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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十九章


  第八十九章

  皇上说再好听的话,这都抵不过他是要把蒋家推出去当个箭靶子的事实,会引来商户的尊重和爱戴是没有错,可这朝野上下,反对的人是因为都涉及了自身利益,蒋家这么一站出来,不是损了大伙的利益么,果断不能忍啊。

  虽说她过去听起祖父说起过不少新政颁布时候都会困难重重,只有得到了各方支持才能顺利的做下去,为人臣子的这时候就要支持新皇。

  但听的时候归听的时候,如今皇上亲口和她说要蒋家起这个头,蒋茹茵便觉得有些闷闷的,"皇上若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可亲自召见祖父与他详谈。"何必找她呢,她深在宫中,又做不了主。

  瞧出了她情绪的低落,苏谦阳拿起另一旁的一本奏章放到了她面前,"看看。"

  蒋茹茵打开来,里面赫然是对蒋家列是数条罪行,拿的还是定王谋反一事,蒋家为定王外祖家,即便是毫无牵扯,那也有罪及,晋妃都已经去了南山寺常伴青灯,这蒋家嫡长孙女怎么还能在后宫中封为贤妃,如此高的妃位,难道不怕有后患么。

  蒋茹茵所出一子一女,容哥儿贵为三皇子,蒋家又如此显赫,太子身子羸弱已是事实,这谋反的阴影,还直接累及到了她这里。

  这一封一封的参本奏章,不遗余力的拿这件事来打压蒋家,若是往后容哥儿真的有所作为,那他们会参的更厉害,甚至会说为了以防万一,要把容哥儿早早送出去封地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蒋茹茵脸色苍白了几分,太子越年长,这样的参本只会更多,她的儿子已经这么养了,还是有人盯着不放。

  一只手拉住了她放在腿上的手,苏谦阳的声音放缓了几分,"功大于过,功能掩过。"

  所以不能由皇上宣了蒋国公进宫商议,要蒋家直接站出来,即便是众矢之众,也得表明蒋家没有二心,永远是站在皇上背后的。

  良久,蒋茹茵心有触动,抬起头,"臣妾明白了,会书信给祖父言明此时,多谢皇上体恤。"蒋茹茵起身给他行了礼,这样的事,皇上不说,她和祖父都不会知道这样的参本奏章,已经多到这份上了。

  苏谦阳看着她恭敬的样子,轻叹一声,最终没说什么,站起来扶她,"就炖了汤?"

  蒋茹茵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他这转折,站起身还在想这谋反的后续影响呢,怔怔的看着他,"嗯?"

  苏谦阳看向了陈奉,后者利落的从食盒下格端出了一碟子的点心,蒋茹茵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知后觉补充,"还有点心。"说完,有些赧然。

  陈奉把东西端上来,苏谦阳尝了两个,其余的都留给蒋茹茵了,可她现在哪有吃的心思,满脑子想着怎么对祖父说这件事,偏偏他又不让,问她,"会抚什么曲子。"

  让她念完奏章,又让她抚琴,蒋茹茵走到内殿,坐下来摸着那琴弦,半天想不出弹什么好,看到一旁放着曲谱,选了一手,拨了下琴弦,这才开始弹。

  苏谦阳的神情比起刚才惬意了许多,这屋子里飘着一股淡淡的熏香味,很舒服,蒋茹茵静下心来抚琴,一曲毕,天色已黑。

  收回手起身准备离开回昭阳宫,靠在对面软榻上的苏谦阳睁开了眼,"晚上留在这儿。"…

  第二天,蒋茹茵这都还没回昭阳宫。

  贤妃娘娘昨夜留宿承乾宫的消息长了翅膀似的飞遍了整个后宫。

  服侍过皇上的几个都知道,皇上性子淡,最不喜的就是公私混谈,过去在太子府的时候,这凤阳阁里也没有谁去留宿过,如今贤妃竟能够留宿在承乾宫里,皇上转性子了?那也没见别的妃子留宿啊,其唯一的解释是,皇上真的是盛宠贤妃。

  这边蒋茹茵从承乾宫出来回昭阳宫,再要去景仁宫请安,时间肯定是不够的,所幸她回到昭阳宫就换了一身衣服,早膳都没吃就先去景仁宫请安了,还好不算迟,她到的时候德妃和叶淑容也才刚刚进去。

  皇后自然不会对这件事说什么,皇上愿意宠幸谁,带谁去那都是皇上的事,她要负责的就是督促后宫,遂吩咐了一些开春事宜,还有则是三公主去太学院的事。

  三公主彤姐儿已经五岁了,按理来说去年就应该去太学院,叶淑容说她怕生,女孩子的晚个一年也没事,就拖到了今年让她开春过去。

  叶淑容听完了皇后吩咐的,笑盈盈的看着蒋茹茵,"贤妃娘娘,这彤姐儿不懂事,你们平宁做姐姐的可得多担待些,姑娘家皮薄肉嫩的,再划伤,可就破相了。"

  "叶淑容才应该多注意些,小孩子小打小闹的属常事,这宫中应当多备些药,用错了又过敏,彤姐儿这年纪,可经不起呢。"蒋茹茵笑着回了过去,叶淑容哼了一声,一旁的德妃接话,"说的也是,这开春容易起疹子,彤姐儿这皮肤敏感的,叶淑容是要多注意些。"

  两个娘娘一块关切上了,叶淑容把那话吞了下去,笑着应下,"多谢德妃关心。"

  德妃含笑点了点头,继续在那端庄坐着,这一众人看下来,好一副后宫和谐。

  也不是没人想过要为难贤妃,可为难不起啊,叶淑容这么酸几句都被这么轻描淡写的顶回来了,贤妃做事张弛有度,也拿捏不到什么把柄,找不出话来怎么挑刺…

  从景仁宫离开,蒋茹茵赶紧回昭阳宫吃早膳。

  过了一个时辰,昭阳宫这边来客人了。

  是景瑜宫那,夏嫔和江嫔两个人一块过来的,说是来她这里坐坐。

  夏嫔还能说一点,一旁那江嫔就只是含羞的坐在那,提到她了,羞涩的说两句,没提到她就一点存在感都没有。

  蒋茹茵也明了她们这是讨好来的,收了她们送来的礼,自然也得回给她们,让青秋去拿了两套面饰过来,一人一套送给她们,和颜道"不必客气,都是从太子府过来的,如今宫里人少,多走动走动也是好的。"

  坐了一会,差不多有半个多时辰,夏嫔请辞,江嫔也赶紧行礼离开,两个人出了昭阳宫,江嫔吁了一声,看向夏嫔,"夏姐姐,你真能说呢。"

  夏嫔回头看了她一眼,直快道,“光我说啊,你呢,拉你不过来不是让你杵着的。”

  江嫔眼神微缩,“不是有你说么,我就不用说了的。”话没说完呢,就遭到了夏嫔一记掐,“出来的时候我怎么和你说的,来昭阳宫这,是让你做木头人的么。”

  江嫔牵了她一下,讨饶,“好姐姐,我错了,不过这贤妃娘娘也挺客气,送了我们一人一套面饰,太子府的时候许姐姐说她难相处,也不然嘛。”

  夏嫔无奈的看着她,戳了一下她额面,“你啊,姓许的话你也能信?你没见她过去三天两头想要着挤兑贤妃娘娘的不是,若不是上回青玄宫的事,指不定还怎么妖言。”

  夏嫔的语气里满是不削,末了,她有些担心的看着江嫔,“我就担心你,这景瑜宫,咱们也怕是住不长了。”

  江嫔见她换了口风,有些奇怪,“怎么会。”

  “怎么不会!”夏嫔瞧她还是一脸傻乎乎的,恨不得打开她脑袋瓜子瞅瞅里面到底是些什么,就些棉絮罢,“就不说这承宠升了份位,明年的选秀肯定是大选,皇上登基之初这守孝三年,后宫中就我们这些人,明年进宫的人还会少么,景瑜宫也不可能让我们三个一直留着,肯定是要分出去的。”

  “那怎么办。”江嫔被她说的有些着急,“我觉得住在景瑜宫挺好的。”皇上不怎么来,她觉得很自在啊。

  “你若是能住到昭阳宫里来,就好了。”夏嫔握紧了她的手,回头望了一眼远去的昭阳宫,“贤妃娘娘是个宽容的人,以你的性子,在昭阳宫里,她还能保你安稳,再说皇上去昭阳宫的次数这么频繁,你也能受些恩泽。”

  江嫔低下头,嗫嗫道,“皇上常来也不见得好啊。”

  说完又遭到了夏嫔一记掐,“没出息!”

  江嫔抬起头,有了泪眼,“夏姐姐,掐紫了。”

  夏嫔没好气的瞪她,“掐紫了有没有掐醒你,皇上常来你这日子就过得好了,一直不来,你这跟冷宫有什么分别,就是你顶着嫔的份位,都不如一个受宠的美人来的有地位,你怎么想的。”

  江嫔缩了缩眼神,小声辩解,“也没有啊,你看皇上去了郑嫔那好几回了,比咱们都多呢,可一不高兴,郑嫔就给关了禁闭半年,你也是,还有那许容华,承受的都比我多,皇上一不高兴咱们就得挨罚,那还不如不来呢。”

  “郑嫔那是活该!”夏嫔滞了一声不屑道,继而看着她和声道,“妙儿,谨守宫规的,不做出出格的事,是不会挨罚的,届时真的要换宫,这去处,昭阳宫是最好的。”

  江嫔低下头,她不喜欢皇上,夏嫔叹了一口气,“罢了,没那福分,我就争上一争,答应过哥哥,会好好照顾你的。”

  也不知这皇家是如何选的秀,查的人难道就看不出来妙儿天真的有些奇怪么,如今再说要揭穿让妙儿回家去,就是江家欺上瞒下了,看看过去那蓝家的下场,夏嫔如何都不敢去尝试…

  作者有话要说:经由这两天论断,貌似jj不抽了,不过手机还稍微有些不正常,不知道小伙伴们如何~

  今天一看字数,好快,一下三十万了o(╯□╰)o,再两个月就可以完结了的感觉~o(╯□╰)o

  感谢:

  821682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08 21:23:02

  雨茗菡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07 18:54:57



☆、第090章 .谁更胜一筹


  这边的昭阳宫,蒋茹茵看了紫烟打开给她看的东西,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这夏嫔和江嫔算是下了些本的,锦盒打开来,里面成对的南海明珠价格不菲。

