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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四十九个大师 忏悔


第49章 四十九个大师 忏悔

  元空周身煞气崩现, 指腹压着他的脸用力,直接扣着打翻在地上

  温昭摔地上脑子一片懵,倏然跳起来冲元空怒道, “你什么东西!敢打我!”

  元空骨节捏的咯吱响,他所有的好脾性都消失殆尽, 他扬起手朝温昭砸去。

  温昭瞪大眼后退, 一直退到门口, 心中已然疑窦丛生,他和元空交手过, 纵然只有一两次, 但他出招时的手势改变不了, 温昭错愕的看向温水水。

  温水水唇角翕动,很明显手都在打颤,她忽然站起来,慢慢走到元空身边,温顺的靠进他胸怀里, 元空眼中积聚凶厉,蓦地一掌覆在她腰间,将她拥紧, 她挨在他颈侧, 乖的像只落入虎口的羊羔,那眼尾乍现一点水光, 还不待温昭看清,元空弯身横抱起她往外走,径直从他身旁过。

  从梅战栗着跟在元空身后,直看他停在灯笼下,侧一边脸道, “把茶馆关了。”

  从梅弓腰称是。

  元空快步上到马车,将欲进去时,温昭极速冲到车前叫道,“她欠你多少,我替她还了,你放开她!”

  元空注视着怀中人,她狡诈的借着他将链锁套在了温昭脖子上,她在温昭眼里成了一个可怜人,因为欠钱被迫被他占有,温昭会筹钱来解救她,不用她再做什么,她只消坐享其成。

  元空没理会温昭,掀帘进了马车,马车迅速奔进黑暗。

  温昭魂不守舍的转回脚,却见从梅领着人出来,真的在锁茶馆门,温昭急走近,拦住她道,“这间茶馆是你们姑娘开的,凭什么他说关就关!”

  从梅为难道,“公子您不要为难小的……”

  温昭摁着门,“她欠多少?”

  从梅转不过弯,“啊,啊?”

  温昭咬牙切齿,“杨姑娘欠大殿下多少钱?”

  从梅挠了挠脸,随即又绕手指。

  温昭便要伸手掐她,“不说,我今儿个就让你死在这里!”

  从梅立时怪叫,“她欠的可太多了,便是卖了她也不定还的起。”

  “多少?”温昭觑着眼看她,似乎她要是敢再吞吞吐吐,就当场将她捏死。

  从梅哆嗦一下,老实回答,“五千两白银,零头小的没算……”

  温昭陡然心惊,这不是一笔小钱,他父亲的俸禄一年也才五百两,她一个姑娘哪能花捎这般大。

  从梅瞧出他疑惑,便装出好心的样子,给他解释,“说来我们主子可怜,摊上了那么个没用的爹,做生意赔了钱不说,还吃喝嫖赌样样精通,这钱哪是主子花的起的,全是他死后留下的债,好在本家仁善,也没说一定要还,只让她留在家中,这也没什么不好,她一个姑娘总不能乱跑。”

  温昭愕然。

  从梅瞧他呆的说不出话,便故意叹出气,摇着头把门上锁,带人走了。

  温昭弯身坐到台阶上,脑中是温水水最后在元空怀里的模样,那样无助又顺从,她都不会挣扎。

  温昭朝后仰靠,心想若不然直接就把这件事告到二殿下跟前,让这个衣冠禽兽在陛下面前失宠,可是他的脸没露出来,这一切都可以被推倒,甚至惹急了,对方或许会让她去死,她的命太贱了。

  天上没了星光,可能过会就要起风,他突然一脚踹到柱子上,旋即爬起来解了缰绳,骑上马朝着相府飞驰回去。

  ——

  元空拽着温水水回房,过程中没说一句话,他静立在桌前,捏杯倒茶,自顾抿一口。

  温水水清楚他在发火,这时只能哄,她踌躇着想牵他手,被他冷淡的避开,她上前一步,伸手想抱他,他立刻让开。

  温水水眼微红,“是他找我的……”

  元空不看她,挪脚进浴室。

  温水水看着那门合上,思索再三推开跟到里头,就见他褪了易容,背身坐在杌子上,那背微微佝偻,是一种沉思中带着悔过的姿态。

  她走到他腿边蹲下,将下巴搭在他膝盖上,怯生生的瞅着他,“我以后不见他了。”

