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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寡夫


第45章 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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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赛开始了。

  庭叙看不得这打斗场面,一个劲地往灵愫身上贴。

  他那嘴巴都快贴到了她的耳垂上面,时不时有惊.喘声传入她的耳中。

  灵愫干脆把他扯到自己腿上,任他撩拨。

  不知情的,恐怕以为这场面是瘦高的郎君在占小姑娘的便宜,可实际却是,灵愫的手从他的小腿滑到了他的腰窝。

  腰窝那里系着两根细带子,解开带子,就能越过他的亵裤,直接把玩隐秘的东西。

  他平常不会这样穿。

  灵愫拽住细带子,拽紧扯远,再“啪”地打到他腰上。

  他的腰间立即浮现两条浅淡的红印。

  庭叙默默承受着她的恶趣味。

  灵愫笑了笑,“穿这么……骚?”

  庭叙耳根发烫,浑身酥麻。

  她把视线移到擂台上面。

  蔡逯功夫不敌对面,但胜在灵活。

  他与对面打拳击,就好像是一个农夫在赶猪进猪圈。当然,猪指的是对面。

  对面身宽体胖,动起来时,浑身肉都在抖。本来他眼就小,现在打斗时,眼几乎快眯成了一条缝。

  辣眼睛。

  灵愫又转过眸,看看庭叙。

  她搂紧他的腰,仰头亲了下他的喉结。

  “啊……别……”

  虽是在拒绝,可他却顺从地凑近她,把脖颈递到她唇边。

  大概是以为她想在这里做吧,他劝了她几句。

  灵愫失笑:“我是这种人嘛。”

  庭叙幽怨地望她一眼。

  她明明就是这种人。

  庭叙不敢看拳拳到肉的血腥打斗场面,她也不怎么想看。不是怕血腥,是怕看到蔡逯被揍得鼻青脸肿,给她丢脸。

  所以她就把视线放在庭叙身上,亵.玩他的身体。

  按正常的赛事进度,还有好久才能轮到她上去揍猪。要是那擂主不出阴招,而蔡逯正常发挥,那这次打斗,应该会打得很出彩。

  果然,场内群众反应很激烈。

  灵愫索性就不再抬头,把庭叙的身子当作一片草原,她往这里点把火,再去那里点把火。她一上手,庭叙就哼唧着求饶。

  想来他一直憋着也不好受,灵愫就善心大发:“再忍一忍,等打完比赛,地点你选,好不好?”

  她说情话的本事是越来越娴熟了,令庭叙招架不住。他深吸口气,想着绝不能泄在这里。

  不然,他就要丢死人了!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恶趣味地开口:“这么小,将来怎么喂养孩子?”

  庭叙懵懵的:“男人不能生孩子,更不能分泌……”

  她朝他身上吐了口气,“谁说不能?你去问问大夫,谁家的小娇夫不会生孩子?”

  庭叙听出她是在开玩笑。

  他想顺着她的话说。

  好呀,回去我就问问有没有这种药。一万个男人里面,兴许也会有个能生孩子的特例呢。如果你需要,那我就是这个特例。

  可他记得,她喜欢男人偶尔的挣扎。

  所以庭叙瑟缩了下,抱住她的脑袋,“我不会生,真的……”

  他难得挣扎一次,却恰好碰到了她的逆鳞。

  刚还笑吟吟的,现在她的脸色立马冷了下来。

  “没意思。”

  她说。

  庭叙心脏漏跳了下,正想说好话弥补,就见她看向擂台,眉头猛地一拧。

  紧接着,她拍拍他的腰,“下去。”

  没再多看他一眼。

  擂台战况焦灼,俩男人正打得激烈。

  蔡逯挂了彩,但整体看上去状态还不错。

  但当她重新朝他看去,他的脚步和拳法,似乎慌乱了些。

  对面心想胜券在握。打掉这个新来的,就剩下一个弱不禁风的姑娘。那笔奖酬够他吃喝嫖赌小半年,他心里鼓劲,迫切地想获胜。

  赛事规则是不能击打脸部、颈部与裆部。

  可当下场馆里光线暗,只要把那个新来的逼到暗处,那谁又能看见这过程中的具体操作。

  见新来的脚步开始混乱,对面抓住时机,左拳猛然冲出,掀起一阵狠戾的拳风,朝他的脸部揍去!

