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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第27章

  门板被踢开又撞回去, 反复摇晃,发出巨大的声响。

  姳月耳边却似安静到了极致,什么都听不见。

  双眸就这么看着眼前的男人, 晶莹的泪意逐渐模糊了视线。

  也模糊了男人脸上的冷意。

  她几乎扑进了叶岌了怀里,像投林的乳燕,脑袋深深埋进他胸口,两只手将他的衣襟攥到皱紧。

  叶岌始终站的笔直, 手放在身侧纹丝不动, 任她抱着自己, 低垂的眸无声打量在她脸上。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含糊不清的呢喃声里混杂了哭音,“叶岌。”

  回应她的, 是叶岌极淡漠的声音。

  “你没有叫错人么?”

  唇角勾出凉薄的弧度,他以为她该叫的是祁晁。

  凉淡的声音好似入秋的第一缕凉风, 卷过姳月的身体,带出一阵凛然。

  姳月泪定在眼眶里, 喉间的哭声也轻了下来, 呼吸变得缓长。

  祁晁呢,他昨夜说今天就会解决完一切,可一早离开后就再没有出现, 他现在人呢?

  方才扑进叶岌怀里时有多激动,现在就感觉有多冷, 就连与他身体相贴的部分也没有暖意, 甚至更觉冷硬。

  泪眼里滋生出不安, 祁晁现在在哪里?叶岌又是怎么找到的这里?

  绵绵不断的焦灼爬上心头, 握着叶岌衣袍的手不自觉攥紧到失血。

  计划会不会失败了……

  叶岌目光移过她白发的指头,继而落到她脸上。

  亲眼看着她逐渐失去血色的面靥,叶岌只觉得极有意思。

  唇畔勾起的弧度愈深了几分, 笑意里却掺着丝丝冷然。

  对他下蛊,在他违背本心像个傀儡对她死心塌地,甚至不惜伤害依菀后,却还敢背叛他。

  她可真是胆大包天呐。

  短短的一息间,姳月脑子里已经翻涌了无数了猜测。

  计划失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会不会他在躲避追捕的时候出现了意外,或者,皇上已经下令将他严惩。

  姳月越想越慌乱,快速抬头,目光一下对上叶岌的眼睛。

  淡珀色的瞳仁里尽是望不到底的寡寒。

  “一切都是叶岌的阴谋。”

  祁晁当初说的话凭空响在耳边。

  姳月浑身的血流停滞,她之前一直都是不信的,为什么突然间也会觉得祁晁说的可能是真。

  叶岌帮她拨了拨落在额前的发丝,“要问我什么?祁晁么?”

  半垂的眼睫挡去了他的神色,那一瞬的异样被挡去。

  姳月小口呼吸,赶走脑中那个不可能的猜测。

  “祁晁他…怎么样了?”

  “圣上在登临坛祭祀,祁晁闯入祭坛行刺。”

  叶岌说的慢,姳月的心就像悬在刀尖上,听到他说祁晁去行刺了皇上,心脏直接停了一拍。

  “祁晁不会行刺皇上的!”姳月想也不想就反驳,“他这么做,也只是为了见皇上的面!”

  叶岌慢慢的嗯了声,“你倒是很了解他,是他和你说过什么?他有什么计划么?”

  姳月抿唇,不敢擅说什么,生怕说出的话会给祁晁带去更多麻烦。

  乌眸里闪过的迟疑和揣测一分不落的被叶岌看在眼里。

  很紧张么?

  他本应该直接撕破真相,跟她多一分瓜葛他都觉得厌恶。

  可心里却被郁气填满着,就这么轻易放过她怎么解他心头的恨!