  元空凝视着面前这张脸,她从来是娇弱的,坏事做尽了,只要她显露伤心痛苦的情绪,就能叫人心软,他一直在纵容她。

  得过离魂症的人并不一定都能痊愈,汤药能医治身体,却不能让人心恢复原状,他们是在孤独中生长出来的,所以需要加倍呵护,所以她粘人,她喜欢元空抱着她,喜欢元空对她好,她一刻也不能和元空分开,在她的世界里,元空可以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东西,她把元空当做父亲、母亲、兄长、姐姐,她像藤蔓缠绕住元空,汲取着他给予的养分,起初的怯懦逐渐被放肆取代,在她发现元空会包容她所有时,她就有了任性妄为的底气,她敢做坏事,因为她知道,元空不会抛弃她,如果元空生气了,她就老实承认错误,然后下次再犯。

  像孩子一样,幼稚又偏执。

  元空摩挲着她眼角的泪痣,温笑,“我以前说,你和温昭是姐弟,你不能为了报仇让自己也陷入罪孽。”

  温水水听话的点头,“我记下了。”

  元空笑,“记下了,然后继续做?”

  温水水目露无辜,“我根本没有主动找他,一直都是他逼迫我。”

  元空柔声道,“茶馆是给他开的?”

  他说不接男客不下三次,但她转身就能忘掉,她为了让温昭进入圈套,已经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温水水眉尖点蹙,愣是吱不出声。

  元空抚她头发,“你想要钱,我给你,你想报仇,我替你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温水水的神情变得阴冷。

  元空笑容逐渐淡下去,“乖巧都是骗人的?”

  温水水笑一声,“他家欠我娘亲五千八百六十三两白银,我为什么不拿回来?”

  元空撤开手,直起背沉沉注视她,“温烔若有朝一日锒铛入狱,抄家时,你娘亲的钱我自会替你收回来。”

  温水水眸中蓄出泪,“那他欠我娘亲的情呢?”

  元空合住唇。

  “我外祖母、娘亲和娘亲肚子里的那个孩子,三条命不是他抄家了就算两清的,我做这么多,我就是要林月妍知晓,不仅她的男人爱着我娘亲,她的儿子也爱着我娘亲的女儿,温烔和林月妍欠下的债,我要他们加倍奉还,”温水水扬唇笑,眼侧划过水痕,她并不觉得自己做的哪里有不对。

  元空一瞬偏过脸,寒声道,“你送一个容鸢已经够了。”

  “不够!”温水水当即否定,她目中郁出暗,面庞缓慢显现扭曲,“我没了娘亲,十几年受林月妍虐待,她巴不得我死,我死不掉,她就想尽办法毁掉我,他们都说我是疯子,我早疯了!我不仅要她的命,我还要她痛不欲生!”

  元空脸色青白,惊觉和她多说无益,起身欲走。

  温水水眼泪泵出,先前的凶狠瞬间化作惊慌,她猛扑到元空后背上,抽噎道,“我不见他了,我真不见他了,你别走……”

  元空低着头不言语。

  温水水小心翼翼的移到他身前,环住他的颈子将唇覆在他嘴边,胆怯的甚至发抖。

  元空双肩塌下,良晌张唇回应她,亲吻里藏着无奈与抚慰,他的手搂到她腰后,她就全身放松,两手蜷住搭在他肩侧,闭眸感受他的疼宠。

  元空摸着她的脸,低低道,“会听我话么?”

  温水水轻颔首,脸往他手心里放。

  元空又道,“别跟温昭再见面。”

  温水水重重的嗯声,手揽住他的腰,身子往他怀抱里钻,一点缝隙也不留。

  “他给你的房契,让周管事处理了,”元空继续道。

  温水水从荷包里拿出房契交到他手中,认真看着他。

  元空收了房契,搀着她慢步到木架旁放下,捏着她两只手放到水盆里清洗,他洗的极细致,边角缝都没放过,直洗了两遍才罢手,转而抱起她出了浴室,进到佛房内。

  檀香缭绕,案桌前供着座佛像,元空坐到桌边,放她趴在怀里,他轻顺着她的脊骨,“不能睡。”

  温水水眯着眼贴他前襟,吐了个好。

  元空翻开一本经书,提笔开始抄写,他坐的端正,温水水趴了会自己转过身,却见他在抄的是《大忏悔文》,温水水抱住他胳膊,“你在替我抄吗?”

