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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优秀


第48章 优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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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事过后,灵愫又找来个新鲜玩意,不顾蔡逯反抗,直接给他戴了上去。

  这个玩意,算是升级版的“守德锁”。

  目的是:控制他的排泄。

  锁笼上面有一根细长的软管,能把那个小眼堵住。戴的时间长会伤身,所以她只在给他喂水时,将锁戴到他那里。

  喂他很多水,把手摁在他的肚皮上,感受他的肚子在渐渐鼓起。直到他受不住,开始求饶,她会再磨他一会儿,之后再给他解开束缚。

  几次下来,他就已明白:他要是想做一些事,就必须向她汇报,得到她的允许后,他才能去做。

  这个过程他会很难受。

  难受就对了。

  她告诉他:这就是不听话要付出的代价。

  蔡逯被吓得不轻,变得很主动。

  最初,他想排泄时会请求她的允许。后来,他眨眼前会问:“我可以眨眼么”,咽口水前会问:“我可以吞咽么”,甚至有时想大口呼吸,都会请求她的允许。

  看他这反应,灵愫就知道,喝水的问题算是彻底解决了。

  紧接着,她就开始筹备“吃饭”。

  她的初步计划是:用那只白松狮犬当对照组,让蔡逯与这只小狗产生竞争。

  她要亲自下厨做两种饭:给蔡逯做流食饭,给小狗做小狗饭。

  她这个人,给狗做的饭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但偏偏不会给人做饭,一做就炸厨房。

  灵愫打算先给小狗做好饭。

  这日一大早,灵愫向嬷嬷要来食材,在厨房鼓捣。

  小狗的饭是羊奶酪泡薄脆奶饼。

  将奶粉果粉加水兑好,均匀地淋到薄脆奶饼坯子上面,再将奶饼晒太阳烘干,之后泡到羊奶酪里,一份小狗饭就做好了。

  她不敢给蔡逯做饭,万一再毒死他怎么办。

  她先端着小狗饭推门进屋,“狗狗,来吃饭啦!”

  结果,蔡逯与小狗竟一起抬头看,都以为自己才是“狗狗”。

  灵愫抱起小狗,“我是在喊它。”

  这一喊,她才想起,她还没给小狗起名。

  她想了想,“狗狗,你叫‘一碟’。小菜一碟的‘一碟’。”

  再看了眼蔡逯:“喂,那你的狗名就叫小蔡。你是哥哥,一碟是弟弟,你们哥俩要互相照顾,不准打架。以后,只要我一喊‘小蔡一碟’,你俩就要过来吃饭。”

  小狗显然没听懂她在说什么。这只小狗,以为自己就叫“狗狗”,对“一碟”这个名没太大反应。

  所以灵愫的任务紧接着就来了——她要教小狗听懂它自己的名字,这样才能成为更优秀的对照组。

  她先把狗饭放到一旁,专心训练一碟握手、翻滚等动作。它照做就给零食奖励,不做就继续训。

  她要求只要她一喊“一碟”,它就得摇尾巴过来。有零食在前,反复训练几次,一碟就听懂了它自己的名字。

  “好狗。”灵愫摸摸它的头,“一碟,去哥哥那里,给他示范一下怎么吃饭。”

  一碟“嗷嗷”叫了两声,斗志满满。

  它朝蔡逯跑去,灵愫也朝蔡逯看去。

  看清后,她瞪大双眼。

  “喂,喂,那是小狗的饭,不是你的!”

  蔡逯居然不吭不响地把狗饭吃了!

  灵愫夺走他手里的碗,“你吃得也太快了吧!”

  可怜的小狗狗,就只能吃碗里的一点点残渣了。

  蔡逯擦了擦嘴,意犹未尽。

  他能进食,这是好事。

  灵愫很快就冷静下来。

  蔡逯很聪明,聪明到甚至不需她教,就会举一反三。

  他知道,不听话或者做事迟缓都会被她惩罚。他知道,她该教他吃饭了。

  所以现在,当她端着狗饭进来,未免受她惩罚,他不管那是什么饭,先吃完再说,吃完总能规避风险。

  他太怕她了。

  按照她的行事风格,倘若他不吃,那她肯定会卸掉他的下巴,把饭塞他嘴里,让他慢慢呛死。

  他要吃,要吃得很快。

  可他的胃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进食,饭刚咽下去,他的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

  蔡逯捶起胸口,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灵愫端碗水,猛一下灌他嘴里,“活该。”

