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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第125章

  景殃离开后, 鹿白花了一上午的时间才冷静下来。

  她曾经喜欢他长达两年这件事定然瞒不过他,但她还没做好摊牌的准备,若是突然被他猜出来, 一定会羞得无地自容。

  一上午过去之后, 景殃始终没过来寻她, 鹿白用完午膳又觉出几分后悔和想念。

  她是不是被宠得太娇气了?连这都不敢被他知道。

  景殃还偷偷画她的画,还要通过画做那样的事……她却频频逃跑, 这都多亏景殃纵容着。

  鹿白思索良久, 暗自做了个决定。

  她命墨竹请来了个画师,请画师画了一幅肖像画。

  画师画工极好, 美人发如泼墨,戴了根桃花簪,身穿粉棠色裙裳, 裙摆逶迤曳地, 笑靥如春时鸣莺。

  笔锋却不甚花哨,只用了一下午就完成了画作。

  鹿白付了双倍银子, 送走画师后,披了个斗篷悄悄去往楚宁王府。

  -

  廖管事面带喜气地把鹿白迎进府里, 鹿白袖内藏着肖像画卷, 想给景殃一个惊喜,婉拒了他要带路的提议。

  廖管事连连点头,忽然想到中午七皇子暗地来拜访至今未回,张口欲要跟公主说一声,但思及王爷前阵子交代的“见她如见本王”,于是理所当然地闭了嘴。

  嗯, 女主子难得过来, 他就不当败坏兴致的人了。

  鹿白循着记忆来到主院, 敲开主屋的人,却没看见人影,于是从长廊走去书房,下意识推开门:

  “景殃……”

  她话音蓦地顿住。

  书房里,景殃神态淡淡地坐在案牍边,看着桌上放着的朝贡大典举行地点——集英殿的地图,指骨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而鹿枕闲坐在对面,身量尚不算高,背脊称得上单薄,手里随便拿了个匕首,在集英殿地图纸上来回指着,稚气眉宇间尽是风轻云淡的筹谋,甚至带着几分过于冷静的早慧,哪里还能窥见平时的腼腆爱笑:

  “如果杀手……”

  随着门被推开,鹿枕闲瞬间噤声,面上充满警惕,与景殃同时看了过来。

  然后双双愣了下。

  “你怎么来了?想我了吗?”

  景殃眸里有几分意外,朝鹿白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鹿白却没看景殃,而是定定打量着鹿枕闲。

  他面色刷得苍白,下意识把匕首藏在身后,下一秒意识到这个行为有多么掩耳盗铃,讷讷不知该不该拿出来,声如蚊蝇:

  “皇、皇姐……”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鹿白看着已经长大的鹿枕闲,打量着他俊秀的眉眼。

  小七居然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崽子,这般瞒着她,瞒了不知多少年。

  他如此懂谋略、会善断,为何不早点说?

  惊诧、不可思议、被隐瞒的隐怒,还有一点点欣慰。万般情绪过心头,最终化为一泓平静。

  她走过去,看着鹿枕闲满是慌张惶恐的漆眸,慢慢道:

  “枕闲,我没有生气。我只问你三个问题,希望你实话实说。第一个,最初你在皇宫锦鲤池被宫女欺负,被我撞见。这件事,你是在利用我,还是无意的?”

  鹿枕闲急忙起身跑过来,紧紧攥住她的衣摆:

  “皇姐,我没有故意利用你翻身!我当时只是听到了脚步声,所以任由宫女打骂,想着有人帮我躲过那一遭就好。但我不知道是你!若我早知道……”

  他说着说着就说不下去,感觉再解释都像是狡辩,着急得红了眼圈。

  景殃支着下颌,带着寥寥几分兴致地看着,却无丝毫插话的意思。

  默许,就传达了一个意思——

  他在支持公主的做法。

  “无事,别紧张。”

  鹿白拍了拍鹿枕闲的肩。他如今已经十三岁了,个子几乎要赶上她。鹿白收了手道:

  “第二个问题。明才人被处决,枕闲,你有没有插手?”

  “我没有!”

  鹿枕闲急声道:“她毕竟是我的母妃,我虽知道她什么品性,甚至动过漠视她走向死亡的念头,但没从有过杀念!”

  “善意未泯,你很棒。”

  鹿白终于露出一点点笑意,道:“最后一个问题。前阵子,三皇子丢失一枚重要令牌,却在明王府找到,大皇子的幕僚被打断了腿,最后被指控说是三皇子打的。虽然通通都没有证据,却导致大皇兄和三皇兄两派的党羽矛盾激化。枕闲,故意挑起这些矛盾的人之中,有你吗?”

  鹿枕闲张了张口,声音有些低:

  “我……我知道是谁干的。这些是卫世子的幕僚做的,他其实是广南王安插的线人,目的是让皇兄们自相残杀,以此给卫世子发动宫变夺位的机会。但卫世子坚守底线,丝毫不动摇。我没有故意挑起矛盾,但我……选择了袖手旁观。”

  父皇不喜他的原因他怎能猜不到?

