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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


一路上宁原见蒙爷端坐在后座沉默半句话关于少爷的话也没有提,心里愈发担心了起来,若是蒙爷直接下手将少爷抓了起来,以少爷强硬的性子,不与蒙爷拼的你死我活,两败俱伤他少爷是不会放弃的。手心里冒着汗,心里忐忑不安。


直到到了豪华别墅,宁原下车恭敬打开车门,候在一旁。身后所有保镖见蒙爷下车,立即恭敬半弯着头。


“宁原,随我进来。”低沉透着沉沉霸气的声音响起,宁原抬眸见蒙爷视线落在他身上,忍不丁的浑身冒着冷汗。


宁原与祁宁对视一眼,点头道:“是,蒙爷!”


书房里


整齐干净的书房虽然算不上宽敞,但也不错,每种摆设似乎有精心想过,蒙诺敛回目光端坐在上方。


宁原候在下方,他知道蒙爷找他无非是为了少爷的事情,这一次蒙爷会来B市,恐怕目的就是为了抓少爷回去。


“宁原,你从小便跟着阿言,有十个年头了吧!”淡淡的声音让人摸不清他的情绪。


宁原面色认真:“蒙爷,有十二个年头了。”心里忐忑十足,不知道蒙爷为何突然这一句,让他心里更是不安了起来。


“十二个年头?”话音落在此处,微顿,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底平静无波无澜,视线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却不犀利,俯视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审视,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十二个年头说长也长说短也短。宁原,你知道当年我为何在那么多孤儿中独独挑选你回去么?”


宁原握着拳头又松开,仿佛几次,深吸了口气:“宁原不知。”


“不知?”眼底冷意,双眸一眯,厉光炸现,一闪而过,“你会不知?宁原,十二年前我将你从孤儿院带回来,让你陪在阿言身边,看上的就是你的忠诚,而不是让你一味的帮她隐瞒。如今是不是连谁是你的主人都分不清了?”


宁原脸色霎时苍白了起来,额上一滴滴的汗水往下流,“属下不敢!”


不敢?眼光一厉直射过去,宁原酿蹌后退几步,唇色没有丝毫血色,蒙诺敛回眸光,一脸平淡,可就是那么云淡风轻的表情让人忍不住心骇,抬眸掀唇道:“阿言何时怀孕?”


果然!祁宁还是告诉蒙爷了,他不怪他,毕竟没有谁敢轻易骗蒙爷,否则代价绝不仅是生不如死那么简单,吞了吞口水,低低说道:“三个月前。”


话音刚落,蒙诺捏着茶杯朝宁原方向砸过去,宁原不敢躲闪,茶杯正砸到他额头,一块红印立即出现,“好,好,真是好!若是我不逼问祁宁,你们一个个便帮着那个臭小子瞒着我么?”


五年前,为了一个男人,堂堂蒙家少爷竟然被人直接推入监狱,还不反抗,任一个小小李家欺凌,当时他被那个女人气的恨的,怒气不争的同时连带迁怒了阿言,那时候他却也没想过让其他人代替阿言继承人的身份,至于尤莹那个女人,在恰当的时候送上门来,对他来说她不过是临时消遣的工具。


哪怕最后那个女人怀孕了,他也没想过让她肚子里的孩子取代阿言,其一,阿言能力比起年轻时的他也不让堂皇,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只是阿言太过重情。其二,他没时间也没精力再去培养一个继承人,阿言是他从小疼到大的,没有感情是绝对不可能的。其三,出于蒙家未来的发展。


他还以为她蹲了这么几年牢,总会吸取点教训,没想到她竟然跟其他男人捣鼓出一个孩子,简直让他失望之极。


这时祁宁进了书房,立即恭敬候在一旁急急道:“蒙爷,都是祁宁的错,一切罪责祁宁愿意全部承担。”


宁原脸色一变,他没想到祁宁竟然直接替他顶罪,立即道:“蒙爷,一切都是宁原的错,宁原愿意承受任何惩罚,只是希望蒙爷不要再为难少爷。少爷这五年来很苦。”


祁宁面色也变了,宁原怎么能和蒙爷顶嘴,若是蒙爷不高兴怎么办?脸色很急,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你再说一遍。”蒙诺冷眸眯起,眼底闪过诧异,他没想到平时这个最为忠心耿耿的手下竟然敢反驳。


虽然少爷什么也不说,但是那些事情蒙爷怎么也得知道,当他拿到他少爷的身体报告的时候,看到上面诊断而出的营养不良,眼眶憋的通红,他的少爷从来众星拱月,想要什么有什么,可是掏心掏肺为了一个男人将自己置于此地,若是蒙爷知道少爷五年间吃的苦,受的伤,他是否还会坚定当初的选择?


宁原拿出一袋密封纸袋,搁在桌上,轻轻移过去:“蒙爷,这是少爷身体检查的诊断书。”


蒙诺瞥了一眼宁原,接过黄色纸袋,拆开一页页翻过去,瞳仁紧紧一缩,面色从刚才的漫不经心渐渐变的阴沉无比,英俊的脸上一闪而过的苍白,等他将整夜翻过去了,大手紧紧捏着那带纸袋,骨节咯吱作响,直接泛白。一脸暴风雨前的宁静。


“什么时候的事情?”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一个个字从嘴里艰难吐出,五年前他做的决定是有些草率了。


看到这份诊断书,不得不承认,他心里震惊了,但比起震惊,他心更疼。阿言怎么说也是他从小宠到大的,就算大部分严肃,他也从未让她受过什么真正伤害。


宁原眼底痛楚,回答:“两个月前少爷昏迷的时候检查出来的。”


“先下去吧!”蒙诺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黄色纸袋,微微叹息,“先别告诉阿言我来了。”


“是,蒙爷!”祁宁虽然不知道那黄色纸袋里具体装着什么,但也知道这绝对与少爷有关,将宁原眼底的痛楚收于眼内。生怕宁原再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


此时,顾、韩、苏、陆、秦几家纷纷得知东南亚蒙家家主蒙诺竟然来到了B市,B市顿时一阵轰动,除了少有的几人,没有人知道蒙家家主到底为何而来。


顾家书房


顾老爷子做在椅子上,目光深沉入水,脸上一片凝重:“墨袭,如今蒙诺竟然来了B市,你可探听到他此次来的目的?”


顾老爷子对于蒙诺突然来B市,可真是好奇的紧,蒙家向来将重心放在东南亚与国外,什么时候对B市又有兴趣了,这次蒙诺来B时,多少家族暗涌,争着想要巴结蒙家。


“爷爷,还没有。”


墨袭面色也沉下来了,蒙家家主来B市的原因,他最清楚不过,恐怕这次他是为了带乖而来。黑色的眸子深沉暗了下来,谁也别想从他手中抢过乖宝,除非他死。


墨袭显然也不打算告诉他爷爷乖宝的身份,若是爷爷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复杂纠结。


顾家处在B市权利中心,若是此时一下子扯出他乖宝是蒙家少爷,多少家族,多少人会把焦点聚集在他们顾家,直将顾家逼到风尖浪口。最重要的是他乖宝还未同意,这是他乖宝的事情,必须由她自己决定,他尊重他乖宝丝毫的决定。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这蒙家权利势力太大,他怎么也不明白蒙家怎么突然就来B市,而且来的还是当家的蒙诺,“好了,既然你自己有决断,那便好了。切记,尽可能的不要对上蒙家。”


“是,爷爷。”不对上不可能啊,那可是他的岳父大人。如今估计他乖宝也不知道她父亲来了。


“对了,这段时间,你的好好的照顾阿言,若是阿言和我曾孙子有事情,我可得找你。”顾老爷子突然想到这点,本来今天他也没有过来,可是昨天在知道阿言动了胎气的时候,他可是吓了一大跳,心跳都差点停了,他的曾孙啊,今天过来就是特意来看阿言的。


顾墨袭也知道昨日吓了他爷爷一大跳,赶紧安慰道:“爷爷,乖宝如今没事,您别担心了。”


顾老爷子额间的的皱纹皱在一起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浑浊的双眼不乏锐利,浑身气势十足,眉头也有些皱,疑惑道:“昨日阿言到底发生何事?”


顾墨袭怕他爷爷担心,只是将事情简单的概述一遍,就轻的轻描淡写说了一番,姜还是老的辣,顾老爷子怎么听不会听不出墨袭言辞间的轻描淡写。虽然脸上不满意,但也知道墨袭是为了他好,沉默了一翻:“秦家是个对手,秦家的秦若凡更是个人物,墨袭,你可得小心一些。说不定这以后秦若凡可就是你最为强劲的对手,爷爷对这位秦少的行事作风早有耳闻,心狠手辣,手段也不再话下,但我们顾家也不必怕了这秦家,若真与这秦家对上,爷爷支持你。”


“是,爷爷。”顾墨袭回答道。


“好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面晚饭也该做好了,我得赶紧去看看我顾家的曾孙。”顾老爷子起身看了一眼,便往外走。


两人下了楼,于嫂还在厨房忙着,湛言坐在沙发上有些昏昏欲睡,听到动静,睁开眼睛,就看到她媳妇和顾老爷子。


“爷爷。”湛言软濡的喊了一句,喊的顾老爷子心花怒放。


顾老爷子坐在一旁,视线直直落在她肚子上,原本褶皱的脸上都笑的挤上去,坐在她身旁,问道:“阿言肚子好些了么?”


湛言知道爷爷担心她,恐怕昨天听到她动胎气的时候吓了一大跳。看了一眼她媳妇,点头道:“爷爷,您别担心,我很好,宝宝也没事情。”


“阿言,如今有了孩子的人可是要好好照顾自己了,平常出去的时候尽量带些人。爷爷也就放心了。”


“好,爷爷。”她也知道昨天不止是爷爷被吓了一大跳,妈也被她吓着了。


顾母走出厨房,让人把菜端出来,她孙子吃的饭菜,她可不放心要自己做。有了昨日的动静,顾母在食物上更是下了狠手,今天不仅鸽子汤也炖了,鸡汤也炖了一份,还有一份放在锅里热着,等半夜阿言饿的时候醒来再吃。


顾老爷子见饭菜上的也差不多了,也怕饿着他这曾孙子,让阿言去吃饭,吃完饭后再陪他下个几盘棋,他可好久都没有和阿言下棋了。


饭桌上,顾母可是舀了两碗汤放在阿言面前,一碗鸡汤一碗鸽子汤,让她今晚怎么可得多喝点,顾老爷子也点头同意,不断往阿言碗里夹着菜,阿言看着桌前的两碗肉汤,再看她碗里堆积起来的菜,简直欲哭无泪,眼眸盯着她媳妇求助,她可吃不了这么多啊。


墨袭看着他乖宝泪汪汪的盯着他看的样子,冷峻的脸柔和,恨不得直接把人抱进卧室立即扑上去。


湛言见她媳妇直盯盯瞧着她的样子,一想到昨晚,顿时有些心惊肉跳的,低头猛的吃饭。顾母见阿言只埋头吃菜,这眼前的两碗汤都还没动,不满意了,让她先喝完汤再吃饭不迟。


湛言也知道顾母是为了她好,不忍心拒绝她的好意,总算是把碗里的汤给喝了下去,香甜浓郁的味道简直口齿留香,不过这两碗汤喝下去了,这肚子也跟着饱了,再让她吃别的她还真吃不下了。


墨袭见着他乖宝的样子,刚才那两碗汤他妈可是特地用了大碗装的,喝完不撑才怪,见他乖宝喝完汤苦着脸夹着菜吃,直接把他乖宝碗里的饭菜往他碗里倒进了大部分,然后放在他乖宝面前。


湛言脸上带笑,这才吃了起来。


这次顾老爷子与顾母倒也没有说些什么,墨袭宠媳妇的事他们都看在眼底,如今总算是比眼前多了一丝人气,有了媳妇的人就是不一样。


墨成扒着饭,这嘴里砸吧砸吧的吃的津津有味,自从嫂子来了,他可是有福了,以前虽然他妈也会下厨,但极少,现在倒好,有了嫂子,他妈几乎顿顿下厨,他吃的也高兴。


几人吃完饭后,便被顾老爷子喊过去下棋了,这段时间她也好久没下,有些手痒了,两人坐下,开始拼杀,几盘下来,刚开始不分输赢,伯仲。后面几盘,两人也是轮番赢,顾老爷子每次在阿言出棋后忍不住赞叹一番,这举一反三、以退为进的方法简直被阿言用的炉火纯青。顾老爷子见阿言进步,眼睛笑起,都眯出一条缝了:“阿言,这步走的不错。”


然后顾老爷子放了一个子儿下去,顿时赢了,有挑战才有激情,有队手才有激情!


“爷爷,你赢了。”


顾老爷子笑呵呵的道:“阿言也不差,以前可都是阿言赢,今日怎么也得爷爷赢几盘。”


两人又下了几盘后,顾老爷子也怕阿言累到,就让墨袭带阿言回房了。


自从伍林琦失踪后,伍父每天都担心着他这个刁蛮的女儿惹上顾家,冲撞顾家的媳妇,连累了伍家可怎么办?


相对于伍母自从知道伍林琦失踪后,急的都疯了。这个女儿从小被她宠坏了,她担心她安危的同时,也担心她惹上顾家,牵连伍家。


伍父已经派人去查了,一连几天根本都没有丝毫消息,伍母现在都急疯了,这么多天都没有丝毫消息,这简直不正常。


直到五天后,B市警局派人过来通知他们去认领尸体,伍母听到这个噩耗,整个人都懵了,白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的时候,伍母突然就冲了出去,扯住伍父的衣领发了狠的往他脸上招呼,边打边喊,带着哭音:“伍清宁,都是你,要不是你非要让小琦和那个姓许的订婚,小琦怎么会跑了,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伍清宁,你给我陪我的小琦。”


伍父之前听到噩耗,也是呆了一呆,他也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小琦出事,他也痛苦。


伍母现在是完全疯了,眼睛赤红鼓起,瞪着看着伍父,仿佛要把他给活活吞了。伍父这次倒是没有和伍母计较,把人甩在地上,怒道:“发什么疯?你把气撒在我身上有用么,要怪也要怪你自己,从小惯着她,目中无人,现在当前的是要找到凶手,到底是什么人杀害了小琦。”


伍母满脸泪水,呜呜的哽咽,整个人脸色惨白,像是老了十几岁,伍父看到伍母这样也不忍了,让她马上准备好,立即去B市确认那具尸体到底是不是伍林琦的。


两人一路赶着最早的航班去了B市,去了警察局,伍母一下子就认出了眼前这具尸体就是伍林琦的,脸色立即惨白,差一点栽倒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她的小琦几天就永远离开她了,要不是那时候她让她来B市,她也不会出事。


伍母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她就不该放任她去喜欢顾墨袭。到底是谁杀了她可怜的小琦,她一定要找出凶手,帮她报仇。伍母此时眼底满是阴毒。


“肖队长,肖队长,小琦的尸体到底…是在哪里发现的?”伍父如今倒是还有些理智,问道。


“是在庭华酒店发现的。”肖队长见伍父献上一根雪茄,然后小心翼翼帮他点燃,心里顿时满意了。在事情讲解方面也详细了些。


“吴队长,那你们可有找到凶手。”伍父话音刚落,伍母突然冲过去,扯着吴队长声音嘶哑的厉害:“凶手,凶手到底是谁?”


