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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美貌


第42章 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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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愫做了一场压抑的梦。

  她梦见,易家老爷、夫人与小姐,还有她爹娘,都瞪着无神的眼,冷嗖嗖地看她。

  他们朝她说:你太令人失望了!你太无能了!

  她迷迷糊糊地睡了很久,再睁开眼时,已是次日下晌。

  头顶是青纱帐,身底是竹板床,盖的是熏过安神香的被褥。

  窗半开着。

  雨过天晴,空气既潮湿又清新。仔细闻,空气里有雨水与泥土融合的腥味,有竹香花香,自然风景将她紧紧包裹着。

  偶尔有雀鸟飞过,偶尔有炊烟飘过。

  很静,很虚幻,仿佛只有她的呼吸和她的紧张是真的。

  灵愫撑起身。

  那些终究是噩梦。她知道,他们不会责怪她。易老爷会夸她一声“不错”。夫人会哭得双眼通红,抱紧她夸耀。小姐会给她一个拥抱,爹娘会朝她竖起大拇指。

  他们都会为她而感到骄傲,只是她不肯释怀,不肯放过自己。

  她刚穿好衣裳,坐到床边,闫弗就推门走来。

  他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递到她嘴边,“喏,喝吧,这可是我亲自熬了四个时辰的大补汤呢。”

  她接过药汤,喝得六神无主。

  喝完药,擦了嘴,灵愫哑声问:“这都是补什么的?你没加奇怪的药材吧。”

  闫弗放浪轻笑:“补睡眠,补气血,补心补肝补肾,哪里都补。”

  灵愫不着调地看他一眼:“你怎么把我掳到山里了?玩强取豪夺那一套?”

  闫弗举起手来投降,拖着长腔说冤枉。

  “这可都是阁主授意的,说非得等他把事情都处理好了,非得等你彻底冷静下来,才能放你出山。”

  听罢,灵愫皱起眉。

  “我又不是犯人。”

  闫弗把脑袋搁在她膝上,语气难得认真起来。

  “小心肝,活着最重要。你的身体都这么虚了,难道还想着马不停蹄跑去苗疆复仇?”

  他往她怀里拱了拱,“我的任务是来哄你开心。你赏个面,来笑一个呗。”

  灵愫无奈地叹口气。

  实话虽难听,但她的确得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昨夜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想一出做一出,一会儿杀到这,一会儿杀到那,甚至还想为了一段零碎的记忆,从盛京杀到苗疆。

  说到底,就是不甘心。

  即便杀掉那么多臭虫,只剩下一个仇人没解决,她也不甘心。

  真正复起仇来,才发现过程和结果跟她想象的完全不同。

  她以为真相复杂,可这真相,落在仇人口中,不过一句“不收礼,咎由自取”。

  她以为能一夜解决掉所有,此后再不提复仇这事。

  去复仇之前,她满心灿烂。现在杀掉仇人,却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灵愫揉了揉闫弗的狗脑袋,越是思考,越是犯困。

  她顺势栽倒到床褥里,“你这碗补汤,功效可真明显。”

  若能一觉睡到天荒地老就好了。

  可她心里装着事,即便睡着也不安生。

  这才睡了一炷香时间,就再次转醒。

  或者说,她其实是被身上某处的异样感唤醒的。

  灵愫揉了揉眼,敛眸看去。

  她先看到自己的两条腿弓起半弯着,双腿岔开,如孕妇妊娠。

  再看到,有颗绑着数根小辫的脑袋,埋在她大腿根处。

  灵愫心里的无语一下升到极点。

  “我说闫大爷,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着做这事。”

  她挣扎了下,却被闫弗抓住。

  闫弗像头未开化的虎,啃.完这里咬.那里。

  他的声音支吾不清:“唔……那你有开心点嘛。”

  她扶额,隐约记得闫弗说过,他会哄她开心,不择手段。

  不是,那就不能换一种优雅的手段,来让她开心嘛!

  灵愫瘫在床上,心觉她真像是在被妖精吸榨精.气。

  那碗补汤让她精气神好了些,也让她的肾暖烘烘的,迫切想做些更暖和的事。

  反正,不带脑子的话,感觉也挺舒服的。

  灵愫不轻不重地踹了闫弗一下,“慢吞吞的,你是想吃.到明年啊?”