  蔡逯呛得连连咳嗽。

  “别揣测我的想法。”她说。

  她改变了一部分计划。

  既然蔡逯愿意吃狗饭,那她就给他做狗饭好了。反正狗吃的,人都能吃。

  她就按照喂狗的标准,喂了蔡逯几顿饭。

  每一顿,他都吃得狼吞虎咽。吃太快,胃里难受,难受久了就吐,等于没吃。

  灵愫就把普通的碗换成了慢食碗,不给他筷子,捆住他的手,让他像狗一样,不依靠任何辅助工具,只用一张嘴吃饭。

  人到底不是狗,只靠嘴巴和舌头,一次吃不了太多食物。

  但不吃,又会被她教训。所以蔡逯不得不延长进食时间,进食的速度也就慢了。

  用慢食碗喂了几顿后,灵愫就开始上对照组。

  这日,她把一碟抱来。

  “喊到谁的名字,谁才能过来把饭领走。”

  现在,一碟已经知道了它的名字是一碟。等饭时,它会趴在地上等她呼唤。

  她给了小狗很多自由,没给小狗戴脖圈。等饭时,它愿意叫就叫,愿意哼唧就哼唧。当然,它最好安静。

  蔡逯就不同了,她对他一向是高标准严要求。

  给他戴狗链,让他跪着等饭,跪伏着叼走碗,领走饭时,还要说一句:“谢谢主人奖励。”

  灵愫先喊了声一碟,让一碟将装着肉饼的小碗叼走。

  她没紧跟着喊蔡逯的名字。

  她与他隔空对视。

  过了一炷香,她还没有开口。

  蔡逯跪不住了,还以为她是忘了他的存在,朝前跪行几步,准备主动过去领饭。

  “不可以,退回去。”

  灵愫说。

  又过了一炷香,他又蠢蠢欲动。

  他紧盯着她手里的碗,用眼神明视:再不吃,饭就要凉了!

  他试探着朝前走了半步。

  “退回去。”

  她低声呵斥。

  过了片刻,她终于喊了他的名字。

  他跪伏过来,手捧住碗,两眼发光。

  灵愫问:“你该说什么话?”

  他眨眨眼:“谢谢,主人奖励。”

  灵愫满意地点了点头。

  方法就是这么个方法,简单易上手,重要的是得不断试验,让他深刻意识到:只有得到她允许,他才能进食。

  他需要学会等待,才能尽早把饭吃到嘴里。

  这一次喂食,一碟比他做得好。

  所以她就给了一碟很多奖励,有小零嘴,有小玩具,有一个舒适的狗窝和小被子。

  每一项奖励都让蔡逯眼红。

  他也想要奖励,故而在接下来几次的喂食中,他跪得笔直,再也不敢跃跃欲试,不喊不叫,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他。

  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奖励。

  他被允许,可以暂时摘掉脖圈,有效时间是半个时辰。他被允许,可以适当发出一些意味不明的声音,比如叹气,打哈欠。

  他比狗聪明多了。

  但这也让灵愫头疼。正因为蔡逯比狗聪明,所以他也总是自作聪明。

  比如开饭前等她喊名字。

  有时她会先喊一碟的名字,有时她会先喊他的名字。到底也只是养了两条狗,不是它就是他,他逐渐明白,他总会有饭吃。

  所以饭前没必要去讨好她,他只要待着,饭自然会送到他嘴边。

  他没了危机意识,这很不妙。

  灵愫想出一个对付他的新法子。

  她把其他下人养的狗都捞了回来,为几十条狗狗提供一日三餐。

  这次,她打乱喊名顺序,让蔡逯完全摸不着规律,不让他形成反应。

  她故意冷落他,对别的狗狗笑意盈盈,唯独对他冷着脸,用冰冷的眼神警告他:你以为你能拿捏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做的狗饭一共就那么多,给别的狗分完了,那就没他的了。

  若他想吃上饭,就又得用积极热情的表现讨好她,这样她才会早点喊他的名字,让他过去领饭。

  怎么能别出新意地讨好她呢?