  “娘娘,她们这忽然前来,似乎是有求于您。”紫烟检查过这锦盒,递给青秋拿下去了,“寻常时候也不见她们过来昭阳宫的。”

  这宫中,蒋茹茵就和德妃走的近一些,和严昭仪的关系也还可以,其余的那几个,她们不来,她自然不会去搭话,过去在太子府的时候并不亲近,今天这情形下来,确实让人会去想这所图。

  “她们没说,那就是没有。”蒋茹茵淡淡道,有些困乏,昨日在承乾宫她睡的并不好。

  紫烟给她换了一杯茶,“今早景仁宫请安,外头说娘娘是个好说话的,叶淑容这般说娘娘都没责备她。”

  蒋茹茵看了紫烟一眼,消息传的快,尤其是她的,“紫烟,别忘了本宫是什么封位。”贤妃贤妃,不就是要贤良么,叶淑容反讽着说两句不中听的,她若斥责她冲撞,那就是她这个贤妃娘娘傲气难相处,小心眼,毕竟她位高位,叶淑容位低,什么事,蒋茹茵先得宽容些,要把‘贤’这个字做到尽善尽美。

  她宽容了,那类似叶淑容这些说的再多,都是跳梁小丑…

  蒋茹茵这一睡,午膳都没吃,过了午时才醒过来,青冬把热着的菜端出来,蒋茹茵简单的吃了一些,刚睡醒,没什么胃口。

  屋外的天气很好,万里晴空,宫里四处都有着一股初春的生机在,蒋茹茵在走廊下呆了一会,回屋内,命人研磨,准备写信给祖父。

  蒋家要出这个头,势必要先和别的几家通个气,在蒋茹茵看来,如今和蒋家有关联的,在朝堂上说的上话的,程家算一份,张尚书家也能算一份,和祖父交好的,封晋候如果也能站出来的话,胜算大一些,还有王家,母亲的娘家,李家等等,站在背后的越多自然越好。

  想罢,有了思路,蒋茹茵写起来就快多了,五六张纸下来,小半个时辰过去了,把信放入信封中,烧了印戳,蒋茹茵把信交给紫夏,“现在就送去蒋家,若是祖父让你留下,你就明日再回宫。”

  带上出宫令牌,紫夏离开了。

  没多久,容哥儿回来了。

  蒋茹茵见就他一个人,笑问,“你姐姐呢。”

  容哥儿坐上了凳子,“姐姐还没下课,让我先回来。”

  蒋茹茵摸了摸他的头,一转眼,他就这么大了。

  和平宁呆在一块的时候,这孩子真的是不起眼,可蒋茹茵知道,不论从哪方面,他都比平宁要努力,只是他从来都是一个人默默着,好像知道大家不希望他太出色。

  “今天学了什么。”青秋端上来了切好的水果,蒋茹茵替他拉了一下袖子问道。

  “老师讲了治家,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容哥儿说的朗朗上口,上课的时候老师念的多了,他就记进去了,末了,抬起头看蒋茹茵,“母妃,大哥对我们都很好,我们也尊敬大哥,这就是兄友弟恭。”

  “没有错,父慈子孝,兄友弟恭,此乃治家。”蒋茹茵点点头,见他明白,索性多给他讲了一些,“夫风化者,自上而行于下者也,自先而施于后者也,是以父不慈则子不孝,兄不友则弟不恭,夫不义则妇不顺矣。父慈而子逆,兄友而弟傲,夫义而妇陵,则天之凶民,乃刑戮之所摄,非训导之所移也。”

  容哥儿仰头听着,半响,点了点头,“母妃的意思是,若是父亲不慈爱,子女就不会孝顺,哥哥不友爱,弟弟就不会恭敬,风化之事,要自上而下,从前而后。”

  听儿子这个理解,蒋茹茵很欣慰,“对,夫不仁,则妇不义,但若是父慈子不孝,兄又弟倔傲的,那这些人,就是天生的凶名,训导已经改变不了他们,只能靠刑戮摄之。”

  到这里,容哥儿有些懵懂了,“为何父亲慈爱儿女会不孝。”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这就是人性,你这么想的,别人不一定这么想,将来你身边的人会越来越多,母妃不能时时刻刻提点你,告诉你这些人的好坏,你要靠自己的双眼去辨识,用心去看他们的真假,待人待事都需恩威并施,且不能自降身份。”

  容哥儿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儿臣明白。”蒋茹茵把他拉到了身边,“你选了程家少爷和钱家少爷做你的伴读,你与他们相处可好?”

  “儿臣与他们相处的很好,母妃,钱之晟很能说,程文霖学识比儿臣丰富。”蒋茹茵也知道儿子自己挑的这两个人人品都是很好的,看他脸上露出的那笑,有同龄的玩伴,自然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他们与你今后相处的日子还很长,你要真诚,但有些时候要明白你的皇子身份,知道吗?”

  又见儿子迷糊了,蒋茹茵笑了,“慢慢的你就会明白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回来问母妃。”

  听了这么多,容哥儿这会正努力理解蒋茹茵说的,起身朝着她道别,“母妃您且休息,儿臣要好好想一想。”

  看他这郑重其事的样子,蒋茹茵心疼的很,想伸手摸摸他,最终还是放了下来,柔声道,“去罢,若是累就睡一会,晚膳了母妃派人去叫你。”

  看着这小身影走出了屋子,蒋茹茵的眼神定然了几分,她的儿子,即便是在众人面前不出色,也不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太学院不教的,她会教给他…

  紫夏到第二天才回来,没有带回祖父的信件,过了两天,蒋家依旧是没什么消息。

  而皇上这些天来昭阳宫,独处的时候常常和她说起这救济点的事,即便是现在朝野上下反对之声这么多,他也似乎是笃定了这件事一定能成,还问她当初她说的抬商具体是何措施。

  蒋茹茵心中也只有个大概的想法,没想过会实施,自然没有细想该怎么做,在祖父有回应前的这段日子里,两个人说起这抬商的具体措施,竟还让他们聊出了个章法来。

  蒋茹茵提出大概,皇上会对她说提出的加以润色,不足的蒋茹茵再拎出来,两个人说的投入,都没觉得时间过得飞快。

  苏谦阳从来都不曾觉得,一个女子能和自己说道一块去,尤其是这些方面,而眼前的人,虽然了解的东西不够全面,但她聪明,能够一针见血的指出自己话中的欠缺,就像是一个极好的谋臣,把最初只是草案的东西,最终成型为一部法令。

  接触的越多,了解的越深,越觉得她身上还有无数的东西等着他去挖掘,苏谦阳喜欢她,欣赏她,甚至觉得,她不可或缺。

  但她又不是完美的,时常会露出一些漏洞,无措的神情,放空的呆然,就那一刹那的表情,都让苏谦阳好奇,她这撑着的外表之下,到底还有什么样的内心。

  好奇心这东西要不得,苏谦阳很清楚,但似乎他一点都不想去阻止,任其蔓延…

  三月四月,蒋国公都没动静,朝野中这也安静了不少,皇上有这想法,没人支持那也没有用,大家心里都这么想,等过段日子皇上这想法淡了就好了。

  皇上也没表现出很着急着要解决这件事,到了五月,众人都以为这件事就是皇上一时兴起,过去就过去了。

  蒋国公忽然偕同程太傅,张尚书,王尚书以及封晋候等人,联名上书,愿意以身作则,把皇上说的抬商一事实施下去,救济点一事为国为民,能笼聚民心。皇上此举,此乃大今之幸。

  蒋国公忽然来这一出,让那些最初持最激烈反对的人措手不及,蒋国公一行人,奏章文书,甚至连救济点如何设立、官员如何选拔分配以及如何抬商来达到银两筹集等一系列办法都整合了一起呈给皇上,准备充足。

  龙颜大悦,朝堂之上,皇上大大的赞赏了蒋国公在内的这些人,先是夸奖他们为民着想,以民为本,继而看了他们写上来的东西,又是一番夸奖,这夸奖之外,反讽的就是那些不为民着想的,只想着自己切身利益的。

  皇上做事干脆,蒋国公他们既然准备充足了,他自然是先要把抬商一事落实下去,银子先要凑齐,他这里也准备好了,法令嘛,早就已经拟定了,直接交由户部礼部工部一起详看,看完之后真正实施起来又什么需要改进的,再行商议。

  那工部尚书就是王尚书,自然没二话,户部谁也不占,倒也显得平静,就是那礼部尚书,一脸吃了苍蝇似的难堪,撇了一眼还在人群中的连大人,这种苦差事,真的要他来么。

  眼神交流还没几下呢,龙椅上的人点他的名了,“秦大人,届时和各商会打点之事,还需要你出面。”友好交流什么的,礼部尚书最合适了。

  持反对一方的最终没能在这次早朝中有所反驳,没办法,蒋国公一行人准备齐全,来势汹汹,三言两语肯定是抵挡不过的,必须要从长计议啊。

  可当他们在那从长计议的时候,人这边正紧锣密鼓的实施呢,争取早点筹备齐全银子,在秋收前把救济点的事情落实,让新一批的官员可以下去锻炼,从而今年的饥荒可以避免一些。

  赵国公连大学士他们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比别人慢了一拍,这还怎么赶得上,人家又不等他们,于是这只能曲线救国了,连大学士找到了叶候,也就是太后娘娘的父亲。

  这太后当皇后那些年,叶家虽然行事低调,内里可捞了太多好处了,如今这一抬商,不是明晃晃要世家受损么,首当其冲的就是他们这一群,叶家好歹是皇上的外祖家,出面反对,能阻拦一时就是一时,让太后娘娘出面和皇上去说,怎么也有用。

  只是,赵国公他们低估了皇上这一次的决心。

  太后娘娘的劝阻,无非是如今皇位根基不够稳,若是引起群臣反对,对皇上并无好处,即便是真要实施,那也得徐徐图之。

  皇上也只给了太后一句话,若是世家肯拿出这银子的,这抬商法令就不必颁布了,主要还是为这银子的事,毕竟救济点的设立没有什么不对,民是国之根本,皇上只想做的更好而已。

  可让世家这么把银子交出来,谁肯啊,那可老大不小一笔,还不知道够不够,万一用到一半不够还要继续拿,这不是要掏空了,相比之下,部分世家宁愿支持抬商,商者地位高一点而已,又不是断死路,要是让皇家问他们直接要钱,那才是要命。

  等到户工礼三部把皇上给的抬商法令完善好呈给皇上看的时候,这早朝时,两方人马又吵起来了。

  别看这一群朝臣平日里都一本正经的,真遇到事吵起来了,这本事个个都不小,殿外的还好,站的远的一头雾水,这殿内的,赵国公连大人一帮,蒋国公这边一帮,吵的不可开交。

  坐在最上头的皇上听的真的不太清楚,太吵了,一旁的陈奉满头大汗的注意着皇上的神情,这怎么还笑呢,底下赵国公都快被气晕过去了,再这么下去,打起来都有可能。

  就在陈奉作为一个太监都内心焦急万分的时候,门口那传来一声呵斥,只见平王苏谦默带领着一大队侍卫出现在了众人面前,高喊,“谁这么大胆,在此扰乱朝纲,统统抓起来,带走!”

