  好在苏北辰开口说话:“小鱼儿,你既然请人家一起吃饭,就不要这么没礼貌。”

  江小鱼递给他一个‘我这是在给你物色老婆你懂不懂’的眼神,不过到底没有再查户口一样的追着人家问。

  但是没有一个个追着问,不代表她不问了。

  比如:

  “喻锦苏,这个名字一看就是文化人。”

  喻锦苏刚要做一个客气羞涩的表情。

  江小鱼立马又道:“不过名字笔画有点多,你小时候被罚抄名字是不是得抄到手抽筋?”

  喻锦苏张了张唇,没发出声音。

  苏北辰正在喝茶水,闻方差点一口喷出来。

  “江小鱼同学,你小时候被罚抄名字,不代表别人也会被罚。”

  江小鱼瞪他一眼:“我哪有!”

  总之一顿饭江小鱼吃得颇香,既有疑似她师嫂的人出现,又有她爱吃的鱼,且这鱼还这般鲜美,她吃的如何不香?

  苏北辰本来在江小鱼将喻锦苏拉进包厢是不高兴的,不过后来见到喻锦苏在江小鱼无厘头的问题下迅速枯败时,心情越发畅快,嘴角的笑意一直就没隐下去过。

  反观喻锦苏,整个吃饭过程中,脸色就一直处于僵硬状态。

  最后一吃完,喻锦苏就告辞了,江小鱼还好心的提醒:“我师兄的衣服……”

  苏北辰适时的接口:“喻小姐,我衣服有很多,上次你唱醉送你回家落在你家那件你扔了便是。”

  这么直白的拒绝傻子都能听得懂,喻锦苏脸色一白,最后匆匆离开。

  江小鱼翻了个白眼,“师兄,对待女人温柔一点好不好?”

  “多漂亮一妹纸啊,我刚刚那么问她,人家都没有朝我发脾气,可见脾气还是挺不错的。”

  苏北辰戳了戳她脑袋,去给她拿外套替她穿上。

  江小鱼忽尔就愣在原地。

  拿起衣服的苏北辰见她捂着额头沉默,笑问:“怎么了?戳痛了?”

  “不是,我怎么感觉你刚刚那个动作好熟悉,有人轻常这么戳我?”江小鱼闷闷的声音响起。

  苏北辰一滞。

  两秒后一笑带过:“可能是师父曾经教训你的画面,行了,别多想,小心记忆顺序更乱。”

  江小鱼撇撇嘴:“好吧。”顺从的穿上衣服,任由苏北辰漂亮的手给她围上围巾,江小鱼朝苏北甜甜的笑,“接下来我们去哪?”

  苏北辰眉梢微挑:“你想去哪?”

  江小鱼眼珠儿滚来滚去:“我不是要回学校吗,得去买点学习用品吧,走走走,咱逛超市去!”

  苏北辰狠揉一把江小鱼已经长长的头发,“直说你想逛超市买零食吧。”

  江小鱼回他“嘿嘿”。

  *

  傅景行与一众合作伙伴从另一道楼梯上二楼,周围西装革履的男人不停与他说话,他时不时的‘嗯’一声,余光却忽然看到另一侧楼梯下去的一对男女。

  男人虚环着怀中女孩,避免她与别人相撞,可谓是全方位的护住女孩。

  傅景行沉思,男人的身影有些熟悉,好像是——苏北辰?

  只看了一眼,他便撤开了目光。

  *

  苏北辰拥着江小鱼出得人满为患的一楼,让江小鱼等在门口,他去取车。

  江小鱼旁边也有两个女孩站着,江小鱼看看她们,再看看自己,不由皱了皱眉。

  尼玛为嘛别人穿得这么好看,而她自己却裹成狗熊?!

  这一注意,就听到了对方的谈话。

  女孩一:“我现在觉得傅景生好恶心,居然吸毒。”

  女孩二:“我还是不怎么相信傅男神会吸毒。”

  女孩一翻了个白眼:“网上这图片这么真实,专家都说了,不是p的!这还有假?”

  女孩二:“可傅男神那么有钱,而且人那么好,怎么就突然酗酒打人吸毒呢?好想哭肿么破。”

  女孩一:“肯定是寻求刺激呗,这些豪门少爷都一个样,亏我以前那么喜……”

  那个‘欢’字还没脱口,就被一股力量推开,女孩一抬头看推自己的人,是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姑娘。

  “你他妈有病啊,推我干嘛?!”女孩一朝江小鱼怒吼。

  江小鱼不甘示弱的回吼:“我推你怎么了?我特么还想打你呢!傅景生怎么惹你们了,让你们这样黑他!你们才吸毒,你们全家都吸毒!”

  哟喝,是傅景生的脑残粉。

  女孩一瞬间明白了,脸上迅速换上厌恶的表情:“怎么着?你想干架啊!傅景生吸毒的事他自己都承认了,你还在为你家爱豆辩驳,我呸!脑残!”

  女孩二拉了一下她:“你少说两句。”

  女孩一偏不:“最烦你们这些脑残粉了,看到一个人长得帅就爱得死去活来的,一点三观都没有?你三观都被狗吃啦!傅景生作为一个公众人物,居然吸毒,我没骂他都算好的了!你特么在这里瞎逼逼啥!有本事你让傅景生别吸毒啊!没本事的话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操,是可忍她江小鱼不能忍。

  江小鱼撸起袖子,撸了两下撸不动。

  ——格老子的,穿太厚撸不动。

  撸不动袖子的江小鱼蹬蹬上前两步,高高悬起一腿,以一个非常帅气的姿势一脚踹向女孩胸前,那女孩受不住力,咚咚后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

  痛喊声从女孩一口中传出。

  女孩二这下气愤了,上前就去撕扯江小鱼:“你怎么能打人呢?!”

  坐在地上的女孩缓过一秒后,揉着屁股赶紧爬起来,嗷嗷怪叫着冲向江小鱼,特么的居然敢踹老子。

  扬起手就要朝江小鱼脸上呼去,结果呼了一下,没呼动。

  ——不知何时,她的手上已经多了一只漂亮的手,那只手稳稳钳住她的手腕,惊人的力气从那只手上传,让她觉得下一秒她的手腕似乎就能被折断。

  ------题外话------

  小鱼儿虽然记不起变小时与傅男神在一起的事了,但是她仍然是傅男神的脑残粉!

  嘿嘿,接下来就等着傅男神如何撩小鱼儿了~

  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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