伍父赶紧把伍母拉过来,不停的对吴队长道歉,吴队长心里本来是有些不爽的,伍父最懂看人脸色,见吴队长脸色难看,悄悄道:“吴队长,若是你喜欢抽这种雪茄的话,伍某家里还有很多,过几天给吴队长多寄个几条。”


果然!


吴队长听到伍父识时务的话满意的点头,也没再追究伍母的刚才的行为。


“凶手虽然没有找到,可也快了。”吴队长吸了一口烟,吐出几口烟圈。


伍父一愣,显然也不知道这个吴队长到底是什么意思。


吴队长瞥了眼伍父道:“既然你们来了,也顺便帮我确认点东西。”


吴队长立即让人拿了一个视频,让他们一起看:“这是死者之前住的房间,而我们再死者身上不仅找出了一个录音笔,而且调出监控这楼层的监控器,大概在凌晨的时候,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瘦小男人从死者房间里出来,虽然看不到他的样子,但也可以看清楚他的背影,你们现在就给我好好看着这背影是不是很熟悉,你们女儿在此之前与什么人有结过什么仇怨么?”


“好好,谢谢吴队长。”伍父然后就盯着视频看的仔细,果然房间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后,一个大约1。7几的瘦小白衣衬衫男人匆匆忙忙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蒙着脸,只能看清楚他的背影。


伍父伍母盯着这个背影怎么看怎么熟悉。


吴队长关了视频之后,又从一旁拿了一个录音笔按下键,伍林琦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听到伍林琦的声音,伍母顿时止住眼泪,脸色苍白死死盯着录音笔。


“墨哥哥是我的,我求求你把墨哥哥还给我。”


“你…你想干什么?你。想干什么?”


“别杀我…别杀我。”


然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


伍母瞪着眼睛,眼珠子仿佛都要突出来一般,失态大吼:“我知道。凶手是谁?吴队长,我知道凶手是谁?”


肖队长双眼一亮,若是这次他可以成功先一步破案,他肯定是会被提拔的,而且他一定要先吴熊一步,果然把伍家人带过来,是正确的决定,顿时脸上一阵激动赶紧问道:“她是谁?”


现在肖队长可不管这女人疯子一样扯着他的袖子,重新立即问过一遍:“凶手到底是谁?”


“蒙湛言,是蒙湛言…”一定是那个女人,一定是那个女人杀了她的小琦,那个女人怎么就那么恶毒,怎么就下了了手。


伍父毕竟在商场有过一定的阅历,他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若是之前看到那个视频他可以确定凶手是蒙湛言,可是如今这录音笔却又让他感觉奇怪。里面完整的对话就只有小琦一人,而且顾大少喜欢的人本来就是蒙湛言,杀了小琦对她有什么好处。


肖队长似乎听过蒙湛言这个名字,可是突然间却有些想不起来。


伍父刚要说话,伍母突然插嘴道:“顾大少喜欢的就是小琦,后来都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介入,顾大少转而喜欢那个女人,那个女人一定是怀恨在心,所以杀害了小琦。”


伍父听到伍母话,脸色莫然一变,他没想到这伍母胡说八道的本事竟然这么厉害,这个蠢女人!她是不把伍家整死就不罢休么?以为这几句话就能把蒙湛言给定罪么?他怎么会娶这么蠢的女人?顿时赶紧接受道:“肖队长,您别听她胡说,她都是胡说的!”


这肖队长可不管,要说这肖队长也是好大喜功的,之前一个月在其他地方也是因为破案立了功,所以从别的地方调入B市。


他做梦都想着立功再次被提拔,如今就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眼前,他会放弃才怪。


至于这顾家,这肖队长可没有把它放在眼里,不过是一般的商人,钱再多,没有权也无济于事。反拍着伍父的手,还颇为认真道:“伍总,你也别担心了,这事情都包在我身上,如果真是那个蒙湛言杀人,我一定把她捉拿归案。给你一个交代。”


“不用。不用。”伍父脸色苍白,赶紧拒绝,可伍母怎么可能给伍父拒绝的机会,那个女人杀了她的小琦,她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女人偿命。顾母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直接把拽到一边,怒道:“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会嫁给你这个窝囊的男人,自己的亲生女儿如今被人害死,还不敢指认凶手,既然你不敢,那就我来。”转头赶紧道:“肖队长,我知道那个女人在哪里?你现在就马上把那个女人抓起来。”


这时候吴熊从门外走进来,冷笑道:“肖大队长,如今这证据还不充分,凭着一个模糊的背影和一个完全由一人主导的录音笔而抓人,这未免也太儿戏了点吧,听说肖大队长在G大还休过一些法律,这么浅显的错,肖大队长应该不会犯吧!”


果然话音刚落,肖天脸色青白交错,脸色难看,瞪着吴熊:“吴队长,这人证物证都在,你还想帮嫌疑犯脱罪,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难不成吴队长与那个什么蒙湛言也是一伙的吧!”


吴熊对这个肖天可算是一丝好感也没有啊,肖天这人不仅好大喜功,而且为人傲慢,欺软怕硬,在破案方面只知道一脑发热冲动,具体的理论常识半点不懂,他还真怀疑之前那个案子是不是他破的,还是他顶替了别人的功劳。一句话,这个肖天人品真不行。


而且他也不想想这顾家是他能动的了的么?谁不知道顾家在B市权势滔天,他还以为顾家是个普通的商人,真是可笑。这次他也不想提醒了,这肖天显然是不见棺材不掉泪。那就让他试试在老虎头上拔毛。


“肖队长,这是伍家的家事变不需要您插手了。我们伍家自会处理。而且凶手也不是蒙湛言。”哪怕他的女儿真是蒙湛言杀的,他也只能认栽,他这个女儿的心性他自己了解,傲慢不可一世。就算惹上其他人他也不会怀疑。


肖队长没想到绕了这一圈,刚才这伍清宁还是对他好声好气,恭恭敬敬,可如今他要帮他把凶手抓起来,他倒是生气了,这伍父难道是嫌他多管闲事?肖天想到此处也冷下脸了。难不成这蒙湛言和这伍清宁真有什么瓜葛关系?


话音刚落,伍母整个人疯了,不停往伍父脸上招呼,脚也用上了,这女人的力气虽然没有男人大,可这伍母现在是完全疯了,就因为蒙湛言是顾家的媳妇么,他怕顾家了?杀了人就该偿命,伍清宁,你敢阻止,我跟你没完。边打还边骂上了:“伍清宁,你这个混蛋,小琦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怎么可以这么窝囊。小琦的尸体就在旁边,你敢再说一遍么?要是你刚阻止,我这辈子跟你没完。”


伍父直接把人给推在一旁,伍母直接被推的跌倒在地,伍父冷眼道:“要是你敢再乱说,我们便离婚。”说完转身离开。


吴熊瞥着眼前一幕,唇角冷笑。


肖天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瞪的眼睛都睁圆了,眯起眼,眼底也有些不耐烦了,不过现在他还需要伍母,帮他继续寻找线索,这些证据确实不够,他必须找到蒙湛言以前有过谋杀人的案例,若是这样,就算没有具体的证据,也一定可以将以嫌疑犯逮捕,只要那个人落在他手中,他就不相信凭着他的手段他不认罪:“伍夫人,你可是要想清楚啊,若是一般其他的事情你可以不在乎,可是那个女人可是杀了你的女儿啊,我也知道你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现在你女儿死了,她倒是活的好好的,你说你这心里怎么甘心啊!我们必须吧这种社会的渣子清除。”


伍母本来脸上有些迟疑,被肖天这么耸动,越想她的小琦,她心里这口气怎么也出不来。不行,她决不能放过那个女人,她要那个女人偿命,一脸狰狞:“肖队长,你说什么,我都按着你说的去做。”


肖天眼眸渐深拍拍她的肩膀,吴熊冷笑,“有时候这人运气就只有这么一次,要是还想着用见不得的手段往上爬,死的可能就是自己啊!”


奢华精致的别墅,秦若凡面容带着笑容,眼底没有丝毫笑意,手捏着高脚杯,抿了几口红酒,秦容站在身后。


“那个女人的事情处理的如何?”双腿交叠,浑身透着优雅贵气。


“秦少,已经按照您的指令吩咐了。把伍林琦的死嫁祸于蒙湛言,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伍林琦身上竟然藏着一支录音笔,那只录音笔是她自己刻录的,看来她来B市的目的就想诬陷蒙湛言。”秦容说到此处一顿,然后又道:“这个女人可真蠢,她以为她对上是什么普通的女人么?对蒙家少爷对上简直自找死路。”


“哦?录音笔?”听到这里,他倒是有些兴趣了,他现在就等着这场戏开幕,蒙湛言,我可拭目以待啊!“果然这出戏不错!”敛起眼底的眸光见秦容站着不动,支支吾吾:“还有什么事?”


“秦少,有消息传来,蒙家家主已经到了B市。”秦容没想到蒙家家主竟然突然来到B市,这简直是个震撼性的消息,炸的他脑袋一片空白,若是蒙家家主真的来到B市,那秦少所做的一切不是白费了么,谁敢对蒙家动手?


秦容见秦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难道秦少不震惊么?


秦若凡一脸漫不经心抿了一口,眉眼悠闲没有丝毫反应。秦容忍不住问道:“秦少,这。蒙家家主…。?”


“来的倒是及时。”幽蓝的眸子仿佛蒙了一层一层让人看不到底,他的瞳仁极深,让人不寒而栗,秦容猝不及防对上秦若凡的眼眸,面色苍白,立即低头:“这蒙家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不,女儿,蒙家家主来B市无非是为了逼蒙湛言回蒙家接受势力,虽然她是女人,但也别忘了,她可是蒙诺一手调教出来的,就算是我多次对上她也吃了几个暗亏,就冲着这点,以后继承蒙家的便是这蒙湛言。”


“秦少,属下更是不明白了,这蒙湛言以后继承蒙家,可如今我们却与她相对,若是以后真的继承了蒙家,还不找秦家的麻烦?”


秦若凡冷笑,找秦家的麻烦,他要的就是蒙家找秦家的麻烦,若蒙家不把那老头子拖下位,他如何上位?:“其他不急,如今该做的便是阻止顾蒙两家的合作,既然这蒙湛言有如此价值,就算当个上门女婿也不亏,秦容,你说是么?”


秦容更是被说的有些糊涂了,他不明白明明秦家好好的,为何秦少还要去当蒙家的上门女婿?“秦少,你这…是真打算要…。”声音在秦若凡锐利的眸子里顿时低了下去。


“蒙湛言么?我对她感兴趣了。”


“少爷,这到底要怎么阻止顾蒙两家的合作?”


“别急,到时候自然知道。”甩手突然将被子扔出窗外,哐啷一声巨响,四分五裂。


“下去吧!”


“是,少爷。”


秦若凡起身站在落地窗外看着外面的风景,思绪渐深,唇角冷笑,在秦家哪怕他再聪明绝顶,再得那老头子的心,他心里那个继承人的位置还是属于秦意,他不过一个私生子而已,如今那老头子让他呆在秦家继承人位置,目的不过为了帮他那个所谓的正室儿子扫清障碍罢了!从第一天进秦家大门,亲眼看见他母亲被秦生手下活活强而至死,他心里便恨了。


瞳仁极深,那时候那个男人是怎么说的,不过一个女人,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她们只不过泄欲繁衍的工具,而他母亲也不过只是一个女人,在秦家不需要有任何感情,面对那一切他无法反抗,他眼睁睁看着他的母亲在他面前死去,那时候他八岁。


果然这些年,他做到了那个男人是说的一切,不需要感情,女人不过泄欲的工具。他要做的便是毁了秦家再重新塑造一个秦家,既然那个老头子让他坐在这个位置了,就别想着他还会它让出来给他所谓的儿子。闭起双眼,再睁开,眼底清明没有丝毫波澜。


郊区别墅


“老爷,小姐来了。”管家也有些迟疑,顾老爷子一向不喜欢这个表里不一养女,以前碍于夫人的面,让她在顾家生活了十几年。


顾老爷子没想到伍母竟然还敢踏进B市,难道她以为他之前讲的都是空口无凭么?


“让她离开。”


管家道:“老爷,小姐好像说有什么急事。她说若是您不见她,一定会后悔的。”


顾老爷子冷笑,想威胁他?一脸深思,想到阿英,顾老爷子叹了一口气道:“让她进来吧!”


伍母进来看到顾老爷子立马冲上去跪在地上死死抱着顾老爷子的腿不放:“爸,爸,您要为小琦做主啊…爸,我错了,以前我真的错了,可再怎么样,我也是在顾家呆了十几年啊,心里早已把您当成真正的父亲了,而且妈也对我好,爸,您就看在妈的份上帮帮我吧!”


顾老爷子目光深深,锐利十足,“以伍林琦的本事还需要我为她做主?”


伍母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整张脸都苍白无比:“爸,小琦。小琦。被人谋杀了…。”说我哭的哽咽。


什么?顾老爷子有些震惊,这伍林琦到底惹上什么人,如今连命都给赔上了。“已经查出了凶手?”


说到凶手,伍母脸色狰狞的厉害,咬牙切齿恨不得活活吞了那个女人的肉,听到顾老爷子的问话,赶紧点头:“知道了,证据都有了,爸,您一定要帮帮我啊,伍清宁,他现在根本不管小琦的事情。看在妈的份上,您一定要帮帮我啊!”


“谁是凶手?”顾老爷子问道,“既然你知道凶手,直接和警察沟通吧!”


“爸,那个杀小琦的凶手就是蒙湛言,墨袭的媳妇,爸,你千万别给那个女人的外表蒙骗了,那根本就是个杀人犯啊,要是您不信的话,我有证据的,还有那个视频。”


话音刚落,顾老爷子直接否定:“不可能。”看了一样伍母,叹了口气道:“你也不用怀疑阿言了,我派人帮你查凶手,但是在这期间,你给我老实一点。回伍家去等消息。”


伍母不敢置信,就算顾老爷子知道小琦死了,他维护的还是那个蒙湛言么?是不是就是因为那个女人肚子里的种,伍母越想越恨,顾老爷子怎么可以这么对她,就算她不是顾家亲生的,也是在顾家十几年,这十几年里的感情比不上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么?


“爸,小琦的死你就不管了么?”


顾老爷子眯起眼道:“我说过会帮你查,你便等着。其他事别多管。”


伍母脸上恨恨突然道:“顾老爷子,你是不是维护定了那个蒙湛言?”