  作者有话要说:嗷呜,凉子好喜欢容哥儿~点个赞~!



☆、第091章 .萌太苏彦昊


  大殿内顿时安静一片,平王身穿战装,腰挎利剑走进殿内,对着坐在上面的皇上下跪,"臣闻有人扰乱朝纲,皇上可无碍。"

  苏谦阳挥了挥手,这刚刚还吵架的人早就退到一旁呆着了,适才吵这么凶,论起朝纲来,都是要被带下去打板子的。

  平王站起来,一拱手,站到了殿门口那,守着,看谁还敢闹事!

  苏谦阳看这一群人,本还笑着的脸,如今已经沉下来了,"你们吵完了,吵完了就朕来说。"

  苏谦阳的声音很冷,"为官者,为的是什么,为民还是为你们自己,要设立救济点你们同意,要抬商捐银你们不同意,怎么,光想着你们自己,把这天下百姓置之度外了是不是!"

  要列这一宗宗罪,无非是自己太小气,又不想让别人占便宜,更不想自己受损失,从苏谦阳口中说出来的,那句句都是和天下黎明百姓有关,安静的大殿中就只有他这痛心疾首的声音,"你们位居高官却不为民着想,如今还在这大殿之上争相责备,说出去这是要让天下人笑话。"

  "你们要和朕将祖宗律法是不是,好,朕今天就和你们将祖宗律法,先祖创下大今朝基业时曾立法,凡为官者,不得行商,行商者,不得从仕,两者必弃其一。"

  苏谦阳这话才是一记重磅,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如今这朝堂上的人只有祖辈经过那个时候,真要翻这律法,还得回家翻箱倒柜,有些还找不到。

  但连大学士他们口口声声就是先皇先祖,没有抬商一事,苏谦阳就把这事拿出来压压他们,行,要遵守先祖律法是吧,那怎么不按最初的来,你们这一群世家的,家里有在经营什么的,统统都关了,没收!

  赵国公刚才气的不轻,平王出来又给吓的不轻,如今幽幽着出来,对着苏谦阳道,"皇上,这可是创下基业之初,到南庭皇帝即位就改了。"

  苏谦阳眼睛一眯,闪过一抹危险,"怎么,赵国公的意思是,这先祖当时的律法,就可以不重视,先祖说过的话,就可以不去遵守了?"

  赵国公跪了下来,"臣等绝无此意,还请皇上圣明。"

  "朕觉得朕已经圣明非常,尔等还有何事上奏,无事那就退朝吧,抬商法令,择日颁布。"苏谦阳见他堵口了,很是满意,站起来,一甩袖子就离开了,没人拦他。

  赵国公还是让连大人扶起来的,这吵一架伤身啊,蒋国公那还神清气爽,明明年纪是蒋国公大,怎么说话还没人家利索,一到关键时刻,这就说不过了。

  赵国公憋屈的,只等瞪身后的连大人,瓮声呵斥,"好了,这下你满意了!"一张老脸全丢了。

  连大学士的脸色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皇上都走了,他们还留什么,各自都散了,出殿的时候还都是静悄悄的,平王还在那守着呢,到了宫门口,各自回家,不服气的继续去想办法,胜利的那方,还得筹备接下来的事…

  这一仗对皇上来说是打的漂亮,也是至关重要的一仗,今天他让人拦住了,没有把这法令颁布下去,明天他别的想法会被继续拦着,左右了一回,就会有第二回第三回,反之则然。

  当然,这么漂亮的一仗,其中少不了蒋茹茵的功劳,皇上高兴,昭阳宫有赏,赏完了之后,晚上苏谦阳还去了昭阳宫,心情十分的好。

  六月到七月,这关于抬商的法令诸项颁布,大今朝为官的人是多,但也多不过经商的,小摊贩不去说,对于那些出入银两大的商人来说,无非就像要一个高一点的名声,如今朝廷给了,他多的是银子,自然心甘情愿贡献。

  世家到底有多少底子在,皇上且不清楚,但这大今朝的商人到底有多少底子,等着户部尚书把奏章呈上来的时候,就是当初反对彻底的那些人也没话说了。

  你们能拿出这么多银子么,不能啊。

  除却当初这救济点设立相关的银两花费外,还剩余不少,皇上没等各部上奏要求拨银子,就让户部尚书赶紧把银子清点清楚,收入国库,以作不时之需。

  有了足够的银子,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八月朝廷派人到各地设点,九月翰林院等招人时分出了一批出去任职的官员,这些人年纪轻,有干劲,且热血,任期最短一年,最长不超过两年,轮着三到五年后回京再任职,世家子弟不愿意去,行啊,那和赵家那三少爷一样,去个什么偏远的地儿,呆个三五年回来也行,总是都得历练一番,否则一上任就是安稳差事,今后怎么担大任。

  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么,都是人编的,皇上攒够了这好名声,朝堂上也没有二话,又不是昏庸无道,有什么好参的。

  蒋家也因为这件事,彻底冠上了忠君的名号,这第一个站出来的箭靶子,得多大勇气啊,眼刀子都不知道收了多少,背后还不得让人给咒的千百回,蒋老爷子这一站,就让这件事成全了,定王这件事再有人提,那也只是定王一个人的事,和蒋家无关,不能因为是外祖家的关系,就咬着人忠臣不放不是。

  到了十月,相关任职的人都顺利的出任去了。

  皇上能预见,这许多地方,再有谎报收成的,也不至于再饿死这么多的百姓,就是站在这皇城内,他都能感觉到这欢愉的气氛从四面八方传来…

  转眼十二月,新年即将到来,二十七月守孝结束,这个年一定是要过的欢庆的。

  各宫都换下了素色的衣服,就是宫女太监们的宫装都重新发了几套,昭阳宫内,许妈妈带人把昭阳宫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换上喜庆鲜丽的衣服,人人脸上这笑都显得真切多了。

  蒋茹茵从太皇太后那回来,这边皇后那的年例也送过来了,年前各宫中服侍的人都还能领一份银子,今年比前两年的还多了一点。

  到处都是这喜气洋洋的氛围,直到了年三十,宫中庆典,皇上和太子在和百官同饮,后宫这里,各家诰命夫人在此和太后皇后一齐过这个年三十。

  天黑的时候临安城的上空就是烟火齐放,沉积了三年了,也是有三年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蒋茹茵抬头看那漫天的烟火,底下坐着的,都是各家夫人,视线收回来,蒋茹茵和许容华的眼神对遇了一下,许容华即刻转头过去和身边的人说话,蒋茹茵想起了那个青玄宫中的人。

  也是三年了,当年新皇登基大赦天下没有把他放出来,如今守孝一过,他还呆在那,这一呆,很可能就是一辈子。

  公主皇子们除了太子外年纪都还小,看到这么热闹的,都一块玩去了,晚宴结束后,花园内灯火明亮,犹如白昼,在花园里走动的人也不少。

  向着蒋茹茵迎面走来的是平王妃,两个人会心一笑,朝着一旁的亭子走去。

  这亭子外能看到不远处的湖,湖面上星星点点的都是宫女们放着的灯,蒋茹茵感概了一声,“好几年没看到这情形了。”

  顾吟欢随笑,“姐姐还是这么年轻。”

  蒋茹茵噗一声乐了,笑完却有些叹息,“年轻什么,多少年过去了。”八年,九年,时光一转,不是几十年么,终老,逝去,这一辈子就算是走完了。

  “年轻也没有全然的好。”顾吟欢指了指远处那些灯,“不过刹那芳华罢了,人人都有,不少人也悔过年轻时候的事,总要到了一定年纪才回去想当年做错做对过什么事。”有些人的年轻就是一辈子的污点,失败成功,不就也在那一举。

  “你们聊什么呢!”身后传来了程碧儿的声音,两个人回头,蒋茹茵对顾吟欢笑道,“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看来有些人啊,和年轻时候一个样,这辈子都不会变了。”

  程碧儿到了亭子里,听到了最后那一句,站到了蒋茹茵身旁,揶揄道,“怎么说我还是二嫂呢,怎么能这么说。”

  “夸你呢,说你和年轻时候一样漂亮。”顾吟欢紧接上那话,掩嘴笑着。

  程碧儿哼了一声,“你们都别取笑我。”继而朝着她们看过去的地方看了一眼,说了和蒋茹茵一样的话,“好几年没看到这湖灯了。”

  她这一声,三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这没安静多久呢,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叫喊,平王府小世子苏彦昊急冲冲的往这边跑,看到亭子里的母妃,一拐就进来了,都赶不及给蒋茹茵行礼,急忙躲到顾吟欢的身后。

  顾吟欢从来没见过儿子这个样子,裙子都被他拉了一下,对着蒋茹茵和程碧儿无奈的笑了下,“这孩子,莽莽撞撞的。”

  他这才刚过来,又一个身影从不远处跑过来了,平宁疑惑的在周围看了一下,不对啊,明明朝向这里,往亭子里一看,瞧见揪着顾吟欢裙子的苏彦昊,脸上一乐,找着了!

