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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第121章

  广南王府此时已经有些乱套了。

  广南王收到暗卫查来的消息, 面色铁青,愤怒地摔了一整个屋子的东西。

  下人们战战兢兢低头,寂静如针。

  卫祁光另立府邸, 与他僵持迟迟不肯回来, 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 枢密院其他官员隐隐有些动摇。

  本是他最坚实的利器,现在却不愿再与他站在一条船上, 试求弃卒保帅。

  楚宁王频频对枢密院官员下手, 朝廷众人又不是傻子,隐隐明白他是想拿枢密院开刀, 对付广南王。

  而广南王却棋差一招,每回都会输给楚宁王。

  枢密院的不少人都借助过卫氏的势力得到好处,甚至贪图银两、霸占户田, 做过太多见不得人的腌臢事情。

  只要不涉及底线, 昭和帝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现在楚宁王摆明了要对付广南王,权势斗争, 容易伤及虾鱼。

  枢密院成了楚宁王除掉广南王的绊脚石。

  但假如他们现在改投靠山,或许还来得及。

  暗卫将这些消息上禀, 广南王气极反笑, 眸底闪过暴虐,冷冷对幕僚道:

  “即刻与西戎皇室联络。本王牺牲那么多,他们也该借私卫给本王了!本王多看景无晏一眼就憎恶不已、夜不能寐!他的命,本王恨不得杀之而后快!”

  说到最后,广南王已经有些怒不可遏。

  他特意翻看了银钱账本,明明自己前阵子破坏了楚宁王府名下铺子的货宝来源, 让景殃吃了亏, 但这阵子又被他狠狠反噬回来。

  他竟不知景殃何时成长到了这般高度!他每个计策都能被此人化解利用, 每次都会略输一筹!

  他感到愤怒,甚至是恐惧——

  自己好像已经不是景殃的对手了。

  景殃之所以徐徐图之,不过是想要少些损失,在将来一举击溃他!

  他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必须、尽快、不择手段杀了景殃!

  -

  风和日丽,暖阳融融,三伏到来。

  景殃特意寻了个燥热困恹恹的晌午去了趟皇宫。

  昭和帝一般这个时候在午睡,但近日朝廷的琐事着实有点多。

  除了大皇子跟幕僚大吵一架、三皇子惩治不听话的下人打断了侍卫的一条腿、柳贵妃瞒着三皇子号召柳家给大皇子党施压、以及七皇子按部就班地来承欢膝下之外,广南王府跟西戎的密信来往也比往常更频繁。

  再加上一听说景无晏大中午的突然进宫,昭和帝忍着瞌睡强行爬起床塌去了御书房,命杜临安倒好茶水等着景无晏。

  景殃来到御书房,坐在案牍旁边,递过去数张情报道:“广南王恐怕要借兵。”

  昭和帝看着他收集来的情报,皱了皱眉:“他要逼宫?”

  景殃若有所思:“不,他还不敢。我给他的损失太大,他应该想除掉我。过阵子正好朝贡之礼抵京,这是个好机会。”

  昭和帝将情报还给他,道:“你想将计就计,设陷阱让他来杀你?”

  “我更想……”景殃勾唇一笑,漠不经心道:“逼他逼宫。”

  只要广南王逼宫,他们就能抓到他最有力的把柄,把他捉拿进狱。

  殿外蝉鸣声阵阵,遮荫烈日悬于宫墙之上,静谧的午后,景殃浑不在意的嗓音在殿内响起时,分明轻慢,却宛如雷霆万钧。

  昭和帝瞌睡都清醒了,忍不住笑了一声:

  “狠还是你狠。但凡他会出手,你就将他重伤。如此一来,他定会怒不择后路,整顿所有武力逼宫夺位。但殊不知,这正是你想逼他做的。”

  “他暗地里与西戎来往书信,应当是想借助西戎的力量来对付我。如果是西戎的话……对我出手还缺个理由。这个理由,不如我主动提供给他们。”

  景殃若有所思道:“正式的朝贡献礼好像也不远了……使臣和元徽公主不就是很好的诱饵么?若他们被关进皇宫牢狱,西戎刺客正好可以用解救被关押的使臣和公主的理由,强闯皇宫于朝贡大典上刺杀我。”

  “然后你趁机重伤广南王,顺便因为西戎强闯皇宫的理由敲诈他们一笔。等广南王失去西戎的信任、独木难支的时候,他定会拿出所有底牌进行逼宫。”

