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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五十二个大师 玉耳环是假的


第52章 五十二个大师 玉耳环是假的

  歇到申时两人才出门, 元空做了简单易容,是个稳持的中年人,在外面也不会被人发觉。

  他们入宅子时, 从梅在院子里和一帮丫鬟逗蛐蛐,她连输了好几把, 赌气丢开手里的牙签, “不玩了不玩了!”

  温水水站她身后拍肩膀, 她一回头立时高兴,抓着温水水道, “您怎么过来了?”

  元空自袖里摸出几个红包给她, 她当即接过来, 喜滋滋先自留一个,剩下的散给围在一起的丫鬟们,丫鬟们得了红包一脸喜气,都叩谢随即散开。

  温水水道,“来看看周叔。”

  从梅说, “周管事去丘山祭拜夫人了。”

  柳鸢死后入的是温家墓地,温家墓地在丘山,这些年也没人会去看她, 温水水受制在温家, 更没机会过去,她出来以后, 防着会被温家人发现,从没入墓地瞧过她,温烔自从当了宰相后,墓地也就是底下人去送些祭品,是以那片墓地根本无人管辖, 估计也和荒草堆没区别。

  温水水问,“他带人多吗?”

  眼下的情形,还是不要有大动仗的好,他们在京里惹了这么多事,暗里多的是人盯着,这间宅子不算安全,出行能少人是少人。

  从梅笑,“周管事一个人去的,奴婢怕他不认识要陪他,他还不让。”

  温水水抿起唇线,扭头跟元空道,“要不咱们回吧。”

  元空拍她头,“你换身粗布衣裳。”

  温水水会意,拉着从梅进她屋,再出来就穿着普普通通的灰白禅衣,只她脸生的白俏,得低着头才勉强遮掩。

  元空和她离开了宅子,这会儿还不到黄昏,街头的商贩倒有不少,元空在摊子上买了两张鬼脸面具,往脸上一遮,再搂着她在人堆里七拐八拐,才挑近道出城去了。

  丘山离西京城很近,小半柱香就到地方。

  所幸今儿初一,谁也没晦气到这个时候来上坟,连守墓的都不在,他们轻而易举进来,掩着小道向东,一直到头,即见着周宴跪在一座墓碑前烧着纸钱。

  “您一个人在京里该是寂寞的,小的想年后送您回江都,江都的水患治住了,您也不用再怕被淹。”

  “小小姐太任性了,小的管不着她,那位殿下如今是人上人,就和当初的温大人一样,您是知道的,得了权势的人哪还会瞧得起商户,温大人没起势前都敢跟他的那些狐朋狗友唾弃您,您当时有多伤心,小的怕小小姐走您的老路。”

  他斟了杯酒,往碑前倒,“您泉下有知,一定要保佑她,即便真到了那般境地,她只要好生回来,小的也能保她衣食无忧。”

  温水水眸底微湿,倏尔挪脚回身。

  元空拥着她慢慢踱走,离得远了,她又回头去看,周宴的小身板成了黑点,她呆呆的朝元空看,元空冲她微笑,“周管事很疼你。”

  温水水蓦然低头,“我娘亲挺过分的。”

  元空翘起嘴角没应声。

  她又说,“我也挺过分的。”

  元空好像没听见这句话,牵着她上官道,这会子天真黑了,城门口挂起了红灯笼,却有过节的气氛。

  他们缓步进城,隔老远都能听见喧闹叫卖声,温水水的失落消了些,她重新带上面具,摇头晃脑道,“你早上温书,温的什么书?”

  她的面具带歪了,半张红唇露在外面,滑稽的紧,元空帮她带正,笑道,“初三进工部任职,总要用点心。”

  四周敲锣打鼓响的耳朵疼,温水水缩到他胸前,他忙把她扶正,她怨气道,“我就要你抱。”

  元空握着她手拉她往人堆里走,“在外面。”

  温水水伸脚往他腿上踢,手也要甩开,“你装正经给谁看,你干脆放开,咱们各走各的。”

  元空捏着她的腕子拉近,严肃的端视她。

  温水水脸胀红,咬了下唇把头垂低,颤着手指揪他前襟。

  元空抹下那只羞怯的手,张臂环住她的腰肢,训戒道,“这会人多,你消停些。”

  温水水抬眼瞅他,“你装模作样干嘛说我?”