  蒋茹茵低头一看,看到顾吟欢身后躲着的那人儿脸上一抹紧张,再看走进来一脸高兴的平宁,这孩子,把人家给吓到了。

  “我们一块玩,你躲什么呢!”平宁可喜欢这个堂弟了,去年的时候看到他就觉得好可爱,隔了一年再见面,更可爱了,比容哥儿还可爱。

  苏彦昊不肯出来,向着顾吟欢撒娇,蒋茹茵看了平宁一眼,“平宁,你吓到昊儿了。”

  平宁吐了吐舌头,此时容哥儿他们才跟上来,这下好几个孩子都到亭子里来了,大一点的芸姐儿牵着小一点的彤姐儿,都看着躲在顾吟欢身后的苏彦昊。

  没办法,这孩子真的长的太可爱了,苏彦昊长的像顾吟欢多一点,偏偏顾吟欢有一张不老的娃娃脸,这放在年幼的孩子身上,就是人见人爱都想上前逗一逗了。

  顾吟欢最清楚儿子,在家里可安静的一个孩子,老成的她都觉得不像是四岁的孩子,如今面对这么多皇子公主,露出来的惧怕让她觉得才像自己儿子,伸手把他牵了出来,笑道,“公主是喜欢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呢。”

  苏彦昊接收到平宁那炙热的眼神,这样的喜欢,他受不起啊,一人捏一下脸,回去脸就肿了。

  可没人理解他内心的腹诽,母妃都这么说了,他只能往平宁那走了一步,脸上还是极其的不情愿,不过这在众人眼中,就是别扭的可爱。

  平宁一下拉住了他的手,拉的也很温柔,哄道,“你别怕,我们不会欺负你的。”苏彦昊朝着她笑了笑,这一笑,平宁手痒,忍不住在他脸上又捏了一下,真的好软。

  彤姐儿在这之中年纪最小,上前来怯生生的拉他的手,苏彦昊本来想挣脱的,可对上那湿漉漉的双眼,也狠不下心啊,好吧,那就拉着吧,身在几个小萝莉中间,他压力好大。

  平宁见此,颇有大姐头的领导风范,对着芸姐儿和容哥儿几个一喊,“咱们去看湖灯吧。”

  几个孩子又朝着湖边那走去了,身后还跟着一群的宫人。

  远远的看着她们离开,不知谁先出的声,“这又是一年。”

  蒋茹茵几个相识一笑,是啊,又是一年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乃们还记得那个平王府里的技术宅么,木有错,揍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无敌小萌太,苏!彦!昊!【谁掐我的脸!!!!】

  感谢:

  猫儿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09 16:10:45



☆、第092章 .宫中选秀女


  这热热闹闹的一年过去后,开春之时即将到来的就是选秀了,新皇登基,第一次的选秀肯定是大选,一月底忙出了年后宫里就开始准备这事。

  贤妃和德妃两位帮着皇后一起把选秀的事办起来,除了到时候秀女要住的地方外,初选和终选需要经过的测验,选拔又有数关。

  如今宫中妃嫔不多,今年进宫的人肯定是一大批,这住的地方,论的品级,还有等等事宜都要一样样安排下去。

  各宫也不可能单住着了,到时候选定,都得搬进去几个,算是在这宫主妃的管辖之内。

  这日请安,皇后单留下了蒋茹茵和德妃二人,说起了如今景瑜宫住的三位嫔,“等选秀之后,她们肯定不能再三人住一块了,既然如此,不如现在就把她们的事给解决了,免得到时候新人旧人混一块,忙的乱。”

  蒋茹茵看着皇后给的册子,这段日子要忙的事儿,确实挺多。

  德妃也是这直性子,一听景瑜宫那三个要分出来,直接就拒绝了其中的两个,“郑嫔和夏嫔都能一块打架的,这样闹事的人,宜和宫可要不起。”

  皇后笑道,“她们俩自然是不能住一块了,过去在太子府的时候,不也相安无事着,你们两个算是本宫之外最有资历的人了,又列妃位,去其它人那这恐有压不住,分到你们那还好一些。”这为皇后排忧解难,也是妃子的职责之一啊。

  蒋茹茵想起了当时夏嫔和江嫔去她那的一次,这重礼,莫非为的就是这一次的分出来住哪宫的事。

  “这后宫之中还有娘娘您在呢,她们还不是这么闹了,总之臣妾是不愿收这么个人的,她们爱吵,直接让她们住一块就好了,免得祸害别人。”德妃回答的很不客气,这种事,找安静些的过去也就罢了,都是从太子府进来的,管的厉害了,好歹是个嫔,不管,看着她三天两头烦着自己心里也不舒坦,她宁愿是选秀中新进的,年轻貌美这些她都不怕,关键是好管束些。

  皇后也没露出什么不满来,只是看向了蒋茹茵,她的回答要含蓄多了,“容臣妾回去想想。”

  一个已经不给皇后面子了,两个都不给,那真的下不来台,景瑜宫那三个进宫这么算也有些年了,从郑嫔和夏嫔打架一事后,皇上就对那再也没去过,这要再不分出来,就成冷宫了。

  皇后继而说起了别的事,半个时辰后让她们回去了。

  出了景仁宫,德妃的神情就更不好了,瞥了一眼那身侧的宫门,哼了声,“这是嫌我们那太安静了不是,找两个会找事的热闹一下。”

  蒋茹茵笑着提醒她,“现在是商量,真要分过去,也没话说。”

  德妃那脸色微变了一下,继而浮上一抹无奈,看蒋茹茵的眼神的多了几抹羡慕,“你倒好,什么都不担心。”

  蒋茹茵和她同行,“怎么不用担心了。”她担心的事多了,可每一件都不是能说出口的。

  德妃摇摇头,“她不敢动你。”

  两个人说的什么,是何意思,各自心里也清楚,末了,德妃笑了笑,“你刚入太子府的时候,我还因为计较你住的玲珑阁而不喜你,可如今呢。”

  世事无常。

  先走到了宜和宫门口,德妃欲转身进去,停了停还是回头和她说了一句,“别看皇上是如今这样,皇家的人,其实都是一个性子。”

  蒋茹茵有些不解她这话的意思,但还没开口问,人已经走进去了…

  没过几天,早上请安的时候皇后又提起了这件事,不过这次不是询问了,而是定论,郑嫔还留在景瑜宫里,夏嫔分到了昭阳宫,而那不起眼的江嫔,竟不是到宜和宫,而是去了叶淑容的怡乐宫。

  德妃和蒋茹茵对看了一眼,那叶淑容是对着坐在后面的江嫔和善的笑,“江妹妹,今后可是好好相处呢。”

  江嫔抬着头,看的却不是叶淑容,而是夏嫔,眼底有一抹慌乱。

  皇后也给出了解释,“叶淑容主动来向本宫说要把江嫔接过去一起住,也好有个伴,这宫里头姐妹就应该相互照应些,江嫔,这些天你那把东西收拾了,先搬去怡乐宫吧。”

  主动求的,这时众人脸上的神情都不太一样了,这叶淑容的心思昭然,江嫔几乎是被皇上忽略的,这样的人放到宫里去,太安全了,不担心她争宠。

  不过这样的事,在场的确实也只有叶淑容做的出来,德妃看了一眼那江嫔,似笑非笑,“叶淑容还真是着急呢,这不还没大选,到时候进宫的人多了,皇后娘娘可得留心再多往怡乐宫送几个,叶淑容都如此照应了,一定可以相处的很好。”

  叶淑容神情微变,本来那诚心诚意的笑,现在多少显得有些牵强,德妃哪管她真乐意假乐意,江嫔去哪一宫,她和贤妃不要,那也是去严昭仪那,主动求算怎么回事,看人家好欺负所以急着带回去没威胁么。

  蒋茹茵的视线扫过那夏嫔和江嫔,一个担心,一个慌张,接上了德妃的话,不过是对皇后说的,“是啊,说来惭愧,这件事就应该臣妾先提出来的,倒是让叶淑容先和娘娘说了,看来这怡乐宫,将来一定是和谐的一宫呢。”

  饶是这样,江嫔最终还是搬去了怡乐宫,而夏嫔也在二月中的时候搬到了昭阳宫,三月初秀女就要进宫了,景瑜宫那收拾干净,如今就住着夏嫔一人。

  夏嫔住进昭阳宫,蒋茹茵让她住在了西厢,每日的请安,先由夏嫔到了她这里,再由她带着去景仁宫。

  真的接触了蒋茹茵就知道,夏嫔这人,和宫中传言的不太一样,她和郑嫔打架是真,但为人还算直爽,不是主动生事的人,也不太会绕弯子,这容易得罪人。于蒋茹茵而言,相处起来就不用花太多心思。

  皇上是过了好几天才知道昭阳宫住进了这么个人,继而,没说什么也没打算去夏嫔那坐坐,在蒋茹茵这里留宿后,竪日就上早朝去了…

  很快三月初,宫中的大选开始了。

  初选前还有各项检查,教导一些基本宫规后才是初选。

  三月初九这日,玉明殿前可谓是貌美一片,蒋茹茵和德妃都来了,坐在皇上皇后的下方,后有宫人送上来了册子,蒋茹茵翻开一看,这算起来,人数真不少。

  这些人都是二十个二十个往玉明殿里带的,排列开来站好,头不能抬起来看皇上,最多也只能平视,看到阶梯而已,由一旁的太监报名字,先报家中为官的官位,后面带名字和年纪。

  这莺莺燕燕的看得多了,就容易眼花,蒋茹茵看这些人,太监点一个,其中就有人福身一下,一会二十个就过去了。

  一旁的德妃低声道,“入府的早,看来就这好处了,少受这份罪。”

  初选复选终选,这是皇上会在的三次,其中还会参杂对各秀女的评试,三次之中出局的也不是没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真的算是受罪。

  蒋茹茵抬起头看皇上,这选的还真是随性,皇上点下头,一旁的陈奉就在所拿的册子对应名字上画个圈,一个时辰下来,就已经看了过半了。

  坐到后来,蒋茹茵看累了,这一张张如花似玉的脸,看到最后都快成一样的了,一旁的德妃也看的觉得无趣,整整两个时辰多的时间过去,皇上这一扫一批的眼力,留下了近一百多个人。

  夜里皇上过来,蒋茹茵问起白天这么多秀女中对谁有印象,皇上竟一个都说不出来,蒋茹茵给了剥了个桔子,笑道,“那殿下是如何选的。”

  苏谦阳张口吃下她喂的桔子,“看得顺眼。”

  复选要在半个月后,这半个月内,陆陆续续又送过来了关于这些秀女的评定,琴棋书画要评,诗书礼仪也要评,还有这厨艺歌技,蒋茹茵这里也收到了不少,可她总是没办法把这人和这册子上的名字对起来,真的是记不起来,脑海中飘过都是清一色脸孔。

  半个月后的复选蒋茹茵抱恙没去,复选比初选繁杂的多,时间也更长,进行了三天左右的功夫,第五天,德妃到她这里来了,看她这一点病征都没有靠在榻上看出,坐下后有些后悔,“我怎么没想到装病呢,可累死我了!”