  昭和帝喝了口茶水,感慨:“环环相扣,机关算尽,连理由都帮对手找好了。景无晏,你好手段啊。”

  景殃举杯饮尽茶水,淡声:“陛下谬赞。”

  昭和帝唤出萧翎,待萧翎进殿之后,肃声:

  “你带禁卫军去楚宁王府把那些西戎人押进皇宫,对外就说要严刑拷打。不用瞒着消息,传得越远越好。”

  “是!”萧翎领命离去。

  景殃瞥了眼昭和帝的神情,东拉西扯地说了些朝廷琐事,话题绕到皇子身上,最后漫不经心地提了下宁蕖公主。

  昭和帝眼皮渐渐拉耸,犯困说:

  “你要想说什么就快点说,朕要去午睡。”

  景殃方下茶盏,不经意道:

  “如今夺嫡在即,各位皇子动作都不小,尤其是三殿下,动作残暴得很,而且正在频频接触一个温婉书香世家的嫡女。对于各位皇嗣的婚事,陛下是怎么想的?”

  这似乎是个皇权话题,对一个天子近臣来说提起这个有些敏感了,不过昭和帝未作他想,随口道:

  “老三不行。柳家势大,老三老四谁都不能当皇储,否则将来外戚专权将成大患。老大也不行,他太中庸,又没野心,压不住那些佞臣。老五老六两个混日子的……”

  他说到最后叹了口气:

  “罢了,一说起这个朕就想起璟之。如果他还在就好了。”

  多么优秀的皇储,多么优秀的子嗣。

  可惜……

  “此话不错。”

  景殃随意应道,本想再扯几句,甫一开口突然没了耐心,索性单抢直入:

  “陛下,你有没有考虑过给公主殿下找个驸马?”

  “……?”

  这个话题转得猝不及防,昭和帝从困倦中醒神,愣了下才道:

  “朕觉得裴爱卿不错,但宁蕖似乎不太愿意。无晏,你之前也说裴爱卿品行不错,朕就想找个像他那样稳重聪明的,最好从未有过什么风流韵事,花心不检点的绝对不行……等等,你问干什么?”

  他心头忽地闪过某种道不明的不详预感,狐疑地打量他。

  景殃淡淡蹙了下眉,很快恢复面无表情,搪塞道:

  “近日与公主有几次接触,看到公主到了适婚年龄随口问问。没别的事,我走了。”

  他不再停留,摆了摆手离开皇宫。

  昭和帝盯着他走远的背影,半晌心头的疑虑还是没消下去,命人把公主喊进来。

  鹿白从午睡梦中醒来,正好跟出宫的景殃相错开,惺忪走进御书房:

  “父皇您唤我了?”

  昭和帝给她递了盏热茶,东聊西聊地说了些琐事,话题慢慢进入婚嫁之事上,道:

  “宁蕖,你还没跟朕说裴焕怎么样呢。”

  “父皇……”

  鹿白有些尴尬:“感情之事不能强求,我与他大抵有缘无份了。”

  “这样啊。”

  昭和帝颇为遗憾,试探道:“既然你不中意裴焕,那有没有心悦之人啊?”

  鹿白心里咯噔一声,努力不表现出心虚:

  “没有的,父皇莫要忧心。”

  “那就行。”

  昭和帝摆摆手:“朕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午寐吧。”

  鹿白忙不迭告辞离开。

  她心里发虚,急匆匆走出御书房,连面庞都没遮掩。

  这时,拐角处走出来一个男子,他年纪不算小,但也不甚老,看起来书卷谦谦,身上带着文生闲散的气息,但一双略显浑浊蠢笨的眼睛和眼底的乌青却透露出他的金镶在外、败絮其中。

  他正是项尧,枢密院被推上去的傀儡副院使。

  项尧脚步定在御书房外,扭头盯着那道裙摆翩跹的窈窕背影,脑海里闪过美人方才娇美的侧颜和雕琢楚楚的眉眼,面上呆呆怔怔一时忘记了反应。

  他从未见过这般如粉嫩山荷般舒舒卷卷的美人,好像能随时拥入怀中,又能将她携于身侧,清香飘来。

  美人可远观,亦让人想亵|玩。

  项尧舔了舔唇,眸里露出与外貌不符的贪念和歹意。

  也不知这是哪家的美人?

