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相思咒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1章


第31章

  肃国公府

  叶汐用过晚膳与二姑娘叶妤在院中散步。

  两人沿着莲塘慢走, 叶妤突然扯扯她的衣服,眼神示意她看边上,低声说:“二哥回来了。”

  叶汐略侧过眸, 果然在廊下看到了叶岌的身影。

  就算隔着距离,她还是能感觉到叶岌周身那股让人不敢靠近的疏冷的寡薄之意,甚至比之前还要显得危险。

  回想起来,距离上次见二哥, 还是去避暑山庄前。

  叶汐目光复杂垂落, 那时嫂嫂还让邀她一同去, 没成想会是这样的结果。

  叶岌若有所觉的朝两人看来,叶汐心头一紧, 她那时与嫂嫂亲近,不知他会不会迁怒自己。

  她僵着身体, 所幸叶岌只是瞥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仿佛是无关紧要的人。

  叶妤虽不像叶汐紧张, 但面对这个冷若冰霜的二哥还是怵的, 一直待人走远了才开口。

  “你说那赵姳月怎么胆子那么大,竟然敢背叛二哥。”

  叶汐皱起眉,府上人都说二哥是因为嫂嫂与祁世子失踪一个月的事才会休妻, 可她不相信嫂嫂会背叛二哥。

  嫂嫂离开前还在为不能有孕而伤感,她那么喜欢二哥。

  叶妤见她不语, 不满道:“你还一直想着你讨好赵姳月, 知道自己选错人了吧。”

  叶汐抿唇, 下意识相帮姳月辨解, 可眼下的局面,她能顾好自己就不错。

  叶汐压下眼中的挣扎,温声细语道:“二姐误会了, 我与嫂,我与赵姑娘,也并不熟络。”

  叶妤哼了声,也没再说什么。

  ……

  澹竹堂的下人不意叶岌会回来,故而没在正屋点灯。

  “奴婢这就去点灯。”一个婢子惶恐到。

  叶岌略一摆手,兀自朝着漆黑的屋子走去。

  推开门,月光顺着缝隙淌进,照亮空荡的屋子,叶岌皱紧眉心走进去。

  自从清醒后,他一次都没有进过这间屋子,关于赵姳月的一切,他都不想再听到看到。

  这么久了,这屋子里应该没有她的痕迹了吧。

  叶岌环视着无人的屋子,深蹙的眉头却没有舒展半分。

  鼻端隐约嗅到一股缥缈的柔香,叶岌深嗅,片刻冷笑,果然阴魂不散。

  隐怒的神经被刺激,越是如此,那些被压制的记忆越是清晰。

  拔步床上任他摆弄的娇躯,贵妃榻上酣睡的娇莹脸庞,铜镜中娇嗔让他梳发的小作精。

  空气里的幽香还在放大,充斥着他的鼻端。

  挑着怒火的同时,还不断扎着暗藏在深处,不可言说的地方。

  不是说爱极了他么,今日的一袭红裙多耀眼啊,她一贯没心没肺,轻浮,大胆。

  所以敢在还是他妻子的时候和祁晁勾搭,今日又对吴肃笑得甜。

  祁晁倒是大度。

  若是他,叶岌猛地握紧双手,脸色阴沉的难看。

  赵姳月与他不会再有瓜葛,他厌恶她这件事不会变,无非是他碰了她,她送上门他有什么吃亏。

  这半年就当是陪她做了个游戏,现在他要把她彻底剜干净。

  “来人!”

  暗夜中的怒喝尤其摄人。

  断水疾步上前,“世子有何吩咐?”

  叶岌反复看着屋子里的件件摆设,眉骨低压,眸里沉着阴翳愈涨愈凶。

  逐字道:“砸了。”

  *

  品茗宴回来后,姳月的精神俨然好了不少,长公主心中宽慰。

  姳月则为自己这些日子的消沉不振,向长公主道歉,“我让恩母担心了。”

  长公主手摸着她的脸,“只要不再日日消沉下去,我就放心了。”

  说着轻掐了掐她消瘦的脸腮,“再把自己吃胖些就更好了。”

  “做错了事没什么大不了,天塌不了。”

  姳月很乖巧的把长公主说的话都听了进去,再点点脑袋。

  “喜欢错了人也不妨事。”