  看了三天,德妃视觉疲劳了。

  蒋茹茵放下书,来了兴致,“复选比了什么?”

  “才艺啊。”德妃拿起青冬端上来的茶喝了一口,“都是使了浑身解数的,琴棋书画,几个胆子大的,跳舞都直接跳到皇上面前了,你知道么,那纱袖一挥,直接从面上抚过了,回眸一笑,看的人都要酥了。”蒋茹茵看她形容的话,笑了,“复选出了,没选上的就得留在这宫中做宫女,能不全力以赴呢。”

  德妃哼了一声,“就这复选前半个月的时间,想走捷径的不是没有,偷偷溜出储秀宫给抓回去的好几个呢,真以为路上就能遇到皇上不成。”而这几个,就是连这复选的机会都没了。

  蒋茹茵笑而不语,三个女人一台戏,一百多个女人,就是每人说一句都够吵的,半个月储秀宫里怎么没有争端呢,孙嬷嬷和她说起过,过去宫中选秀,几选之间毁容的,哑巴的,受伤的,甚至还有意外死掉的数不胜数,在选秀的时候就开始争了,除掉一切可能对敌有威胁的人,等真的封了份位,明里暗里争宠的,要多少。

  末了,蒋茹茵评价了四个字,“见怪不怪。”

  “你也躲不过终选,还得去。”德妃说罢有些惆怅,视线瞥向了窗外,“你这院子倒是打理的比我好,这一晃,十五年了。”收回了视线,德妃摸了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的手,嗤笑,“我比那些秀女,可足足长了一半的年纪,换做寻常的人家,我这孩子,也有这年纪了。”但如今,她的儿子才四岁。

  “感慨这些做什么,又不是没有年轻过,她们还没老过呢。”

  德妃看她脸上那适从的样子,笑了,“我啊,就喜欢和你说话。”

  蒋茹茵抿嘴笑着,视线从自己拿着杯子的手上看过,时间啊,不去想,才不觉得自己在变老…

  四月初终选的时候,只余下了六十几个人,即使最终只留下一半,这三十几个人入到后宫来也是一个很庞大的数量,蒋茹茵看到一个一个卖力展现自己的,再看向坐在上面的皇上,这看第三回了,他印象深么。

  苏谦阳感觉到她的目光,看过来,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蒋茹茵飞快的收回去了眼神,苏谦阳那笑意更明了几分,面前的那个秀女正好跳到他面前,苏谦阳一下觉得看她也顺眼多了,都没怎么记住人家长相,等她表演完了,对陈奉说了个留字。

  两天过去,最终留下了的人中,有几个被赐婚了,有几个是朝中官员主动为自己家的子弟求的,真正纳入后宫的,有二十三位。

  这二十三位的份位,却不全是皇上说了算的,秀女也和朝堂有所关联,谁家的女儿身份高的,有几个甚至都是内定,选秀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如今的皇上,在朝堂的日子多过在后宫的日子,已经过了那个年轻气盛的年纪,这二十三人,最终被临幸的又能有几个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刚刚高兴呢,这不,jj又抽了,真要命

  后台评论抽了不说,好么,留言都不让我回了~

  咳咳,选秀完毕,一大拨年轻貌美女子正在向后宫进发......



☆、第093章 .进展的认知


  到了四月中,初选下来没选中的秀女都回家了,这入宫的二十三位秀女,各自都封了份位后入住各宫。

  其中封的最高的是芳仪,接下来的是嫔,有四个封了良娣和小仪,其余的都是贵人美人,最低的那七八个,封了采女。

  蒋茹茵这边自然是拿到了这二十三位新人的份位,打开粗略的看了一眼,视线停在了前面这这五个上。

  光看着姓氏都能看出点什么来,封嫔的是连家的,赵家一个良娣,叶家一个小仪,这几个人的进宫,就是为了固宠,至于那个封的最高的任芳仪,据说是皇上钦点的,这背后的任家,似乎哪都不沾边。

  昭阳宫这里除了夏嫔之外,又多了两个新人,这都是皇后安排下来的,昭阳宫这边,只需要把这住的地方收拾出来。

  宫里的气氛仿佛也因为这些人的到来,更显了几分生机…

  搬进来的第二天,蒋茹茵见了她们。

  分到昭阳宫两个人都是贵人,清早蒋茹茵刚刚起来她们就应该在屋外候着呢,等她吃过了早膳,让她们进来,夏嫔身后跟着的就是这两位贵人。

  羞羞怯怯的样子,就是这刚进宫才有的,对着后宫的日子充满了好奇,对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充满了期盼,向着蒋茹茵行了礼,规规矩矩的坐下了,一旁放着的茶都不敢喝一口。

  "好斗嚼舌之人,昭阳宫这里不欢迎,本宫不知道你们能在这住多久,但住在这的日子里,除了这宫规之外,还有昭阳宫的规矩,本宫这儿规矩不大,但该遵守的,一条都不能忘。"那两个美人点点头,也有些惧怕,蒋茹茵看了夏嫔一眼,"走吧,随本宫去景仁宫请安。"

  从各宫出来去往景仁宫请安的人有些浩荡,一般一宫都分了三个新人过去,多的四个人,加上跟随的宫女太监,这人确实不少。

  到了景仁宫后,一部分人是要坐在外面的,其余的才坐在里面,这新封的任芳仪和连嫔是新人中唯一能坐在里面的。

  自然,投向她们身上的目光不少。

  "这就是任芳仪吧,还真是年轻呢。"叶淑容看到对面坐着的任芳仪,首先就挑了她来夸。

  实际上任芳仪长的并不算是最漂亮的,气质也不是最出众的,当初大选时候她的才艺也不算是最好的,可她确实皇上钦点的芳仪,别说叶淑容了,皇后心中都有疑惑,朝堂之上,皇上对那任大人也没有格外的亲睐啊,皇上为什么会钦点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做芳仪。

  任芳仪笑的含蓄,叶淑容夸完便不说了,到底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叶家送进来的才封了个小仪,还留在了宜和宫,按照她当初所想的,就应该去昭阳宫分贤妃的宠才是,如今还有皇上钦点的任芳仪,这要出头也没这么快了。

  皇后说了不少宫中该注意的,把这后德展现的淋漓尽致了,就让众人散了回去,晚上皇上翻牌,按理来说,应当是封的最高的任芳仪先承宠…

  入了夜皇上去了景仁宫,先去了皇后那,屋子里点的通亮,媛姐儿正趴在小桌子上玩着积木,看到皇上进来,急着自己下凳子朝着他跑过去,拉住他的手便不松开了,开口埋怨他,"父皇怎么都不来看媛儿,父皇是不是只记得二姐了。"

  小小年纪的媛姐儿记的最清楚的,就是皇上最常去昭阳宫,不来景仁宫看自己,昭阳宫里有谁,昭阳宫里有二姐姐,她就很直接的认定皇上只对二姐姐好,不要她。

  苏谦阳牵着她到了一旁的桌子上,看着她搭起来的积木,笑着哄她,"父皇自然记得你了。"

  四岁的孩子已经能分辨一些是非,对于皇上说的记得,却不见他常来的行为,开口就是,"我不信!您骗人!"说着要去挪开他的手。

  "媛儿!"皇后制止她,"不可对你父皇无礼。"

  媛姐儿哼了一声,却朝着皇上那挪了挪身子,拉住他的手,还是怕他走的。

  "皇上您用膳过没,臣妾差人给您做些吃的来。"赵蕊上前替他把衣服脱了,换了一身,过会到时辰,就要去任芳仪那过夜。

  "不用,朕已经吃过了。"苏谦阳坐了一会,陪女儿说了会话,过了一会就去了任芳仪那。

  媛姐儿还不舍得呢,拉着皇上的手不让走,嬷嬷在身后把她拉住了,媛姐儿一见父皇走了,转身就哭着对嬷嬷拳打脚踢的,"谁让你拉着我了,谁让你拉着我了!"

  踢完就跑向皇后,拉着她要去找父皇回来,"母后,我讨厌二姐姐,我也不喜欢大姐姐,您带我去找父皇回来。"

  赵蕊无奈的把女儿抱起来放在坐塌上,给她擦了眼泪,"媛姐儿乖,以后你见你父皇的机会就多了,乖。"

  媛姐儿抬头看着她哭着指控,“母后您骗人,您和大哥都骗人,每次都这么说,父皇都不来,父皇为什么不来。”

  说着扑入她怀里,啜泣着,"父皇为什么喜欢二姐姐。"

  赵蕊轻轻的摸着她的头发,眼神里多了一抹冷漠,"你父皇最喜欢的当然是你了,你要记住,你才是这皇家嫡出的公主,你才是最尊贵的那个。"…

  五月六月,蒋茹茵以为皇上忙着宠幸这新入宫的妃子,不会来她这里,二十几个呢。但皇上还是有些时间留在昭阳宫。

  也许是过了那年纪,也许是对这些妃子没这么热衷了,苏谦阳总还是觉得呆在她这里最舒服,蒋茹茵清楚他的喜好,两个人说的上话,她也能跟得上他的节奏,这一份舒适感,哪里都找不到。

  内屋里,蒋茹茵坐在窗边的坐塌上,苏谦阳枕着她的腿靠着,一面还有她挑着荔枝肉给他吃,好不惬意。

  苏谦阳的心情也是不错,去年那一回的新政,所带来的获利源源不断,今年商户们又集捐了一回,对于这一些有钱人来说,他们要的就是地位了,简单的给他们抬一下地位,被压制了许多年的商户对朝廷的感激不言而喻。

  虽说世家底下那些生意,或多或少会受些影响,但这么多年来他们也霸王的够久了,不敲打一下,这势头在未来只增不减。

  睁开眼恰好看到她的下巴,对上去是润色的嘴,涂着淡淡的蜜唇,光线下似闪着一抹光彩,继而视线往上,熟悉的脸孔,熟悉的双眼,眸子里带着一抹笑意,从碟子里刚好挑起一个荔枝,垂眸看到他正望着自己,嘴角也微扬了些,“怎么了?”