  似是被击中太阳穴,新来的身形一晃,“砰”一声倒在地。

  “好!!!”

  “我就猜最终赢的还是擂主!”

  “你押注押错了,赶紧把赌的钱给我吧!”

  ……

  观赛的群众都站起了身,为这场精彩的赛事鼓掌欢呼,一时馆内欢声雷动,热火朝天。

  控场的部署者站到台上,朝倒地的蔡逯问:“还好吗?还能站起来吗?”

  蔡逯意识迷糊,没有回应。

  部署开始走流程,“接下来,让我们一起倒数十个数!倒数完,若攻擂者还未站起来,则守擂者获胜!”

  “十、九、八……”

  灵愫站起身,气愤地拍了下桌。

  她的眼睛看得清楚!

  那头爱出阴招的肥猪,这次竟也出了阴招,直接漠视赛规,打中了蔡逯的头部!

  灵愫骂了句,抬起脚就想去打抱不平,却被庭叙拦住。

  庭叙焦急劝道:“比赛中途插一脚,是要做赔偿的。我们没那么多钱。”

  这一拉一扯,那边十个数已经数完了。

  部署大声宣布擂主守擂成功,场内气氛被推向高潮。

  没有人在意接下来还有一个姑娘要上台攻擂,也没有人在意蔡逯被他带来的下属搀扶下了场。

  尽管那一拳从蔡逯的太阳穴擦边而过,可他还是被擂主的拳风揍得不轻。

  脑里爆炸般地疼,脸部充血,总感觉有几根筋脉已经断了,血液在体内到处飞窜。

  眼前发黑,耳边的呼唤仿佛远在天边。

  “衙内,您还能听见我说话吗?要不要立刻去医馆就医?”

  几个下属围着他团团转,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蔡逯有个好歹,那他们做下属的岂不是要以死谢罪!

  有一个下属手足无措,“衙内,您说您之前也没拳击经验,这次干嘛非要来凑热闹?那姑娘到底有什么好,让您非得连夜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为看她一眼?”

  另一个下属忿忿不平附和:“就是!那姑娘还搂着新欢,跟新欢眉来眼去!天涯何处无芳草,您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蔡逯缓过来一些,吐掉嘴里的血水,擦掉脸上的血。

  他对下属说:“你们不懂。”

  就在这时,灵愫拨开人群,跑了过来。

  “蔡逯,你有没有事!你感觉怎么样?”

  她跑得急,心也急,难得大喘着气。

  下属站成一排,一齐将蔡逯护在身后。

  “姑娘,‘不娶勿撩’。”

  下属异口同声说道。

  灵愫吃惊得瞪大双眼,“起开,让我看看他!”

  她踢走下属,捧起蔡逯的脸。

  “那头猪贱得要死!真是老爷爷钻被窝,给他奶整笑了!真是光着屁股推磨,转着圈丢人!还有没有点良心和道德操守!”

  蔡逯被揍得鼻青脸肿,眼神都涣散了。

  灵愫越想越气,恨不得直接把那擂主给撕成两半!

  “老肥猪上屠,挨刀的货!”她气势汹汹地捋起衣袖,“那可是太阳穴,打一下都要命的地方,他居然敢朝这里猛揍一拳!”

  蔡逯本想解释说对面没打到太阳穴,可她滔滔不绝地臭骂着,根本没给他开口解释的机会。

  庭叙也跟着跑来,朝她说:“该你上场了。”

  灵愫让庭叙照顾好蔡逯,自己毅然决然地走上擂台。

  庭叙与蔡逯尴尬地对视一眼。

  在庭叙眼里,蔡逯是她的新情人。

  看来桀骜硬汉是她喜欢的类型。

  在蔡逯眼里,庭叙是她的新情人。

  看来温柔娇夫是她喜欢的类型。

  俩人都不想与对方交流,但看在她的面子上,又觉得新旧情人之间,怎么也得说几句话。

  可又不知该说什么。

  最终,只是互相道了声“你好”。

  实际上,心里都希望对方不好。

  那头,灵愫上了场。

  开打前,部署让俩人互放狠话。

  对面不怀好意地朝她吹了声口哨,“小妹妹,你提前认个输,哥哥就不打你了。我还是挺愿意怜香惜玉的。”

  灵愫感觉自己的眼睛被狠狠摩擦了下,辣眼睛,辣得很。

  她扯起嘴角,“比起哥哥,我更喜欢姐姐。喂,你要不做我的姐姐?”