  蔡逯开始学狗叫。

  为了让她注意到他的存在,当竞争对手是一群小狗时,他就学大狗呲牙低吼,让小狗认他做狗老大,不敢跟他抢。

  当竞争对手是一群大狗时,他就学小狗叫得清脆响亮,让大狗都怜悯他,给他让道。

  灵愫自然明白他的心机。

  无伤大雅,他有心就好。

  府里的人听说她养狗养的好,没空带狗时,就爱把狗丢给她。所以蔡逯的同伴越来越多,那种“不需费力讨好她”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他夹在一群狗中间,必须做得非常好,才能勉强争到一个奖励。

  这时,灵愫又出了个新奖励:漏食玩具。

  狗狗需要磨牙,磨牙不到位就会啃咬家具,给主人造成麻烦。

  漏食玩具能满足狗的一部分啃咬需求,还能让狗专注消磨时光,再好不过。

  她给其他狗狗的漏食玩具里塞的是肉糜,但给蔡逯塞的是石榴籽、葡萄籽、小块甜枣与小块雪梨果肉,主打一个营养均衡。

  他乖了很多,灵愫开始允许他使用筷子。

  蔡逯还学会了分享“狗食”。

  第一口,他会先夹到她嘴边。

  “你吃。”

  灵愫摆摆手,“我可不吃这些。”

  他就不管她,自己吃得欢快。

  她问:“好吃吗?”

  蔡逯狠狠点头。

  连着吃了好多日的乳酪和稀饭,现在吃到爽口多汁的水果,简直是人间美味!

  她揉了揉他的头,“鉴于你这段时间表现优秀,往后漏食玩具就是给你的常驻奖励了。”

  他看她满眼感激,“谢谢主人!”

  灵愫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吾家有狗初长成啊。

  这段时间,蔡逯没再发疯。可就在她以为情况有所好转时,当晚他的精神就崩溃了。

  入相府后,她在蔡逯屋里架了张小床睡。

  这夜,灵愫翻了个身,突然感觉有人在盯着她看。

  她将眼揉开,只见蔡逯披头散发地坐在床上,被褥被他踢下床。他不知从哪翻出个匕首,握在手里。

  见她醒了,他先阴森一笑,再大吼大叫地朝她扑来。

  “我要杀了你!!!”

  灵愫起身一躲,他“咚”一声摔倒在地。

  他飞快起身,又朝她扑来。

  她又一躲,他又一摔。他站起来,又一扑,她又一躲,他又一摔。

  在这场疯癫的追逐游戏中,灵愫渐渐明白了什么。

  噢,白天还很平静的狗狗,晚上就莫名发了疯。

  蔡逯此刻的精神状态,是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大吼大叫,什么规矩都忘了。

  这危险情况,换成旁人来经历,约莫早就跑掉搬救兵了。

  可她却觉得好玩。

  当你弱小时,在强者眼里,你发疯也像是在卖萌。

  所以灵愫就觉得蔡逯很可爱,不仅不跑,还故意逗他:“诶,诶,砍不到我吧,略略略,小笨狗。”

  蔡逯虽意识不清,但也听出了她在故意挑衅。

  他气势汹汹地奔来,不料却左脚绊右脚,给他自己绊倒了。

  但这次,他落在了她的怀里。

  她将匕首夺去,“好笨呐,你这身手,要是去杀人,那敌家就要笑话死你了!”

  她把蔡逯扯到床上,从背后钳制住他。

  她脚一勾,把被褥勾上床,盖在俩人身上。

  这场面,从外人角度看是多么温情啊!

  姑娘搂着情郎说话,哎呀,真是甜蜜!

  可实际上,灵愫却是把匕首架在了蔡逯的腰上,她的腿压在他的腿上,将他锁住。

  “再动,我就把你的肚皮割开,让你的肠子流一地。”

  蔡逯踢着腿,“杀,杀你!”

  她轻笑:“都这样了,还想着要杀我啊。”

  她问:“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不再吭气。

  她叹了口气,“哎,狗狗怎么能忘掉主人呢。”

  她拿匕首在他上身来回划,划得很轻,痒梭梭的。比起死亡威胁,这更像是调.情。

  “狗狗,是对主人不满意吗?”

  她轻声问。

  可她问完,就狠戾地揪住他的头发,力道大到差点将他的头皮连根拔起。

  蔡逯痛得闷哼出声。

  灵愫伸出另一只手,点着他的肌肤。

  或掐,或拧,或搓,把他弄得开始发颤,身体也慢慢变红。

  又揪了下他的头发,让他不得不偏过头看她。

  气氛有些暧昧。

  可灵愫却开口说:“狗狗,你要杀人,可你握匕首的手法就不对。”

  她把匕首塞他手里,又拽住他的手腕,竟开始认真教学。

  “你看啊,你想暗杀的话,就要将刀尖朝向小拇指的方向,这样才能出其不意,暗杀成功。还能用刀刃护腕,防御自己。”

  “你刚才把刀尖朝向大拇指方向,这样杀伤力会大大减少,还容易被发现。”

  “要是想一次杀成功,就要静悄悄的。不要明着来,告诉对方我要杀你了。”

  灵愫将他的握刃姿势调整好,又带着他,练习不同刺法。

  “手臂发力,大臂带动小臂,握紧匕首,猛地一刺。就像这样……”

  她教得正经,可蔡逯的呼吸渐渐变得不平稳。他胸膛起伏的力度越来越大,喉咙里挤出了些不正经的气音。

  灵愫低头一看。

  “狗狗,我在教你杀人,你怎么就……就立起来了?”