  “今年巡游,你随朕一块去。”苏谦阳动了一□子,找了更舒服的角度看她,“八月出发,十一月回来,顺河而下,巡查的地方不少,第一次去,时间稍微长一些。”

  蒋茹茵低头看着他,一只手随意的搁在了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被他握在胸前,垂下的长发快要触碰到他的脸颊,她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眉眼间化开来似的美丽,这一幕落在他眼中,定格像是成了永恒。

  周遭空气静谧的,偶才有那旁侧架子上的烛火呲一声,四目相对。

  “好 。”

  良久,蒋茹茵轻轻答应,苏谦阳忍不住伸手去抹她的脸,声音低哑了几分,“怎么办。”

  蒋茹茵微微一怔,不明白他的意思,苏谦阳的大掌从她眉宇间慢慢抚过,他着迷地看着她 ,“茵茵,朕入了魔障了。”

  烫人的指尖触及过她的嘴唇,蒋茹茵心中猛然一颤,撞入他那深邃的眸子里,那一片汪洋中,蒋茹茵掉入的措手不及,很快就淹没了进去。

  耳畔还有他的声音,“你说怎么办好呢。”

  蒋茹茵顿在那不知道如何回答,苏谦阳重复着那几个字,像是告诉她,又像是在和自己说话,半响,蒋茹茵把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伸到他的眼前,轻轻的盖了上去,柔声道,“皇上,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不去看,不用双眼去看,就不容易迷了心,就更容易清楚心里想的。”

  周遭都是她的气息,苏谦阳好像是站在了最后一层迷纱外,不知是进还是退......

  热夏到来,各宫确实清凉的,入宫的第四年,皇后这宫务处理的也游刃有余,二十几人新人虽多,但现在不过才入宫多久,都还消停的,尤其是如今,其中承宠的十个都不到。

  而这段日子里,除了去过那几个新人那,皇上去昭阳宫的日子还是最多,这让新入宫的妃嫔很快的认清楚了,在这后宫中,究竟谁才是皇上最喜欢的人。

  在昭阳宫的两个姬也高兴,她们就是因为在昭阳宫才有成为那十个不到中的两个,虽然次数屈指可数,但对她们来说,承恩之后升了份位就是好事,贤妃娘娘受宠她们才会有慧泽,自然是希望贤妃越得宠越好。

  时间到了八月,热退了一些,到了傍晚,后花园里散步的人也多了,蒋茹茵带着平宁去后花园里走走,刚进了小园子门口,不远处就传来了一声惊叫,其中还掺杂了一声猫叫。

  “母妃,好像大姐姐也在。”平宁转头说,蒋茹茵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我们过去看看吧。”

  绕过假山,就在休憩的亭子附近,蒋茹茵看到叶淑容正气急败坏的说着什么,她身后还跟着江嫔和三个分到怡乐宫的美人。

  在叶淑容对面的正是大公主芸姐儿,她怀里似乎抱着什么往后靠,叶淑容瞪的就是她怀里的东西。

  有人看到了蒋茹茵,宫女下跪,妃嫔行礼,“贤妃娘娘吉祥。”

  “起来吧。”蒋茹茵看芸姐儿眼里还噙着眼泪,怀里抱着毛茸茸一团,像是一只猫,于是问芸姐儿贴身伺候的嬷嬷,“怎么回事。”

  平宁走过去拉住了姐姐,那嬷嬷就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

  芸姐儿抱着新养的宠猫出来走走,因为养了没多久,猫在她怀里不安分,进了这小园子就自己窜下去跑了,芸姐儿追着找它,不料遇见了正在散步的叶淑容一行人,那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草丛里窜出来直扑向叶淑容,叶淑容躲避不及当然想挥手挡了,这不,大夏天的,手臂就给猫抓伤了。

  叶淑容气的要打死这猫,芸姐儿赶到了,抱起猫在怀里自然是不肯,接下来的就是蒋茹茵听到的,叶淑容这嘴巴,把平时就很温顺的芸姐儿给骂哭了。

  “什么意外,这明明就是故意的,本宫走过来它就扑过来了,不是针对本宫是什么。”叶淑容撩起袖子,那几道抓痕迹虽明显也不算太深,毕竟宠猫的爪子都是修过的。

  蒋茹茵看了叶淑容一眼,视线落在她今天的衣服上,这抹胸外裙上垂着好几个毛茸茸的球呢,还是粉红鹅黄的,一看就很明显。

  “叶淑容今天这身衣服真是不错。”蒋茹茵再看一眼那吓到了的猫,莞尔,不抓你抓谁呢。

  叶淑容低头一看,脸色一变,也看到了垂着的毛绒球,这猫不就是最喜欢这毛绒球了么,所以才扑向自己的。

  这不是无妄之灾么。

  叶淑容今天是特别带怡乐宫里的几个人出来散步的,这散步之外,自然还是要立好自己的威信,让她们都得向着她,临了这么一出,怎么都得找回些台面。

  于是她指着芸姐儿怀里的猫哼道,“这今天只是冲撞了本宫,若是哪天冲撞那有身孕的妃嫔,吓到了人怎么办,这么不听话的猫就该扔了。

  芸姐儿抱紧了些怀里的猫,那猫咪似乎也感觉到了叶淑容极大的不善,委委屈屈的喵呜了一声。

  园子里这时辰散步的人本来就多,没多久宜和宫的叶小仪也过来了,看到这里围着这么多人,走上前来看到了叶淑容,行礼后似乎没有感觉到这气氛的怪异,瞧见芸姐儿怀里的猫,笑着夸,“好可爱的猫呢。”

  蒋茹茵看了她一眼,同为叶家人,姐姐受伤了,妹妹还夸肇事者可爱呢。

  “妾身小时候也养过一只猫,不过不是白色的。”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遗憾,蒋茹茵忽略了叶淑容越发沉下去的脸,笑着问,“是黑色的?”

  叶小仪眼神亮了亮,随即又黯了下去,“贤妃娘娘说的没错,是黑色的呢,那还是哥哥特别为妾身去买的,据说血统很高,可惜养了没多久,就不见了。”...



☆、第094章 .贤妃喝醉了


  在潜邸发生过的大事也就那几样,金良人为什么怀着身孕都被禁足了,还有那瑶花阁内高傲的黑猫,蒋茹茵都记得,于是她温和笑着看叶小仪,“什么时候不见的,还记得么?”

  叶小仪想了想,冲着蒋茹茵笑着有些不好意思,“是妾身五岁那年的事呢,记得比较清楚,妾身大哥是在夏天给妾身找来的这猫,才两个月的时间它就不见了,它真的很漂亮,一身黑毛,妾身现在都还记得。”

  蒋茹茵再看向叶淑容的时候,却见她神情更苍白了几分,似乎对叶小仪的话很忌讳,匆匆撇了一眼低下头去,掩饰眼底的那一抹慌乱。

  十一年前的事,确实很久远,蒋茹茵那时候才刚入潜邸没多久呢。

  当时对那黑猫她也是极有印象,一副高傲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野猫,而后离奇被毒死,就成了意外闯入吓到人的事,不了了之,如今再听叶小仪说,不免多想了几分。

  半响,蒋茹茵开口,“那可真是可惜了。”可惜了现在有什么想找凭据的,那猫都已经化为尘泥。

  叶淑容这一趟就是出门不利,先是被猫挠了,又是遇到自己的堂妹说这样的话,本就是她心虚着,听贤妃一句可惜,脸色更是难看。

  没多久严昭仪就过来了,见这么多人在,问过了缘由,还是向叶淑容道了歉,再怎么说都是大公主养的猫弄伤了她,可谓是无妄之灾。

  因为叶小仪的出现,叶淑容也淡了要追究责任的心,她这不是心虚加受伤了么,赶紧带领一群人回怡乐宫去了。

  也是平宁大胆,冲着叶淑容的背影扮了个鬼脸,见蒋茹茵看过来,赶紧低下头去装摸大公主怀里的猫。

  蒋茹茵看的是紧跟在叶淑容身后的江嫔,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努力减低存在感的妃嫔,难怪夏嫔一直担心她,在这深宫中,江嫔这样的性子,就是受欺负的份。

  和严良人道别后蒋茹茵带着平宁回了昭阳宫,此时容哥儿从太学院里回来了,蒋茹茵把两个孩子叫到屋子里,看了一眼平宁,再看容哥儿,“过几天母妃就要跟着你们父皇出巡去了。”

  说完蒋茹茵便静静的看着他们。

  容哥儿抬起头,“母妃您放心,我和姐姐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容哥儿说完,平宁也赶紧接上,“是啊,母妃,您就安心和父皇去出巡吧,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你能老老实实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蒋茹茵不客气的指穿她,她这一走,昭阳宫里没人管她,还不野了。

  平宁嬉笑着捱到她旁边,“母妃,您放心吧,我一定好好呆着,不会惹事的。”

  蒋茹茵指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到做到。”

  平宁赶紧点点头,蒋茹茵看向容哥儿,“有什么事可以去宜和宫里找德妃。”细细的嘱咐完,蒋茹茵叫了孙嬷嬷进来又吩咐了一些事。

  那边青秋她们已经把过几天出发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八月十四这天,蒋茹茵坐着出宫的马车到了码头,这一趟去的人不少,蒋茹茵算在内的妃嫔有五个,除了蒋茹茵之外,还有三个是今年选秀新进的人,让蒋茹茵意外的是,最后一个来的,是怡乐宫的江嫔。

  上了主船后面的那艘,过了一会官员们和皇上一起上了前面的主船,一炷香的时间后,船开了。

  蒋茹茵的屋子在前面些,房间尚且宽敞,走出屋子不消极几步就能到甲板,紫夏打着伞到她旁边,走到栏杆边上,望下去是船拨开水面的波浪,清澈的河水翻着绿的涟漪。

  背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蒋茹茵回头,江嫔带着一个宫女站在那,江嫔脸上一抹小慌张,忙向蒋茹茵行礼,“妾身拜见贤妃娘娘。”

  蒋茹茵笑的温和,“不必多礼,天晒,怎么不打个伞。”说着看向江嫔身后的宫女,那宫女低下头去,江嫔赶紧摇头,“没事的,妾身不觉得晒。”

  “江嫔,一起去那坐一会吧。”蒋茹茵看她胆小的厉害,指了指船尾的棚子,江嫔点点头,几个人走过去,青冬已经在那摆好了吃的,烧了一壶花茶。

  江嫔等着蒋茹茵坐下后福了福身才坐下,手捧着那杯子小口的抿着,也不敢直接看蒋茹茵,怯怯的样子努力减低自己存在感。

  这样的性子,怎么会被选来出巡的。

  “是皇后娘娘吩咐你跟随出巡的么。”蒋茹茵让青冬把糕点端到江嫔面前,看了她身后那个宫女一眼,淡淡道,“这船尾风大,你就这么看着你们主子着凉不成,还不去拿披风来备着。”那宫女飞快看了江嫔一眼,快步离开了船尾,守在那的紫夏接收到蒋茹茵的吩咐,跟着那宫女离开了。

  那宫女一走,蒋茹茵明显的感觉到了江嫔的身子松了,她拿起面前的糕点,吃了一口,笑意代替了脸上的怯意,终于抬起头看蒋茹茵,“真好吃!”