  姳月呼吸静了静,想起叶岌心口还是像长了小刺,密密麻麻的扎着她。

  越深想越痛,她控制着不让自己再想,抿唇有点点头。

  长公主继续说:“你岁数还小,多的是年轻郎君让你挑。”

  “祁晁也是真的待你好。”

  听到祁晁的名字,姳月又是另一种苦恼。

  她知道他好,可他越是待她好,她越是觉得愧疚。

  “可是恩母,我一直将他当兄长。”

  自小到大的情意,她与祁晁早就熟得不能再熟,她早已习惯了把他当大哥哥一样的存在,实在想不出怎么与他做眷侣。

  长公主对她幼稚的女儿家心思不能认同,夫妻更是盟友,抛开感情,还关乎利益关乎家族。

  祁晁和叶岌的敌对关系已经毋庸置疑。

  她又觉得对姳月说这些太残忍,于是抿唇忍下了。

  转念想到祁晁又是个固执的混不吝,头不由得发疼。

  轻叹迂回道:“来日方长,人心难定,谁能说得好将来?”

  姳月似懂非懂的眨眼,是这样吗?

  可她现在还是忘不了叶岌,想起来就心痛,她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改变。

  她胡思乱想着,靠着长公主的肩渐渐睡去。

  *

  姳月有意想少见祁晁,偏偏他总有各种理由来她。

  姳月看着来公主府跟回自己家似的祁晁,蹙眉道:“下回我要让门房拦人了。”

  祁晁笑刮她皱起的鼻尖,“过几日就是皇祖母寿宴,我还没选好寿礼,你陪我去挑挑。”

  借口,姳月心理默念。

  她现在对祁晁有愧,所以拒绝不了他的要求,又回应不了他的情感,只觉得自己都快被矛盾的扯成两半了。

  祁晁笑容里晃过落寞,很快消失不见,揽住她的肩往外去,“就是挑个贺礼,我保证。”

  ……

  姳月被他拉着去到玲珑坊,临湖的吊脚楼里是贩卖各种稀罕物的摊子,而摊主皆是奇装异服的外邦人。

  大邺国力强盛,武帝怀柔远人,准许外邦商贸往来。

  起初身在异乡,这些番商也不招摇,落脚在并不繁闹的玲珑坊,渐渐都城里的异族人多了起来,也玲珑坊也演变成了现在的热闹景象。

  姳月随着祁晁走过连片的吊脚楼,又绕了几个弯,走近一间小屋。

  屋子光线不亮,但有一股浓烈的香烛味,姳月细细打量,屋内到处悬挂着经幡,似是一间佛堂,只是布置的与寺庙里的佛堂有所不同。

  祁晁靠近她耳边,姳月下意识想躲,只听他轻声解释,“皇祖母信佛,这是天竺来的传教高僧,他有一则日诵三遍,足足诵了十八年的万寿福经,他愿意将其赠与我。”

  祁晁靠得近,呼出的气扫的她耳朵痒痒的,姳月不自然的眨眼。

  听他说得认真,略抿着唇点头。

  通往内堂的毡子被挑起,一个异族僧人走出来。

  “摩冶大师。”祁晁朝他合十行了一礼。

  摩冶则用不流利的官话道:“祁世子。”

  姳月惊愕看着眼前的摩冶大师,她知道外邦人穿着不同,不想僧人也大不一样,袈裟只遮了半边肩,另一半则大方袒露。

  若不是看他神色间一片慈悲之色,她实在难相信这是僧人。

  摩冶对两人道:“还请祁世子与这位女施主稍等,贫僧将今日的三遍经诵完,才算圆满。”

  祁晁点头,“有劳大师。”

  摩冶又转身回了内堂,不多时姳月就听到低沉浑厚的诵经声传出。

  “坐吧,怕是要一会儿。”祁晁道。

  姳月看了一圈,屋内没有凳子,只摆了几个蒲团。

  正犹豫,祁晁已经拉了她坐下。

  倒底也是佛祖面前,姳月这边规规矩矩拢裙跪好,扭头就见祁晁支着一条腿,坐得潇洒惬意。

  “你怎么这样坐。”姳月皱眉。

  祁晁一本正经道:“这儿的佛祖与我们的不同。”

  他挑眉看向半掩的毡帘后,“不拘小节。”