  元空低眸看她,未几攥着她手放一边,接着写。

  温水水抓着他腰边的玉佩,眼睛看那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填满,她看不懂经文,但知道元空是在为她悔过,她做的是坏事,如果有地狱,她必然会下地狱,元空这般好,上天绝不会容他们在一块呆着,可她就想缠着他,佛祖要是不收留她,元空也不会放任她不管。

  她欢欢喜喜的想,以后少做坏事,为了能和元空在一起,她要积点功德。

  元空抄完一页,瞧她垂着眼帘,伸指捏了捏她的腮,然后继续往下抄。

  月上梢头,他终于停笔,瞧她睡着也没把她叫醒,捧着人放进罗汉床,甫一松手,她就醒了,纤细的手握着他不愿放,“你想把我丢下……”

  元空拉开毯子盖住她,低笑,“我打坐。”

  温水水恋恋不舍的放手,即见他坐蒲团上合目,温水水便觉得安稳,悠悠然又睡过去。

  ——

  元正日这天又下起雪来,清早上院子里落一层白。

  宫里来人请元空进宫过节,元空起来时,温水水还窝在他身上呓语,“我想跟你过年,让他走好不好?”

  元空吻着她的唇,轻声道,“乖乖呆着,我早点回来陪你过年。”

  温水水的衣衫落一半,他提着扣好,温水水在床头摸索,抽出来一条腰带,上面雕着螭纹,红翠玉石镶嵌在其中,很是华美,她往他手里塞,脸羞红了。

  元空翻看着腰带,手工精细,样式也好,他执起温水水的手,果见指尖有细碎的小伤口,他揉了揉,“好看是好看,往后别做了,伤手。”

  温水水脸烧的烫,推一下他道,“我想看你穿。”

  元空下床,进内室去更衣。

  温水水在床上翻滚,俄顷就见他着一身宽大灰袍出来,那条腰带束在里边儿,他扯开衣裳才能看见,她有些不满,但也知没法,“你回来再换好看的衣裳。”

  “嗯,在府里别往外跑,午膳和外祖他们一起吃,”元空交代道。

  温水水眼眸微动,弯起唇,“我晓得。”

  元空放心走了。

  温水水伸个懒腰,也起来洗漱。

  府里各处都挂着福,她出来院子时,见从梅和含烟蹲雪里放爆竹,那雪被炸的脏兮兮,她喊道,“仔细伤着。”

  这一声刚落,从梅手滑,爆竹在她脚边炸开了,吓得她连连跳,含烟急跑进廊里,坏笑道,“我说让我来吧,非不让,差点炸到自己。”

  从梅拍拍腿上的泥巴,气汹汹上来,“谁还没个手滑的时候。”

  温水水问她们,“周叔来吗?”

  大过年的,总不能让周宴一个人呆宅子里过年,多冷清。

  从梅道,“奴婢让人去叫了,周管事不来。”

  温水水垂下眼睫,“那算了,等晚上元空回来,我和他一起去叫人。”

  从梅和含烟互视一眼,不约而同嘿嘿笑,“您自个儿瞧。”

  温水水微窘,旋身就要回屋。

  恰好西松园的安嬷嬷过来,叫她道,“姑娘,老爷和老夫人让您先过去说说话。”

  温水水抿唇浅笑,侧眸望过含烟和从梅,两人立时进屋里捧出两件衣裳跟着她一道入了西松园。

  西松园里静的多,底下做事的丫鬟仆役虽然喜气洋洋说着话,但明显压低声,怕吵着老人家。

  温水水进了茶厅,容氏拉她近前上下端量,“许多日子不见,倒比先前过好了。”

  温水水小小的笑着,对着她和杨老行礼,“小女应该一早过来的,但他……”

  杨老摆手,“来不来的都是自家人,我最烦这些礼数,你跟着阿宇叫我们外祖,别生分了。”

  温水水悄悄观察他的神色,不像有假,便做出一点喜悦,软声应下。

  容氏注意到她后面两个丫鬟手里的衣裳,冲她们招手,她们走到跟前,容氏拿起衣裳看,高兴道,“这是水水特意给我们老两口做的?”

