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争夺的妻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7章 心荡


第37章 心荡

  房门半开, 深秋的冷风钻过帘子缝隙,嘶嘶地扫过罗绡洒金帐。

  被寒意一袭,南玫不自禁打了个冷噤儿, 抱住肩膀缩在床角。

  咔嚓,门窗都被关紧了,这间卧房围住了她和他。

  “你现在还觉得他对我好吗?”南玫擦擦眼角, 笑得让人心酸。

  李璋没说话, 南玫也没指望能得到他的回答, 只张着一双明洁的眼睛望着虚空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回过神来,“我去洗洗。”

  她连站都站不稳, 李璋要叫婢女进来服侍。

  “不要!”南玫受了多大惊吓似的剧烈一颤,“我不想别人看见我这副样子。”

  别人……

  “她们背后一定会笑我,传来传去, 最后还不知道把我传成什么下贱样子。”

  他不会笑, 于她而言,他不一样。

  那股闷闷的感觉又升上来了,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李璋罕见地重重透了口气。

  南玫靠在床柱上喘息片刻,突然说:“我根本不属于这里。”

  她笑了声,“这里的人,这里的景,这里的法则, 完全是陌生的,要融入这个世界,就先要死一次。你懂这种感觉吗?你肯定不懂。”

  李璋一怔, 他懂。

  “母亲”死了,很多马绕着他转,马背上的人用绳索套住他,他被迫跟在马后面跑。

  熟悉的丛林消失了,空气中全是陌生而危险的气息,“母亲”的皮被剥了下来,他的皮也被剥了下来。

  “……我听话,他高兴了,就赏我点脸面,我一旦不遂他的意,他什么折辱人的法子都能使出来。在他眼里,我根本就不算个人。”

  主人说,你不是狼,是人。

  他问人是什么,主人愣了下,然后大笑着摇头,却没告诉他,人到底是什么。

  但有一点他心里清楚,诸如谭十他们,从不把他看作“人”。

  李璋说:“我也不算人。”

  南玫一呆,不由低头失笑,“你倒会哄人,算了,和你说这些做什么……扶我起来。”

  李璋的手刚碰到南玫的手腕,南玫立时疼得倒吸口气。

  李璋手一抖,干脆拦腰抱起她,径直走进卧房一侧的小浴室。

  里面燃了地龙,浴桶加满了热水,满室水气氤氲,她的脸明昧不定。

  浴室的门关上了,李璋守在外面,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担心她支持不住昏过去。

  缓慢的水声一直没断,低低的哭泣声也一直没停。

  他更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瞧着就让人心里欢喜,天蓝蓝的,云白白的,漫山遍野开满了鲜花,空气清新湿润,连微风都是甜丝丝的。

  这就是“好看”么?

  他分不清美与丑,所有人在他眼里都长一个样,无非是男女老少之分。

  可现在,他觉得南玫比其他人都好看,最美!

  哗啦,一阵水声泼溅,她应是从浴桶中起身了。

  稍停片刻,门开了,她脸色红扑扑的,精神头比刚才好了许多,脚步却还有些虚浮。

  李璋半扶半抱,小心将她送回床上躺着,问她要不要吃些东西。

  “我不饿。”南玫犹豫了会儿,深吸口气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指着衣柜旁边的斗屉说,“里面有个白瓷盒,你拿过来。”

  李璋依言找出来,递给她。

  南玫轻轻瞥他一眼,手指缓慢地解开衣带,小衫滑落,只着浅粉红色心衣。

  李璋怔在原地,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

  “给我后背抹药,我够不着。”南玫简单束起头发,伏在床上。

  想来她不愿将难堪暴露给别人看,如今这活也只有他能干了。

  不知怎的,李璋心里又是一阵烦闷。

  淡绿色的药膏缓缓在手指下晕开,女人的背和男人很不一样,娇美而若无骨,泛着莹莹微光,似乎轻轻弹一下,那层肌肤都会破掉。

  药膏分明清凉,指尖却越来越热,越来越痒。

  他开始心焦。

  “李璋,”伏在床上的人偏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含着水光,“你手指很粗糙,力气又大,擦得我好疼。”

  洁白如玉的背上,现出几道浅浅的红丝。

  李璋举着手指,有点不敢下手了。

  南玫叹口气,翻身坐起,抓着他的食指在自己手背上擦了几下,“这样的力道正好。”

  然而她的手刚离开,他的手就停在空中,不知如何是好了。

  “瞧你笨的。”南玫忍住笑,引着他的手落在自己肩头,来回轻蹭,“记住了?”