  她把匕首抵到他那里,他抖了下,本能捂住:“别,别……”

  她的话,她的动作,都让他羞耻心爆棚。

  灵愫想了想,“是不是很久都没有纾解了?”

  不等他回答,她就帮他纾解起来。

  匕首依旧架在那要命的位置,她的另一只手却在做这种事。

  他不敢动,是真的一点都不敢动。

  生怕稍不留神就成了公公。

  可又很舒服……

  他的腿根发颤,想拂掉匕首,却又被她拍掉手。

  过了会儿,她感慨道:“狗狗,你可真难伺候。一会儿要快,一会儿要慢。”

  他不再闹了,任由她摆弄。

  “要学会感恩哦。”她说,“你知道的呀,我对别的狗狗可没有这么宠。你自己想想,我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

  如果虐待他的身,直到他肯听话也算是花费的心思的话。

  她温柔起来,是真的温柔。

  温柔到令他不断流泪,哭出声。

  “明明睡得好好的,怎么就突然醒来发疯了呢?是哪里不舒服么?狗狗?”

  蔡逯稍稍回过神,“不舒服……心里闷,不舒服。”

  她亲了亲他的耳垂,“我就知道,你那么乖,一定是不舒服,在发疯向我求救,对不对?”

  “嗯。”

  “好狗,乖孩子,肯求救就说明有进步哦。”

  他忽然绷紧肌肉,蹬直了腿,发出一声极其短暂的尖叫。

  紧接着,身子就软了。

  “你看看,刚夸你乖,你就把匕首弄脏了。”她把匕首伸到他嘴边,“怎么办呢,狗狗?”

  意思非常明显。

  她说:“小心哦,不要被划烂嘴。”

  他不着调地“哼”了声。

  她就这样软硬兼施,用绝对强大的实力碾压你,又用极致的温柔安抚你,叫你不得不臣服,甚至是,上瘾。

  这一突发事件,被她四两拨千斤般地解决过去。

  蔡逯的状态明显好转了些。

  院里的小厮立马朝外吹嘘,把她传得跟神仙降临一般。

  但话传话,总会在某个环节把话传错。

  最开始,小厮跟别人传:“那姑娘可牛了,一直拿‘一碟’示威,让他不得不听话!”

  结果传着传着,“一碟”就传成了“你爹”。

  大家顿悟:噢,原来是拿老子来压儿子啊。

  看来蔡逯很怕他爹。

  大家心里想。

  传着传着,这话就传到了蔡檀耳里。

  蔡檀立马把这话跟沈夫人说了。

  老两口百思不得其解。

  蔡檀寻思着:“他真有这么怕我?不该啊……”

  蔡逯这小子,什么时候改脾性了?

  这小子,不是一直跟他作对吗?

  蔡檀回忆起蔡逯小时候的事。

  这小子打小就皮,聪明劲从来不用到正地上。

  某一次,他带蔡逯去搓澡。这傻小子指着他那里,“爹,你这里怎么有毛毛?”

  他解释:“正常,每个人都有,你长大也有,保护身体的。”

  蔡逯回:“可是不好看。”

  次日,他再醒来,发现毛被这臭小子剃得一干二净!那段时间,他又扎又痒,将臭小子狠狠揍了一顿!

  那时他才三十来岁,正是爱装爱吹牛皮的年纪。

  他爱在同僚面前摆弄见识,享受同僚的追捧。也有意锻炼蔡逯,故意把蔡逯带出来长见识。

  结果每次他正想开始装,蔡逯就造他的谣:“爹,你能不能别放屁了。哎呦,臭得很。”

  一连数次,都污蔑他放屁,导致同僚都劝他尽快调整饮食,让他脸面尽失!

  他又将蔡逯揍了一顿!可这小子从来不怕,还反过来挑衅:有种打死我!