第九十二章蒙母醒了


顾老爷子自然将伍母脸上的恨意不着声色纳入眼底,虽然这个养女在顾家生活了十几年,他自问对这个所谓的养女仁至义尽,把她养大,如今这个丈夫也是她自己选的,可这禀性估计是随了血缘,从来不自我反省,怪的却是别人。这样的女人他怎么可能看的上眼,他吃的盐比她吃的饭都多,她随便一个眼神,他便知道她心里在算计什么,顾老爷子还真没想过竟然也能养出一个白眼狼。


“来人,把人带出去,以后顾家没有什么所谓小姐。”听到她话,顾老爷子脸色难看了起来,这伍母如今也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做事这么离谱,顾老爷子心里失望之极。


伍母脸色惨白,她不甘心,她不甘心,顾家偏袒那个女人也就算了,顾老爷子竟然也偏袒那个女人,他们把她当成白眼狼,那她就做给他们看,她是要定了蒙湛言给小琦陪葬。


见身后的保镖上前就要握住她的肩,伍母突然道:“顾老爷子,若是你现在把我扔出去,以后你永远也别想知道顾老夫人的死因,你以为她是意外死亡的么?”伍母脸色得意,她就不相信若是她抛出这个重磅炸弹,他还要把她扔出去。


果然,顾老爷子面色蓦然一变,有浑浊的眸子一闪,锐利的眸子直接射向伍母,伍母毕竟是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女人,突然对上顾老爷子犀利的冷光,被震的身子一抖,酿蹌跌在地上。


“你敢威胁我?”顾老爷子这一生还真没什么人敢威胁他,如今这个女人竟然敢威胁他。


伍母如今真是豁出去了,她第一次抬眸对上顾老爷子的视线,咬唇道“顾老爷子,若我不威胁,谁让帮我的小琦做主,蒙湛言杀了人,犯了法,难道就因为她肚子里怀了顾家的孙子,所以她所有的罪责都能轻轻掩盖过去么?凭什么?她高人一等?那也不见得,不过也是个普通的女人,为什么你们所有的人都维护那个贱女人,而我的小琦只能躺在冰冷的停尸房里,我放过那个贱女人,谁来放过我家小琦。”


修长有些褶皱的手背上青筋一股股凸起,好,真是好,顾老爷子差点被这个伍母气的呼吸一岔,稳住气息,冷笑道:“光凭一个视频,你亲眼看到那个人是阿言还是说你不过只看到一个背影?”他怎么会不知道伍母是何种人呢?若她真有什么证明阿言是凶手的证据,她还会来求他?说到底,她心里认定阿言就是凶手,不管她有没有杀伍林琦。


被顾老爷子说中,伍母眼底闪过心虚,可是一想到那个熟悉的背影,怎么看怎么像蒙湛言,她怎么可能猜错。不管她有没有杀小琦,她都要帮小琦生前出这么一口气,“顾老爷子,我今天来这里不过是想让你答应我一个请求,若真是蒙湛言那个贱女人下的手,你们顾家决不能包庇,而且在此期间,她必须配合警局任何要求。”


“荒谬!阿言有没有杀人我最清楚。别以为仗着阿英,我不会动你。”顾老爷子气的脸色发青。


伍母爬起身,脸色狰狞:“小琦都已经死了,您以为我还会怕死,若是顾老爷子你不答应,就算你杀了我,我也绝不会告诉你那个秘密。”


“滚,把人给我扔出去,别让我再看见她。”顾老爷子脸色气的发白。


伍母之所以可以在顾老爷子面前嚣张,凭借的不就是那张底牌么,可她没想到顾老爷子竟然会维护那个女人至此,连顾老夫人死的原因都可以不管,她怎么甘心,脸色慌乱,若是今天她真的被扔出去,那么她想动那个贱女人估计也是困难重重,她不甘心,顿时道:“顾老夫人生前可是一直念叨着您的名字啊,您就忍心看她那么死去么?甚至不知道是谁害她。”


顾老爷子顿时脸色苍白,那时候阿英死的时候,他确实奇怪,阿英身体明明与他一般好,可是一夜间却突然死了,他怀疑过,可那时候他因为阿英伤心欲绝,根本没想过去查,对与阿英,他最终只剩下愧疚。


肖天自从查到了些头绪,整天想着把那个女人定罪,然后他也就能被提拔,他本来想要向上级,也就是吴熊申请搜查令,可吴熊可是知道顾家在B市的地位,他才不会去做在老虎头上拔毛的事情,所以在肖天一申请,吴熊立即以其他原因退回。


吴熊他主要是为了不得罪顾家,可肖天却以为他想要阻止他立功的机会,想要抢夺他的功劳,他怎么会愿意,暗地里让人做了假的搜查令,然后几人直接开车去了顾家。


肖天刚下车,见顾家别墅外几个保镖守着,一看便不是一般的富豪人家,可如今


他脑袋整天想着破案提拔,恨不得今天立即把人给抓起定罪。


顾家是什么人?就算是顾家的保镖也是不一般,自从上次伍母冲进来,顾墨袭为了乖宝的安全起见,便派了几个保镖守着门口。


肖天拿出警察证,刚说要搜查顾家,门口的保镖顿时把人直接给扔了出去,肖天直接摔在地上,被摔的狗屎泥,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对他,脸上青白交错。


旁边的几个人也都吓了一跳,赶紧把他给扶了起来。开始威胁了起来。


墨成刚从别墅出来,就见几个男人在他家门口,神色疑惑,门口的保镖见墨成过来,立即道:“二少!”


肖天见眼前的男人就是顾家的二少爷,顿时抓住机会,拿出搜查令,说道:“前些日子,B市发生一宗杀人案,如今已经有证据证明此案与蒙湛言有直接的关系,请让蒙湛言出来和我们去警局一趟。”


墨成听完眼前这个男人的话,愣了一会,他竟然说什么他大嫂是嫌疑犯,这个男人脑门被人夹了,找死吧!


“你再说一遍。”


突然轰隆一声,一辆银灰色的黑色轿车驶过来,门口保镖见是接夫人的车,立即暗了密码,铁锁大门顿时打开。


肖天也猜到了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想也没想,人直接冲到车辆前面拦住那辆车。


司机没想到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眯起眼踩了刹车,车刚好停在他身前几厘米,吓出了一阵冷汗。


肖天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干了什么,脸色煞白了。额头上全是冷汗。


开车司机看了一眼湛言,见她面色如常,才松了一口气:“夫人,还好把?”若是夫人有什事,他可是吃不了兜子走。


湛言下了车,肖天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叫蒙湛言的女人,因为伍母有给他蒙湛言的照片。


肖天第一次见到蒙湛言,眼底惊艳,眼前的女人根本看不出女人的丝毫影子,面容比照片上的还要精致,秀挺的鼻梁高高挺立,只是眼角有个淡淡的刀疤,偶尔抬眸过来看人的时候,眼眸清冷,雌雄莫辩的脸上有惊人的风情,浑身气质优雅,看上去倒像是个贵族公子,而不是个女人。


墨成一下子就看到他大嫂,见那个男人直直盯着他大嫂看,顿时脸色一沉,难不成这个男人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他大嫂可是他哥的,顿时不经意挡在他大嫂前面,命令道:“把人给我解决了。”


肖天没想到这个顾二少竟然这么嚣张,他好不容易见到这个蒙湛言,怎么可能死心,拿出警察证,走过去赶紧道:“我是B市搜查组的负责人,前些日子发生一宗杀人案,如今已经有证据证明此案与你有直接的关系,请你和我们去警局一趟。”


“你说什么?”湛言眯起眼睛,眼底冷芒直视过去,肖天被她这么一看,后背没由来的有些发凉,脸上有些僵硬,呐呐结结巴巴道:“不仅证据表明,还有死者亲人已经指认你是杀害她女儿的凶手,请顾夫人跟我们走一趟。”


肖天一向傲慢惯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女人视线下,原本有些傲慢大声的声调越来越低。渐渐的有些底气不足。话刚说完,就连肖天自己都奇怪了,他怎么对这个女人竟然如今低声下气。刚才真是着了魔了。这女人真他妈的邪门。


墨成现在是真的怒了,这个男人把顾家当成什么,谁敢说他大嫂杀人,他第一个不放过他,眼底冷意十足,双眉挑起:“来人,把人直接给我扔出去。”


然后身后的保镖立即上前也不管肖天拿出什么证明,直接把人撵出顾家,墨成抬眸小心的看着他大嫂,问道:“大嫂,你没事吧,刚才那个人估计发了什么疯找错人了。”


湛言没有说话,眉目深思,轻轻“恩”了一声。


现在墨成也习惯了他大嫂平常的冷漠,往后一扫,他哥怎么没有和他大嫂一起回来,刚才他大嫂难道不是去见他哥的么?“大嫂,我哥呢?”


“他还有些事情,一会回来。”


等傍晚吃饭的时候,他才回来,墨袭把外套放在一旁,见他乖宝半靠在客厅沙发上已经睡的沉了,身上也没盖什么毛毯。


如今这天气白天热,晚上凉,昼夜温差极大,现在外面温度有些低,直接用外套裹住他乖宝,把人抱进卧室,帮她盖好被子。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墨袭看了手机屏幕,走到阳台外,关好房门直接接通电话。


“爷爷!”


“墨袭,我有件事情要与你说。”


他隐隐听见他爷爷声音有些不对,极黑的眸子幽深一闪而过,然后他就听见他爷爷凝重的声音:“墨袭,伍林琦已经死了。”


“哦?”墨袭不动声色,声音淡淡。这伍林琦是死是活与他没有丝毫甘系。一想到那个女人之前竟然想谋害他乖宝,若不是顾着他爷爷,他早就动手了。


“墨袭,一会爷爷说的话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顾老爷子也有些担心他这个孙子,墨袭怎么宠阿言他看在眼里,只要一牵涉到阿言的事情,他就急了。


“爷爷,你说。”


“伍林琦的尸体是在一个酒店被发现的,而且有人提供了当晚的视屏,视屏里的人并不怎么清楚,但却很像阿言的背影,如今警方介入,伍母更是指认阿言就是凶手。”时间过了好一会儿,顾老爷子见对面没有回应,也有些心急了。


“伍家?”顾墨袭眼底嗜血,没想到这伍家竟然还敢咬着他乖宝不放,真是活腻了。“爷爷,这些交给我来处理。”


“墨袭,你是想整死伍家?”顾老爷子心里有些矛盾,阿言这个孩子他是真的喜欢。


“爷爷,伍家三番四次想要害乖宝,上一次我已经放过了他们,这一次,绝不可能。”黝黑的眸子散着几分寒意,浑身透着一股冷气。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墨袭,先不要伤伍母。伍母毕竟也是你姑姑。”


“爷爷,您要帮她?”


“墨袭,爷爷求你一件事情,若是有警局的人来找阿言,你让阿言先配合几天,这几天你放心,爷爷会派人保护阿言。”


顾墨袭眼眸一愣:“爷爷,你说什么?”


这个决定顾老爷子整整考虑了一晚,不得不说,那个女人确实赢了,她用他对阿英的愧疚让他下了决定。不过他也想过了,阿言先配合几天,这些日子,他派人保护阿言,谅警局的人也不敢对顾家人下手。


“我绝不同意。”哪怕让他乖宝冒丝毫危险,他也绝不会同意。乖宝是比他命更重要的存在,他容不得有丝毫的闪失。


墨袭的选择他也猜到了,眼底复杂:“墨袭,算爷爷求你好么?你放心,爷爷绝不会让阿言受到丝毫危险。”


印象中,这是他爷爷第一次求他,而且还是这么低声下气,顾墨袭双眼震惊,有些不敢置信,伍母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爷爷突然转变如此之大。


“爷爷,乖宝肚子里有我的孩子。”他不可能答应,也不可能妥协。哪怕是对方是他爷爷,“爷爷,若是其他事情,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唯独乖宝,我无法冒险,也无法妥协!”


话音刚落,对方久久没有声响,然后他就听见他爷爷若有若无的叹息声。然后电话挂断了。


墨袭挂了电话,眼底浓浓的墨色深不见底,眼底寒光炸现,伍家,想伤他乖宝,他绝不可能饶过。


墨袭出了卧房,墨成也看到他哥,然后大步走过来:“哥,我有话与你说。”


顾墨袭点头,把他带进了书房,明亮的灯光散在他英俊的脸上冷峻的吓人,墨成似乎感受到他哥心情有些不好,脸色阴沉难看,想问又没那个胆子。


揉了揉眉心,顾墨袭见墨成愣着,问道:“墨成有什么事?”


“哥,你…心情不好?”肯定是他大嫂的事情。除了他大嫂能让他哥面色有变,除此之外还有谁?突然想到什么,立即道:“哥,今天又一个叫肖天的警察找大嫂,而且还说什么大嫂是嫌疑犯,真是去他妈的嫌疑,他一家都是嫌疑犯。”


顾墨袭双眸一震,没想到伍家的动作竟然还真快,薄唇冷笑,想伤他乖宝,他要他们付出代价。


墨成见他哥严肃的面容,立即问道:“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你想太多了。”敛住眼底的寒光,“墨成,这些日子,你尽量每天都陪着你大嫂,别让她出门,若是有人上门,直接把人给扔出去。”


墨成点头。墨袭又叮嘱了一些事情,然后让他先出去,让方棋进来。


“大少!”


“立即将伍家名下的股票以低价全部卖出,垄断伍家名下所有的货源,放话出去,若是谁敢与伍家合作,那便是与我顾墨袭过不去。”


“是,大少。”


顾墨袭眼眸深深瞥了一眼方信道:“立即去查今日上门的几人,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资料。”


“是,大少!”


所有妄想伤害他乖宝的人,他都绝不放过。


顾墨袭刚回卧房的时候,刚好湛言迷迷蒙蒙的转醒,昏暗的灯光下,她眉眼如画,精致十足,应该是刚睡醒的缘故,粉色的红唇轻轻抿着,润着色泽的红唇鲜亮,双眼迷蒙,眉宇间一股极致矛盾却有和谐的风情几乎要了他的命,他眼眸深沉黝黑,墨色的瞳仁幽幽,闪着若有若无的光芒,直直盯着他乖宝。大步走了过来,倒是湛言一点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喊了一句媳妇,刚想躺下继续睡,顾墨袭大手已经捞过人低头覆上他的双唇狠狠吻住,舌灵活探入她口中,不断搅拌,若有若无舔着他乖宝上颚,不放过她口中丝毫角落。


湛言睡觉间,突然被人堵住呼吸,有些喘不过气了,熟悉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她闭着眼都能知道谁在吻她。


墨袭见他乖宝被他吻的脸色有些白了,喘不过气的低低咳嗽了几声,才放开她。


湛言这下是真的醒了也清醒了几分,她唇上有些疼痛,虽然没有破皮,却被人吸允的有些麻木的疼,睁开眼睛,就见她媳妇惊艳的脸放大的靠近她的脸,两人额头贴着额头。


“媳妇,你怎么了?”刚说话,唇上又开始有些痛了起来。轻轻抿着唇。然后一双大手突然按着她的后脑,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动,乖宝!”


果然!