  姳月看着摩冶半遮半露的背影,没理他的歪理,并着膝头,端正屈坐。

  祁晁手肘往膝盖上一压,支着额头笑眯眯看她。

  内堂,摩冶低低诵着经文,后门被极轻的推开。

  摩冶身边的小僧奇怪看着来人,正要问话,脖子被一柄冰凉的剑抵住。

  小僧吓的惊断了声音,呼吸恐惧发抖。

  摩冶的诵经声也停了下来,看着执剑的人大惊失色。

  “别吵,继续念。”

  说话的不是执剑人,只见一身形高大,气度凛然的男人从后走上前,睥睨的摩冶。

  摩冶欲说什么,架在小僧脖子上的剑又用了些力,很快在他脖子上留下了血痕。

  摩冶见状大惊失色。

  男人看都没有看他,森寒的目光透过毡帘的缝隙望出去,“继续。”

  摩冶看了眼小僧脖子上的血迹,一闭眼,深吸气,继续诵经。

  姳月在外头跪坐的小腿发麻,听到诵经声停了一瞬还以为是结束了。

  不等她松口气,里头的声音又续上。

  她丧气垮下肩,“我还以为好了。”

  祁晁弯起桃花眼,笑得乐不可支,“都说不打紧。”

  姳月浓长的眼睫刷一下抬起,乌眸无声瞪着他。

  祁晁翘起的嘴角立刻压下,伸手替她按揉发麻的小腿。

  浑厚的大掌一握上来,姳月只觉得两条腿的血液更流不通的,忙不迭的把腿挪开,也顾不上敬不敬,胡乱改为坐姿。

  “罢了罢了,你说得也有理。”姳月眼睫颤颤眨着,两只手欲盖弥彰的抓着裙摆把腿盖住。

  盖了又盖。

  祁晁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渐深,手心缓慢捻搓了一下,唇角挂上笑意。

  姳月心绪都被他搅乱了,就连摩冶的诵经声都嗡嗡的抄耳朵,偏还没个尽头,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停。

  她干脆低下头,闭上眼帘在心里默念着时间快点过去。

  祁晁看着她尽在咫尺的侧脸发愣,或许是靠太近,又或许是对她的爱早已不能压制,祁晁鬼使神差的靠近。

  气息铺面的那刻,姳月来不及反应,嘴角就被两片柔软却滚烫的唇贴住。

  她惊愕无措的睁开眼,硬是愣了好一会儿才气恼朝祁晁瞪去。

  肩头却感到一沉。

  祁晁偷尝了香,才想起姳月怕是要生气,干脆眼一闭,靠她肩上当睡着。

  姳月圆睁着洇红的眼眸,瞪看着靠在她肩上闭着眼祁晁。

  分不清他是装的,还是真的睡着了,方才也不知是不是不小心。

  姳月有种想把人摇醒质问的冲动,又怕面面相觑的时候尴尬,以祁晁的脾气,她都能想到他会说什么。

  她说不听他,也说不过他。

  姳月紧咬着唇又松开,眼里全是挣扎,不如干脆就装不知道?

  可憋见祁晁嘴上沾着的那点胭脂,她又说不出的气恼和无所适从。

  且不说别的,这还是在佛堂,菩萨就在上头看着!

  思忖间,姳月仿佛都感觉到有一道含怒的目光正逼视着她。

  她悄悄看了眼不怒自威的佛像,或许是心虚在作祟,怎么那无形的怒意利的似要穿透她的衣裳。

  姳月只当是亵渎了佛祖,忙抓着衣袖,弯腰凑到祁晁面前,把粘在他唇上的口脂仔仔细细擦干净。

  看他嘴角难压的笑意,姳月恼的直咬紧了牙,撒气般擦得用力。

  祁晁嘴角悄弯的弧度却半点没有下去的迹象,姳月心神微恍,他就那么喜欢她?

  想起恩母的话,她一时心乱如麻。

  定定愣着神,佛堂里昏暗的光线,两人交融的身影,透过毡帘的间隙,就好像在深切缠吻。

  一切的旖旎到了内堂之中,全都转换成了肃杀。

  压着在场的人都喘不过气。

  摩冶额头冷汗遍布,又顾着小僧的性命,只能继续念着佛经。

  叶岌凤眸内凝结着寒冰,压制不住的戾气在眼里疯狂滋涨,额侧的青筋狰狞抽跳。

  被背叛,戏耍的怒意在这一刻尽数放大。

  灼烧在叶岌的胸膛之中,落在姳月身上的视线恨不得将她活吞了去!