  对面笑得猥琐,“小妹妹,跟我去床上,别说是做你姐姐,做你娘做你姑姥都成。”

  台底下哈哈大笑,都觉得这种男人调戏弱女子的场面很有趣。

  灵愫眸色一冷,但面上还是挂着笑。

  部署宣布比赛开始。

  对面吊儿郎当,看她如看困兽在做无用的挣扎。当他感到胜券在握,就不再认真,而是随意朝她打几拳,更像是一种“调情”。

  灵愫没想藏着掖着。

  既然没人在乎打拳规矩,那她又何必去守?

  她手握成拳,突然暴起,手臂猛冲,拳头猛地砸向对面的面部。

  紧接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砸向对面的颈部。

  再抬膝前踢,带着破空之声,精准地踢到对面的裆部。

  一拳砸掉对面的门牙,一拳捶爆了对面的血管,一脚将对面踢得鸡与蛋分家!

  肥猪重重倒地!

  灵愫踩住他,捶向他的面门,一拳又一拳!

  对面猛吐血水,浑身都疼得像被活生生撕裂。

  群众看呆了,猛咽吐沫,还没搞清这是怎么回事。

  部署愣了下,赶紧扑上去拦。

  “你这是违规!我宣布你被取消了比赛资格!”

  灵愫朝这聒噪的部署也揍了一拳!

  她揪住部署的头发,伸出两根手指,狠狠插到他的眼里!

  “既然没长眼,那这对眼珠干脆就别要了!”

  “啊啊啊啊啊啊!!!”

  部署眼眶淌血,眼珠竟被活生生地剜了出来!

  群众高声尖叫,四处逃窜。

  灵愫揪走部署头上的发簪,折过身,将簪猛地插到那头肥猪的猪鞭和猪蛋上,“刺啦”一划,这俩东西就从猪肉身上掉落。

  她笑得残忍:“是你说的,要做姐姐。你欲成姐,必先自.宫。第二步就是……”

  灵愫割了他的喉,“上路。”

  他的颈动脉被割开,喷泉般地向外喷血。

  他那小眼,到死也没见睁得多大。

  灵愫扔掉发簪,朝一旁躲。最终,她毫发无损,没被一滴血溅到。

  她喜欢虐杀。

  如果这男的长得再正常点,那她估计会留他一口气,将他折磨得求死不能。可他太丑了,让她倒胃口。

  庭叙朝她跑来。

  他被这血腥场面吓得几欲昏厥,却还是给她擦净了手。

  原来,她可以为了一个情人大开杀戒。

  庭叙眼里一酸,差点掉泪。

  他不甘心,明知不该问,却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句:“是在给他出气吗?”

  这个“他”,自然是指蔡逯。

  灵愫疑惑地“啊”了声,“没听懂你的话。我杀他,自然是因为他恶心到我了。”

  有时候,不回应,就是最好的回应。

  庭叙牵起她的手,“回家吃饭吧,我给你做好吃的。”

  灵愫点了下头,她确实饿了。

  她望了一眼蔡逯。

  他还没缓过来劲,枯坐着,背影落寞。

  噢,好可怜的小脏狗。

  有点想怜惜一把。

  灵愫暗自掐了掐手心,握紧庭叙的手,不再回头,“走吧。”

  从不处理剩下的烂摊子是她的行事风格。

  下属塞给那部署一箱钱,又把擂台上的尸体简单处理了下,把血迹擦掉,打扫卫生。

  干完这一套活计,再返回来,只见蔡逯肩膀颤抖,又哭又笑。

  “哈……她,她是,在给我出气啊。”

  蔡逯揪住下属的衣裳,“你看,她心里还是有我的。为了我,她把那人都杀了。”

  他说:“她一定还爱着我,对不对?”

  下属面面相觑。

  蔡逯的状态已经非常不对劲了。在来打斗场之前,他已经连续数次自.残未果,情绪也崩溃了无数次。

  如果灵愫肯掀起他的衣袖,看看他的手腕,就会发现,他双手手腕处都落着数道银痕。

  就连大夫都劝他,换个位置割吧。再割,是真的会出人命。

  可惜这些,灵愫一概不知。

  回了家,她就把庭叙扔到了床上。

  有时她在想,在这事上面,她是不是因为太强势,所以少了不少乐趣。

  她要不要装成哭唧唧的小美人,让男人强势一回,体验一下别的路子。

  好像不行。

  他们配么?

