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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警告


第36章 警告

  湿濛濛的雾气忽地散开, 元湛那宽大的衣袍高高扬起,有那么一霎那,雨点停滞空中。

  沙——

  袍角缓缓落下, 细密的雨点随之倏然坠地。

  南玫重重透出口气,此时才惊觉自己方才竟忘了呼吸。

  “撒手!”元湛低低喝道。

  李璋的身体成一张拉满的弓,湿透的黑色劲装吸附在他绷紧的肌肉上, 似乎下一瞬就要哀鸣着迸开。

  “连我的话也不听了?”

  李璋身形一僵, 随即像被箭穿透的孔明灯, 一下子泄了气。

  元湛也松开了手, 扫了眼大黄狗的尸首,缓声说:“好生收拾一下, 别让它在雨里淋着。”

  李璋没说话。

  谭十扶着墙壁,勉强支撑住发软的双腿,“王爷, 这事不能这样算了。”

  元湛淡淡道:“是不能算了, 你过来。”

  谭十小心绕开李璋,连走带跑跟在元湛后面溜了。

  “散了,都散了。”一个头领吆喝着轰人。

  李璋还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地上的大黄狗。围观的侍卫们从他身旁经过, 偶有人想对他说什么,也被同伴悄悄拉走了。

  无形的墙,隔开他和周围的一切。

  南玫慢慢走过去,高高举起伞,挡在他头上。

  李璋抬眸看她, “她死了……”他说,长长的睫毛一抖,水珠随之滴落。

  南玫忽然有点不敢看他的眼睛, 慌慌张张把伞柄塞到他手里,转身跑开。

  她直接去了元湛的书房,门口的侍卫抬胳膊作势拦了下,手离她的衣角八丈远,顺利让她进了门。

  跪在地上的谭十瞪大眼,愕然看着她自顾自地坐在王爷身侧。

  元湛挑眉瞥她一眼,嘴角微微下吊,似乎有点不悦。

  南玫知道自己犯了他的忌讳,可还是硬着头皮说:“那是我的狗,李璋帮忙照看而已,王爷,你清楚的。”

  元湛收回目光,望着地上的谭十说:“这小园子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谁特地跑到这里给狗咬?”

  南玫突然明白过来,“狗脖子上还拴着绳子,这狗根本就没跑出去,是你故意打死的对不对?”

  “夫人不要乱说话,被咬伤的老杂役还在值房躺着。”谭十这话是对南玫说的,可视线却故意落在别处。

  南玫却道:“言攸的小屋子就在旁边,她看不见,可她听得见,经过如何,我们不如问问她去。”

  谭十脸色微变,“她和你们是一伙的,肯定向着你们说话。”

  “你们?”元湛身子微微前倾,似笑非笑地说,“你说的‘你们’指的谁?”

  “当然是她和——”谭十猛然咬住舌头,黄豆大的汗珠顺着蜡白的脸滚滚而下,深深低着头,再不敢吭气。

  屋里是死样的寂静。

  “五十军棍。”元湛慢慢道,“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谭十声音都在发颤:“属下说错了话。”

  “一百军棍。”

  谭十大惊,“王爷要属下死,属下绝无二话,可死也得让属下死个明白。”

  元湛冷冷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拉帮结派搞山头,不就看李璋是个闷葫芦不会替自己分辩!杀海棠是我的意思,你却处处与李璋作对,是对他不满,还是对本王不满?”

  “属下不敢!”谭十叩头求饶,“属下宁可死在战场,也不愿窝窝囊囊死在军棍下头,求王爷开恩,允许属下将功补过。”

  元湛冷眼看了他好一会儿,才叫他起来,“五个鞑子一棍,且先给你记着,要不是看在你爹战死的份上……滚!”

  谭十脸色灰白含羞忍辱爬起来,踽踽退下。

  “他瞧不起我,第一回见我就嗤笑我。”南玫轻声说,“他找海棠,明明我在海棠身边,他就装看不见,海棠提醒他很多次都没用。在他心里,我就是妓子,根本不是‘夫人’。”

  元湛笑道:“谁叫你不早告诉我,别气了,他不敢再对你不敬。”

  南玫还是觉得堵心,“我的狗白死了,说一百军棍,其实一下也不打。”

  “你要怎样?”元湛脸上笑意变浅,“我不可能为你一条狗把将士打个半死,出征在即,动摇军心是大忌。”

  “那李璋呢,他的委屈就白受了?”

  “原来你这趟是为了李璋。”元湛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我记得你很讨厌他的,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亲密了?”