湛言听到墨袭的话,下意识的僵着身子没有丝毫动静,瞪圆了眼睛看着墨袭。


墨袭看着他乖宝傻乎乎可爱的样子,心里柔的跟化了蜜的糖,心口涨的满足,谁会知道蒙家心狠手辣的少爷就是他乖宝?谁知道每次接吻后,他乖宝独特的风情,这一切都是属于他的。


湛言还没反应过来,然后就感觉到了唇间的温热,柔软的舌轻轻舔着粉色的唇,每个角落也不放过。湛言只觉得唇间有些湿乎乎的,抬眸正好对上她媳妇的黑色的眸子,那双黑眸极黑极黑,黑中竟然也带着一丝幽蓝,若不仔细看,绝对发现不了,那黝黑的眸子仿佛黑曜石般璀璨,美的惊心动魄。


“乖宝,喜欢么?”低沉的声音带着若有若无的蛊惑,他样貌长的惊艳十足,细看更是让人觉得五官精致,每个部位精致完美,仿佛完美的艺术品一般,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眼角也有些上挑。让人一看便忍不住深陷其中。


湛言现在算是完全清醒了,耳根有些红,捧着他的脸细细摩挲,她还没有仔细摸过她媳妇的脸呢?摸着摸着顿时来了兴致。手从他额头来到拔擢挺立的鼻梁,再到柔软的薄唇上。细细摩挲。怪不得她媳妇也喜欢用手轻轻摸她的唇,柔柔软软的,特别有触感。


顾墨袭眼眸渐深,张口突然含住他乖宝的几根手指,轻轻舔着,湛言刚想缩回手,倒是墨袭手疾眼快,大手包裹着他乖宝柔软的小手,用力的亲了一口。才放开。


“乖宝,我们一起。”没给他乖宝丝毫拒绝的机会,大手捞过人直接抱进浴室里。


放了一缸的水,顾墨袭小心把他乖宝抱在怀里,沉没水间,脱了她身上的衣服,手上沾了一些沐浴乳轻轻帮他乖宝洗着,今天事情发生的太多。顾墨袭双眸清明了起来,也没有平时的想法,一想到乖宝父亲已经到了,想到这里,头也有些疼,他绝不会让任何人带走他乖宝。紧紧把人抱进怀里,大手像是铁砸一般紧紧砸着她的腰,湛言有些喘不过气了,而且她现在还怀孕呢,生怕她媳妇力道伤到宝宝,顿时赶紧道:“媳妇,宝宝…。”


听到他乖宝的声音,顾墨袭才清醒了起来,见他乖宝微皱的眉头,顿时立即松开手,脸色苍白问道:“乖宝,哪里疼?”


湛言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些紧。”


顾墨袭这才放下心,然后用浴巾直接把他乖宝裹着,自己也勉强披了一件浴巾,把他乖宝放在床上。


洗完澡后,确实是有些舒服了,身上没有汗,顾墨袭顺手从一旁拿出了电风吹,让他乖宝躺在他腿上,然后开着小风,轻轻帮他乖宝吹着头发,手上动作熟稔。声音也不大,边吹吹的她舒服的有些昏昏欲睡,她最喜欢的她媳妇帮她吹头发了。


“好了,乖宝!”


湛言摸着头发,头发已经完全干了,幸好她的是短头发,否则她媳妇可要累了,摸了头上的头发,原本及耳的头发已经没过耳朵边缘,好像头发有些长了,好久都没有修剪了,“媳妇,我头发是不是长长了好多。”她还没有流过这么长的头发呢?她都是头发长到一定的程度,她一定要去剪。


她的头发很柔很细,顾墨袭摸着都舍不得放下了,轻轻嗯了一声,确实长长了一些。


“媳妇,这头发好像有些长了,要不你帮我剪?”去外面剪,她又不习惯别人碰她。以前她有专门的理发师。


顾墨袭可舍不得他乖宝剪了这又黑又柔的头发:“别剪,就让它自己长着。”


掀开被子一角,湛言立即窝到被子里,然后见她媳妇也躺下来,习惯的枕着他的手臂,脑袋埋入胸口,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最近伍家算是多事之秋,伍父回到伍家之后,没过几天,伍家各处产业完全受到垄断与打压,而且此事伍氏纷纷出现了一个现象,一个个股东开始以低价出售股票,造成伍氏集团的动荡,平时稳定的合作者也开始纷纷与伍氏想要解约,若是时间不到的,宁愿多交点赔偿金也不顾一切代价想要与伍氏解约,而且就连一些中小型的公司也纷纷不想与伍氏合作。


伍家惊了,伍父也惊了,或许伍家其他人不知,可是伍父却清楚为何会如此,若不是受伍母的影响,顾家会这么疯狂想要打压伍氏,伍父坐了当天的航班赶到B市。


伍母住在B市一家豪华的酒店,伍父推开门的时候就见伍母躺在床上正睡的熟,她倒是好,还能睡着。伍父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大步走过去,直接扯着伍母的头发把人扯起来。


伍母睡的熟,突然头皮疼的离开,还没睁开眼睛,就是一个耳光扇倒她脸颊上。“贱人,你到底做了什么事?”


伍母这下真是被扇的脑袋都蒙了,人也清醒了,睁开眼,就见伍父一脸怒气,脸都扭曲了起来。心里一缩,有些害怕,她还没有见过像伍父这么疯狂样子的时候,脸色一白,捂着脸:“伍清宁,你到底要干什么?”刚说了几句话,脸颊旁边便一抽抽的痛,可见刚才伍父的耳光打的有多重。


“贱人,你到底对伍家做了什么?”伍父一想到如今伍家岌岌可危,所有的原因都是眼前这个女人造成的,他恨不得想杀了她。


伍母也有些疑惑,脸颊抽痛,伍母也不干了,这伍清宁之前不负责扔下小琦的尸体不管,如今来了B市,却冲到酒店突然给了她一个耳光,伍母瞪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突然直接冲了上去,伍父猝不及防直接被她推到地上,她仗着手指长,伍母突然就像疯了一样直接往伍父脸上招呼,伍父刚开始还没怎么反抗,后面被打的也有些火了也开始动起手了,男人的力道本来就大,没过一阵子,伍母被打的哇哇大叫,脸肿的就像猪头一样,头发散乱,扭曲着一张脸大力往伍父身上招呼。


都是这个女人,如今她们伍家落得如此下场,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会娶这样的一个女人,一想到如今他们伍家的下场,伍父眼底一狠,抬脚直接把踹在顾母肚子上,顾母被踹出几米远,捂着肚子疼的冷汗都出来了,边骂道:“伍清宁,你这个杀千刀的…。窝囊废,我要杀了你…。”


伍父见伍母疼的脸色都扭曲了,起身扯着伍母的头发又扇了一个巴掌印:“谁让你去惹顾家的,谁让你去惹顾家的,你这个贱人不把伍家弄的倾家荡产你是不是就满意了。今天赶紧一会儿去顾家赔罪,否则我饶不了你。”


伍母此时被伍父打的狠了,肚子里一肚子的气,她现在什么也不管了,她就要那个贱女人赔她女儿的命,其余其他什么也不在乎了:“伍清宁,是顾家欠我的,而不是我欠顾家的,那个贱女人杀了小琦,你却要我去向顾家向她去赔罪,你给我死了这个死。我已经报警了,你敢再打我试试。”


伍父被气的脸色白的厉害,心里暗恨原来这个女人早就想毁了他伍家,越想越恨,突然冲了过去,直接掐住伍母的脖子,大吼:“你敢不去?我就杀了你。”


“你个疯子…。放开我…。”伍母被人掐住脖子,一口气喘不过来,拼命挣扎,唇色都渐渐青了,眼白开始往外翻,她没想到眼前这个男人竟然真想要她的命,一脸恐惧的蹬着手脚,拼命挣扎,伍父力量抓不稳,还真差点让伍母给逃脱了,然后门口门铃突然响了起来,伍父一惊,手上的动作立即送了,伍母见状立即逃开,开了门。立马向门外的服务员求助。


门外服务员自然看到顾母脖子间的掐痕,立即拿起手机报了警。警察根据证据,直接将伍父给拘留了起来。


湛言起身下楼,墨成看到他大嫂,喊了一声。湛言轻轻应了几声,也知道她媳妇估计去顾氏了,顾母这几天也没有在家里,于嫂也回来了,厨房里于嫂出来,按照顾母反复叮嘱,每天给她变着花样炖些吃的。


“小言怎么这些天没有过来?”


墨成摇头,他也不知道,秦小言和他最后一次说话,说的还是大嫂,想起秦小言说的,然后又想到那一次一个叫宁原的男人找他,说什么是他大嫂的手下,他还有些不敢相信,后来不是秦小言作证,他还真不相信,难不成他大嫂真是哪个家族的千金?墨成刚想问出口。


湛言看到手机的铃声,点点头,然后走出去接了电话。


“顾夫人,您的母亲已经完全清醒了,她想见你。”


湛言挂了电话,心里复杂。自从上次进了医院看了那个所谓的妈一眼,她才真正懂得她心里根本没有她这个女儿的位置。可不管如此,现在那个女人还是她妈,就算恨,她也不能动她。


医院里


湛言刚进了医院,便吸引众人回头看,她人长的好,一身气质独特清冷,短发及耳,眉目如画,雌雄莫辩,让不管女人还是男人看了都忍不住眼前一亮,陆臣熙自然也远远看到了她,面色苍白,怔怔的盯着那个瘦弱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在拐弯转角消失,陆臣熙的视线还是紧紧盯着那个方向。


这时候陆母走了过来,见臣熙面色苍白有些奇怪:“臣熙,你怎么了?”


自从前段日子,她总觉得她这个儿子有些改变,虽然说不清楚到底是哪里,可她总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偶尔怔怔盯着窗外就可以是一个下午,眼眸苍凉痛楚,看的她心惊肉跳的。难道臣熙还想着那个女人?


湛言刚进了医院,就看到那个脸色苍白的女人,发鬓几根白头发,半靠在病床上,听到门口的动静,床上的那个女人果然睁开眼睛,那双汪汪的眼睛楚楚可怜,蒙母在看到她这个女儿,对上眸间的时候突然愣了起来。阿言的长相虽然几分随她,但一双冷漠狠辣的眸子却与蒙父如出一辙,那双眼温温柔柔看着你的时候,那双眼眸清澈透亮干净几乎让你以为你完全拥有她。而当狠辣绝情的时候,那双眼眸更是几乎要了人的命,如同罂粟让人从此上瘾。


蒙母颤着唇,诺…诺…。声音虽然很低,阿言她还是听清了,眼底嘲讽,冷笑道:“看清楚我是谁,我不是蒙诺。”


蒙母然后笑了,她脸色苍白,这么一笑,还真有些参人,眼底失落:“阿言,是你。”


梁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进门给蒙母检查了一下,然后转头道:“顾夫人,你母亲已经没事了,这几个月坚持锻炼,让她每天下床锻炼,坚持几个月了,说不定,这腿也能恢复知觉。”


湛言点点头。


话音刚落,蒙母突然眯起眼,她虽然是女人,但毕竟还是蒙家以前的女主人,身上颇有几分气势,冷下脸问道:“谁是顾夫人?”


梁医生见顾夫人的母亲刚醒,可能一些事情有些不了解,赶紧道:“顾夫人,估计你得和你母亲好好解释一番了。”


等其他医生都走了,蒙母视线紧紧落在眼前这个女儿身上,她总感觉有些眼前这个女儿有些变化。


“我就是顾夫人!”


“你说什么?”顾母眼眸睁大,脸色难看:“你是蒙家未来继承人,你是蒙家唯一的儿子,谁准你结婚!”而且还是和一个男人结婚。


儿子?湛言不知为何再听到这个词语只觉得讽刺起来,眸光犀利:“你清楚我到底是蒙家的儿子还是女儿?”


“蒙湛言,你这辈子只能有一个身份,那就是蒙家未来继承人。哪怕你要结婚,娶的也必须是女人。”


听到这话,她本以为她至少会难受一阵子,可是没有,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就这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要的不是一个女儿,而是一个工具,而她就是她手里的工具。看透了,只觉得面前这个女人陌生了起来,她喊了十几年的妈,为了这个所谓的妈硬是挑起继承人这个身份,她十岁刚杀人的时候,她也会怕,也会恐惧,那时候她以为她妈至少会来安慰她,却没想到换来的确实从头到尾的忽视与指责。那时候她是怎么说的?蒙湛言,都是害了我,都是你的错,若你争气一点,你的父亲绝不可能不爱我。


后来她努力克服一切,为了这个女人,为了得到他父亲的赞美。却没想过,她从头至尾只是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哦?娶女人?你以为有用么?知道蒙诺为何突然把你关进精神病院么?你不会以为单单出轨他妒忌了,不忍心下手了,所以才把你关进精神病院。”湛言双眉一挑,冷笑道:“还没有清醒么?那我就让你好好清醒一下!蒙诺他知道了我是女人。”


蒙母瞪大眼,眼底恐惧、惊慌、一一闪过,冲过来想要扯住湛言,却忘了自己下身已经瘫了,根本无法行走。整个身体直接跌在地上,失态大喊:“蒙湛言,你怎么能让他知道?你怎么能让他知道?”


他一直以为他把她直接关进精神病院是因为他发现了她的背叛,她就是要他尝尝这种痛苦,让他妒忌,让他后悔,她爱了他有多久,他便忽略她有多久。尽管被关在精神病院,她依旧觉得诺是爱她的,就算后来那个女人来找她挑衅,她还是这么以为。


可如今眼前她的女儿却毁了她的梦,毁了她的奢望。当她刚生下她的时候,知道她是个女儿,有一瞬间她有想过亲手掐死她,可她不能,她只有这么一个筹码,若是没有了,诺便真的不会再给她丝毫机会,她的命是她给的,那她以后的人生也该任意给她主导,她说她是男孩,这一辈子,她也只能是蒙家的继承人,诺唯一的儿子。


“阿言,你对的起我么?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阿言,你的命是我给的,你必须按照我的要求去做,你别忘了如今我落得如此下场,是谁造成的。阿言,你欠我的!”


话音刚落,湛言脸色漠然一变:“滚!我不欠你。从不欠你。”说完跌跌撞撞看也没看地上的女人一眼,直接离开,这句话是她一辈子的心魔,噩梦,她有什么资格说她欠她!


陆臣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在这里,猛的吸了一口烟,抬眼就见阿言跌跌撞撞脸色苍白,赶紧跑过去扶住她,问道:“阿言,你怎么了?”


第九十三章秦若凡,找死?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湛言怎么会不知道是陆臣熙,抬眸冷漠看了他一眼,眯起眼,眼底没有丝毫温度,有的只是对一个陌生人的无视,陆臣熙胸口猛的抽痛了起来,阿言如今完全忘了他么?


“滚!”


“阿言。”陆臣熙刚要扶住她,只是在他手碰到她的前一刻,湛言猛的用力推开他,冷漠低吼:“滚!”