  这事就是发泄,她爱怎么来就怎么来。

  现在她把庭叙的脸扇红。

  “乖小狗,我让你说什么,你就说什么哦。”

  庭叙的声音破碎得像一块被摔烂的铜镜。

  他带着哭腔,说了声好。

  “我每扇你一巴掌,你就要说,谢谢主人的奖励,请再用力点。”

  庭叙羞得拿枕头蒙住脸。

  她把枕头拽走,拍了拍他的侧脸,“说。”

  他咬着唇瓣,嗫嚅着。

  她扇他一巴掌。

  “听不清,大点声。”

  “谢谢……”庭叙紧闭双眼,“谢谢主人的奖励……请再,再用力点。”

  “这个称呼很烫嘴吗?”灵愫很想笑,“继续说,直到我允许你停。”

  她下手知道轻重。

  现在这力道,分明是在狎昵。

  真正扇脸时,是大鱼际肌发力,将力气均匀地撒到指跟。现在,她是用掌心扇脸,听着声音清脆,其实才用了半分力不到。

  可就算是这样,庭叙都承受不了。

  不敢忤逆,又备受羞辱。

  她会跟蔡逯玩这种吗?蔡逯也会像他这样溃不成军吗?

  如果她待所有情人都是这样,那他要凭什么才能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如果她平等地收养弃养所有狗,那他要凭什么才能成为她见一个爱一个里最爱的那一个?

  庭叙的心里有一万张嘴在喋喋不休,乱得能把天都掀翻。

  她掐他,拧他,把他当成破烂的傀儡玩具,不会怜惜。

  她把烟灰烫到他的锁骨处,“睁开眼,看着我,告诉我,你是什么感觉?”

  他睁开了眼,可泪眼蒙蒙,看不清她。

  她把他的脸扇到泛肿,“说话。”

  庭叙声音哑着:“温暖。”

  她又扇他一巴掌,“答错了。”

  他哭出声,很狼狈。

  “疼……我好疼……”

  她到底想从他嘴里套出什么答案。

  她吐着烟圈,没说答对,也没说答错。

  就这么,云淡风轻地审视他。

  仿佛他是犯下滔天大罪的败类,由她来上刑。

  而她就是来折磨他身体,摧毁他心灵的刑具。

  她就是刑具。

  庭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喜欢,我喜欢这样……我,我舒服……喜欢……”

  她这才重新俯下身,“答对喽。”

  卸掉高雅的伪装,退化成头脑简单的动物。让话语顺从身体的反应,让那该死的矜持与含羞都去见鬼。

  她揉着他耳根后的刺青。

  “好狗,你真该看看现在你有多漂亮。”

  *

  三日后,阁主再来瞧她。

  他没提打斗场那事,也没提蔡逯,只是来说正事。

  他问:“苗疆追凶这事,你有没有头绪?”

  灵愫坐在麦秸垛上面,岔开腿,拿着木枝在地上画圈圈。

  她长叹一口气:“太难了。要把情况分很多种,分类讨论。亲人在不在苗疆,还活着没,还安全么。蔡绲在不在苗疆,还活着没,会对亲人造成威胁么……”

  她说:“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调查卷宗的时候,毫无头绪,心急也没用,只能先把各种情况捋出来,一步一步慢慢走着看。”

  她说:“当务之急,是先找到那位逃去苗疆的亲人。讲真的,十七年前人家说会去苗疆,是真的去了么?这么多年,她有没有去其他地方,还是一直都待在苗疆?我只能想起来,她是位女子,现在约莫有五十岁了。仅凭这两个特征去苗疆寻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她拿木枝,在地上画了个哭脸。

  阁主揉了揉她的脑袋,“有个好消息。”

  她问是什么。

  阁主说:“那位亲人,已经找到了,还活着。具体情况,得等你去苗疆亲自看。”

  “当真?”灵愫眼睛一亮。

  阁主点头说是,“还有个好消息。”

  他说:“我包了一座船,明日晌午出发去苗疆。我的意思是,现在,你可以下山了。”

  他想他永远不会忘记此时此刻她的反应。

  复完仇后,她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如果他是她的男人,她可能会高兴得一直吻他。

  可他不是,所以她只是扑到他的怀里。

  “哥,你对我太好了!”