  看她惶惶不安,看她惊慌失措,那股郁气才能纾解一点。

  原来戏弄人,当真是挺有意思。

  姳月现在满心都是祁晁的安危,没有看到叶岌眸里一闪而过的阴翳。

  “他什么都没告诉我,我只是相信他的为人。”

  “只是相信他的为人,你就敢跟着他私逃。”最后两个字从齿关挤出,带了真假难辨的怒意。

  凤眸似笑非笑的睨着她,“狩猎那日,你不是告诉我要去陪长公主,为什么会和祁晁在一起。”

  姳月呼吸发紧,她怎么都忘了那天她隐瞒叶岌偷偷去见祁晁的事。

  “嗯?月儿。”

  清浅的嗓音里挟着莫测,就连原本宠溺的“月儿”二字,都让人心弦颤缩。

  姳月眼帘重重一眨,语无伦次的解释,“我,我有事寻他,因为时间仓促,才一同去了猎场。”

  “那怎么到了猎场也不找我?”叶岌勾着她发丝的指微微加重了力道,细痛扯住了头皮,“藏那么好?”

  难道不是为了偷情?

  最后的问话叶岌没有问出,只是在齿间辗转了一遍,怒火变不可遏制。

  “我,我们。”

  “够了。”懒得再听她漏洞百出的借口,叶岌松开她转身。

  侧目吩咐断水:“我还有事要办,送夫人回去。”

  姳月看着他疏离的背影,心尖只觉一空,说不出的难受弥满。

  她知道他一定起了疑心,她的这些解释都太苍白。

  至于为什么他没有再做追问,想必是相思咒的作用。

  她瞒着他去见祁晁,还消失了近一月,他一定伤心。

  姳月愧疚抿双唇,可她也不能置祁晁不顾。

  “叶岌,祁晁他…现在怎么样了。”

  叶岌步子稍定,凤眸里乍闪过裹着杀意的冷冽,“他没事。”

  叶岌独自走了,断水走上前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夫人请吧。”

  姳月浑浑噩噩的坐上马车,脑子里乱成了缠麻,叶岌说祁晁没事,可都当众行刺了,怎么会没事?

  她想问断水,可他只有一句“属下不知”,除此之外,再多一句都没有。

  她越发认为叶岌怕不是在安慰自己,祁晁如今到底怎么样了?

  烦乱不堪的想着,马车被紧急拉停,她听到断水对来人道:“高护卫。”

  姳月挑开帘子,是恩母身边的护卫高毅,他怎么会来?

  高毅道:“我奉长公主之令前来,世子夫人流落在外多日,她彻夜难眠,挂心不已,特名我来接世子夫人去公主府相见。”

  断水皱眉,“我奉世子之令送夫人回府。”

  “若见不到夫人,长公主必不能心安。”高毅说着向着姳月摇一拱手,“我看不如就让夫人自己决定吧。”

  姳月手抓着马车边沿,犹豫再三,点头道:“我跟你去见恩母。”

  断水神色微有变,欲言又止,“夫人,属下认为,你还是先回府。”

  “恩母一定急坏了,我去看过她就回来。”姳月从马车上下来,坐上高毅准备的马车。

  高毅朝着断水略一颔首,吩咐出发。

  马车行出一段,姳月立刻推开车轩朝着前头的高毅道:“高护卫。”

  高毅牵了马走近,“夫人有何吩咐。”

  “你可知祁世子现下如何了?”

  她答应去公主府,一来是去看恩母,二来就是想快些知道祁晁的消息。

  高毅并没有隐瞒,如实道:“祁世子已经洗清罪名,证实幕后指使刺杀的人是大皇子。”

  姳月听后用力阖眼,长舒出一口气,如释重负,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祁晁洗清了罪名,叶岌也与这一切没有关系,太好了!