  所以他之所以把蔡逯送到外面留学数年,跟爷俩一直互不对付也有关系。

  结果现在,有人告诉他:蔡逯之所以状态好转,是因为“你爹”的威力。

  他有那么神吗?

  沈夫人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去亲自问一问那姑娘不就行了?”

  蔡檀想这倒也是,立马就跑过去见人。

  来到院里时,正好看见灵愫支起摊。

  听人说,她在偏屋开了个小摊,专在府里接些杂活儿挣零碎钱。

  灵愫把一个大招牌搬了出来,“蔡相,欢迎光临啊。”

  蔡檀看了眼这大招牌。

  只见上面写了一长串业务:

  养狗驯狗

  跑腿取物

  代写功课

  代揍小孩

  正骨按摩

  算卦算命

  ……

  专业杀人

  蔡檀傻眼:“姑娘,你这业务倒也挺广泛。”

  灵愫被他夸得不好意思,“技多不压身嘛。”

  蔡檀问起“你爹”的事,“他真的很怕我吗?”

  灵愫没搞清情况。什么你爹我爹的。

  但她还是回:“爹娘在他心里,当然具有一定的权威和地位。”

  蔡檀一听,笑得花枝招展,说那真是太好了。这小子还怪孝顺。

  灵愫:???

  蔡檀没多做停留,“干得不错,继续努力。”说完就走了。

  灵愫:???

  看来大家的精神状态都很癫。

  *

  吃了狗饭后,蔡逯的失眠也得到改善。

  已是初冬,天却还凉爽,并不冷。

  照例被她驯过后,他会乖乖地窝在床上睡觉。

  但在睡之前,一定要握住一个与她有关的物件才行。

  她的衣裳,她的发簪发带,她掉落的头发,只要与她有关,那什么物件都行。

  灵愫对自己说:承认吧,一旦你开始养狗,你看见个枯树枝都想给狗带过去当奖励;听见别的狗叫,你就回想你家的狗叫;出门在外,还会想狗狗睡得好不好,吃得好不好。

  她的确如此。

  某次外出,她捡到一个枯树枝,折成两半,一半给一碟,一半给蔡逯。

  一碟啃咬树枝磨牙,蔡逯拿树枝在地上画画。

  一碟仍旧比蔡逯自由。

  蔡逯呢,仍旧被她套着狗链跪在她身边。现在他已经能熟练模仿各种狗叫了,身上也长了些肉。

  今日阳光很好,她坐在摇椅里,又把昏昏欲睡的蔡逯抱到腿上,“乖狗狗,睡吧。”

  “已经很多天都没自.残了。”她说,“看来我很快就能离开了。”

  蔡逯趴在她身上,小狗一碟趴在蔡逯身上,狗叠狗叠人,画面很温馨。

  蔡檀扯着沈夫人在暗处偷窥。

  蔡檀说:“狗链怎么带到人的脖子上了?这姑娘办事可真够超前的。”

  沈夫人说有效果就行了呗,“再说,我看你儿子乐在其中。”

  过了会儿,蔡逯醒了。

  灵愫端来一筐葡萄,拿起其中一个,咬了一半,被酸得呲牙咧嘴,表情狰狞。

  她把剩下一半丢蔡逯嘴里,蔡逯嚼了嚼,也被酸得皱起眉。

  她不信邪,一连咬了好几个葡萄,都是只咬一半,结果每个都酸得要死!

  一酸,她就把剩下一半扔蔡逯嘴里。蔡逯被酸得不断咳嗽。

  沈夫人乐得笑出声,“你看你儿子,给人家做狗都是上赶着呢。”

  蔡檀认真地盯了会儿灵愫。

  “这姑娘来了相府后,先是整治调皮小孩,被小孩簇拥为孩子王。又是把各家的狗都驯得乖得不行,再是帮大人打牌坐庄,牌艺高超,就没输过。”他感慨道,“这么优秀的姑娘,谁看了都喜欢。”

  沈夫人说是呀,“人家还自律,每天雷打不动地练功打拳,跑圈练耐力。真是全能,什么都会。也健谈,跟谁都能聊熟。”

  这么好的人,难怪蔡逯会喜欢成这样。

  蔡檀莫名叹息一声。

  这样好的姑娘,永远激情蓬勃,像只自由翱翔的鸟,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你会不可自拔地爱上她,越陷越深。可又清晰意识到,你们从不是一路人。