  “我好爱你!”

  她说。

  这时她口中的爱,是友情是亲情,唯独不是他期待的爱情。

  她把脑袋往他怀里拱,“你先走,这里我来善后,老地方见。”

  老地方是他们同住过的那座宅院。

  阁主说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庭叙抱着一束花走近,“诶,他怎么就走了?不留下一起吃饭?”

  灵愫笑眯眯地扑向他,“别管他!走,去秘密基地玩!”

  她与庭叙在山里有个秘密基地。

  那是一片四面环树的石蒜花地。

  深秋时节,红花石蒜开得灿烂。这花的别名是彼岸花,曼殊沙华。

  此刻,她牵起庭叙的手,在花地里自由奔跑。

  他不知道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开心,可他却因她的开心而感到开心。

  跑累了,俩人就并排坐到花地里。花香缭绕间,他们轻声说着话。

  直到她说:“庭叙,我们分手吧。”

  她对漂亮孩子很宽容,难得说了好多话。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笑得也像如今这样灿烂。你的笑让我的心怦怦乱跳,我知道那是心动。”

  “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弥足珍贵,我想让时间停在每一个我们尽情相爱的时刻。”

  “你很好,真的。你在我贫瘠的土地上开了一朵花,你是我眼里最触不可及之物,可偏偏能被我所拥有。”

  “我祝你,前程似锦,再遇良人。”

  ……

  真是在放屁。

  第一次见面是在乱巷,她霸王硬上弓。

  他明明哭得丑死了。他求她别毁了他的清白,他要为尚未出现的意中人守身。

  他很自卑,自觉除了洁身自好,没有别的能献给未来的意中人的礼物。

  那时她怎么说来着?

  她说:“那么从此刻起,我就是你的意中人。”

  她还把他当成出来站街卖的,“第一次接这活吧?都说干这行的,最忌爱上客人。没关系,你可以爱我。我不白睡你,我给你赎身。”

  真是荒唐的初见啊。

  庭叙回过神,抹了把泪。

  他把那些她遗忘掉的过去深埋心底。

  她明明知道,遇上她后,他便只剩下爱她的能力。

  他心有千万般不甘,可到这时候,他还在想:她喜欢乖的情人。

  所以他说好,“我们分手了。”

  他说:“这段时间,感谢你的照顾,特别感谢。”

  他说:“我没有后悔过。就算再重来千千万万次,我依旧会是这个选择。”

  依旧会,飞蛾扑火般的,绝望地爱上她。

  他说:“再见。”

  来山里的时候,他什么东西都没带,只把自己丢给了她。

  现在,他依旧没带走什么东西,一人下了山。

  过去那些日夜,他们十指紧扣,把山里每个台阶都走了个遍。

  只是这一次,剩他一个人,把剩下的路走遍。

  也祝你,前程似锦。

  也祝你,永远有无数良人相伴。

  再见。

  *

  原本以为庭叙会哭闹,结果他什么反应都没有,乖乖地走了。

  这倒也好。

  他的花圃和菜地,那些灿烂的花和青绿的菜,她带不走,也不想带走。

  最终,灵愫抱着院里的两条狗三只鸡,离开了这座山。

  重新穿过集市,她只觉日子过得真是恍惚。

  回到院里,阁主并不在。

  灵愫也不着急,推开屋门,原来阁主早把她的床给铺好了。

  她躺到床上,睡了一觉。

  苗疆是什么天气?干热还是湿热?

  听说那里巫术盛行,那里的人会赶尸和制蛊下蛊。

  那里的人说中原话还是说苗语?那里有没有漂亮孩子让她看?

  她对这次苗疆行,充满了期待。

  也难得,睡了一场好觉。

  次日,她被阁主摇着肩膀晃醒。

  “喂,快醒醒。”

  灵愫还没睁开眼,就抓紧了旁边的包袱,坐起身。

  “我已准备就绪!现在就能出发去苗疆!”

  阁主的声音低了下去,“恐怕去不成了。”

  “什么!!!”

  灵愫瞪开了眼,怒目圆睁。

  “什么叫去不成了,你说清楚!”