  ……

  公主府里,长公主早就焦急等在前厅,看到高毅带着姳月过来,她起身几步走上前,眸色紧凝着训斥,“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姳月在长公主面前就像小女儿一样,嘴巴哭唧唧的一扁,开口就让人心疼,“恩母,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

  长公主看她穿着粗陋的布衣,整个人灰蒙蒙,眼眶霎时红了些,心疼又气恼,“小混蛋,恩母快被你吓死。”

  姳月走过去抱住她,“恩母,你别生气。”

  长公主屈指揩去眼下的湿意,“把自己弄得像个小野猫,脏死了,还不快去洗洗干净。”

  长公主嘴上说着嫌弃的话,手却在姳月背上轻轻拍着。

  等姳月哭够了,才吩咐如慧带她下去沐浴更衣。

  ……

  如慧指了两个婢子伺候姳月沐浴,身子清润在舒适的浴桶里,姳月只觉鼻酸怅然。

  躲藏的一个月,她每日都处在担惊受怕中,就连睡着梦里也不踏实,梦到刺杀那日,梦到叶岌,时常梦里哭醒。

  “夫人在外受委屈了。”如慧看她红着眼眶的模样,不禁心疼。

  姳月抿抿唇,“所幸回来了。”

  现在一切都好了,只是叶岌一定还在伤心难过。

  方才他都没有抱她,姳月扶在浴桶上的指揪紧,暗暗想,等回去,她会好好的抱他。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子,太舒适了,姳月逐渐昏昏欲睡,直到如慧将她叫醒。

  “夫人,长公主在清华殿等你呢,祁世子也在。”

  “祁晁来了?”姳月醒了神。

  加紧动作起来更衣,赶去清华殿。

  走在清华殿外的庭院里,姳月远远就看到祁晁坐在殿内。

  又走近几步,姳月觉察到不对,祁晁怎么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低垂着眼,神色间都是失意和落拓。

  她几步快走进去,祁晁抬眸看向她,“阿月。”

  看清他眼睛里的血丝,姳月吓了一跳,“你怎么了?不是都没事了?”

  “是啊,都没事了。”祁晁轻声复述,神色是姳月没见过的消沉。

  姳月不明所以,疑惑地去看长公主,长公主只是拧眉看着祁晁。

  “我就是来看看你,你没事了就好。”祁晁说着站起身,“我要离京几日。”

  “去哪里?”姳月不解问,“可是要去渝州?”

  “大皇子自缢,皇上下令不允许发丧,棺椁也不允许进皇陵,而是送至赋阳关,在那里下葬。”祁晁双手握紧,猩红的双眸下是难消的愤恨,“我送他最后一程。”

  他拱手向长公主告辞,姳月看他的状态实在不好,还想说话,手臂被长公主拉住。

  “这一番对他打击不小,让他去吧。”

  姳月虽不放心,却也听话的点点头。

  *

  大理寺府衙。

  叶岌坐在桌案后梳理公文,断水则站在一旁。

  他方才赶来汇报夫人去到长公主府的事,世子听后只是扯唇一笑,即没有什么吩咐,也不说去接人。

  堂外传来脚步声,一名暗卫走进屋子,拱手道:“禀世子,祁晁离开王府后,去了长公主府,刻钟后离开。”

  断水微诧,祁晁去长公主府是见谁的,简直不需多想。

  他立刻去看叶岌。

  见他落笔的动作不停,写完最后一个字才“啪”的一声掷了手里的毛笔。

  墨渍飞溅。

  叶岌睇着几滴溅在袖上墨滴,脸色阴沉的厉害。

  断水快速垂眸,纵然他现在也知道世子当初变心娶夫人是与身上的蛊有关,可再怎么说两人已经是夫妻,夫人与祁晁私逃在外一个月,如今又迫不及待见面。

  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大人。”

  寺丞刘予的声音打破了逼人的沉寂。

  刘予跨门而入,手里还拿了道折子,“皇上旨意,将定州的案子移交到了大理寺,大人看要怎么办。”

  定州案子牵扯赵家,换言之也牵扯了肃国公府,皇上却特指要叶岌办,其中圣意,轻易不敢揣测。

  断水闻言眉头紧皱,刺杀一案圣上对世子不可能全无怀疑,现在把定州的案子交过来,就是有意挑错处。

  他转头去请示叶岌,“世子可要将此案交给冯少卿去办。”

  叶岌神色淡淡,拿了帕子漫不经心擦着袖上的墨渍,半晌,开口道:“既然圣上旨意,安排下去,我亲自走一趟。”