  所以,爱得越深,便越是绝望。

  无法改变她,便只能改变,重塑自己。

  蔡逯这傻小子又能怎么办呢,只能在绝望痛苦中,不断调整爱她的方法。

  *

  灵愫开始实施第二步计划:游戏互动。

  狗狗需要的陪伴分为两种:心理陪伴和行为陪伴。

  心理陪伴,是要关注狗狗的情绪。狗狗开心会摇尾巴,不开心会臊眉耷眼,要及时关注。

  这一点,她对小狗一碟和蔡逯都有关注。

  她把行为陪伴分为三种:摇铃铛、巡回游戏、嗅闻球。

  摇铃铛是第一步。

  最近蔡逯是越来越不愿意张嘴说话了,他已经形成了个刻板反应:只要他狗叫,需求就能被她注意到并满足。

  这怎么行?!

  大哥,你可以像狗,但不能真的退化成狗!

  你一直学狗,那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过来!

  灵愫想出一个应对方法。

  这日,她把一串铃铛摆在蔡逯面前。

  她不再叫他“狗狗”,而是呼唤他的名字。

  “蔡逯,你想我的时候,需要我的时候,就摇响铃铛。当然,前提是我在院里,但没在你身边。离得太远,我听不到。”

  灵愫又将一堆卡片在他身前摆开。

  卡片上写着不同的字。

  “出去玩”、“零食”、“结束”、“不”、“好”、“喜欢”、“主人”等等。

  她说:“你若有需求,就把对应的卡片放在我手里。但,你必须说出卡片上的字或词,我才会满足你。”

  蔡逯意识昏沉,也不知听懂没听懂。

  她说:“那现在,我们来试一试。”

  说完,灵愫站起身。还没抬脚朝哪里走,蔡逯就把铃铛摇得很响。

  她回头,“我还没走开呢。你等一等再摇。”

  蔡逯却一直摇着铃铛。

  “不是这样的!我在你身边,你就不用摇铃铛召唤我,明白么?”

  他继续摇铃铛。

  “叮铃铃”、“叮铃铃”……

  灵愫将铃铛夺走,“怎么又不听话了,你想干嘛?”

  她坐到他对面,试图跟他讲理。

  讲着讲着,突然话声一顿。

  “啊,所以你一直摇铃铛,是因为在想我吗?”

  蔡逯点点头。

  她无奈扶额:“你要听前提!前提是我不在你身边,你又想我,才可以摇铃铛!”

  蔡逯点点头。

  她泄了口气,“算了……”

  紧接着又把卡片推向他,“你现在有没有什么需求?要说出来。”

  蔡逯挑挑拣拣,把两张卡片递给她。

  他清了清嗓,“喜欢,主人。”

  灵愫低头一看,这两张卡片分别写着“喜欢”和“主人”。

  “你小子,这是客观陈述,不是你的需求。”她咬了咬牙,挑了个卡片扔给他。

  “结束。”她说,“喜欢,结束。”

  你不可以喜欢我。

  蔡逯又挑了个卡片,“不。”

  灵愫瞪着他:“你是不是早就恢复意识了?你这……你不能不按规矩来啊?”

  蔡逯看上去还是那傻.狗样。

  但他实际是个人。

  他会说话,甚至巧舌如簧。只不过他不愿说。他好像什么都懂,但潜意识里,还是只想退化成狗。

  所以摇铃铛对他来说没用。

  反而是小狗一碟很喜欢,经常晃响铃铛,叼着卡片走到她身边。

  一碟的需求很简单。

  “出去玩”和“零食”,偶尔还有“喜欢”和“奖励”。

  灵愫准备跳到第二步:巡回游戏。

  某一天夜里,她扔出个球,让蔡逯捡回来递给她。刚开始他很配合,没过几回,他就忽然不动了。

  紧接着,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句人话。

  “我无法说‘你是我的’,可我又不想放开你,所以我只敢说‘我是你的’。”

  讲真的,灵愫被狠狠吓了一跳。

  不是,大半夜的,哥,你又忧郁上了?你又发疯了?

  等她再回过神,就见他蹲在她身前,紧盯着她,盯得她发毛。

  灵愫比起个大拇指,“此刻你是智者。”

  他继续盯着她。

  该说不说,她有个很强大的心脏。

  对付他这个状态,她决定以毒攻毒。

  怎么攻呢?

  你会发疯,我难道就不会?

  她眼一翻,头发一散,手脚做抽搐状,嘴里瞎念叨。

  她简直比鬼还像鬼。

  “扑通——”

  蔡逯被吓晕倒地。

  这局,她完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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