  “刺客庄的人控制了所有渡口。”阁主解释道,“也不知他们那帮疯子,哪来的本事……”

  他说:“现在,只有拿到庄主,也就是闫弗的调令,我们才能出发。按说这事不难,毕竟以你俩这关系……”

  可他把一张通缉令甩在了她眼前,“但是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刺客庄的头号通缉人物了?你怎么得罪闫弗了?”

  灵愫瞠目结舌。

  事情怎么按照她完全没设想过的方向发展起来了。

  她啧啧舌,“也就拿匕首划了下他的脸,谁知道把他整破防了。”

  她清了清嗓,开始埋怨阁主。

  “你做事能不能别总来个意外?昨天是你告诉我可以出发,结果现在,又跟我说不能了!你这样做事,显得我连夜收拾行李很可笑!”

  阁主也气:“当初你要是听我的话,做事不要狂妄,那不早就去成苗疆了么!噢,你现在知道不好受了。当初我也是连夜收拾行李,结果回来就被告知,你杀了皇帝,也是走不成了!”

  他抱怨着:“你委屈,我还委屈呢!”

  大早上就来个意外,又紧接着拌嘴,把她的睡意都逼退下去。

  她手一摊,“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阁主慢慢冷静下来,“我倒是有一计,不知该说不该说。”

  灵愫瞥他一眼:“快说。”

  阁主:“要不你去哄哄他?你肯定知道怎么哄!”

  灵愫震惊:“卖……卖身去哄?”

  阁主琢磨着:“这不是你勾勾手指就能解决的事吗?”

  灵愫:“可我已经把他得罪了!”

  她把闫弗最珍视的脸给划了一道,他肯定恨她。

  可现在又急着去苗疆,晚去一刻,都生怕夜长梦多。

  灵愫咬咬牙,为了能去苗疆,她拼了!

  *

  刺客庄的最新据点在一座高耸入云,看起来很气派的酒楼。

  目前,庄主待在酒楼顶层处理事情。

  灵愫拜托小哥传个信,心想真是风水轮流转。看来以后做事都要留一手,省得再有今日这滑稽场面出现。

  小哥说稍等片刻,“庄主还在忙于处理公务。”

  一个小小的刺客庄,能有什么公务要处理?

  灵愫冷哼一声。

  行啊,闫弗你算是长本事了。

  过了半刻,小哥让她上楼。

  到了顶楼,小哥指了指一间屋:“庄主就在那里,请敲门再进。”

  行,还得敲门。

  灵愫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语气很不好的“进来”。

  行,还端架子耍脾气。

  虽在心里腹诽,可推门进去时,灵愫还是堆满了笑容,像个送温暖的小太阳。

  瞧清来人后,闫弗洋腔怪调地说:“呦,稀客啊。怎么,不去哄庭叙那小子,反倒来看望我这个孤家寡人?”

  灵愫笑出声。

  狗东西,难道不是你把我扣下不让走吗?

  今日的闫弗别有一番风情。

  平常他爱把各种小辫高高绑起,如今却把马尾半扎。从前戴着义眼,现在义眼处覆上了层黑眼罩。穿得也很居家,衣衫松垮,将劲瘦的腰身勾勒得明显。

  这是个恶毒的寡夫。

  她凑近,把手盖到了他的眼罩上面,语气夸张:“哎呀,闫大庄主怎么把那只义眼盖起来了?”

  他拿折扇将她的手拍落,“别动手动脚,我们很熟么,易老板?”

  他阴阳怪气:“这不都是拜你所赐?”

  灵愫歪了歪脑袋,“听不懂。”

  闫弗冷笑,“你把我气得眼疼,疼得义眼都戴不进去。看我这样,满意了?”

  他说:“我知道你为何要来。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我不会给你通关调令。”

  说完,他就扭过头,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本案牍翻看。

  灵愫挤开他的腿,站在他身前:“你拿反了。”

  闫弗嘁一声,“你管我?老子就爱反过来看,老子就要特立独行。起开,你挡住我了。”

  她不动。

  闫弗把案牍一甩,“怎么还不滚?等着我把你扔出去?”

  灵愫笑吟吟的,身往下一沉,坐到他身上。

  闫弗语气像淬了毒:“混球,无缝衔接,我要杀了你。”

  灵愫笑得更灿烂。

  “某些人,口头上说着我混球,让我滚,要杀了我,可自己却偷偷起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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