  袖上的墨渍已经渗进了布料,怎么都擦不干净,叶岌不耐丢了帕子,起身往外走。

  断水紧跟其后,“那夫人那边,可要接回来。”

  一道无情的声音传来,“她爱回不回。”

  *

  姳月在长公主府等到入夜也不见叶岌来,眼里的期待开始变为焦灼。

  长公主陪同等着,脸色明显不好看。

  如慧探手眺望,看到跟在丫鬟身后的断水,欣喜道:“这不来了。”

  姳月扬起脸庞,看到断水萎靡的小脸一下绽出笑意。

  “属下见过长公主,见过夫人。”断水拱手行礼。

  姳月探望着院里,“叶岌呢?”

  “世子临时领命,赶赴定州办案,已经离开都城。”

  姳月没想到叶岌已经走了,亮着光的眼睛倏然黯淡下来。

  他是不是还在不高兴,怎么连走也不说一声,以前他不会这样。

  姳月掐紧指尖,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

  长公主已然动了怒,“什么要紧,连来告诉的功夫都没有。”

  她可没忘了他之前抛下姳月,赶去找沈依菀的事。

  断水低头道:“长公主见谅,实在是圣上有令,而且定州的案子事关赵二爷,世子着急也情有可原。”

  姳月目光一动,“二叔怎么了?”

  断水将定州水灾,赵二爷涉嫌贪墨的事言简意赅的讲了一遍。

  姳月听后脸色发白,堤坝冲毁,还有那么多的伤亡,若二叔真的参与贪墨,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叶岌这么着急赶去,也是为了查明真相。

  姳月抓紧的心不由一松,末了又自省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还只顾着自己的心情。

  长公主难看的脸色略微好了点。

  断水又道:“不知夫人是随属下回国公府,还是留在长公主府。”

  他自然不敢把世子的话说出来,只能迂回问。

  叶岌不在,姳月也不想回去一人待着,“我在这里陪恩母吧。”

  断水想说什么,最终点了下头。

  *

  姳月在公主府住下,第二天她就赶去了趟赵家。

  赵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就开始摇头叹气,姳月连声安慰,“祖母放宽心,我相信二叔肯定和贪墨无关,叶岌已经去查明,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赵老夫人抹着泪点头,想起问,“你这次在外头一月,叶岌可有说什么?”

  姳月怔了下,摇头,他确实没多说什么,也没来得及说。

  “那你可解释了?”

  姳月点了下头,又摇头。

  那番解释她自己都心虚,叶岌会信吗?

  她揪住一点裙摆,很快又松开。

  他会相信她的,毕竟还有相思咒,姳月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赵老夫人见她这样眉头就蹙了起来,“你得告诉他,你是情势所逼必,和祁晁清清白白,以后更是绝不会去见祁晁。”

  姳月陷在思绪里,一时没反应,赵老夫人叹气,“听见没有。”

  “嗯,我听见了。”姳月点点头。

  赵老夫人这才满意。

  *

  秋日的天,白天还燥热,夜里却带着股凉。

  守夜的婢子交了班,正准备往后罩房去,就听得姳月传出惊呼。

  两个婢子对看一眼,赶忙推门进去,点亮蜡烛,“夫人又做噩梦了?”

  姳月披散着发,抱膝坐在床上,一双乌眸里神色恍惚迷怔。

  自从叶岌去了定州,她几乎夜夜被梦魇纠缠。

  说不清梦到什么,只知道在梦里,她好像被困在一个走不出去的林子。

  有几次她好像远远看到叶岌的身影,可等她跑过去就剩下一片荒芜,和彻骨的寒意。

  姳月将自己又抱紧了一些。

  “可到月中了?”