  闫弗就压着她那处细皮嫩肉,低低地笑出声。他使坏,故意朝那里吹气。

  他说:“以后再去找活儿干,我可以跟东家说我多学了个技能。”

  她问什么技能。

  他低下头:“口.技。”

  这倒是不算他的特殊技能。

  蔡逯、褚尧以及从前她那一帮老情人,都能掌握并熟练运用这项技能。

  这帮男人,也是人均大厨。蒸炒炸煎煮,哪样都得精通,才能争来一个睡在她枕边的资格。

  闫弗原来也是炸厨房的料。

  想当年,跟她第一次做完后,他首次下厨,想给她煮碗面吃。结果水加少了,再掀开锅盖时,只见锅里摆着几根黑漆漆的“蜘蛛腿”面条。

  她就笑,说以后去路边摊吃饭算了。他又怎么肯认输,于是接下来半年时间,他没再出任务,全心全意练厨艺。好不容易能四菜一汤地照顾她了,她却提:到分手的时候了。

  闫弗故意造出一些暧昧的声音,惹来她恼羞成怒地扯住他的小辫。

  闫弗顺着她的腰窝向上亲。

  他把碍事的衣裳褪去,“小心肝,你还没跟别人确定关系吧?”

  灵愫晕晕乎乎地“嗯”了声。

  他说那正好,“来做点更开心的事。”

  灵愫突然问:“你不是被禁军射中了几箭么,好这么快?等会儿可别死在床上。”

  他把她的手扯来,摁在他绑着绷带的伤口上,“我去褚尧那里拿了上好的药膏来抹,可贵了呢。”

  蓦地听到褚尧的名,灵愫身子没由头一抖。

  她拽住闫弗的小辫,“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就喜欢在这时候提别人?”

  闫弗扯来被衾,“男人最蠢的时刻,就是喜欢在这时候问,我和他谁能把你伺候得更舒服。”

  灵愫顺着他的话,陷入回忆。

  她低喃:“那你觉得呢?”

  闫弗凑近:“当然是你的下一个,能把你伺候得更舒服。”

  他能像这样,时不时见缝插针爬上她的床,靠的就是高度的自知之明,以及对她的深度了解。

  他说:“我家易老板虽然见一个爱一个,但总是会对下一个带有更多偏爱。”

  *

  阁主提着鸡鸭鱼肉赶来时,闫弗正好系着腰带,从灵愫那屋走了出来。

  他瞧见阁主,先“嘘”了声,“她在屋里闭眼休息。”

  阁主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就是这么哄她开心的?”

  闫弗步履飘飘然,带着一股餍足感。

  他回道:“我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只能想到用这种方法喽。”

  闫弗摊了摊手,“没办法,可耻但有效。”

  他接过阁主手里的两条鱼,“你是不是都快嫉妒死了?你也想用这种可耻方法来讨她欢心吧?可惜啊,谁都可以,偏你不行。”

  阁主气得眼冒金星,“喂,鱼留给我来做!”

  闫弗却早已提着鱼溜进了厨房,“晚喽!”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阁主心里早不知骂了闫弗多少声,可再开口,还是平静地问起灵愫。

  “她的心情怎么样?情绪有没有稳定下来?”

  闫弗系好围裙,利落地将鱼内脏去掉。

  “还是那样,想杀人。可她身子乏,想归想,却没有力气能去做。”

  阁主给鸡肉刷了层蜂蜜水,放在炉灶里烤。

  “看来还是得找人来,给她做几天思想工作。”

  闫弗不明白,“你就打算用这种虚无缥缈的行动,来稳住她的心?”

  阁主回:“旁人做再多事,也不如她自己想开管用。”

  他挤到闫弗身边,“让一让,我要用这个砧板剁肉。”

  他说:“这段时间你行事低调些。别忘了,夜闯禁中的是你们俩,如今你俩都在朝廷的通缉名单上,你干脆就陪她一起待在山里闭门思过吧。”

  闫弗不耐烦地“啧”了声,“你管我?”

  阁主剁肉的声音响了些,冷笑道:“我要是不管你,谁知道你会再捅出个什么篓子。”

  闫弗把菜刀一甩,“你什么意思?阴阳谁呢?”