胃里突然一阵反胃,“呕!”湛言扶着墙,脸色苍白至极呕吐了起来,吐的胆汁都出来了。


陆臣熙急了,阿言到底怎么了?也不管她刚才的阻止与冷漠,扶着她就要往医院里面走,“阿言,我…我送你去医院。”


湛言脸色苍白的厉害,胃里的酸水一直往外冒,浑身无力,见陆臣熙扶着。也没有再拒绝,见不远处树荫下有一个石椅,呼了一口气道:“把我扶过去。”


陆臣熙把湛言扶过去后,见她脸色苍白至极,让她等着,急急忙忙往里面跑,没过一会,手里握着一瓶水,大步走过去,“阿言,喝些水会更好些。”


湛言视线落那瓶水上,眼眸一怔,起身道:“不必。”起身就要走。


陆臣熙见阿言要走,手疾眼快握着她的手腕,又想到她不喜欢他碰,立即又松开手,呐呐说道:“阿言,你…喝点水好么?”他的声音有些低,有些低哑,竟然也可以听出一些卑微。


湛言抬眸,浑身清清冷冷的样子,视线落在他手中的瓶子中一顿,移开视线道:“对我没用。”陆臣熙这个男人在她人生中过去了,突然她有些庆幸那时候他放开手,否则如今她也不可能遇到她媳妇。


“阿言,你…”怎么了,陆臣熙想问,抬眸却对上那双冷清的眸子,心口一紧,口中想要说的话顿时咽进嘴里。


“我怀孕了…”湛言见他脸色顿时惨白的样子,移开视线,转身离开,陆臣熙这个男人与她再也没有丝毫的关系。


陆臣熙眼眸痛楚,阿言怀孕了?怀的是那个男人的孩子?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痛。


明媚的阳光散在她身上,瘦弱的背影折射浅浅的影子,离他越来越远,他知道他与阿言是再也没有可能了。很早他就知道,只是他不愿意相信,他总觉得阿言那么爱他,哪怕他离开再久,她也会在原地等他,哪怕他做错了,她总有一天会原谅他,只是他错的太离谱了。目光灼热死死盯着她远去的背影。


湛言刚出了医院门口,面色苍白厉害,扶着墙,有些喘气,突然一个人停在她面前,肖天真没想到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个蒙湛言,如今只要她主动认罪,这个案子可就给他破了。当然功劳也是他的。


肖天拿出警察证明道:“顾夫人,前些日子的谋杀案,我们所查到的线索中有些信息与您有些关系,希望顾夫人能够与我们好好合作合作,争取将此案成功告破。”


湛言目光一狠,抬眸冷光乍现,眼底的寒意与冷意让肖天惊不住一缩,靠,他竟然被一个女人的眼神给吓着了,真是见鬼,肖天自然是看到阿言眼底的狠意,心里对于这个女人就是杀人犯的信息更是确认几分。


肖天眼眸一闪,被一个女人这么落了面子自然是心中不爽,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脸色难看下来,掏出手铐,直接铐住她一只手,刚要铐住她另一只手时,湛言抬脚直接踹了过去,肖天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猝不及防,直接被踹的酿蹌后退倒在地上。


“滚!”


肖天捂着肚子疼的冷汗涔涔,这女人力道也未免太大了点吧,疼死他了,靠,这个女人竟敢如此对他,别让她落在他手里,否则他一定加倍还来。


“蒙湛言,我可是搜查局的队长,殴打警察可是犯法的。”


湛言冷笑,目光阴狠不变唇角冷笑:“哦?犯法?”一步步逼近,一脚突然踩在他脸上,肖天目光恐惧,此时他心里早就认定这个女人一定是杀人犯,敛起眼底的恨意,结结巴巴道:“你…你…要干什么?”


“把钥匙拿来。”


至于她说的什么钥匙,肖天清楚的很,心里有些恐惧,抖着手从口袋掏出钥匙递过去,湛言拿过钥匙开了手铐,手铐落在地上,砰的发出一声响声,吓了肖天一跳。


肖天此人就是典型的小人,他平常仗着权力欺压了不少人,可他也只是欺软怕硬罢了,要是真遇到那种硬气的人,他也不管欺压的太过,但表面不敢欺压太过,内心里可记住你了,乘着你不注意时,在你后背桶上一刀。


湛言脸色苍白,脑袋晕的厉害,扶着墙面,才不至于晕倒,她脸色虽然苍白,可身上的气势一丝没弱:“别让我再看到你,除非你真不想要这条命了。”


等她移开脚,肖天爬了起来,目光恨恨盯着湛言,道:“蒙湛言,你给我等着瞧。”捂着肚子,到现在还是疼的厉害,靠,这女人的力气也未免太大了点吧,说完转身离开。


肖天不知道的是,这次湛言踹他的力道可是只用了不到三分的力道,若是平时,他肋骨不骨折也难。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秦若凡没想到今天出来还可以大饱眼福看到如此有趣的事情,只要是遇到蒙湛言,他一律归为有趣的事情,秦容站在一旁恭声候在一旁,秦若凡上前停在湛言几步远处,幽蓝色的瞳仁极深,阴柔精致的面容让一旁的路人频频回头,只是碍于他身上的气势,路人也不敢偷偷看个几眼。“几天不见,蒙少还是如此生龙活虎啊!这一脚踹的真熟练,只是这力道差了些,怎么蒙少不拿当初踹秦某的狠劲试试?还是说蒙少独独对秦某情有独钟?”


湛言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秦若凡,此时她浑身无力的厉害,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将身体整个靠在墙面,眸子清冷,咬咬牙,保持清醒,冷笑道:“难不成秦少犯贱还想试试我这一脚?我倒是不介意。”


秦若凡面色没有丝毫变化,视线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眸更是深了几分,“蒙少今日气色看起来可真差啊,不如秦某做东,请蒙少吃顿饭如何?”


“不必,”秦若凡这人心机深沉,交手几次,虽然吃了几个暗亏,但他也没有输,这确实是个难缠的对手。这样心机莫测的男人她可不想送上门去找死。上次那个仇她还记着,想废她的手,休想!


见他拒绝,秦若凡面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难道蒙少怕了?”


“自然是怕了,我可没忘记秦少心心念念想废了我的手啊,你说,若是我去了,可不是羊入虎口么?”双拳握紧,脑袋昏昏沉沉,浑身无力,她决不能昏倒在秦若凡面前,这个男人她可没忘了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秦若凡怎么也没想到蒙湛言会这么直接承认,眼眸诧异了一番,若是平常,这蒙湛言估计已经与他动上手了,哪里还会与他这么多的废话,见她面色苍白,幽深的眸光一闪而过,“若秦某今日偏偏就想与蒙少一起呢?”


上前突然一手握住她的右手,湛言一惊,面色不变,极力压下心中的杀意:“秦少,这是想如何?”


秦若凡幽蓝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的脸,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眼底的杀意敛入眼底,低低笑了一声:“蒙少,别急!秦某只是觉得蒙少今天脸色有些不好。”另一只手缓缓往上移,若有若无摩挲她的脸,湛言脸色顿时难看了下来,眼眸冷冽,强忍着恶心的冲动。秦若凡,别有一天落在她手里,否则她一定要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秦若凡这手下的皮肤冰冰凉凉,光滑白嫩的厉害,这一摸就有些舍不得放手了,冰凉的温度若有若无传在他掌心再到他心口,有些酥麻的厉害,浑身热血沸腾,所有的热气往下冲,灼热的眸光停在那粉色的唇上,他还真想尝尝尝尝这味道是否如他想象中的美好。


瞳仁一缩,湛言自然是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然后就感受到唇间的痒意,面色大变,脸色难看的厉害,眼底的杀意再也藏不住直直射向他,然后飞快扣住他的手腕就想一扭,秦若凡自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的手段,眯起眼,反扣住她的手腕固定在墙面,“蒙少,这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何必动手?”大手突然捏住她的下巴,他的脸靠的极近,温热的气息直扑在她脸颊一边。只要他低头便可以吻到他想吻的那片唇。秦若凡浑身血液仿佛沸腾,灼热的目光再不隐藏,死死盯着粉色的唇。


“秦若凡,你敢?”她是真没想过秦若凡竟然敢对她有这样的心思。脸色气的发白,眸子阴狠,冷光直直盯着他,若是他真敢吻下来,她就废了他。


秦若凡自然是看到她眼底的冷光,他也知道眼前的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浑身可带着毒,虽然她面色苍白,可也不能否认她的攻击性,秦若凡移开手,在她动手之前立即退开几步,身子一闪,躲过她的攻击。


“蒙少,不过开开玩笑罢了,况且秦某也没对你如何!”幽蓝的眸子无辜看着她说道。这老虎就算受伤了,也是一只能吞人的虎。


“滚!”脑袋昏昏沉沉的厉害,浑身无力,湛言只觉得眼前视线越来越模糊,至于秦若凡的话,她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到,整个人突然往前倒去。


秦若凡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把人给抱进怀里了,感受到怀里的温度,浑身一僵,怀里的女人没有刚才凌厉的杀招,倒是乖巧的像个听话的猫。


秦容此时的心可是跳的一鼓一股的,秦少…。这…竟然把蒙少给抱进车了,秦少不是和蒙少是死对头么,怎么转眼间秦少就把人给抱上车了。这可不是平时那些一般的女人,若弄不好,真是会要人命啊!


秦容脸色僵硬,道:“秦少,这…女人…”


“开车!”幽蓝色的眸子冰冷中带着警告,秦容立即吞下想说的话,握紧了方向盘,视线透过后视镜落在后面眼底有些担心,突然一双幽幽的眸子抬起冷光直射过去。秦容吓的一口气喘不过来,立即低头认真开车,再也不敢看后面。


秦若凡视线灼热盯着怀里的这个女人,此时昏迷安安静静靠在他怀里,倒是乖巧的厉害,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她的脸,然后再移到粉色的唇间,柔柔软软,真他妈有感觉!以前的男人女人他谁也没有吻过也没有兴趣去吻,但这一次他还真是有些兴趣了。


瞳仁极深,视线死死盯在那双粉色的唇上,抬起她的下巴,猛的吻上去,舌青涩探入,带着点好奇,当他触碰到口中的柔软,身体顿时像是被点燃的火,发了狠霸道用力吻,双唇纠缠,此时他完全失了理智,只觉得这味道真是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让他吻着不舍放手。一手扣着纤细的腰握紧,另一只手隔着薄薄的衬衫轻轻揉着。


秦容下意识的看了眼后视镜,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秦少…脸色苍白的厉害,这蒙少可不是一般的女人啊,抖着手,猛的突然踩到刹车,车子往前驶了几步,顿时停了下来。


秦若凡这次理智回笼,低头见怀里的人此时双唇红肿,身上的衬衫扣子已经解开大部分,锁骨下方还有几个青紫的吻痕,秦若凡脸色顿时一僵,若不是秦容刹车停下来,估计等回到别墅之时,他已经要了她,这个女人在此之前还动不得。幽蓝色的眸子扫了一眼秦容,冷声道:“开车!”


秦容见秦少竟然耐心十足帮怀里的女人扣着衣服,双眼震惊,掩去眼底的情绪,继续开车。


等到了别墅,秦容突然道:“秦少,她可是蒙湛言啊!”


“不必多事!”幽幽的冷光一扫,秦容候在一旁低着头。


湛言是在傍晚的时候醒的,迷迷蒙蒙醒了过来。


“醒了?”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湛言一愣,这不是她媳妇的声音,突然想到什么!脸色蓦然一变,秦若凡!身体紧绷立即就要跳了起来,却发现腰间被一只大手固定。转头就见秦若凡撑着头,微挑的蓝眸幽幽,有股摄人心魂的魅力,他身上松松垮垮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一脸漫不经心看着她。


湛言惊了!在她昏迷的时候,他对她做了什么?低头扯开衣领,就看见一个青紫的吻痕印在她锁骨下方一向。湛言脸色难看极了,双眼阴鸷,眉梢一股森森气息,浑身杀意禀烈,抬腿袭击过去。


秦若凡身子一闪躲过她的袭击,湛言现在是真的动了杀意,她动作快、狠、准,直接朝着他身体最致命的部位下手。而且这次她速度比往常快了一倍,完全豁出去的架势,秦若凡猝不及防被她攻击连连后退,完全占在下风,靠,没想到上次这个女人竟然动手还没有使出全力,这蒙家少爷果然非同寻常。


就见眼前女人一手捏碎高脚杯,“砰”的一声,玻璃碎片散在床上四处,然后他就见鲜红的血从她手中流出,瞳仁一缩,以为她要自残,一手握住她的手腕,眯起眼冷声道:“我没有碰你。”


湛言冷笑,抬手朝着他胸口刺过去,鲜红的血漫过白色的浴袍,秦若凡低头看着不停冒出的血,冷下脸,眉眼阴深:“蒙湛言,你想杀我?”


湛言脸上冷漠至极,眼底没有丝毫的温度,一脚踹中的他心窝,“敢动我,找死!秦若凡,你最好灭了这心思,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门口的门突然被推开,秦容身后带着几十个保镖,见秦少胸口流了不少血,眼底担心,就要冲过来,湛言一手扼住他脖颈,秦容脸色一变,怒道:“蒙湛言,你敢?”


“让我离开。”


“休想!”低沉的声音从秦若凡口中传出,湛言冷下脸,扣着他脖颈的手加大力道,秦若凡唇色顿时有些青紫,幽幽的蓝眸没有丝毫温度,没有丝毫情绪,只是死死盯着湛言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唇边带着参人的笑容,看的人头皮发麻。


“若是你们想他死在这里,你们尽管拦着。”


秦容这个手下,她见过几次,确实是个忠心的,这样一个变态竟然还有一个这么忠心耿耿的手下,还真是让她高看了他几分。


果然!


秦容立即让人退下,眼底杀意看着湛言。“蒙少,现在是否可以放人了?”


“给我准备一辆车。”看了眼窗外,已经这么晚了,估计她媳妇又要发飙了。


秦容立即命人下去准备了一辆车,“蒙少,现在可以放了把!”


湛言冷笑:“我,蒙湛言从来说一不二,自然会放,但不是现在!”


“你…!”


湛言把人往外拖,打开车门,就要上车,秦若凡乘此机会突然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上车。


湛言没想到这秦若凡受了重伤,还有力气反抗,等她坐在驾驶位置,抬腿就要把人踢下车,秦若凡眼疾手快,身子一闪,握住她的脚,眼看后面他的手下就要追上来,若真是让他们追上来,今晚她也别想逃了,脸色一沉,一脚轰向油门,秦若凡乘此机会直接跳进车内,握住她的手阻止,他眉眼冷的厉害,胸口的血已经染红了大片,有些血还滴到她白色的衬衫上,车内顿时一股血腥气息浓重。可他脸上仿佛没有丝毫的痛楚。果然是个变态!


“伤了我,你以为我会让你轻易的走?”