  若是能深入接触玩弄一番,看她在他身下因为失神而微微张开朱唇,那必然是入生入死的绝妙滋味吧……

  -

  鹿白从皇宫回来后就闭门不出,时不时感到心虚,总觉得父皇是看出了什么。

  但眼下并不是交代的好时机,她还有诸多事情尚未做完,只能先瞒着昭和帝。

  这阵子她与景殃的接触实在有些过火,景殃亲吻她时那副难耐神情总是在她脑海里浮现,休憩梦里都是他手掌抚揉上来,重重呼吸的模样。

  惹得她也总是从睡梦中醒来面红耳赤的,甚至身体也有些往常没有的热燥。

  于是鹿白没再主动去楚宁王府,甚至传了信让景殃这阵子少来,她要专心攻克叛国文书的秘密,不能荒|淫度日。

  景殃也不知在忙什么,回信让她这阵子乖乖待在王府里,时不时附上几句下|流、浪荡的挑逗,肆无忌惮似的。

  除此之外,他还频频往皇宫跑,每次都是去找昭和帝一聊聊上个数时辰。

  要不是昭和帝了解他,都险些以为此人要篡位夺权。

  鹿白知道景殃向来都有谋算,干脆不管他,趁此时间好好研究一番叛国文书。

  她点烛伏案,感觉隐隐摸索到了真相边缘。

  叛国文书纸笺很普通,墨笔也很普通,但配合起来放在烛火之下却可见透光之感。

  这其中一定隐藏着什么。

  ……

  景殃专心试探昭和帝的当口,胡伯却对主子的感情进度着急操心。

  胡伯前阵子磕上头了,疯狂为男|欢|女|爱的感情感动流泪,话本子的主人公进展飞速,离捅开窗户纸就差那么临门一脚。

  他靠着话本册子发了大财,听客都催得紧。他正要续写下册,却发现两主人公又没有进展了,简直戛然而止了一样。

  这岂能行!!

  胡伯苦思冥想后揣着话本子手稿,神神秘秘地去寻当年那个给他春阳密戏图的前辈老人。

  老人前辈捻了捻胡须:“你此次来又是为了什么?”

  胡伯左右观察,确认无人后小声凑过去:“前辈啊,小的最近遇到了瓶颈。这男子女子有了飞跃进展,但始终不肯更进一步,到底怎么样才能捅破那层窗户纸呢?”

  老人前辈睁开一只眼看了看胡伯,伸出两指做出一个相贴的手势,然后又做了个交叉的手势:

  “初尝甜果的鸳鸯浅尝辄止不过是隐忍罢了。若要更进一步,你是指这样——还是那样——”

  胡伯老脸一红,伸出两双手来回比划,交|叉|缠|绵,一会进一会出的:

  “反正,先这样,然后那样——”

  前辈老人详思数秒,起身来到里间,从箱笼底下翻出一本海棠绿叶薄册走出来,遮掩在袖内飞速递给他,高深莫测道:

  “此书册名曰‘十八式’,顾名思义,里面有男挑女逗的十八般种类方式,虽然听起来不多,但全是集前人智慧之精华,保准你那主人公欲|火|焚|身、傲|然|矗|天。”

  胡伯惊叹一声,露出没见过世面的眼神,烫手似的接过来:

  “这……听起来就非常有力量!”

  前辈老人意味深长道:

  “此等好物在市面上早已失传,老身从不轻易给旁人。你可要好好用它啊!”

  胡伯顿时有了使命感,严肃应下,揣着话本子和“十八式”低调离开。

  楚宁王府。

  胡伯抱着季权公做做样子,神神秘秘地从书房门外探头观察。

  王爷去了皇宫,找陛下聊着公主驸马的话题,暗卫正在有序巡逻,对他来这里见怪不怪,廖管事去裁了新布料,说是王爷最近偏爱领口宽大的衣袍,他得吩咐绣娘多做些新样锦衣。

  没人注意他,甚好!

  季权公喵了声,异瞳猫眼格外高贵,似乎对胡伯的行为嗤之以鼻。

  胡伯冲进卧房,装作逮猫的样子飞快把“十八式”藏到案牍上,随便翻开一页。

  只见上面隐约写着女子光洁的脚什么的,还配了一幅让人脸红心跳的图。

  胡伯嘿嘿一笑撇开视线,深藏功与名,抱着季权公大摇大摆地离开。

  暗卫不疑有他,坚守职岗,那本“十八式”就这么被摊开藏在书房案牍上。

  作者有话说:

  看见胡伯就觉得亲切。

  真好,他又开始整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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