  蒋茹茵笑着,终于知道哪里觉得异样了,江嫔的表现,怎么像一个孩子。

  以江嫔入宫的年数,如今也二十有一了,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会对这糕点说真好吃么,断然不会。

  她的眼中透露出来的快乐太纯粹太明显,就像她的怯意一样,第一次去昭阳宫请安的时候还没这么明显,在怡乐宫呆的久了,她竟越来越胆小。

  青冬在一旁给她倒了一杯花茶,江嫔不好意思的朝着她笑了笑,“谢谢。”青冬微怔,不动声色的行礼,退到了一旁。

  蒋茹茵耐着性子看她吃完,又问她,“是谁吩咐你出巡的。”

  “妾身是在出巡前几天才知道的,是皇后娘娘派人来告诉妾身的。”江嫔想了想,“妾身也不知道,皇后娘娘会让妾身来。”

  这所有陪同出巡的人都是事先安排好的,蒋茹茵早在六月就知道了,怎么可能临着出发前几天才通知,蒋茹茵见她毫不怀疑的样子,心中的疑惑更深。

  于是蒋茹茵刻意的问了她和夏嫔的关系,又问了她一些事,江嫔对她没什么戒心,直到那宫女拿着披风回来,江嫔又不说话了。

  在船尾呆了一会,蒋茹茵回了船舱里,看向青冬,“这江嫔,怎么像个孩子。”而那宫女,就像是监看她的人。

  “娘娘,奴婢也觉得这江嫔奇怪,奴婢做的点心,只有公主吃了才会说那样的话。”换言之,只有年纪小的才会这么天真的说这样的话。

  回过头去想,夏嫔对江嫔的时时照顾,担心,不就证明了江嫔的不同。

  “如今也不便查,回去之后打听一下夏家和江家的事。”蒋茹茵心中隐隐有了些猜测,紫夏走了进来,“娘娘,江嫔身边一个嬷嬷两个宫女,那嬷嬷和今天那宫女都是江嫔进宫时候就带着,还有一个是怡乐宫的。”

  蒋茹茵点点头,在船舱里休息了一会,到了傍晚,船靠岸了。

  她们这一艘是并到了主船旁,晚上有人前来接蒋茹茵过去,这时辰官员们都下岸了,陈奉带着她到了船舱门口,紫夏给陈奉塞了个红包,“有劳陈公公。”

  蒋茹茵走入苍内,左右两侧都是桌椅,里侧中间偌大的桌子,外厅里饼没有人。

  往里面走了几步,这厅中的两边都有厢房,蒋茹茵望向了左侧的厢房门口,看到皇上走出来,福身行礼。

  “来,陪朕用膳。”苏谦阳自然的牵起她走进去,那早已经摆好了桌子,上面布了菜,还放着酒盏和两个酒杯。

  蒋茹茵笑道,“皇上好兴致。”坐下后伸手拿起酒盏给他倒了一杯,真要放下,苏谦阳伸手抬住那酒盏,挪到她自己面前的杯子,“你也喝一些。”

  “皇上,臣妾不胜酒力。”蒋茹茵推脱,那酒杯已经满了。

  淡淡的酒香飘上来,蒋茹茵犹豫着拿起杯子,苏谦阳拿着杯子到她这里轻轻碰撞了一下,“喝。”

  眯了眯眼睛,蒋茹茵抬眼看皇上一口饮下,拿着杯子跟着也一口全灌了下去。

  苏谦阳本想告诉她慢慢喝不急,哪里知道她已经豪饮下去了,放下杯子的时候整个表情就不对了,皱着眉头,一脸的纠结。

  苏谦阳失笑,“怎么喝这么急。”

  蒋茹茵喉咙中火烧一样,直接呛出了眼泪,她怎么知道这酒竟这么烈。

  没一会过去,她脸红了。

  那酒醉的红直接从她的脖子那往上攀,很快整个人都觉得烫,蒋茹茵微晃了晃身子,看着眼前的皇上,拿起那酒盏,伸手给皇上面前的杯子倒了一杯,然后不自觉的到自己的面前也倒了一杯,指着皇上道,“皇上,您怎么老晃。”

  苏谦阳眼前的蒋茹茵已经是一副憨然的样子了,嘟着嘴巴不满意的瞪着他,手中还不忘记拿着杯子,往嘴边凑,喝了一口,一面皱着眉头,一面还喊,“好酒。”

  怎么能醉的这么快,这才一杯啊。

  蒋茹茵终于觉得不对劲了,放下杯子,“皇上,是不是起风浪了。”说着手往窗子那推,推了好几下都推不开,“臣妾怎么觉得这船有点晃。”

  苏谦阳终于笑出了声,蒋茹茵一手托住腮帮子抬眼看他,扑哧一声也跟着笑了,“呵呵,皇上您怎么变成好几个了,四个,五个,不对,有六个,皇上您怎么老乱晃,臣妾看的头好晕。”

  苏谦阳下了坐榻无奈的到她身边,看来这晚膳是吃不成了。

  刚抓住她的手,蒋茹茵就像八爪鱼一样即刻攀住了他,嘴里嘟囔个不停,“臣妾就说起风浪了,这船一直在晃,晃的人都晕了。”

  本来想叫太医进来开两剂解酒汤的,苏谦阳看着她软软的趴在自己身上,一面努力撑着自己坐起来,一面又要滑下去的样子,眼底多了一抹趣味,一把扶起她。

  蒋茹茵终于能挂上他的脖子了,身下一沉把他直接拖到了坐榻上,压在了她自己身上。

  天旋地转。

  蒋茹茵觉得又热头又晕,最重要的是,她怎么老觉得眼前的人变戏法一样变出好几个,看的她眼花缭乱,头更晕了。

  伸手扯了扯领口,蒋茹茵不耐的喊了一声热。

  挥手间抓到他的脸,有些凉凉的好舒服,伸出双手直接往苏谦阳的领子上扯去。

  他也就怔了那么一会的时间,回神就发现身下这个醉憨了的人正在努力脱他的衣服,但手软总是解不开,于是,她发脾气了。

  苏谦阳直接把她抱到了床上,接触到了凉凉的席子,蒋茹茵整个人都趴上去了,好舒服~

  苏谦阳解开了扣子脱下外套,见她这姿态,意识到了什么,起身走到了水盆子前,撩起袖子,用冷水把手臂和脸都洗了一遍,还拿布擦了脖子。

  再走到床边的时候,蒋茹茵真的是没什么形象的趴着,以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姿势,但是享受非常的神情。

  苏谦阳伸手在她脸上摸了一下,蒋茹茵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伸手往他手上抓去,凉凉的好舒服,拉过来往自己的脸上捂去。

  等他上了床,蒋茹茵觉得他手臂也凉快,脸也凉快,脖子也凉快,于是,整个身子再度缠上了他。

  苏谦阳觉得这感觉还不错,估计这辈子也就这唯一一次机会看到她这样了,笑看着窝在他怀里如今已经醉睡过去的蒋茹茵,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这妆也没卸,头发也没梳,她就这么睡了,明早醒过来,不知道她的反应什么样。

  想到这里,苏谦阳越发不想差人进来打理了,撩起一旁的被子给她盖住了一些,睡吧,明天早上就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写完了,~~~~(>_<)~~~~ ,抱歉啊亲们久等了,昨晚朋友出事住院,凉子陪了一晚上,今天下午又去看了,轻微脑震荡,失去了点记忆,今天好多了不记得事发时候,昨天的时候好几天的事都不记得,可吓到人了o(╯□╰)o

  茵茵喝醉啦~~~咳咳,但是这形象......她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这么喝了~



☆、第095章 .出巡去归来


  半夜的时候蒋茹茵其实就醒过了一回,不过迷迷糊糊着也不清晰,只知道自己不是在自己那船上的舱内,而后又睡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天已经大亮,蒋茹茵睁开眼想抬头,沉的很,伸手去抚,这才发现自己头上簪子钗子什么都没摘,发髻也没解下。

  昨晚的一幕幕瞬时在脑海中回想,但到那自己喝下一整杯酒觉得晕乎乎难受开始,后来的事就死活记不起来了。

  蒋茹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四周一看,还在皇上这里,低头一看,呵,衣服都没换,她昨晚就这么睡了?

  撇到对侧那立着的大镜子,蒋茹茵下床,撑着尚且有些晕乎的身子,朝着那大铜镜走去,看了一眼,她就定在那了。

  头发凌乱不说,睡过一夜后簪子都变了位置,没有卸妆的脸上,眼下染了一圈奇怪的墨色,用手一摸,那是晕开来的眉墨。

  她就以这样的姿态和皇上睡了一个晚上。

  蒋茹茵想死的心都有了。

  一旁坐塌上的桌子都没撤掉,上面还是昨晚的酒菜,不过多了两盅东西,蒋茹茵打开一看,一盅是粥,一盅是解酒汤。

  再度努力回忆一下昨晚的情形,还是记不起来,隐隐约约有她缠着皇上的画面,蒋茹茵越想越惊心,本来她的酒量就不好,空腹之下一杯烈酒,更是醉的快,好么,不知昨晚到底露了多少丑相。

  这屋外的大厅中有大臣的声音,蒋茹茵这幅样子也出不去,她坐下来先喝了解酒汤,继而又走到了铜镜面前,把头上的簪子一根根都摘了下来。

  这屋子里的清水不足以洗掉她脸上的东西,蒋茹茵拿着纱布蘸了水,慢慢的将眼圈下那显眼的墨色抹去,收拾收拾了行头,看上去总算不这么狼狈了。

  转身看着床,只是这昨晚,皇上就这样和她睡了一个晚上么…

  苏谦阳和几位大臣说完了事,推开门走进屋子里,发现蒋茹茵坐在窗边,头发披散着,在那发呆。

  听闻开门声,蒋茹茵回过头来,看到皇上,起身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末了,有些尴尬。

  “爱妃好酒量。”苏谦阳昨晚是欣赏了一遍她这大醉后的模样,素日里冷静的贤妃娘娘,还有这么有趣的一面。

  蒋茹茵的神情顿时赧然了几分,关键是不记得了,看皇上坐到了自己对面,诚恳认错,“皇上,臣妾昨晚失态了。”

  苏谦阳看她此时沉稳,不免有些想念昨晚那个憨然的贤妃,遂笑的有些揶揄,“朕倒是第一回见到爱妃如此,回宫之后,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蒋茹茵脸一红,低下头去,还下次了,这辈子都不会有第二次的机会了。

  苏谦阳也不逗她了,让候在外面多时的宫女进来,自己带着陈奉到了船舱外。

  蒋茹茵站了起来,几个宫女把水抬到后面的浴桶里,蒋茹茵简单的沐浴后,换好衣服,由紫夏替她束发。

  画上精致的妆容,衣着和头饰都比较华贵,蒋茹茵看了一眼铜镜,“今日是要出行?”