  *

  玲珑坊之后的几日,凡是祁晁去到公主府,姳月总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见他。

  这日他才登门,水青那丫头就来委婉相聚,用的还是什么姳月正小憩这种一听就假的借口。

  祁晁瞥了眼还没到晌午的天,似笑非笑,“往日你家姑娘睡到要睡到约莫这时候,又睡了?”

  水青一脸无辜,“世子就别为难我了。”

  祁晁咬了牙关,心里烦急,那日自己情难自控,别是真把人惹生气了,往后再不见他可怎么办。

  祁晁左右无法,转身去求了长公主,“小姑姑,你就帮帮我。”

  长公主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你近来就消停些,等过几日太后寿宴,你再好好与姳月赔不是。”

  祁晁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讪然点头。

  另一边,姳月看着回来的水青,一双满是踌躇的乌眸轻眨:“他可回去了?”

  水青点头,“姑娘放心,世子已经走了。”

  姳月小吐出口气,放软绷紧的身子,靠回软榻上。

  水青见状语重心长的劝道:“姑娘总这么避着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姳月哝哝吐字,凝着愁色的眼尾低低垂下。

  玲珑坊的那一吻,对她的刺激着实太大,也将她的人彻底搅乱了。

  那日,有那么一个瞬间,她也想过,不如就和祁晁在一起。

  可转念一想,这是对祁晁真心的亵渎,她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究竟是因为被感动,还是因为想补偿。

  可无论哪一种,对祁晁都不公平。

  而她又真的能带给他弥补吗,也许来得更快的是他人的流言蜚语。

  姳月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理来理去,只怕自己越理越乱。

  她闭着眼轻甩脑袋,总之在还没有确定好要怎么办之前,还是先不要见他。

  否则若再让祁晁这么胡来几回,她怕自己会真的没法理智去判断。

  *

  转眼便到了太后寿宴的日子。

  早前武帝提议欲为其大办,在宫门口设流水席,让都城的百姓一同为其贺寿。太后却觉得也不必铺张浪费,只照惯例在宫中设宴,恩准大臣以及赐封诰命的夫人赴宴。

  姳月也如往年,早早的就随着长公主进宫,去太后宫里请安。

  宫人迎着两人走进崇安殿,太后年事以高,两鬓尽是华发,但雍容的气度丝毫不减,手持碧绿的翡翠佛珠,端庄威严。

  长公主朝太后屈膝,“儿臣见过母后。”

  姳月每每见太后都有些发怵,总觉得太后不喜自己,她低头跟着长公主屈膝,“姳月见过太后。”

  太后看着自己的小女儿,慈爱笑了笑,“快来坐。”

  幽邃的目光移到姳月身上。

  就如姳月猜测的,她并不喜欢她。

  自己的女儿不肯成亲,却收了个养女,这本就让她不满,近来的风风雨雨,还牵扯到了她的孙儿,更是令她有看法。

  长公主似未察觉的对姳月道:“你也来坐。”

  姳月说了是,脚下却没动。

  太后看她还算得宜,才微笑道:“姳月也坐吧。”

  姳月低眸应声:“谢太后。”

  长公主陪着太后闲话,姳月就乖巧安静的坐在一边,期间不少嫔妃皇子来行礼。

  祁怀濯也同祁晁一同到来,两人异口同声,“给皇祖母请安,皇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祁晁视线却暗暗瞥向姳月。

  姳月心跳的飞快,低头看着脚尖,指尖勾搅着裙摆,不理他。

  “你们有心了。”太后笑着让两人免礼,视线扫过祁晁却存了几分不悦。

  也没多留两人,早早就打发了出去。

  祁晁依依不舍的又看了姳月一眼,才拱手退下。

  等他离开,姳月揪着裙摆的手才放松开,眉心也浅浅舒展。

  “姳月倒是文静不少。”太后微笑着,话语里暗含敲打,“经了事儿,也算是变懂事了。”

  姳月以前对这些话不明感,可就像太后说了,经历了一些事,就会成长一些。

  她窘迫的轻轻颔首。

  “母后怎么还总是事事操心,别累了身体。”长公主笑着说。

  对于自己的小女儿太后总是宠爱有加,嗔了她一眼,“我哪里是操心,这是夸姳月呢,懂事了,是好事儿。”