  元空边往前走,边道,“不省心。”

  温水水抓着他的袖子,用低的几乎难听见的语调道,“我想买东西。”

  元空看着周边小摊,“想买什么?”

  温水水说,“不知道。”

  元空便自己看,瞧见卖糖画的,随手买了个给她,“吃着玩吧。”

  温水水伸舌舔了舔,看着他的眸光流转。

  元空喉管里生出躁动,将糖画塞给她,偏过脸道,“别这么吃。”

  温水水把糖画扔还给他,甩了他手往旁边卖杂货的摊子上看,被她瞧上了一对玉耳环,她伸手摆弄着,元空走过来道,“想要?”

  温水水嫌弃的拿在手里,“初一了,你要给留香姐姐买个什么首饰玩意,我觉着这个不错。”

  那对玉耳环小巧精致,色泽也纯,但她竟大度到让他给别的女人买东西,倒不像她了。

  元空冷眼瞥她。

  温水水撇撇唇,又瞅见个放满了花的小盒子,她捡了朵白梨花轻嗅,没有香味,才发觉这是假花,假的足以乱真。

  那盒子里还有大大小小各色花,她瞧着喜欢,跟元空道,“我就要这两样。”

  元空付完钱,她把盒子和玉坠子都放他手里,只在盒子里挑出来一朵红艳艳的花别在发里,便欢快道,“等回去了,你把耳环送给留香姐姐,我要花。”

  她生了张娇嫩的脸,红花不仅没有夺去她半分美,反倒成了她的装饰,香软的美人,天生就需要这些东西来点缀。

  元空说不出责备的话,旋身带着她往前去。

  没一会人潮忽然涌动,许多人往前头冲去,温水水被挤的没地方站,还被个脸都没看清的男人攥住手,好在元空眼尖一把将她抱过来,顺手扣住那只贼手将人踢远。

  温水水趴着他的肩膀想看是什么人,那人窜进人堆里不见了。

  元空这下不敢放她了,生怕她被人掳走。

  他抱着温水水走过了一截路,空下来,这才把她放地上。

  这一片多是酒楼,元空随意飘过,桓平居三个大字印在眼底,有不少书生打扮的人往里去,可以想象里面热闹的场景。

  元空掰过温水水道,“回吧。”

  温水水拍他,“那么多书生,我们也进去瞧瞧。”

  元空盯着她。

  温水水泄气,退而求其次看向身后,“我有点饿,咱们进这里边吃些东西吧。”

  元空没动,她搂住他的胳膊晃荡,他就没法了,只得带着人进到酒楼里。

  他们要了二楼靠街边的雅间,窗户正对着桓平居。

  温水水探头看着窗外,萧笙祁和温昭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人,隔的不算远,虽然听不见他们说话,但能看出温昭情绪很低落,萧笙祁倒是精神抖擞。

  元空舀了碗冬笋汤放她手边,“喝汤,别管这些。”

  温水水用筷子夹出来笋放他碗里,扫兴道,“他们都在里边儿挑人,就你不担心。”

  元空抿笑,“外祖父有办法,用不着我去烦这个。”

  温水水喝两勺汤,揉了揉脸,往他胸前钻,“我想坐你怀里。”

  元空拉开椅子,任她自己爬到腿上,她还想往窗户外看,元空防她摔下来,手束着她的腰不敢松,他说,“吃不吃?不吃回府睡觉。”

  温水水连忙捧起碗咕汤,眼睛往下看,那个韩启凌也来了,和他一道的书生有说有笑,两人见过萧笙祁就随着温昭一起进里边,她看不到就叹气,“那个姓韩的也不是好东西。”