  阁主瞪向他:“今早,刺客庄老庄主的独孙庭叙失踪了。你把他绑哪儿了?”

  闫弗心虚地移过眼,“反正我不会害死他。再说这是我们刺客庄内部的事,你一个对家阁主管那么多干嘛?”

  阁主真想把菜刀攮进闫弗的脑里,看看他脑里,是不是只有一滩浆糊。

  “都什么时候了,闫弗,你净出馊点子臭主意。”

  闫弗满不在乎。

  *

  屋里。

  灵愫闻见饭香,食欲大振。

  她想“腾腾”跑下去大快朵颐,又觉得仇还没报完,自己还能吃得下饭,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可是,人是铁,饭是钢。她不得先好好活下去,才能想这之后的事么?

  灵愫拿枕头捂住头,内心很纠结。

  就在这时,阁主端着一大托盘的菜,踹门进了屋。

  他先声制人:“我问你,皇帝的那物件在哪儿?”

  灵愫听出了他的声音,“听不懂你的话。”

  阁主摆着盘,“太子即位在即,这关键时候,人家不愿太过计较。你把那物件还回去,让老皇帝完完整整地下葬,这事勉强就算过去了。”

  灵愫叹了声长气:“世风日下啊。”

  她说:“我与你一夜未见。再见面时,你居然开口就问我,皇帝的鸡和蛋在哪里。哎,真是世风日下啊。”

  阁主手一抖,“你能不能说得文雅点?”

  灵愫捂着脑袋想:“那东西黑黝黝,干巴巴的,砍掉都嫌脏了我的匕首,拿着都嫌脏了我的手。”

  “喂喂,现在是饭点,该吃饭了,这话题能不能等吃完饭再说?”

  闫弗端着碗筷走来。

  阁主肃声道:“这事非常紧急。昨夜和今早,多少大臣朝太子陈情哭诉,太子才勉强应下。易灵愫,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早点拿出来,你活下来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灵愫翻了个身,“我没带走。割掉后,将其随便扔在了哪条宫道里。那东西,可能被暴雨冲进了臭水沟里,可能进了老鼠或猫狗的肚里。但话说回来,动物也不是什么都吃的啊。”

  所以她得出结论:“既然想找,那就让宫里的人都低下头仔细找找好了。那个最丑的东西,就是他们要找的。”

  灵愫心觉好笑。

  纵使是黄袍加身,万人之上的帝王,也有很多时候都活得像头牲畜,甚至连牲畜都不如。

  生前再风光再受追捧又如何,死了不还是要被大肆宣扬鸡飞蛋打无处寻么。

  见她如此坦然平静,阁主反倒确信她没在扯谎了。

  也是,谁稀罕去藏这肮脏玩意。

  阁主的语气软了下来,“赶紧下床吃饭。昨晚的四菜一汤给你补到了今晚,一共是八菜两汤。”

  闫弗抢着邀功:“你最喜欢吃的炸鱼块和糖醋鱼,都是我做的哦。”

  尽管心里很欣喜,可灵愫还是表现得不情不愿,慢悠悠地起了床,仿佛这饭是俩男人求着她吃的一样。

  闫弗毫无察觉,“小心肝,是我做的不合你的胃口么。”

  阁主嗤笑一声,“你信她的反应呢。”

  他拧了拧灵愫的脸,“别装了,赶紧吃,饭要凉了。”

  灵愫狡黠一笑,拽着阁主的衣袖撒娇,“吾友,你辛苦了。”

  阁主摇摇头,“我不辛苦,真的,我只是命苦。”

  老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阁主想,可能她生来就是要降服他的吧。

  之后,灵愫又突然问起蔡逯,“他还活着吗?”

  阁主说自然,“你那一剑可真是会刺,避开了所有要害,没要了他的命。不过太医说他起码得养小半年的伤,才能好得彻底。”

  她“哦”了声,“那蔡家……”

  阁主回道:“蔡逯回去把事情原委朝蔡相说了一遍。蔡相又愤怒又愧疚,差点郁闷得拔剑自刎。到底是一桩灭门案,那么多口人说没就没了,他心里也不好受。”

  又道:“好在蔡相做出了行动,联合一帮老臣力挽狂澜。最后,太子许诺待登基后大赦天下,重新调查近年来的灭门悬案,还那些人家一个清白,包括石溪易氏。”