  婢子一边替她盖着锦被,一边点头,“回夫人,已经十七了。”

  叶岌是月初走的,若是顺利,应该也快回来了。

  姳月想着蹙紧的眉心微微舒展,由婢子扶着她躺下。

  两手攥着被子,阖眸让自己快睡,要不了多久叶岌就会回来了。

  ……

  清早,长公主看到姳月恹恹无力的倦态,忍不住动气,“我看得让太医来开些安神的药,这样下去身子都得受不住。”

  姳月打起精神,抿出一个笑,“我只是没睡好罢了,恩母不必担心。”

  听她乖巧安慰自己,长公主叹了口气,心知她是挂念叶岌,一时又百感交集。

  她想起什么侧身问如慧:“兰芳苑的秋菊该开了吧。”

  如慧道:“已经开了不少。”

  长公主点点头,“拟几张帖子送去各府,就说我要设宴赏花。”

  长公主拉起姳月的手,“把傅瑶也叫上,陪你解解闷可好。”

  姳月其实没兴致,但又不忍拂了恩母的心意,糯声道:“恩母对我最好了。”

  长公主笑了笑,“那就高兴些。”

  姳月听话的抿笑。

  虽然兴致缺缺,姳月还是很配合的去了赏花宴,她也希望自己可以不再成天那么消沉。

  花宴上各家姑娘或赏花扑蝶,或闲聊逗笑,姳月萦绕在心上的阴云也散去不少。

  听婢子说傅瑶到了,也兴高采烈的去迎。

  傅瑶一见她就拉着她,从上打下仔细瞧着她,“我近来可真是担心死你了。”

  围场的事情闹得有多大,无需多言,宴上的姑娘不敢多言,傅瑶与她熟稔,自是要问上一句。

  “得知你回来,我还去了国公府,结果听门房说你暂住在了公主府。”

  姳月眸光微恍,旋即抿了个笑,“叶岌去了定州,我便想着住公主府多陪陪恩母。”

  傅瑶点头,神色关切的看着她,“总归没事就好。”

  姳月想应是,心里却像有预感一般,不安又生起,真的没事了吗?那她为什么那么不踏实。

  姳月抚了抚心口,把这些不安归结是自己担心二叔的原因。

  “走吧,去赏花。”

  两人沿着栽满秋菊的石径慢慢散步闲走,说着体己话,谁也没有注意到迎面走来的人。

  “赵姑娘。”

  在外旁人都称她做夫人,谁会叫她赵姑娘?

  姳月疑惑看过去。

  沈依菀挽笑站在几步之外。

  姳月嘴角微沉,傅瑶率先皱了眉:“你怎么在这里?”

  她语气不善,沈依菀只是从容一笑,“这兰芳苑又非公主府私园,我为何不能来。”

  “你。”傅瑶气不打一处来。

  姳月抓住她的手摇了摇,不知为何在看到沈依菀的那刻,心里的不安更加浓烈。

  尤其她恬然的笑容,笑得她心烦。

  姳月拉着傅瑶想走,沈依菀柔声开口,“看赵姑娘一切安好,我就放心了。”

  傅瑶只觉得她假惺惺,没忍住回头讥讽,“叶岌不在这里,你不必如此。”

  沈依菀笑意丝毫不改,“我知道,临清才从定州动身,还要几日才能抵达都城。”

  姳月转身的脚步僵住,乌眸里浮出点点疑惑,叶岌的动向连他都不知道,这些天也没有传来过话。

  沈依菀又是如何知道的?

  她迷茫的目光与沈依菀的笃定形成对比。

  曾经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再度袭来。

  沈依菀状似担忧,“我是真的担心赵姑娘,那日在围场,我与众人失散临清赶来找我……我才知道赵姑娘坠崖失踪的事。”

  “我唯恐因为自己延误了找你的时机,所幸你平安回来了。”

  后面沈依菀说什么姳月已经听不清了,似乎还夹杂了傅瑶愤怒的声音。

  她只觉得很吵,吵得她不能思考。

  原来在她坠崖之后,叶岌竟然找了沈依菀。

  心脏突然像失了血,每一下都跳动的极为费力。

  生气吗,难过吗?

  姳月不知道,她只感觉到纠缠在心上多日的不安,在这一刻放大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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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50个小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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