车子被湛言哄了油门,立即飞快的跑了起来,车门还没有关,秦若凡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抬脚就要踩刹车。


湛言手机眼快,立即把油门飚到极限,踩着不放,车外的风呼呼往里吹,车子立马跑上道把身后的人远远抛开。


秦若凡乘此机会救要关上车门,湛言抬脚撑在车门上,想把他推下车,秦若凡脸色苍白,却紧拽着她不放,湛言只能靠着这地势不停的拐着弯弯绕绕想将他人给甩下去。


幽蓝的眸子一眯,眼底冷光闪过,头也开始有些昏沉,刚才这个女人下手可真是一点力都没留,她真是想杀了他,他却还以为她想自残,反过来解释,这个女人除了对顾家大少掏心掏肺,对他可是一点情面不留,若不是秦容及时进来,恐怕他早已经死在这个女人的手里。浑身怒气顿时蹭蹭的往上窜,蒙湛言,低头落在那双粉色的红唇上,湛言此时将心思全部放在如何摆脱这个男人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眼底的异常。


秦若凡眼眸深处一闪,突然固定她的脑袋低头朝着粉色的唇狠狠就是一口,湛言痛的闷哼一声,红色的唇辗转与唇间,舌强力撬开她的唇,勾着她的舌吸允不放。


找死?湛言没想到秦若凡在她清醒的时候还敢动她,冷光一闪而过,重重咬下去。


秦若凡眼疾手快掐住她的下巴,整个人就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这个吻前所未有的霸道激烈。


眼看车子就要朝着一旁大石上撞过去,湛言也顾不上秦若凡的动作,猛的一转方向盘,车门擦边擦过石头,磕磕作响。


湛言见秦若凡还不放开,抬腿踹过去,秦若凡身子一闪,立即放开人。他唇上染着鲜红的血,牵开一抹笑意,阴柔精致的面容妖异的惊人,舔舔唇,目光死死盯着她的脸不放,回头看了一眼秦容他们追赶的车辆:“蒙湛言,你给我等着!”


然后乘着车子速度有些慢的时候,身子往下跳下去。


湛言目光落在后面追上开的车辆,立即关上车门,轰向油门,车子立即像风一样往前飚。抿看抿唇,唇上痛的厉害!秦若凡,她还真没想到他竟然打上她的主意,一想到这里,顿时觉得吃了苍蝇噎的想吐,锐利的眸子杀意毕露。


顾家


顾墨袭本来呆在公司,没想到墨成一个电话,大嫂不见了,震的他脑袋发懵,起身立即匆忙赶回家,心口一紧,这一次他惊慌过后开始镇定下来,以乖宝的身上没有人能伤她,说不定乖宝只是去哪里散散心了。


墨成也没想到他只是去了秦小言家里一趟,回来他大嫂就不见了,刚开始他也觉得估计他大嫂去散心了,可是现在都已经到了晚上了,可是他大嫂还是没有回来,顾母也是一脸担心,现在阿言害怀孕了,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顾墨袭沉着脸立即吩咐让人去找。


墨成见他哥面色阴沉不定,脸色有些苍白,都怪他,他哥明明让他最近好好陪着大嫂,可是他倒好,把大嫂直接一人扔在顾家。现在他真的是悔的肠子都青了,连看他哥的勇气都没有了,若是大嫂真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怎么办?现在那些人都盯上了大嫂。


“哥,我也一起去找把!”墨成的声音有些低。


“不必!”


墨成见他哥看也没看他一眼,脸色阴沉又透着苍白,直接开车去找了。脸上更是急了,他知道这次他哥是真的生气了,他哥的底线逆鳞就是他大嫂。


顾母见墨成后悔自责的样子,叹了口气,道:“墨成,等你哥回来把!”然后起身道:“我先去厨房弄些吃的,一会儿阿言回来也可以乘热喝。”


顾母去了厨房,墨成坐在沙发上整个人坐立不安,然后就听到院子外面轰隆的车响,难道是大嫂回来了?墨成顿时冲了出去,然后在离车子几步远的时候突然停了这来,这辆黑色的轿车并不是顾家的车。


然后墨成就看到他大嫂从车里走了出来,只见他大嫂面色有些苍白,墨成赶紧走过去:“大嫂,您回来了。”


墨成的目光突然落在她大嫂唇上,近看他能看见明显的咬痕,似乎还留了个微浅的齿引,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给咬的,墨成现在心里真是惊的打颤,他大嫂不是遇上什么坏人了把,可是凭着他大嫂的身手打不过也不可能啊,若是让他哥给看到了,他可不敢保证他哥会做出什么事情。


视线往下落突然看到他大嫂白色衬衫上面的血迹,天啊,他大嫂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大嫂你怎么了?我哥急的都出去找你了。”


湛言看到墨成,缓了口气,若是她现在碰到的是她媳妇,她可不知道怎么解释,“墨成,先别问这么多,我没事,先去换衣服。?”


轰隆的车声突然响起,就停在一旁,原本顾墨袭确实已经开车出去找他乖宝,只是没过多久接到手下的通知,他乖宝已经回了顾家。


“大嫂,我哥来了。”墨成抬眸就见他哥已经下了车,浑身气息冰冷,迈着平稳的步履走过来。


“乖宝!”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寒意。


湛言咬着唇,早知道她就该外面换了衣服再回来。顾墨袭走过去后,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道,眼底一惊,视线落在她乖宝白色的衬衫的血迹上,瞳仁紧紧一缩,脸色顿时苍白了起来,湛言也知道她媳妇误会了,赶紧解释道:“媳妇,这。不是我的血!”


顾墨袭抬眸目光突然死死盯着她粉色唇上,面容阴沉不定,浑身冒着寒意与怒气,极黑的眸子深沉,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一股拒人与千里之外的寒意蹭蹭的往外冒。他乖宝唇上的伤口显然是人为的,到底是哪个人竟然敢动他乖宝?一想到那个男人也像他一般吻过他的专属,眼底杀意澎湃控制不住。


完了,完了!墨成现在也不敢看他哥,只知道他哥这次是真的气炸了,一脸暴风雨来前的宁静,抖着小心肝,见她大嫂面色还茫然,更是为他大嫂担心了几分。


湛言有些奇怪她媳妇为何一直盯着她的唇看,突然想到什么,脑袋轰声炸成碎片,秦若凡,这个男人她早晚要他生不如死,“媳妇…”


话音刚落,顾墨袭突然大手直接捏住她手腕,力道大的吓人,猛的把人拽过来扛在肩上,往里面走。


“哥,大嫂还怀着孩子呢,轻点啊!”墨成急的在身后大喊。


湛言心里也颤了又颤,完了,要是再让她媳妇看到她身上的几个印记,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墨袭一脚踹开门,门被踹的哐啷一响,连在厨房做饭的顾母都听到动静,脸上也有些急,出了厨房就见墨成也进来了,急急问道:“墨袭回来了?”


墨成心不在焉点点头,脸色苍白。


“阿言也回来了?”顾母问道。


墨成继续点头,他哥不会对大嫂暴力把?想了想,立即道:“妈,要不那你去看看哥和大嫂。”


顾母不了解情况,以为阿言回来了,墨袭说不定一会儿就消气了,顿时笑道:“别急,墨袭也只是担心阿言,一会就没事了,上一次也不就是雷声大雨点小么?你哥那么宠媳妇,别担心了。”


不是,墨成急的都快哭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这是事情可严重多了。


卧室里,顾墨袭直接把人给扔在床上,幸好床上够软,昏暗的卧室隐隐只能看见彼此的轮廓。


“谁!”低沉的声音带着寒意禀禀的杀意,让人心惊胆战,浑身的冷气怒气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湛言也知道她媳妇问的是什么意思,咬咬唇,若是她真告诉她媳妇,她媳妇不会马上去找哪个秦若凡拼命吧!“我…自己咬的!”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顾墨袭直接把一旁的椅子给踹翻在地,目光阴沉不定,他妒忌的胸口痛的厉害,手背上的青筋一股股的吓人。“是谁?”他嗓音嘶哑有些低沉,话音里的寒意杀意滔天,她还真有些庆幸此时关着灯,她媳妇看了她下唇的痕迹都这个反应,若是真让她看到了她胸口的痕迹,那她真是不敢想。


“媳妇,我没事了。”湛言忍不住握着他的手,手上没有丝毫的温度,心口有些紧张。


“到底是谁?”顾墨袭脸色阴沉的吓人,眼底的寒光乍先,直接盯着他乖宝的脸:“乖宝,就算你不说,我同样可以查到!”


湛言知道再也隐瞒不下去然后就把前因后果都告诉了她媳妇,当然避重就轻的讲,只是说他乘她不注意间强吻了她一次,不过她很快就给把人推开了。


顾墨袭纤长漂亮的手抬起他乖宝的下巴,眯起眼问道:“一次?”低沉的声音听不清情绪。


湛言立即点头道:“就一次!”


粗粝的指腹轻轻摸着她的双唇,落在伤口那处,力道大了几分,湛言顿时痛的闷哼一声,顾墨袭眼底危险眯起,低头直接在她下唇重重咬了一口,原本有些结痂的伤口鲜红的血立即冒出。舔了舔鲜红的血迹,就连他唇边也染上了一丝血迹,原本惊艳漂亮的面容妖艳夺目,没等湛言反应,带着狂风暴雨的吻狠狠落下,下唇痛的厉害,辗转间铁锈血腥味道相缠,这次,就算她喘不过气了,他也没有放过,就在她以为她真要忍不住要晕过去,顾墨袭才放开。


指腹轻轻摩挲她的双唇,眸子死死盯着她的脸,霸道道:“这里只能是我的,乖宝,以后别让任何男人碰到这里,否则…。”


湛言赶紧点头,顾墨袭大手按了灯,卧室顿时明亮了起来,此时湛言下唇原本的浅印已经被一个更深的痕迹给覆盖了下去。


湛言见她媳妇还冷着脸的样子,心里有些发虚,抱着他的腰,“媳妇,你别生气了。”


湛言埋头在他胸口,她身上的衬衫有些宽松,身子一低,这衣领微微滑了下去,顾墨袭低头瞳仁猛的极力一缩,他竟然在他乖宝身上看到吻痕?顾墨袭大手大力一扯,湛言身上的白色衬衫顿时像块破布一样落下,湛言一惊,抬眸刚好对上她媳妇深沉的眸子,眼底杀意汹涌,原本惊艳的面容难看,额上的青筋一股股的凸起,极黑的眸子里杀意毕露:“这是什么?”


湛言这下是真的呆住了,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秦若凡?”顾墨袭扔了手上的白布,脸色几近狰狞,气息降道冰点。秦若凡,竟然敢动他乖宝,他要他付出代价。起身转身离去。


书房里,


顾墨袭笔直站在落地窗前,食指中指间夹了一根烟猛的抽了起来,烟雾缭绕,朦胧了他深刻的轮廓。


方棋站在身后,已经过了大半个时辰,可是大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不停的抽烟,夫人不是不能闻烟味儿么?顿时道:“大少,夫人闻不得…烟味啊!”


“闭嘴!”锐利的眸子冷光直接射过去,浑身气势一变,杀意十足,方棋忍不住酿蹌后退几步,大少,这…。这是怎么了?脸色苍白的厉害,方棋心惊胆寒起来。


顾墨袭眯起眼问道:“派人直接将明洞那栋别墅给我炸了!一个不留!”秦若凡,真以为他是软柿子任人揉捏么?他们顾家如今也没有必要在隐藏势力了。


“可是…这…。”动静太大,若是引起B市政府注意,顾老一向奉行低调,若是真动手,这政府立即便会查到顾家。虽然不惧,但估计所有家族与其他的势力注意纷纷集中在顾家。


“方棋,你敢违抗我的命令。”眼眸危险眯起。


方棋立即道:“不敢,属下立即吩咐下去!”


顾墨袭掐了手中的烟蒂让人下去,秦若凡?他要他死!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湛言早就有些昏昏欲睡了,自从怀孕后,她总觉得怎么睡也睡不够,洗了个澡,等一会她媳妇回来还是好好解释一番。


只是等着等到大半夜,也没见她媳妇回卧室,眼皮拉下,不知不觉就睡了。


不知什么时候,突然身下一痛,感觉有人整个身子压在她身上,整个人就像海上的一叶扁舟,随着波浪拍打,整个人不停摇晃的厉害,湛言倏地睁开眼,吓了一大跳,然后就看见她媳妇。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面而来,突然想到什么,双手抵着宽大的胸口,赶紧道:“媳妇,宝宝!”


顾墨袭现在理智顿失,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他一看到他乖宝身上那鲜明的痕记,他妒忌的想杀人。


湛言见她媳妇脸色阴沉不定,等她说完,身上的力道反而没有放轻,更加的用力。


湛言脸色一变,肚子有些疼,也不管身上的人是否是谁,把人踹开,顾墨袭猝不及防被他乖宝踹在一旁,眼眸危险眯起。大手握住她脚腕猛地往后一提,湛言顿时护着她肚子生怕摔到肚子。


“媳妇…小心宝宝,小心宝宝!”


顾墨袭整个人压在他乖宝身上,脸色扭曲:“秦若凡有没有碰你,有没有?”


湛言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既然没有,乖宝,乖,让我检查检查!”


不要!她只觉得她肚子有些难受。“媳妇,今天不行,下次好么!”


顾墨袭紧紧揽着他乖宝,力道大的吓人:“乖宝,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湛言赶紧点头,“我是你的,我只是媳妇的!”


“乖宝,凭你的身手秦若凡怎么可以碰到你?”顾墨袭极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看。


湛言知道现在身上的这个喝醉了久的男人此时危险至极,赶紧解释一番。见他大手渐渐又开始游移,心口一颤。


“乖宝,你骗了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媳妇,你冷静下来。”握着他的手放在肚子微凸的地方,赶紧道:“媳妇,你摸摸宝宝,它困了,你让他睡一下好不好,下次我们再继续好么!”


顾墨袭轻轻摸着他乖宝的肚子,注意里也转移了,湛言深呼了口气。拍拍他的背,软着声音道:“媳妇,你也累了,和宝宝一起睡好么?”


顾墨袭极黑的眸子瞪大盯着她看,手也摸着她微凸的肚子,沉默不语。幽幽深邃的眸子泛着蓝光。


第九十四章少爷,属下来晚了


湛言抬眸对上那双极黑的眸子,里面黑沉沉的一片,眼底透着几分冷清,也有些心疼她媳妇,抬头细细的亲了亲抿紧的薄唇,感觉他唇上冰冷,双唇贴着也没放开:“媳妇,乖!”


大手突然握着她的手往下伸去,然后就听见她媳妇低沉中有些沙哑的声音,“疼!”双眸无辜盯着她看,黑色眸子透着几丝蓝光,昏黄的灯光散在英俊至极的面容,有种惊心动魄夺目的美丽、


湛言看的有些呆了,她媳妇真是漂亮的过分,突然感觉手上的物体似乎越来越大的趋势,湛言忍不住手上一抖,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刚想抽手,只是大手紧紧砸紧她的手,极黑的眼眸像是蒙了股雾气轻轻柔柔,此时顾墨袭面容褪去以往的锐利与冷峻,精致完美的面容完全凸显出来,让人半分狠心都下不了闭着眼,认命帮他弄。


顾墨袭脸色渐渐变得潮红,灼热的目光依旧停在湛言脸上,呼吸急促起来,喘息着。低头埋在她肩窝突然张口用力咬了下去,湛言痛的闷哼一声,她脖颈处不会出血了把!