  说完,阁主幽怨地瞥向她:“当然,这些事的前提是,先帝能完整下葬。所以现在你知道那玩意有多重要了吧。”

  灵愫点了点头。

  有时事情就是这么魔幻。

  数年前,朝局动荡,没人有闲心去管谁家被灭门这种事。

  现今,新帝即位,重整朝纲,局势百废待兴,自然也没人再去管哪个村被屠了,哪户人家被寻仇了这些零碎事。

  屠村与弑君这两件事,但凡灵愫换个时间去做,那就算是神仙来都保不了她。

  可现在,恰是朝局混乱,恰是人脉与关系都发挥了作用,她,竟就这么活了下来。

  不可置信,像做梦一样。

  哪怕是她已经在山里待了四日,她仍旧觉得她的脑袋还架在脖颈上,是件很不可思议的事。

  当然,这四日,灵愫也没闲过。

  阁主每日都会派人给她做思想工作,有时是枕风楼楼主,有时是小谢,有时是杀手阁里的同僚……

  这些人一来,就开始给她洗脑。

  “生命诚可贵,冲动是魔鬼。”“韬光养晦,你必能如雪崩再来。”“当你迷茫彷徨,自然美景会给你答案。”“捧起书本,读书能解万愁。”“生命不息,练功不止。”凡此云云。

  她算是搞懂了。

  阁主这是在打感情牌,让她放下屠刀,“回头是岸”。

  她明白大家的好心,所以一直很积极地吸收这些话里的能量。

  是啊,复仇万不能急。

  无非是,承认自己没那么强,不能时刻掌控全局,保持理智。同时,也要承认别人没那么弱。就如阁主所说,倘若她那位亲人还活着,就说明人家早已练就了一定的藏身本事。

  想通这点,她就觉得自己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已经能出山了。

  她给阁主寄了封信,让阁主过来一趟,看看她的变化有多大。

  那是在来到山里居住的第七日,阁主来“探监”。

  灵愫先打了套拳法,又拎着两个装满水的木桶跑了几圈,展示她多么有活力。

  最后,她站到阁主面前,朝他展示自己练出来的肌肉。

  她说:“这几日我深刻反思,现在我已经改好了,真的。我会时刻保持理智,再也不会冲动了!所以,现在就让我出山吧!”

  闫弗没骨头似的趴在灵愫身上,“我作证,她说的句句属实!这几日我可是亲眼看着她从一蹶不振到现在的激情澎湃,她真的改好了,整个人焕然一新。”

  阁主绕着这俩人走了走,“不对劲。”

  他先下了结论:“还是再住一段时间比较稳妥。”

  灵愫大声嚷嚷起来:“哪里不对劲!我现在吃嘛嘛香,身体倍儿棒,浑身充满能量,能一拳打十个呢!”

  阁主摊着手:“你看,你还是想出去杀人。”

  他说:“之前你精神太过萎靡,现在你又太过激进。你的情绪还是没有完全平复下来。你信不信,我要是让你下山,那你绝对连夜跑到苗疆见谁杀谁。”

  阁主把这俩人分开,先朝灵愫说:“你得再沉淀一段时间。待到深秋,山里楸红遍野,景色宜人。你一边练功,一边欣赏美景,多好的事。”

  又把闫弗拽到一旁,低声斥道:“你还真信她的话啊?她经历了一场重大变故,心里创伤那么深,又岂是一日两日就能改好的?”

  闫弗回:“我不管她到底改好没有,我只想让她开心。她想做什么,那就让她去做呗。人生在世,不就图个开心吗?”

  阁主一时语塞,“你是真不为她的以后着想啊。今日她下山,你信不信明日新帝就得遭殃。她狂得很,敢阉老子,难道就不敢阉小子?你以为她会感谢新帝不杀之恩?放屁!她现在平等地恨每个皇家人!”

  阁主怅惘地叹口气,“也是,你当然不会想这么深。你和她才相识多久,你才了解她多少。”

  闫弗冷哼,“她的过去我不曾参与,但至少,我见证了她的成长与变化。人的性格是会变的,你怎么就敢保证,你不是在用刻板印象去看待她?”

