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王府冲喜小娘子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5章 偏宠 “本王的长生灯,只能王妃来点。……


第45章 偏宠 “本王的长生灯,只能王妃来点。……

  这一声唱喝悠长, 和门外焦急的病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随着唱喝声落,有两个穿着道袍的人接过了担架,疾步走回天师观内。

  黑色的大门“砰”地闭上, 病人的家属都被关在了门外。

  “夫君——让我进去——夫君!”妇人还倚着大门, 被关门声一震,一下委顿在地。她哭嚷着拍着门, 一声高过一声。

  一旁的护卫皱着眉头, 朝他们走了过去:“赶紧起来,不要堵在中门。”

  “知不知道天师观的规矩?天师只见病人,你们都去左堂等着。”护卫佩刀,手搭在刀把上,语气十分不耐烦。

  先前担着担架的少年连忙和弟弟一起把母亲扶了起来。他们一家四口怯怯地从中道拐向左堂,就看到栅栏的门前一左一右放着两个红色的功德箱,上书“无灾无病”。

  妇人颤颤巍巍地从荷包里拿出两个铜板来,可她把铜板捏得很紧, 不舍得扔又不敢不扔。

  “这是祈福的, 总要留一份心意。”左堂伺候的道士提醒道。跟在母亲身边的小男孩左右看了看,咬了咬牙,十分不舍地把自己手中玄靖宁给的花投进了功德箱。

  道士眉头一皱,但他先悄无声息地看了苏令德等人的方向。

  苏令德瞥眼看来, 眉峰微蹙。

  道士心下一惊,立刻打开了栅栏门, 将一家四口放了进去。

  与此同时,右堂也有道士来迎苏令德和玄时舒:“王爷、王妃、小王子、曹大少爷, 请。”

  *

  苏令德跟着这道士走进右堂,发现右堂里跟寻常的寺庙道观也没什么太大的差别。右堂里燃着一排排的荷花灯,想来就是所谓的“长生灯”。

  果然, 道士将拂尘搭在自己手臂上,熟练地对苏令德和玄时舒介绍道:“贵人若是想求个无灾无病,可以捐一盏长生灯。每个月只需花上些许香油钱,便能求得平安健康。”

  玄时舒不置可否,他扫了眼右堂里一排排的莲花灯,轻轻地“啧”了一声:“天师观会真心供奉这些长生灯吗?若是人人无灾无病,岂不是就无人再来请天师出手治病了?”

  道士肃然地朝后院一拜:“天师心里没有他自己,只有病人。他最希望的就是天下无灾无病,他功德圆满,就可以羽化归仙。”

  “是极。”一个温软的女声从后院传来:“天师眼中无蝇头小利,只有无疆大爱。天师只治不治绝症和多年无子这样的大病,从不跟寻常医馆争利。”

  曹峻听到这声音,惊讶地道:“岚儿?”

  苏令德困惑地看看玄时舒,又看看曹峻,问道:“曹大少爷,这是你的妹妹?”

  曹岚盈盈现身,她穿着一件青碧色纱裙,在荷花灯中慢步走来,颇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曹岚朝苏令德行了个礼:“正是小女,王妃万福金安。”

  “你怎么到天师观来了?”曹峻困惑地问道:“家中并未听闻有人生病呀。”

  曹岚无声地看了玄时舒一眼,转瞬眼中就含了泪。她微微低首,露出优美白皙的脖颈:“我听说王爷病重回支叶城了,就想着……”

  她话没说完,就立时止住了,她急切地看着苏令德:“王妃莫怪。小女把王爷当成兄长一般,所以才会来替王爷奉一盏长生灯。只求王爷平安喜乐,健康无忧。”

  她双手合十,十分虔诚。

  苏令德茫然地看着她:“你点灯也不花我的钱,我有什么好怪的?”

  曹岚一噎。

  她低下头来,喜极而泣地道:“王妃不怪我僭越就好,我一定会替王爷长长久久地奉着这盏长生灯。”

  苏令德皱了皱眉头,“长长久久”这样话就让她觉得心里有点儿不太舒服了。

  站在苏令德身边的玄靖宁敏锐地感受到了苏令德的情绪,他焦虑地把花一股脑地塞到白芷怀里,两只小手都去扒玄时舒的轮椅:“我给父王点,不要别人的灯。”

  “这……”曹岭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怯生生地看了玄时舒一眼。

  玄时舒看都没看曹岚一眼,只伸手揉了揉玄靖宁的脑袋,笑了笑:“你点也不行。”他冷淡地对道士道:“劳驾,把替本王点的长生灯都撤下来。”

  曹岭有如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曹峻于心不忍,阻拦道:“阿舒,这毕竟是长生灯,若是撤下来,恐怕不妥呀。”

  玄时舒毫无所谓地道:“有何不妥?本王的长生灯,只能王妃来点。”

  玄时舒抬眸看着苏令德。他的心上人还有点儿懵,好像已经明白了曹岚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又好像还没有完全明白。

  可他不介意,她懵着站在原地也没关系,他会走向她,轻声缱绻地问道:“王妃呀,你会替我点长生灯的吧?”