  小时候忘记藏拙,父皇又是那般敏锐的帝王,每每总会在自己与太子哥哥一起口若悬谈论治国之策的时候,眼神复杂地保持沉默。

  大抵觉得放任他成长会打破怕朝堂平衡,对鹿璟之的太子之位造成威胁,甚至也会导致他自己树大招风,于是父皇把他放在偏远宫殿里,暗示他低调成长。

  他没怪父皇,按照父皇的心意跌跌撞撞地长大了。

  可后来太子哥哥意外死了,皇储之位空悬。

  大家都是皇嗣,都非皇嫡子。而皇长子又不愿争。

  那他为什么不行呢。

  这回,他也想争皇储。

  大哥和三哥无性命之忧,他选择坐山观虎斗。

  鹿枕闲说罢就扯住鹿白的衣摆不肯撒手。空气很安静,他内心忐忑恐慌交加,身子紧张地绷着。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寂静得让人害怕,他再也受不了这般气氛,红着眼圈欲要开口。

  鹿白忽然摸了摸他的头发,笑道:

  “你很聪明,不手软,有分寸,定然能做好一国皇储。小七长大了,能接替璟之哥哥的位置,皇姐很欣慰。”

  鹿枕闲猛地睁大眼睛:“皇姐!”

  “小七很好。”鹿白笑了笑:“是我打扰你们谈公事才对。”

  “不是的!小七已经聊完了,马上就回宫。”

  鹿枕闲弯了弯眸子,在她手掌心里讨好地蹭了蹭:“小七不会把皇姐与楚宁王的关系告诉父皇的,皇姐放心。小七就先行回宫了,皇姐不必送。”

  他向景殃稍稍颔首,收起匕首推门离开。

  鹿枕闲走远后,景殃起身走过来,把小姑娘往怀里抱,手指若有若无地在她腰侧轻轻捏着,低头亲了亲她:

  “不要再想他了,他比其他几个皇子更聪明,无需你担心,你多想一想我……袖里带了什么,不拿出来给我看看吗?”

  鹿白耳垂微热,把画卷从袖里拿出来递给他:

  “这是我请画师给我画的,送你了。”

  景殃接了画卷,打开细细看去,神情颇为满意。鹿白刚要去对面坐下,他忽然放下画卷将她抱紧,手掌往衣襟里探去,慢慢往上,哑声:

  “甚好。下回我一人待在府里也能望画止渴……”

  “你!”

  鹿白措手不及,被他摸了个正着,浑身一激灵,尚未来得及有动作就被他紧紧箍在怀里。下一秒,他重重吻过来,唇舌侵入。

  她被迫仰起头,眼尾晕出泛红泪意,潮湿绵软,吞下细碎嘤咛声音。他呼吸有些重,热气拂至她面颊,手掌稍稍用了力道。

  她低低娇气地哼了一声,绵绵推了推他却无济于事,身子不断轻轻抖动着。

  今晚的他好像格外不一样……

  良久,景殃稍稍移开嘴唇,低眸看着她,桃花眼宛如染上了幽深桃色,压着深涌情|欲:

  “我琢磨了一天,琢磨你当初那个态度,还有你先前的变化……”

  鹿白有些迷茫地睁开眼,尚未反应过来他要说什么,拖着尾音甜绵绵地啊了一声。

  景殃摩梭着她的下巴,浅色瞳眸直勾勾看着她,好似噙着零星笑意,又好似夹杂着几分探究,嗓音极轻:

  “公主殿下从前是不是偷偷喜欢我?”

  -

  鹿白回到公主府,又研究了会叛国文书,对着资料翻看甚久,隐约有了些头绪。

  叛国文书一定隐藏着什么字,她要找对方法。

  这是个巨大进展,她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爬上床榻。

  躺在榻上又有些睡不着,她睁开眼,翻来覆去好一会。

  景殃直接问她是不是喜欢他,这么快就看出来着实让她意外,以至于她当场就面红耳赤地愣在那里。

  下意识想否认时,却又觉得她不需要否认心意,于是就那样面颊发烫地看着他,没开口。

  那一瞬间,她紧张得出奇。

  奇怪的是景殃也没追问,他只是把她抱起来,放在腿上继续细细碎碎地吻着她。与往常的亲吻不同,他这回格外温柔,甚至带着点取悦的意味。

  虽然不知道答案。

  但……他好像不需要她回答了。

  鹿白在床榻上翻了个身,劈里啪啦乱七八糟沸腾凑乱的情绪过去后,她渐渐睡着,莫名觉得今晚好像格外甜。

  -

  三日时间就这样飞逝过去,朝贡大典于集英殿正式开始。

  百姓们兴奋地议论着此次的贡礼,从前没有过如此丰厚的贡礼了,今年多亏了楚宁王,东郦国库又要充裕许多。

  鹿白穿上公主制裙裳,戴了几根锋利易保的珠翠,盛装打扮后前往皇宫集英殿。

  朝贡很快开始。

  西戎朝廷重臣押着一箱箱的贡礼接连呈上,但他们显然各怀心思,皆是低着头不语。

  东郦文武百官扬眉吐气,欣赏着贡礼之丰富,一派秩序井然。

  但又似乎暗藏杀机。

  鹿白端起茶盏喝了口茶,心想,今天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她一定要帮助景殃完成他的计划。

  放下茶盏,她刚抬眸,就看到对面坐席上景殃“不经意”地望过来,眸里笑意一闪而逝,随即敛正神色,朝她微微颔首。

  分明是在提醒她刺客将来,却仿佛在宫廷之下偷|情似的。

  鹿白红着脸撇开头。

  一刻钟后。

  集英殿突然响起破窗声,众多黑衣杀手瞬间闯进来,每人握着一把森冷匕首。

  杀手目的明确,径直朝着景殃而去。

  众官不明白发生了何事,尖叫声四处起伏。

  西戎朝廷重臣却悄悄勾起唇角,杀手进来如此顺利,他都没想到。

  景殃提剑而起,与禁卫军一起跟众位杀手缠斗。

  鹿白悄悄起身,捏着父皇给的铜匙,带上褚一,避开所有人的视线,加快脚步前往牢狱。

  计划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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