  李璋僵硬点头。

  南玫转身待要趴下,不知怎的,肩带被他手指勾住了,偏巧这人还呆愣愣的不知缩手,只听哧的一声,心衣滑落,露出大半春光。

  雪白兔子,衔着艳果,在他眼底微颤。

  李璋的双目愣愣看着,脑子忽地变得空洞洞,火花一闪,将刻意藏起来的隐秘角落照得清清楚楚。

  “你还看!”她花容失色,忙乱地遮挡,结果忙中出错,反而迎面扑进他怀里。

  他握住了。

  圆鼓鼓,绵软温热,比后背的肌肤更细腻柔滑,不是虚空想象,而是实实在在的手感。

  掌心一跳一跳的,好像有只刚出生的幼鸟张开软软的喙,轻轻啄着他的掌心。

  某种东西激荡地流过他的身体,他瞬间原地弹了出去。

  南玫掩住胸,惊愕地看着他。

  “对、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李璋根本不敢看她的眼睛,带着几分慌乱避了出去。

  当然不是他有意,是她故意的。

  南玫脸上浮现一丝苦笑,慢慢躺倒,咬住被角,任凭眼泪无声横流。

  她受够了,一闭眼,就是自己昨日的丑态,她根本没法容忍自己竟在那种屈辱的姿态下到达欢愉之处。

  她恨元湛,她不想没有尊严的活着。

  可是为了逃离元湛,她不得不没有尊严地,卑鄙地引诱另一个无辜的人。

  也不知哭了多久,南玫昏昏沉沉抬起头时,屋里已和屋外一样黑了。

  桌上放着食盒,因用滚烫的水温着,饭菜还都是热热的。

  她望着沉沉夜幕叫了声“李璋”。

  院角暗影微晃,李璋慢慢走近了。

  她露出尬尴又不乏腼腆的微笑,“你还在,真好。”

  烛光昏暗,李璋低着头,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

  “吃饭了吗?”

  “没。”

  “陪我吃一点,可以吗?一个人吃饭实在吃不下去。”

  李璋没有拒绝,南玫递给他碗筷,两人都有些不辨滋味地吃起来。

  南玫小心打量他几眼,试探着问道:“刚才你怎么了,是不是那个环……”

  李璋身形一僵,捂住嘴咳嗽起来。

  竟是呛到了!

  “我就是担心你的身子。”南玫忙端茶送水,红着脸说,“按说你该没反应的,可刚才瞧你,不像没反应,万一传到王爷耳朵里……”

  她咬住嘴唇,剩下的让李璋说。

  一阵难挨的寂静后,他开口了:“我不知道那叫不叫反应,和王爷的反应一样吗?”

  南玫这次真的脸红了,羞恼轻啐他一口,“你是男人,倒问我?”

  李璋默然片刻,又说:“不会传到王爷耳朵里,这院子的婢女听不见,附近也没有其他侍卫,纵有,也不敢窥探你的屋子。”

  南玫心头一喜,脸上却不显露分毫,轻轻吁出口气,“不耽误你的前程就好。”

  李璋终于抬眸看过来了,那眼神有点奇怪,看得南玫心头发慌。

  她委实不是个会撒谎的人。

  慌忙转移话题,“你很会爬树,是不是在丛林里就练出来了?”

  说完就恨不能把这话捡起来咽回肚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肯定不喜欢提这段过往,她说什么不好,脑子抽了说这个!

  “是,我最喜欢爬树,一开始是为了摘树上的果子,后来越爬越高,不为找吃的,只是蹲在上面往远处眺望。丛林在我脚下,远山连绵起伏,云彩悠悠飘过,似乎一伸手就能揪下一片来。”

  李璋的声音变得欢快,脸上焕发出南玫从没见过的光彩。

  他越说越兴奋,“我会爬到树梢,把树梢压得低低的,然后用尽全力跳跃,把身体完全展开,就会像鸟儿一样飞起来了!然后落到另一棵树上,继续飞。”

  南玫笑了,“那不就是猴子?”

  “你见过猴子?”

  “当然,我家后面就是山,别说猴子,狼也有,我哥还跟猎户们一起打过狼呢。”

  话音猛然一顿,南玫忐忑地望着他。

  “对不起。”

  “没事,我知道对于人来说,狼会吃人,是危险的动物,打死很正常。就像狼会吃鹿,吃羊,吃兔子……谁也没错。”

  一时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烛花忽的爆开,轻微噼啪声打碎了凝滞的寂静。

  “你刚才笑了。”南玫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笑。”

  李璋摸了摸脸,目光茫然。

  “其实你不喜欢这里的生活,很想回到丛林里吧?”

  李璋点点头,又摇摇头,“回不去了。”

  南玫轻轻叹息一声,“我也回不去了。”

  -

  夜色深沉,屋里的人睡熟了。

  李璋悄无声息走到床前。

  床帐没有放下,明亮的月光透窗而过,映在她的脸上,温婉而宁静。

  枕边湿漉漉的,她的眼角还挂着一滴泪,颤悠悠的,仿佛树叶上的露珠。

  他伸手,指尖轻轻接下那颗露珠。

  放入口中。

  心也跟着颤悠悠了。

  -----------------------

  作者有话说:实在不好意思,改成0点更新,不更会请假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