  元空抚她头发,“操心的真多,就不能歇歇。”

  温水水放掉碗,用帕子擦擦嘴,乖乖靠着他,“萧笙祁这么明目张胆的招人,你父皇还像死了一样不管。”

  元空捂住她唇,“没遮没拦的。”

  温水水悄悄探出舌在他手心游曳,他明显身体一僵,温水水装出无辜的神情,舌往他腕下滑。

  元空一忽儿撤开手,她张着唇,细舌露一点卷出,眼里含嗔,似在怪他说自己。

  元空匆匆转过眼,想把她抱下去。

  温水水一下揽到他颈上,唇贴着他颈边脉络启开又合上,“你放开我,我就找别人去。”

  元空心火如焚,又气又躁,猛地摁住她后腰,她瞬间像化成了水,他也不能乱动,捏着她的后颈让她退一点,就见她眼中水蒙蒙,眉微皱,他抚摸着她面颊,瞧她害羞的闭眼睛,他低声道,“早上不是疼?”

  温水水嗯一声,“疼的,可我想和你玩。”

  元空听着笑,手包住她的腰,“养养,身子疼了不好。”

  温水水点一下头,人卧到他胳膊上,安分的招人疼。

  元空轻拍着她的背,一时倒适意。

  对门从吵闹声里也渐渐安静,片晌有两人一前一后出来,往前的是韩启凌,后头的温水水不认识,他们出了桓平居就凑到一起,凑的特别近,缘着在夜里,也看不清两人在干嘛,过一会他们又分开,韩启凌竟直接进了他们这边的酒楼,他身后的男人也跟着进来。

  温水水忍着恶心拽元空,“我要看看他们想做什么。”

  元空面色泛沉,“尽爱管闲事。”

  温水水冲他抱着手求道,“他们一看就不对劲,求你了……”

  元空通身气息变冷,想的是不用顺着她,“不能做窥探的事。”

  温水水立时眼汪汪,“可他们算不得好人,上次他帮着温昭套我话,害得我胳膊折了,他害了我一次,我也想叫他吃个亏。”

  元空经她这般说,也想起她当时的可怜模样,随即抹掉她眼泪,单手团着她穿过窗户翻上了屋顶。

  平素这个时辰,四周早寂静,但今儿老百姓爱热闹,四处都点着灯,在屋顶也不怕瞧不清砖瓦。

  温水水坐在他胳膊上,紧紧依着他,她在心里想到一个推测,只等着元空去亲眼验证。

  元空沿着当中,小心揭开瓦块,一路看过,一直看到这家酒楼的最后第二间厢房,突然顿住。

  温水水便知他看到了韩启凌,她急道,“我也要看。”

  元空表情阴郁,轻轻盖回砖,带着她跳回雅间。

  温水水气的捶他,“你又跟我闹性子,我瞧他又不能掉块肉。”

  元空仿佛还陷在方才的场景里,眉宇间不自觉显露出嫌恶,“不用瞧了。”

  他又不说,温水水被他吊起了兴味,狡诈道,“韩启凌是不是个断袖?”

  元空面色不愈。

  断袖是什么他没听过,他在云华寺呆了十几年,世俗的许多物事都不了解,但他看得出来,断袖不是好词。

  温水水猜出他不懂,便用手比划,“断袖是男人和男人……”

  元空立即厌恶道,“别说了。”

  这是他头次表现出这般剧烈的情绪,他是真的恶心这种东西。

  温水水见不得他如此,忙吻着他,细细道,“我们回府吧。”

  元空面容略微沉静,牵她出了酒楼。

  两人一路无话,直回到曲水园,元空洗漱完在美人榻上打坐。

  温水水趴着观察他神态,觉察他确实不舒坦,便小声道,“你不要生我气。”

  元空掀开眼,张手捏她脸。

  她爱娇的枕到他腿上,咯咯的笑,“我以为你不睬我了。”

  元空满目柔光,说,“你是个姑娘,那些脏事不要老挂嘴上。”