  南玫心猛然一缩,额上开始冒出冷汗,也不知哪儿生逼来的急智,她说:“既然你起了疑心,不如把李璋调走,换那个谭十监视我好了。”

  元湛笑笑,伸手把她揽在怀里,贴着她的耳朵悄声道:“我说过,不要试探我。”

  手从她的领口伸了进去,擦揉几下,南玫的半边身子就软了。

  “别,这是书房。”她挣扎着,反倒激得男人更兴奋,“怕羞?别出声就行。”

  哗啦,他把书案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将衣衫尽褪的女人置于桌上。

  桌面又冷又硬,硌得南玫膝盖疼,她没法拒绝——拒绝也无用,只得乖乖翘起。

  还未入巷,便听李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王爷。”听动静似是要推门进来。

  南玫回头,乞求地看向元湛。

  元湛微微笑着,不紧不慢分剥双股,“来得倒快,都办好了?”

  没有任何的安抚,猝然向前推进。

  南玫疼得全身一紧,发出一声尖利而短促的低叫。

  门外的人有须臾的停顿,“办好了,属下要不要过会儿再来?”

  “不用,你就站在门外汇报,我听着呢。”

  一个圆圆的东西塞进她口中,两侧绵软的皮带紧贴脸颊系在脑后,那圆球的大小刚好让她的嘴半开着,不仅合不上,连起码的吞咽都做不到。

  南玫左右摆着头,所有乞求的话音都被堵在口中,成了低声的呜咽。

  宽大厚重的紫檀木也禁不住他的力道,咔嚓咔嚓地颤抖着吟叹不已。

  滴答,滴答……

  口涎一滴滴落下,桌面上逐渐汇集出一小汪水。

  屈辱的眼泪不争气地溢出来,南玫再也撑不住,胳膊一软,上半身随即瘫软在桌。

  门外的李璋,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缓慢,清晰,语速均匀得仿佛一丝不苟的壶漏。

  冷硬的桌面来回摩擦着细嫩较弱的垂软,好疼。

  “很好。”元湛捉住她的手腕,提起向后一拉,“城中防务如何?”

  脑后的皮带也被勒紧,头高高仰起,背也被迫极力向前挺起。

  身体怪异的弯曲着,他们仍紧紧牵连在一起,密不可分。

  李璋说的什么她一个字也听不见了,甚至说没说都不知道,身体在沸腾,血液翻滚着扑向那里,凝聚,收敛……

  突然,全身陷入天地崩溃般的窒息感漩涡中,她发狂似地扭动着身体,哪怕嘴里塞着东西,也没法阻挡喉咙里泄露出来的,不知是哭泣还是欢笑的语音。

  她伏在桌面上喘息,腰肢还保持着方才相合的状态,因嘴巴暂时失去功能,喘息声分外剧烈。

  身体翻转,他意犹未尽,就着其内余韵捣入深深处。

  “是不是不如刚才感觉强烈?”他说,“其实不是越深越好,你的位置靠前一点,野兽形式更得你喜欢。”

  南玫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她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不过,”他俯身,轻轻啮咬她的脖子、肩膀、锁骨,“我喜欢看你行房时的表情,那种懊恼、羞耻,从抗拒到沉醉,藏着你无限的情欲和妖冶。”

  元湛扳过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眼睛,“南玫,如果你让第二个人看到你这副样子,我会让你和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门外,已没了声音。

  -

  转天起来,已近晌午。

  南玫愣愣看着空寂的卧房,完全记不起来自己怎么回来的。

  半边床是凉的,没有元湛躺过的迹象,身上全是昨天欢好的痕迹,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她下地,双足是麻痹的刺痛,膝盖也是一阵酸疼,咚一声摔在地上。

  门立时开了,李璋大踏步走进来,将她抱回床上。

  “王爷呢?”声音沙哑得像是几天没喝过水的人。

  “一早就去军营了,现在应该在北上的路上。”李璋端着杯子,小心给她喂水。

  沁凉微甜的蜂蜜水慢慢淌过喉咙,沁入心肺,南玫轻轻吁出口气,方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忽然想到什么,她捂住脸颊,“镜子!”

  李璋赶忙走到梳妆台前,把铜镜拿了过来。

  脸颊两道深深的印子,提醒着她昨天曾像牲口一样戴着口枷。南玫捂住了脸,袖子滑落,露出手腕处暗红青紫的抓痕。

  不消说,身上的淤痕只会更多、更重。

  她紧紧裹住衣领。

  “有热水。”李璋说,“王爷走得急,没有给你清洗,他说——”

  “别提他!”南玫打断他的话,眼泪随之扑簌簌滚落,“他故意的,故意羞辱我,警告我……”

  “昨天,你在门外都听到了吧?”

  李璋低低“嗯”了声。

  其实不止听到了,门没关严,留着一条恰可看见屋内的缝隙,尽管他始终垂着眼帘,仍不可避免的窥见一二。

  他不能说。

  甚至都不敢回想。

  天知道,当时他用了多少力气,才勉强克制住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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