  话题被笑着揭过,姳月脸上的笑容却有些发僵。

  太后的话如同警钟敲在她心上,震得她肺腑俱颤,也把混沌了这些天的脑子震清醒不少。

  是她想的简单了。

  她只觉得庆幸,那日没有因为一时冲动,给了祁晁回应。

  所幸吉时快到,宫人来请他们去宴上。

  长公主跟着太后起身,姳月走在最后,长公主停下来捏了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姳月抬睫,弯唇小小抿了个笑容。

  宫宴上热闹非凡,不少官员都已经到场。

  姳月谨记着太后的教诲,规行矩步的走着每一步,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更没有去看祁晁。

  只在走过一处桌案前,脚步有些生涩。

  叶岌端然坐在案后,执着面前的酒杯自斟自酌,眼帘漫不经心的垂着,似乎并没有发现她的经过。

  姳月知道宴上他一定会在,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准备,心里却还是有些恍惚发闷。

  她狠心咬了舌尖,用痛意让自己清醒,平稳往前迈步。

  另一边的祁晁视线紧凝着他们这处,等姳月走过,瞳色才松了松。

  叶岌那边已经斟满了酒,指腹轻轻摩挲着杯壁,仰头一口饮下。

  喉结吞咽起伏,咽得凶狠。

  一顿酒席,不知多少人各怀心事,姳月只盼着快些结束,快些离开。

  终于等到皇上和太后先后起身离席,一些大臣也陆续告退,长公主看出姳月的勉强,准备带着她回去,视线一瞥,定在某处。

  就连宴上喧扰的声音也仿佛定格。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看向叶岌,见起身朝着姳月方向走去,眼里无一不是讶异之色。

  姳月低着视线,并未觉察到一样,只听周围好像安静了。

  眼睫动了动,又猛的僵住。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周遭低低抽气和惊讶声接连响起,还有祁晁豁然站起身,打翻杯盏的动静。

  便是对一切漠不关心的祁怀濯,见状眉头也拧出了折痕。

  姳月盯着手背上的大掌,眼帘颤动的厉害,不用抬头她也知道握住她手的人是谁。

  太熟了,他手心里的薄茧,手掌贴合她手的温度。

  可是为什么。

  “我们回家罢。”叶岌感受着她手心里的颤抖,屈指握紧,“月儿。”

  姳月呼吸顿然停住,她是在做梦吗,叶岌怎么会来带她回家。

  惶惶无措的抬起眸,叶岌微弯着腰,放低身躯迎合她的视线,就像从前那样。

  “叶岌你干什么!”祁晁阴沉着脸,忍无可忍,阔步上前。

  姳月脑子里空白一片,什么都声音都听不见,也分不清真假,他应该恨毒了自己才对。

  她勉励眨动眼睛,想把视线眨的清晰一些。

  潮气却将面前的人染的更模糊。

  叶岌抬手在她泛潮的眼下轻拭过,“我们回家。”

  “你要带谁走。”祁晁声音厉怒,劈手想要拉开姳月。

  叶岌的动作却更快,反手握住姳月的腕子,将她带到自己身后,语气是那样的从容,“自然是我的夫人。”

  祁晁冷笑,“你的夫人,你怕是忘了。”

  “怎么回事?”不悦的声音打断对峙的两人。

  竟是去而复返的太后,她目光不悦的扫视过几人,看向姳月的时候尤其不满。

  长公主也从震惊中冷静下来,站起身质问叶岌,“叶大人这是何意?”

  周围的人也窃窃私语,“就是,不是都休妻了吗?”

  “叶大人怎么又说是夫人。”

  姳月心里比谁都乱,无措盯着自己被叶岌握住的手腕,眼睫不停在颤。

  叶岌的话却让所有人出乎意料,“我想长公主误会了,叶某从未休妻。”

  平稳的一声,犹如惊雷落地,炸出哗然声一片。

  祁晁几乎是愣住,冷戾扯动嘴角,“你说什么?”

  叶岌凤眸里好似含着笑,月影一晃,明暗交错间,笑容下骤然吐露的锋芒,直指向祁晁。

  他逐字逐句,“月儿始终是我的妻子。”

  -----------------------

  作者有话说:肥不动了[捂脸偷看]本章随机50个小红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