“媳妇…”湛言想把人推开,只是身上的男人腿夹着她的腿,双臂如同铁砸一般抱着她,把她整个人压在怀里。


“媳妇,媳妇…。”湛言继续喊了几声,见身上的男人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了过去,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肩窝,叹了口气,抱着他的腰闭眼睡过去。


早晨,明媚的阳光透着落地窗散在地上、床上。


顾墨袭迷迷蒙蒙只觉得身下柔软,比往常的床都软上几分,顿时觉得有些不对,顿时睁开眼,然后他就看到他乖宝被他压在身下,想到他乖宝肚子里的孩子,顿时吓的一身冷汗,翻身过去,两人立即换了个姿势,让他乖宝在上,他在下,双眸宠溺紧紧盯着他乖宝看,视线一顿,瞳孔一缩,顾墨袭将她乖宝的衣领拉下,然后就看见他乖宝脖劲处一个深色的齿引,已经由红变成青紫色。


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他隐约想起昨晚断断续续的片段,这个齿痕是他咬下去的,顾墨袭心里有些后悔,若他昨晚真的继续下去,伤到他乖宝或是宝宝,他真是后悔也都晚了。指腹轻轻摩挲他乖宝的脸。


湛言似乎感觉到脸上的痒意,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双极黑的眸子盛满宠溺,本来心里还有些惴惴,怕她媳妇还在为昨天生气,现在见她媳妇脸色柔和,也舒了一口气,低头对着薄唇用力亲了一口,讨好道:“媳妇,我错了!以后不管做什么,我都和你先打个电话好么?”


她是真的觉得错了,估计让她媳妇好一阵担心,昨晚她媳妇阴沉不定的脸色真让她吓了一跳,特别是看到她身上的痕迹,杀意禀烈的样子至今让他记忆尤新。


“乖宝,疼么?”大手按着他乖宝的后脑,让她粉色的唇贴在薄唇上不放,指腹轻轻摩挲她脖颈处的痕迹,眼底有心疼。


湛言捧着她媳妇的脸细细的吻了起来,舌试探的探入他口内,卷起温热的舌纠缠,顾墨袭眼眸幽深,视线落在他乖宝脸上眼底的寒意退了几分,安静看着她,没有丝毫动作。


湛言见她媳妇目光灼热盯着她看并不出声,要是以前她媳妇说不定早就回应了,想着有些出神,顿时动作有些慢了。


顾墨袭眯起眼,幽幽的眸光一闪而过,低声声音有些含糊嘶哑道:“乖宝,继续。”


湛言听到她媳妇的话,小舌柔柔扫过她媳妇的上颚,唇齿相缠,直到她有些窒息,刚开放开,深沉的眸子深了几分,眼疾手快低头反可为主,唇舌纠缠,直到两人喘不过气,他才放开。


“媳妇,你别生气了好么?”一想到那该死的秦若凡,她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顾墨袭轻轻摩挲他乖宝粉色的唇,眼眸意味不明,眼底占有欲浮现:“乖宝,以后别让其他男人再碰这里丝毫。”


湛言低声应好。


“乖宝,什么时候试试这里好么?”以前一人的时候,憋着也没什么,可现在他乖宝时刻就在他眼前,那种看的到吃不到的感觉憋的他内伤都起来。


湛言自然知道他所指的这里是哪里,脸色青白交错,刚想拒绝,又想到她昨晚让她媳妇担心,应了声好,只是虽然应了好,她可没说什么时候。


顾墨袭见他乖宝竟然干脆答应,眼眸有些诧异,然后见她耳根通红起来,眼底带着笑意,他乖宝真是太可爱了。眼眸顿时深了几分。


湛言对上那双带着促狭笑意的眸子,不知怎么心口一紧,手扯着他的衣袖,“媳妇,我饿了。”


听到他乖宝的话,顾墨袭把人抱起来,脱去他乖宝身上的睡衣,眼眸落在那青紫未消的痕迹上,黑色的瞳仁更显得黑了几分。


顾墨袭帮他乖宝扣好内衣,套上衣服,把人放在一旁,起身站起来。湛言眼眸一转,拿起一旁的衬衫道:“媳妇,我帮你穿。”她媳妇现在每天都帮她穿衣服,她也想帮他。


顾墨袭脸色一阵诧异,薄唇轻轻抿着,弯起一抹笑意,强压下心口的激动,他乖宝还没帮他穿过衣服呢?


湛言拿起一件白色衬衫,让她媳妇先把身上的浴袍脱下。


顾墨袭没有丝毫动作,幽幽的眸子似乎燃烧起来:“乖宝,过来!”


顾墨袭站在地上,而湛言赤着脚,站在床沿,就算她站在床沿,身高也没有超过她媳妇,刚到他耳边。她知道他媳妇身上只穿了一件浴袍,里面可什么也没穿。咬咬牙,褪去他得到浴袍,结实完美的身材落入她眼内,湛言顿时看的有些愣了,以前她和其他男人一起训练,也没少看过男人的身材,总感觉男人的身体也就那样,没什么区别,可是当她现在仔细看着她媳妇的时候,顿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


“乖宝,看够了么?”薄唇弯起,显然对他乖宝的反应有些满意,任何男人在看到自己的女人看呆自己身体心里总会有种满足与自豪感,他也同样。


湛言一抬眸,就对上她媳妇促狭的笑容,明媚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像是为他镀了一层光晕,精致完美的面容愈发惊艳。清咳一声,低头赶紧帮她媳妇穿戴衣服。顾墨袭身子听她乖宝指挥,低头视线紧紧盯着他乖宝认真帮她扣着衣扣,心口涨的满足,猛的把人紧紧抱起。乖宝,你只能是我的,永远只能是我的。


湛言回揽着她媳妇。


顾墨袭心里已经暗自决定不论他去哪里,都得把他乖宝带道身边。否则,他整天忍不住提心吊胆的,放心不下。


两人下了楼,顾母已经让人把菜端在桌上了,见墨袭和阿言下楼,转头道:“城瑞,你不是想找墨袭么。”


顾墨袭视线深沉落在苏城瑞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大手握着他乖宝手腕的力道加大。


苏城瑞视线落在湛言身上,身子反射站了起来,目光灼灼,只是再看到墨袭包裹着她的手时,眼眸失落暗淡了起来。


湛言再看到苏城瑞的时候,也有些愣,她已经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几乎把人抛在脑后。


“苏城瑞。”


手腕力道一紧,整个身子顿时落入一个宽阔的怀抱,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城瑞,好久不见。”


苏城瑞面色苍白,视线紧紧盯着他怀里的女人,顾墨袭面色有些不悦,浑身散发一股从内而外的冷意,眸光带着警告直射过去。


他怎么会没有看到墨袭警告的视线,只是心底还是有些不甘心,双拳握紧,阿言,我是不是真的没有机会了?敛回目光,苍白着脸呐呐说道:“墨袭,我…我有话和你说。”


顾墨袭让墨成陪着他乖宝,然后带着苏城瑞进了书房。


书房里,以红木为主的桌椅,精致不失古典,书架上放着书籍,整个书房处处透着一股古典与优雅。


墨袭坐在上方,苏城瑞落坐在对面,面色有些凝重:“墨袭,想必你也听说东南亚蒙家家主已经到了B市,我来这里便是与你相商此时,我觉得这蒙家的人突然来的奇怪,我让人打听过,自从蒙家家主自从到了B市,私下没有什么行动,真是奇怪的紧。”


顾墨袭早就猜到城瑞今日来的目的,所以当他说出口时,他并未有多少意外,眉眼淡淡,不动声色:“或许蒙家家主来B市并未有什么目的,只不过为了私事罢了!”


苏城瑞见墨袭说的肯定,有些疑惑,墨袭如何这么肯定得知,“墨袭,你如何知道?”


顾墨袭起身走在落地窗前,目光盯着窗外的风景,他怎么会不知?自从他知道他乖宝是蒙家少爷,他这颗心就忍不住担心了,若是蒙家想强制将他乖宝带走,他有把握阻止么?事实上,他没有!就算顾家有能力与蒙家对上,但也只是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他爷爷不会允许,而他作为顾家未来继承人,也无法自私将顾家推入绝境。


“蒙家来B市悄无动静,且私下并未与什么人有合作,虽然想乘机攀上蒙家的人多不胜数,但蒙家人却未有丝毫动静,若蒙家来B市真有什么目的,便早已行动。何必等到现在。”


苏城瑞想了想,点头:“确实,只不过这蒙家到底为什么私事而来?怎么会连蒙家家主也出动了,这蒙家家主可是十几年也未踏过B市,只怕他一来,B市所有势力纷纷蠢蠢欲动。就连B市政府也开始紧张起来。”要他说,就是这蒙家权势太大。一个不小心,死的可不是一个人。


顾墨袭面色不动声色,面无表情,苏城瑞突然道:“我父亲让我是否可以找找上门路攀上蒙家,他们一个个急急着往里跳,我倒是觉得这不可行,这个社会,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就算攀上蒙家,最后只能成为蒙家附属罢了!”


顾墨袭低低应了几声,然后苏城瑞突然转头问道:“墨袭,你有何想法?”


“树欲静而风不止,以静制动,若蒙家真的出手,顾家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若是蒙家真对顾家发难,他自然不会罢手。


苏城瑞突然道:“墨袭,这次蒙家家主出动,倒是未有蒙家少爷丝毫消息。这还真是奇怪了。如今韩家与秦家合作,就不知蒙家会与哪个家族合作。”突然想到什么,抬眸问道:“墨袭,昨夜明洞外别墅突然炸毁,你说有没有可能是蒙家下的手,这秦家虽然与蒙家表面和气,内地争斗必定也少不了。蒙家稳坐军火巨头,垄断军火一系列行业,秦家怎么会甘心,这蒙家是虎,而这秦家便是崛起的狼,更何况这秦若凡野心勃勃,怎么可能屈居第二,他与韩家合作,也是为了壮大势力,与蒙家抗衡。”


“哦?秦若凡死了么?”眼眸一眯,寒光四溢。


“当然没有,说来也巧,昨晚秦若凡并未在别墅休息,这秦若凡运气也真是好,这样也未死。现在B市一片震动,秦若凡已经派出手下彻查这件事情。”


嗯,顾墨袭面色不变,眼底一阵厉光,这秦若凡确实好运气。


“对了,墨袭,五天后,我父亲六十岁寿辰,你也来吧!”他没有说的是,这蒙家是头号邀请客人。只不过不知这蒙家家主到时候是否会到场。


“好,苏伯父寿辰,我自然会到场。”


苏城瑞起身,想起什么,双拳握紧复又放开:“阿言,还好么?”


顾墨袭眼眸犀利直直射过去,有一个秦若凡惦记她乖宝已经让他难以忍受,更何况多了一个城瑞,城瑞喜欢他乖宝,他心中有数,但乖宝永远只可能是他一人的,别的男人休想染指,“城瑞,乖宝是我今生唯一的媳妇。别让我动手。”


苏城瑞自然听出他口中的警告,他本以为只要他强大起来,阿言自然会注意到他,可阿言喜欢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哪怕他花再多的时间也无法比的上,而阿言至始至终只有顾家大少一人,哪怕他做的再多,她也看不见。爱而不得或许是他今生的报应。


“我知道了。墨袭,好好照顾阿言。”说完转身跌跌撞撞的离开。


肖天自从上一次被蒙湛言落了面子,心中顿时暗恨了起来,他依靠伍母以往积累的人际关系攀上B市搜查局局长,乘着一次应酬让他下了逮捕令,以嫌疑犯对人进行逮捕,当然他并未告知所逮捕的对象是顾家大少的媳妇。


伍母正式向法院起诉,蒙湛言谋杀她的女儿,但顾家大少却从中庇护,以权谋私。


这一消息彻底震惊整个B市,在B市炸的轰轰烈烈。在B市人看来,这伍母是顾家的亲生女儿,也是顾家大少的亲生姑姑。没想到伍母竟然将顾家大少的媳妇以谋杀罪告上法庭。


伍母握着手机,面色有些得意:“顾老,你可是答应决不让顾家趟这趟浑水,包括顾墨袭。”


顾老爷子握着手机,褶皱的手指节泛白,“顾敏西,你明知阿言不是凶手,你这么做是想报复阿言和墨袭么?墨袭并不喜欢伍林琦,更与她没有丝毫瓜葛,你这么做只能害人害己罢了,若是你此时停下,我可以为你保住伍家,你也还是顾家的女儿,如何?”


伍母冷笑:“就算蒙湛言没有杀我的小琦,小琦也是因她而死,怪就怪顾墨袭喜欢的人是蒙湛言而不是小琦。顾老,我们可达成交易,在这期间,若是顾家敢有丝毫动作,那么这辈子,您也别想知道那件事的秘密。”


就在伍母起诉的第二天,所有报纸、网络上都登着顾家大少的媳妇蒙湛言谋杀人的消息,而且谋杀的对象还是顾家千金的女儿。这一则消息刚出,立即引起各方轰动。


顾母、顾父、墨成,自然看到这则消息,顾母看了更是气的眼圈都红了,这伍母尽出幺蛾子,一开始她就应该拒绝伍林琦住在顾家,否则现在也不会发生如此多事情。


“妈,这伍母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让哥好好收拾一顿伍家。”墨成气不过,他可不信他大嫂杀人,就算真杀了那个女人,他还要拍手叫好。


顾氏集团


顾墨袭自然将这些消息收于眼下,他倒是没想到整死了伍家,这伍母竟然还敢对他乖宝下手,既然找死那么便不能怪他了。


“来人!”


“大少!”方信走进来恭敬候在一旁。


“把伍母给我带来,记着只要能说话,其他断手断脚便不关你们的事情了。”眼眸杀意禀烈。


“是,大少。”


“另外,让方棋那边尽快动手,我可不想在无天内看到伍家还存在。”


“是,大少!”


“下去!”


“是!”


“等等,这些天禁止任何人订丝毫报纸!哪怕军事政治时报也决不允许!”


“是!”


“下去吧!”


湛言在卧室睡醒了,随便套了一件她媳妇的衬衫,松松垮垮刚刚到她大腿上,打开门,顾墨袭听到动静,抬眸眸光宠溺看着他乖宝,冷峻的脸柔和的不可思议。


“媳妇!”软濡的声音轻轻柔柔。


“乖宝,过来!”只是这么一刻没见他乖宝他就忍不住想她了。


湛言走过去,大手直接把人抱起坐在他腿上,抵着他乖宝的额头,低头用力亲了几口。直到他乖宝干燥的唇润着色泽他才放开。


“乖宝,你想去哪里旅游?”


湛言听到她媳妇这个问题,有些愣,旅游?她还真没想过要去。


“乖宝,三亚如何?明天就去。”温热的呼吸喷在他乖宝脸上,他不准任何人伤害他乖宝丝毫,如今最好的方法便是先把他乖宝送到安全的地方,等过了这风头,他再接她回来。


“媳妇,我们一起么?”