  闫弗回想起陪她杀人杀到爽的那一夜。

  他对阁主说:“你了解她的行事作风,一旦进入杀戮状态,她会平等地虐杀所有人。可那晚,在济家村,她罕见地犹豫了一瞬。她是真的在思考,要不要放过蔡连家的那俩小孩。可那俩小孩,刚见她犹豫,就握紧了匕首,准备刺杀她。是小孩不仁在先,她才杀了他们。”

  他说:“你没发现,她越来越有‘人性’了么?她以前可是个纯正是杀戮疯子,不会有怜悯同情这些情绪。可现在,她变了很多。这些细微的变化,你都没有看到,是么?”

  阁主不理解。

  “你把这些偶然、意外,归于她性情的细微转变,恕我无法认同。”

  阁主敛下心神,“我与她的十七年,又岂是这些偶然、意外可以抹去的?”

  他清了下嗓子,问闫弗:“庭叙已经失踪了好几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问完话,阁主瞥了眼灵愫,见她已经跑远去捉鸡追狗了,这才敢高声问闫弗:“你如果想给她送男人,直接送就好了。现在你磨磨唧唧的,到底在干嘛?”

  闫弗一脸无辜,“我把庭叙送太医局了。反正他待在刺客庄也是碍眼,那干脆去送他去学医术,让做自己喜欢的事好了。”

  阁主搞不懂他的想法,“你管‘五花大绑’叫‘送’?你是不是忘了,老庄主本是个亲王,庭叙可是名正言顺的亲王嫡孙!你要是把事情搞砸,皇家又得过来找麻烦!”

  见闫弗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阁主更是气得要死。

  一个两个,都不叫人省心!

  阁主负气出走,临走前还朝闫弗放了狠话:“行行,你就溺爱她吧!这堆破事,我再也不会插手管!”

  闫弗冷笑出声。

  他给小弟们寄了封信,让他们找准时机,把庭叙打晕送到山里。

  是时候了。

  再一次,他又要祝她玩得开心。

  *

  阁主说时机未到,灵愫便只能继续待在山里。

  她真恨,阁主那么了解她干嘛?!就不能给她一点面子,让她下山继续发疯么!

  现在好了,她只能继续过着喂鸡养狗的平淡日子,将一身蛮力都用在了劈柴上面。

  劈,劈,把所有恶人都劈死!

  这日她劈完柴,准备上山采野蘑菇吃。

  因刚下了场雨,山路很滑,她背着竹筐,走得小心翼翼。

  然而,不知踩到了什么软软弹弹的东西,她脚底下滑,直直朝前扑去。

  “哎呦!”

  灵愫闭上眼,然而料想之中的疼痛却并未到来。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摔在了别人身上。

  是的,这座山里居然出现了她不认识的别人。

  灵愫飞快起身,看见一个瘦高个,脸朝下趴在泥地里。

  至于那软软弹弹的东西——

  她低头细看。

  噢,原来刚才她是踩到了人家屁股上。

  这瘦高个俨然昏迷了过去。

  灵愫蹲下身,握住这人的手腕。

  经脉并未打通,是个不通武功的废柴。

  她松了口气,拍了拍这人的肩,“喂,大妹子,你醒一醒!”

  她把这人翻过来,正面朝上,却看见这大妹子满脸黑泥,喉结明显。

  她拍了拍这人的脸,改了称呼,“这位大哥,你听得到我说话吗?”

  她叫了几声,可这大哥始终在昏迷。

  这大哥可真是狼狈,脸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衣裳也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灵愫突然情绪上头,善心大发,拿手帕给他擦了擦脸。

  很快,她就把这大哥的脸擦了干净。

  她看清了他的脸。

  她又改了下称呼,“小哥,你怎么会躺在这里呢?”

  她换了张干净的手帕,摁在他脸侧。只是刚擦了一下,他就睁开了眼。

  随后,他飞快撑起身,警惕地看她。

  灵愫难得看呆了一下。

  这小哥,有一张极其漂亮的脸,漂亮到令人想质问老天爷:同样是人,为什么偏他就长得这么精致,精致得像个不真实的傀儡人偶。

  只是看着这张脸,她的眼疲劳就得到了极大缓解。

  不知为何,她脑里突然闪现了一句话:

  奴的美貌,主的荣耀。

  紧接着,她眨了眨眼,没过脑子,就先说了句话。

  “小哥,你有点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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