  温水水红着耳朵,“鲜少做针线活,还望外祖父外祖母别嫌弃。”

  容氏笑弯了眼,拍着她手道,“你把阿宇拉回来,我们哪能嫌弃你,还晓得给我们做衣裳,这京里的千金小姐多数懒得动手,也就你傻,这种小事哪用得着你来做,让她们丫头来就好,这手破了,回头阿宇又心疼。”

  温水水细声道,“应该的。”

  她要和元空成为夫妻,他们就是她要孝敬的人,即使她知道容氏可能不同意,但该做的还是要做,不能让元空难堪。

  容氏放她坐到旁边的椅子,叹声,“我这些年担惊受怕,阿宇是头犟驴,打定主意做件事,就一定要做到,我只当他真的要当一辈子和尚,没想到被你劝回来了。”

  温水水曲着指节做羞态,“我,我没做什么。”

  杨老望她笑,“阿宇因着万香庵才得以回朝,若不是有你相助,他可能照样在云华寺不能出来。”

  温水水揪紧帕子,“……万香庵是他清查的,当时上边儿没人管,实在没办法我才去找了崔大人。”

  杨老但笑不语。

  温水水把头低下,该有的纯良她都保持住。

  容氏舒一口气,“你如今是阿宇房里人,原也不能我说,但他母后去的早,我不说就没人说,你是个年轻姑娘,这话我说了你别害臊。”

  杨老连声咳,容氏当没听见,“他也不小了,我像他这个年纪,他母后都能走路了,你们私下玩归玩,这孩子还是赶紧要。”

  温水水心觉好笑,她现在没名没分的跟着元空,元空待她好,怕没成婚前就有孩子对她名声不好,自己喝避子药,可容氏却敲打她,提前要孩子,这孩子若真有了,她确实可以靠孩子稳固地位,但再想独占元空根本不可能,容氏必然会借机往元空房里塞人。

  但若是没孩子,就意味着她生不出,容氏又可以打着开枝散叶的名头送女人,两不亏。

  “他,他不让我生……”

  容氏一愣。

  杨老将手里的保健球往桌上撂,黑脸道,“孩子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烦,你管那么多干嘛?阿宇现在有孩子不怕落人把柄?真是老糊涂了。”

  容氏微讪,“这不是想抱重孙子想过头了。”

  温水水适时露出腼腆。

  容氏审度她脸色,试探道,“也不是我说,阿宇这个身份和寻常人家不同,这身边总得有个能撑事的,往后他若是被迫娶旁人,水水,你别气他,他心里总有你的位置。”

  温水水登时白了脸,片晌站起身朝他们重新弯身施礼,“大殿下如何,小女不会说的,二老请放心。”

  她不叫外祖了,这声外祖她叫不起,让她来果然是提醒她不要太把自己当回事,元空真心是没用的,他的婚事掌握在他们手里,她没有身家,身子又给了元空,如果她是普通女子,她只能听他们的,但她不是,谁也不能抢走元空,谁若是敢跟她争元空,她绝不让她们好过。

  容氏略显尴尬,还待说好话,杨老瞪她一眼,冲温水水温和笑道,“原是要和你熟悉,没想到全被他外祖母胡言乱语搅和了,这午膳估摸着也吃的不开心,你回院子自己吃吧,晚上等阿宇回来我们再吃个团圆饭。”

  温水水喉间一酸,杨老待她是真的,可是有容氏,这个结就不可能过得去,她匆匆俯身退走。

  杨老唉一声气,“阿宇回来少不得要跟你吵,你干什么要说她,她一个姑娘,能帮着阿宇回宫已经是最大的助力了,我方才说的你听不到吗?便是阿宇真娶她,不见得她就比旁的千金小姐差。”

  容氏沉着脸道,“你自己当官这么多年,你不清楚?她家中乱糟糟,手里是有些钱,可这钱也就在外头能帮上忙,真在宫里,还得靠权势,她这样只会给阿宇添麻烦,我没直接让她走就不错了,阿宇还没成婚就跟她厮混,传出去也难听,我不过说了两句话,她若是懂分寸,早羞的自己离开,这姑娘可没表面看起来好欺负。”

  杨老两腿站直,胡须呼哧呼哧飞,“随你便,回头吵别拉着我。”

  容氏攥着手敲桌子,“吵什么吵,过几日我找着合眼的,就把她送过去,我看阿宇听我的还是听她的!”

  杨老抓起保健球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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