“乖宝先去,先等我几日好么?”捧起他乖宝的脸,仔细盯着瞧,他怎么也看不够,若是可以,他几乎想要将他乖宝融入他的骨血再也不分开。


湛言总觉得她媳妇今日有些奇怪,若是以往他可舍不得她一下,哪怕半天,也定会急急回来看她,眉头微蹙,她总觉的有些不安。


“媳妇,我等你,我们一起去好么?”


顾墨袭抬起他乖宝的下巴,低低笑道:“乖宝,不舍得我?”


湛言耳根有些红,“宝宝舍不得你。我也是!”最后一句声音低的微不可闻。


顾墨袭听到最后一句,双眼狂喜激动难掩,紧紧把人抱在怀里,他乖宝原来这么舍不得她!乖宝!我爱你!低头猛的堵着她的双唇,唇舌探入她口中,这个吻霸道中带着情不自禁的温柔,顾墨袭细细舔着他乖宝双唇,每个角落丝毫不放过,直到两人喘不过气,他才放开他乖宝。


“媳妇!”


“乖宝喊我的名字!”


“顾墨袭!”湛言脱口而出。她怎么觉得有些拗口,还是媳妇好听。


“不对,乖宝,再喊一次!”


这一次湛言知道她媳妇的意思:“墨袭!”软濡的声音带着一股柔软。


“乖宝,我的乖宝!”


湛言靠在她媳妇胸前,她希望这种日子永远延续下去。


这时候传来一阵敲门声,低沉的声音响起:“进来!”


“大少,风娱总裁陆总来了。”秘书如今见怪不怪,大少对夫人可真所谓含在嘴里捧在手心里,生怕丝毫摔倒。


顾墨袭低头将他乖宝云淡风轻敛入怀里,这一刻他真的确定他乖宝心里除了他再也没有其他男人丝毫!


顾墨袭眼眸一眯,掩尽眼眸深处的寒光,陆臣熙,他倒是没想到他竟然敢找他?“媳妇,我这里等你,你去把!”


顾墨袭本想带他乖宝过去,可是一想到陆臣熙那个男人含情脉脉看他乖宝,他就忍不住想杀人的冲动。他本意也不想乖宝再见那个男人。叮嘱他乖宝不要乱走,就这里呆着,他过一会就回来。


湛言点点头连忙应道。


等顾墨袭离开,湛言从旁边拿起一本杂志,开始翻看起来。过了三十几分钟,见她媳妇还没回来,忍不住有些困意,趴在桌上,也不知道她手按了什么键,电脑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湛言拿起鼠标就像关了电脑,视线落在屏幕上,目光一顿!


只见网络上鲜明的标题:顾家大少大义灭亲,包庇谋杀犯。


怪不得她媳妇突然想让她去旅游,怪不得她总觉得她媳妇最近有些奇怪,伍家!伍母!谋杀犯?湛言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目光盯着窗外的风景,勾唇冷笑。好,真是好,既然他们想自找死路,也怪不得她了。


顾氏会议室


顾墨袭一身黑色西装,衬着整个人高高在上,气势威严,举止行云流水无不透着一股上位者的威慑与优雅,让人高不可攀。


“陆少,那可是我顾某今生唯一妻子,与你无关。”


陆臣熙面色顿时苍白,今天他依旧一身白色的衬衫,以前阿言说他穿着白色最好看,自此之后,他便只穿一种颜色,那便是白色。阿言明明是他的,可是他却亲手把她推出去,他真是该死!如今再没有资格机会,这就是他的报应。


“顾大少,陆某知道了。”脸色苍白,勉强一笑:“只希望,你能真心对阿言!不要像我一样伤害她,陆某便满足了。”


“自然,陆臣熙早已没有资格插手,若不是你,你以为乖宝会被李家陷害至此么?”陆臣熙,哪怕是我,也妒忌你,你是乖宝的过去,我无法阻止,你可知道,乖宝为你做到何种地步么?堂堂蒙家少爷,竟然傻傻被一个小小李家送入监狱,当时若不是因为太爱,乖宝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所以,陆臣熙,你该满足了。你比谁的到的都多。


陆臣熙面色惨白,脸上的笑意终于消失不见,浑身僵硬,转身跌跌撞撞离开。


顾墨袭回到办公室,见她乖宝趴在桌上已经睡着了,双眸宠溺,步履平稳但轻缓缓走过去,把人直接抱起。


回到顾家,墨成坐立不安,见他哥回来,喊了一声,刚要开口,顾墨袭打断他的话:“一会书房说!”


墨成自然也看到他大嫂睡的正香,点点头。


墨袭帮他乖宝盖好被子,才离开房间。


书房里


墨成一脸担心又急又怒:“哥,那伍家竟然污蔑到了大嫂头上,这母女两人真不是好人。”如今把事情闹的B市尽人皆知,若是不洗清他大嫂的冤屈,以后他大嫂怎么在B市生活啊!


“我打算让你大嫂先去别处旅游散个心,对了,你与秦小言也去陪乖宝把!”若是有墨成与秦小言,他也放心一些,如今他乖宝的肚子开始凸起,虽然有保镖跟随,但他还是习惯他乖宝有人陪着说说话。


墨成听到他哥的打算,也知道他哥要留在B市解决事情,想了一会,点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哥,大嫂还不知道么?”


“嗯!”墨袭轻轻嗯了一声。


“哥,那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中午的机票,你准备准备!”


“我知道了,哥!你放心,在那边我会好好照顾大嫂的!”


等墨成出去后,顾墨袭吸了几口烟,烟圈缭绕,深邃的轮廓有些深刻,明亮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仿佛为他蒙了一层光晕,整个人完美如同一尊雕塑。


第二天一大早,顾老爷子打了个电话让墨袭过去一趟。顾墨袭正为他乖宝准备好行李,接到电话,眉目微蹙,他可没忘了上次他爷爷要他别插手这件事,他知道他爷爷对乖宝的感情是真的,而且乖宝怀了他的孩子,爷爷也不可能看着乖宝送死,唯一的一点便是伍母那条件威胁爷爷,但到底是什么条件?


“墨袭,难道你连爷爷的话也不听了?爷爷只是有事与你说,你过来一趟。”说完挂了电话。


他从小是被爷爷拉扯长大的,所以对于他爷爷,总带着多几分的亲近与尊敬。这世上谁的要求他都可以不理,唯独除了他的爷爷,哪怕他知道他爷爷是为了引他离开,他还是必须答应,爷爷,你真是想逼死我么?你明知乖宝比我的命还要重要,为何要帮伍家?


湛言见他媳妇刚才还是柔和的表情,转眼间脸色冰冷如潭,眼底没有丝毫温度,“媳妇,你怎么了?”


顾墨袭双眸宠溺,目光专注盯着他乖宝,乖宝,不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


“媳妇,衣服好像够多了,对了,我喜欢穿你那件白色的衬衫。”湛言道。


“放在里面了。”顾墨袭走过去,把人抱在怀里,低头狠狠吻住他乖宝的唇,唇齿相缠,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了,他才放开,“乖宝,等我!”


“好,媳妇,我等你!”


顾墨袭替他乖宝穿好衣服,下楼,秦小言、墨成也准备好了,湛言见秦小言与墨成也带着行李有些疑惑。墨袭似乎知道他乖宝的疑问,解释道:“乖宝,秦小言和墨成陪你一起去。”


湛言点头,顾母从厨房里出来,眼圈有些红,她也知道墨袭是不想让人伤害阿言丝毫,若是在B市,难免被人中伤。她这个儿子真是爱上阿言,她可不敢想象若是阿言有什么事情,墨袭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妈,你怎么了?”


顾母抹了一把眼泪,勉强一笑,“没事,妈只是见见你要离开想你了。”


“妈,我会马上回来的!”


顾墨袭派了几个心腹保镖,让他们负责这一路上的安全。安排妥后,自己才开车去了郊外别墅。


顾墨袭下了车,看到陈叔停在门口等他。


“大少,顾老在里面等您呢?”


顾墨袭神色冷峻,点点头,走进去。


顾老爷子正坐在大厅上椅子前下棋,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眸道:“墨袭,过来陪爷爷下棋。我们爷孙两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下了。”


顾墨袭坐在顾老对面,神色不变,执起白子,两人这一句下了大概半个小时,以墨袭巧输半子败阵。


“爷爷,你赢了!”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抬眸道:“爷爷与下棋,几乎每每以半子为输败阵,你以为爷爷是傻瓜么?墨袭,性子稳,能当大任,爷爷从来相信。只是你一旦牵涉到阿言,你便失去理智,墨袭,你该改改,执着是好,但太过执着便是偏执了。你难道没有察觉你对阿言的占有欲远远超出范围么?若是阿言有一天受不住想要离开,你觉得会如何?”


顾墨袭眯起眼,他不会让他乖宝有离开他的机会,绝对不会:“爷爷多虑了,乖宝爱我,绝不会离开我。”


顾老爷子叹了口气,他也不知所做是对是错。


“爷爷,这次你让我过来,绝不是简单的下棋,不是么?爷爷,我也不想拐弯抹角,爷爷,你为何要帮伍母?你明知阿言绝不可能是杀害伍林琦的凶手。”


顾老爷子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墨袭,爷爷有苦衷,但你放心,阿言只是去审讯而不是审判,爷爷自然会派人去保护阿言,她如今怀着顾家的骨肉,爷爷怎会害阿言?”


顾墨袭突然面色莫变,猛的站起身,桌上的棋子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地上:“爷爷,你派人去拦截他们了?”


“墨袭,爷爷不会害阿言。”顾老爷子回道。


这算是间接承认么?顾墨袭脸色顿时阴沉吓人,浑身寒气冷意十足,双拳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一凸一凸,神色冷峻至极:“爷爷,为什么?”爷爷,你不是喜欢乖宝么?我不相信以往你对乖宝的感情是假。


顾老爷子面色不变,浑浊的双眼犀利看着墨袭,“爷爷自然也会护着阿言。”


护着?怎么护?他只要一想到他乖宝一人被关进审讯室由人审讯几天几夜,那种频临死亡的崩溃让他心口发疼的厉害。五年前,乖宝已经受了那种痛苦,他决不能让她再受一次。


“我绝不同意。”墨袭抬眸对上顾老爷子犀利的眸子,迎面而上,他怎么可能让他乖宝再受一次那种痛苦,那比直接杀了他还残忍,若是他真的同意了,那他便与陆臣熙无异。爷爷,你知道么?


顾老爷子没有想到墨袭反应竟然如此强烈,眼眸一愣。


“爷爷,你知道么?你这么做就等于逼死我?我怎么能同意?我怎么能同意?爷爷,你知道乖宝过去吃了多少苦么?若是我也与你一般,对她太残忍了,五年前,她已经经历过一次,这一次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除非我死!爷爷,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但若是把所有一切归咎在乖宝的痛楚之上,我绝不同意。”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顾老爷子虽然被墨袭的话震了一震,但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见他要离开,立即命令道:“来人,把人给我抓住!”


只见十几个保镖立即上前,顾墨袭浑身气势一变,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散发,浑身气息降与冰点,冷漠道:“你们敢?让开!”


十几个保镖顿时被顾墨袭浑身气势震的脸色苍白,也不敢上前。


“今天谁也不准放他离开。”


顾老话音刚落,十几个保镖顿时上前,顾墨袭满脸苍凉目光死死落在顾老爷子脸上,心口一抽一抽的疼:“爷爷,您真要逼死我么?”为什么!


“墨袭,若是我告诉你,当年你奶奶死亡有蹊跷,你觉得我该如何?”顾老爷子也不想动手,只是不得不动手。


话音刚落,顾墨袭双眸一震,然后问道:“伍母告诉你的?”


顾老爷子点头。


“爷爷,你以为伍母真的会告诉你么?就算告诉你了,您现在能做什么?为她报仇?或者伍母所说从头至尾就是一个骗局,这样,你又如何?乖宝做错了什么?她什么也未作,只不过伍母记恨她,您就忍心让无辜的乖宝当成你们彼此间的牺牲品么?”顾墨袭低吼道。


顾老爷子面色有过一阵的动摇,双眸一闪:“若真是骗局,我自然饶不过她。”


“爷爷,你还是要继续下去?”他乖宝有什么错?为何一切都要她承担。见他爷爷沉默,他知道答案了,面色苦涩:“爷爷,你会后悔的。”


“动手!”


顾墨袭杀意毕露,浑身气势比之顾老爷子也不让堂皇。十几个保镖虽然害怕,但还是听顾老的话围住他。


“找死?”顾墨袭冷笑,浑身冰冷,整个人就这么站着便让人高不可攀。“爷爷,我不想动手,但您逼的我不得不动手。”


“来人,进来!”


然后就见门口方棋带着几十个保镖进来,恭敬候在一边:“大少!”


“把人抓起来。”冷眸瞥了一眼顾老爷子,冷着脸道:“对外宣布顾老病危,顾家家主由我继承!”


“是,少爷!”


顾老爷子看着这个孙子,面色气的煞白,他还是小看了他,浑浊的眸子落在他身上一顿,冷声道:“墨袭,若是你今日走出这个门,便是不孝!别忘了是谁从小把你养大的!”


顾墨袭脸色悲凉,眼底痛楚,他视线落在远方,看不出丝毫情绪:“爷爷,乖宝是我的命,所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受伤的机会,我也无法忍受。”说完转身离开。


湛言坐在车内,盯着窗外的风景看,媳妇,若是我离开是你希望的,那我便先离开。


秦小言坐在一旁,见大嫂面色有些不好,扯开一带饼干,递过去:“大嫂,你吃点东西,一会就到机场了。”


湛言摇头,墨袭拉了拉秦小言,让他别打扰大嫂。


车子突然刹车,若不是系着安全带,估计人都被甩开了。刚想说些什么,目光一顿,只见眼前几辆警车阻断他们的路程,车上的人相继下来,其中一个墨成认识是上次那个心怀不轨的经常。


“大嫂,怎么办?”


湛言面色冰冷,“下车!”


湛言一下车便看到了那个男人,她眉眼清冷的厉害,五官精致如画,气质更胜一筹,让人眼前一亮。


肖天面色得意盯着湛言看,眼底怨毒带着不怀好意。蒙湛言,这次落在他手里,他定让他用手难忘。


“你们做什么?”墨成挡在他大嫂面前,低声道:“大嫂,一会我动手,你与秦小言先离开。”


“蒙湛言,我怀疑你与一宗谋杀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若是擅自离开,被击毙,可别怪我们手中的枪啊!”


“你敢?”墨成气的脸色发白,这个混蛋一心想要害他大嫂,别落在他手上。


湛言眼眸危险眯起,瞥了一眼墨成与秦小言,面色冷淡:“我和你们走!”


话音刚落,果然!肖天得意的笑了起来。拿起手铐就要烤上湛言的手。


突然之间四面八方涌来十几辆高级的宾利瞬时包围住周围,肖天面色疑惑,显然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么多的车。


只见几十个黑衣保镖下车,每人训练有素,眼底精光闪过让人不敢小觑,墨成也被这一幕惊的长大嘴,这些是什么人?


“少爷,属下来晚了。”众人毕恭毕敬半弯腰,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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