  温水水捧着他的手指,虔诚道,“我都听的,我怕你不要我。”

  元空唇边映出笑,“转头又皮。”

  温水水在榻上滚来滚去,随后爬到他身后,顺着他背伏倒,开心的不得了,“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元空怕她摔下来,背手扶着她的腰,“夜深了,声音小点。”

  温水水呼出一口气,老老实实爬下榻,睡进了床里,眼眸望着他道,“你打完坐要陪我睡。”

  元空弯眸,道了声好,她就轻松合上眼。

  ——

  翌日天还没亮,元空回了主屋。

  他一走温水水睡不着,起来在屋里学着元空看经书。

  含烟坐她身旁做针线活,道,“昨个您和殿下一走,那屋儿也在老夫人那边呆了半天,听说老夫人对她赞不绝口。”

  温水水哼笑,“老夫人不过是觉着她能把我挤走,现在便是她不好,也得说她好。”

  “老这么僵着也不是事儿,您和殿下不能一直偷偷摸摸,”含烟发愁道。

  她终归跟元空名不正言不顺,摊开了说,她只能算元空养在身边的女人,不能算妾,也不能算外室,不明不白的,全凭着元空的喜好做主,哪日元空腻了,她也就真的死路一条,照含烟的想法,就是要元空趁早把她娶回去,做了正室,旁的什么不三不四也就好整治。

  温水水悠哉悠哉道,“他惯着我呢,老夫人越这样,他越疼我,那女人反正就是个佐料,她瞧我是傻子,我就用傻子样对付她。”

  恰听外头有人说话,她冲含烟示意,含烟忙出去,过一会又进来道,“殿下院里的尘荼来给您和留香姑娘送饰物,您出来瞧瞧。”

  温水水做出欢快,忙不迭跑出去。

  尘荼是个小厮,不好进姑娘的院子,站门口候着她们,留香也从屋里出来,两人互相瞅一眼,温水水冲她皱鼻子,旋即跟尘荼说,“哥哥给我买了什么?”

  尘荼托起手里巾帕包着的盒子,“殿下特特让给小姐的。”

  温水水匆忙打开盒子,里面放着许多支花,她凑近闻了闻,高兴又不高兴,“我想要真花,这个假的。”

  她面上娇俏的很,尘荼看着笑,“真花香归香,转头就枯了,哪有假花放的时间长,您随时能玩。”

  温水水像是被他说通,欢喜的攥着盒子冲他道,“替我和哥哥说一声,我很喜欢。”

  尘荼哎一声,她就转身看也不看留香回屋去了,还是那副天真烂漫的神色,好像不喜欢谁,就要立刻表露,留香心底鄙视,面上却要做温和状。

  尘荼等她走了才敢掏出一对玉耳环,递给留香道,“留香姑娘,这是殿下让给您的。”

  留香见着玉耳环便生喜,绢花又不是值钱物,又是花里胡哨的东西,正配那个笨脑儿,大殿下能给她送玉,这说明在他心里,她比那个要重的多。

  她自也摸出来个银子塞到尘荼手里,极温柔道,“大殿下面冷心热,还望你去递个话,留香这颗心永远是大殿下的,还望他不要怪留香先前说的糊涂话,那都是无心之过。”

  尘荼挠头道了声好说,自觉退出院子。

  含烟隔门边瞅着她走进屋,有些微气道,“殿下莫非真变心,竟给她送玉的,把您当什么了!”

  温水水选了支粉红绢花递给她,“快帮我戴好。”

  她头发丝细软,含烟将那朵绢花并着翠玉簪别在一处,映称的脸愈加白嫩,真若枝头含苞怒放的娇蕊,含烟心生哀怨,“您生的这般好,原本跟了他就是糟蹋,常言道色衰而爱驰,可您正当艳时,他转头就跟别的女人示好,还顺带糊弄您,从前奴婢以为他是个好的,对您又贴心,事事想的周到,哪知道他也如此,可见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温水水轻嘘一声,挤眼睛道,“她那玉耳环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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