  “不……”苏令德差点脱口而出“不会”两个字。主要是她实在是觉得天师观处处透着违和之感,她实在是不相信在这里点的长生灯能有什么效用。

  但她看着玄时舒在听到那个“不”字的发音时露出的诡异笑容,苏令德明智地接道“……不用问,我一定会替王爷点长生灯。”

  苏令德大手一挥,给他们一家三口点了三盏长生灯。

  在长生灯摇曳的烛火里,曹岚幽幽地道:“王爷有王妃照顾,真是太好了。因着码头上的事,我还以为……”

  曹岚欲言又止,等着众人回复。

  苏令德困惑地看向曹岚,她很想告诉曹岚,人得好好说话,不能说半句留半句。但她还没开口,玄靖宁立刻拉住了她的袖子,悄声道:“不要理她,她在自言自语呢。”

  曹岚尴尬地轮换了一下脚。

  苏令德又好笑又有点无语,她看着玄靖宁,正想笑他人小鬼大,却见玄靖宁的目光无比的焦虑而郑重。苏令德立刻明白过来——玄靖宁怕是想到了他生母的遭遇。

  苏令德捏了捏他的小手,想着要怎么不动声色地安慰他,就见玄时舒无声地从春莺那儿折了一枝花,别在了玄靖宁的衣襟。

  玄靖宁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他立刻挺直了腰背。

  曹岚被这一家三口无视得彻彻底底,气得攥紧了自己的袖子。

  因为曹岚的声音很轻,曹峻本来也以为她在自言自语,直到此时才察觉出一些门道来。他神色复杂地看着曹岚,终究还是看在兄妹之情的份上,接过了话题:“你提到码头上的事,是什么意思?”

  曹岚松了口气,这下也不敢藏着掖着了:“哥哥也知道,我时常来替天师摘药。翠雀花被盗的时候,天师震怒,说监守自盗是对药神不敬,所有盗药的人都该受到严惩。只是孩子年岁尚小,所以不必跟大人受同样的处罚,只需在药神殿跪上一夜,把《本草纲目》抄上十遍,就行了。”

  “可天师听说王妃留下了那小姑娘,余怒未消……”曹岚迟疑地看着玄时舒,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把这话说得既刺上苏令德一刀,又给玄时舒留个自己全心全意为他着想的好印象:“不打紧的,我再去求求天师,他一定会知道王爷是诚心诚意求医问药的。”

  曹岚看向把苏令德等人接来的道士,哀声道:“苍耳道友,你说这样可行么?”

  苍耳轻轻一叹:“曹姑娘心地至纯至善,天师素来欣赏,只是此事,原该是求医问药的人心诚才行。”

  “如果只是在药神殿跪一夜,再把《本草纲目》抄上十遍,听着倒不像什么坏事。”曹峻一听,也劝道:“阿舒,如此你可放心了?”

  玄时舒抬头看向苍耳:“这么说来,今日若是我不交出阿雅尔,天师是不会允我入临仙山府了?”

  苍耳深鞠一躬:“天师治病,是与天乞命,心诚方灵。”

  这意思,就是必须要交出阿雅尔了。

  玄靖宁紧张地攥紧了苏令德的袖子:“那、那可以让阿雅尔姐姐白天在这儿,晚上回家吗?我是说,回我们家。”

  苍耳再鞠躬:“小王子,阿雅尔五岁时就被收养在临仙山府了,这儿就是她的家。”

  “可她今年八岁,她只在临仙山府住了三年多。”玄靖宁据理力争:“她在我们家住够三年,就跟临仙山府一样了。”

  “即便如此,阿雅尔曾受惠于天师,却盗药叛逃,她理应获得惩处。”苍耳不紧不慢地道。

  玄靖宁一时哑口无言,他眼中蓄了泪,但因为是在外人面前,他咬着牙,一滴眼泪也没有掉。

  苏令德眉头紧蹙,握紧了玄靖宁的手。

  “天师的意思,本王明白了。”玄时舒颔首,神色看起来没什么变化:“既如此,等本王回去稍做安排,再来拜会天师。”

  曹峻和曹岚一时都不知道玄时舒是什么意思,究竟是来日再来说情,还是来日把阿雅尔带过来?

  但玄时舒显然不愿多做解释,他打了个手势,示意川柏推着他的轮椅往回走。

  苍耳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得不到一个准信,下意识地往前追了两步。然后,他就看到玄时舒忽然转过头来:“对了,劳驾,能不能替我采几株紫龙须?”

  *

  先前的道童年纪小不敢担事,但苍耳是天师的心腹,这样的小事他当然乐意卖涠洲王一个面子。

  苍耳回来时,不仅带回了紫龙须,还带回了一整束花:“药农听闻是要献给王爷的,便多采了些。这些是花也是药,还望王爷远观即可,千万不要误食。”

  这一束花比先前的两束都要鲜妍,大概是因为山上天气与山下不同的缘故,这些花仍有姹紫嫣红的风姿。

  曹岚看着玄时舒手中的捧花,不甘心地道:“这花可当真是美轮美奂,不知王爷……”她声音放低了些,柔中带怯:“可否赏小女一枝?”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