  紫夏点点头,“是啊娘娘,船要在这里停留两天,今日您陪皇上一块出行。”

  蒋茹茵转了□看后背的带子,“好了,出去罢。”

  到了甲板上,皇上身后跟随者十来名官员,码头上又站着这州所有的官员,蒋茹茵走到他身后,脸上维持着淡淡的笑,从容的跟着走下了船。

  码头上的官员齐齐跪下磕头,远处还有不少百姓看着,上了马车,他们是要去这州乡间的庄园里看收成。

  八月中后,田野里的金黄还没有九月的盛,不少地方是泛着深的绿,不过来去间那来自原野间的香气十分浓郁。

  蒋茹茵不是和皇上共乘,她也自在,撩开那小帘子看窗外,人精神了不少。

  马车是在一个小庄园门口停下的,进了庄园,且不论这进去的以后一路红毯多么隆重,就是庄园里卖弄,所有的人清一色的衣服,在蒋茹茵眼底都显得过度了。

  皇上什么都没说,直接是到了庄园后摆放作物的地方。

  几张大桌子上放着一个一个的筛子,筛子里面是一些作物,蒋茹茵走的不前面,本想留这给皇上和官员们自己看,陈奉走了过来,说是皇上请她过去一起看。

  蒋茹茵只好到皇上身旁,他正低着头看这筛子里的东西,一半是还没成熟的谷子,一半是去年的,筛子旁边还有个罐子,里面是碾好的米。

  苏谦阳拿起一颗在手中捏了捏,又拿起还泛着点青的新谷,在手中一抿,颗颗饱满,都像是精工挑选过一样。

  谷子如此,在旁的番薯,玉米等等都是如此,挑的都是最好的,最饱满的,好一副收成丰盛。

  这州的地方官员大约是觉得皇上不会亲自去田里看,那多脏呢。

  皇上确实不会亲自去看,他让贴身的侍卫跟着两个年轻点的官员去田里看了,顺便还拔了一点回来,这一比较,最初放在那的就显得假多了。

  皇上离开前就给了四个字评语,“华而不实。”

  回去的时候蒋茹茵与他共乘,苏谦阳提起了这作物的事,蒋茹茵看的开一些,“皇上,这也不是有心欺瞒,您出巡而下,第一站就是这,他若不是把最好的拿出来给您看,岂不是他这州治不当。”面子功夫都是要的,到底每年收成如何,抱到朝廷上去的也都是尽量往好看里写。

  “那朕这出巡意义何在。”苏谦阳上车之后脸色就不好看,这都是地方多年下来的诟病,天高皇帝远,以次充好的事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每次出巡都能揪出这个几个‘问题儿’,这才第一个地方,苏谦阳决定杀鸡儆猴,让接下去的几个州早点知道也好,以免越往下,这就越不真实…

  出巡的船离开前,皇上就惩治了这州的数名官员,以欺瞒定罪,其中几个降了职,几个罚了俸禄,用不了多久,这消息就会传开去。

  话说皇上这法子也甚有效,等到下一个州的时候,这就显得真实多了,红毯也省了,拿上来的东西也是有大有小,有好的也有次一些的。

  离开前,这一州不奖不罚。

  这些官员们个个也都精明,看出了其中的窍门,到下几个州的时候,人家做的更漂亮了,直接带着皇上去田里看,田埂是休整好的,此时正值九月末,田野里金黄一片的,很显生机,要看什么作物也都是直接从地里拔的,够真实,一点都不参假呢。

  皇上看的满意,赏!

  蒋茹茵每到一处都能听到不一样的,听得多了也觉得有趣,这不像是经过好几道程序上来的地方官员政绩,这是皇上直接下达巡查,聪明的就知道把握机会,这一次巡查让皇上满意了,这政绩上能抵好几年。

  不过也有傻的。

  到最后一个州的时候,因为这州地处高了些,土地不肥沃,种出来的东西不太好,这地方的官员早就听闻前面一路来的做法了,寻思之下,赶在皇上去之前,把要巡查的那地方土地都修整了一遍,如何修整呢,把埋在泥里的作物,都重新埋了一遍。

  可这自己长的和后来埋进去的,难道会看不出来么,一拔就知道了,这一地蒋茹茵没陪同去巡查,只听说,皇上的脸当场就黑了。

  见过蒙人的,没见过这么蒙人的啊!

  惩罚可想而知…

  十月中的时候,出巡的队伍开始回程。

  停留的地方少了,回来的速度也就快了许多,十一月中的时候回到了临安,此时临安城天已经是深秋了。

  出了船舱,蒋茹茵身披厚披风,远远的已经能够看到码头,那站着许多人,都是迎接皇上的。

  出去了三个月,都隔了一个季节。

  回到了宫中,昭阳宫的一切都来的那么熟悉,蒋茹茵才坐下没多久,门口那就传来了平宁的声音,转眼门口那就是她的身影,“母妃,您终于回来了。”

  平宁跑到她身旁,亲昵的捱着她,脸上尽是想念。

  蒋茹茵摸摸她的头,这时辰,她一定是从书院里逃了课出来的,“这么急着回来,是不是怕谁告你的状。”

  “怎么可能,我这段时间可乖了!”平宁嚷道,有些不满,“母妃怎么总是说我会惹事,那叶淑容才是个惹事的,她把大姐姐的猫弄死了!”

  蒋茹茵轻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说什么呢,无凭无据。”

  平宁哼了一声,“母妃您虽然说凡事要有证据,可大姐姐的猫忽然不见了,不见了两天后又死在长禧宫门口,好可怜,头和脚都没了,浑身血淋淋的。”说着平宁眼中就蓄积了眼泪,“那猫谁都没有得罪过,就抓伤了叶淑容,不是她是谁。”

  蒋茹茵把她拉到自己面前,“你看到叶淑容带走那只猫了?”

  平宁摇摇头。

  “那你又能确定是叶淑容找人弄死了那只猫还放在长禧宫门口不成?”

  平宁继续摇头,想开口反驳,又让蒋茹茵的眼神给憋回去了。

  “无凭无据,怎么能断定是叶淑容派人抓了大公主的猫有弄死了扔在长禧宫门口呢。”

  “可是!”平宁一跺脚,不甘心,“除了她还会有谁,小乖就是不小心抓伤了叶淑容,她什么祸都没闯,怎么可能会有人这么狠心,要把它弄成这样!”

  “你见过死去的小乖没?”

  平宁摇摇头,“严昭仪不让我看,怕吓到我。”

  蒋茹茵提点她道,“没有证据,只能是怀疑,怀疑的事情,不能到处说,因为没有证据,你就是在诬赖别人,小乖死了,严昭仪那自会查,但你不能这样直口说是叶淑容做的,明白么。”

  “我也就和母妃和弟弟说过。”平宁点点头。

  蒋茹茵让平宁回去,看着她出门了,神情微凝,“青冬,去把孙嬷嬷叫来,本宫有话问她。”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写完更新,下午准四点【祈求不抽!】明天的更新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了,这两天例外~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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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喜事后悲事


  大公主宠猫怪异死去的事,从孙嬷嬷口中得知详尽多了。

  也就是九月中的时间,长禧宫里大公主的猫不见了,长禧宫上下忙着找那猫,也是怕它跑出去惊扰到了别人就不好了。

  可找了两天都没找到。

  第三天一早,长禧宫的守宫门的人在长禧宫外看到了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凑近一看,给吓到了,那是大公主的宠猫,可那猫已经四只全无,头也没了,一身漂亮的白毛血染过一般。

  这死法太惨了。

  受宫门的人看着都觉得寒碜,急急忙忙去通报的严昭仪,严昭仪即刻让人把猫尸体给处理好,门口那总放着多晦气,过会去看的时候,都觉得不忍心。

  谁这么狠心,弄死了也就算了,还断了四肢,头都没了,瞧上去血肉模糊的团在那。

  大公主芸姐儿知道了消息,不顾嬷嬷阻拦,闯进来一看,便大哭了。

  她被吓到了,前几天还在自己怀里喵呜的小乖,现在都这副惨相,严昭仪赶紧让人把公主带下去。

  这事总是要查,严昭仪报到了皇后娘娘那,下午的时候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件事。

  但查了几天,没有人看到猫被谁带走了,巡夜的人有印象有人半夜去往长禧宫,但人影模糊的也记不清长相。

  “这事就拖到了现在,再过些时候,就该不了了之了。”孙嬷嬷叹气着说道,“大公主吓坏了,连做了好几晚的噩梦还大病了一场。”

  蒋茹茵想起平宁说过的话,叶淑容此人有多小气,单看她对平宁弄伤过彤姐儿一直耿耿于怀就可以看出来了,那猫就抓伤过她,她心里肯定是记仇的。

  若是普通的毒死了,或者是吊死了,那都还牵扯不到叶淑容那,但这猫的死法手段这么残忍,不就是为了泄愤么。

  如今是没有证据,但蒋茹茵心里已经对这事有了定论,一只猫叶淑容都能下这狠手,当初平宁这件事,她是不是一直在等机会,可以反伤一下呢。

  想到此,蒋茹茵的神情里多了一抹凌厉,日渐长起来的气焰,说不准哪天,她还会对平宁下手,届时再防范,可就晚了…

  蒋茹茵派人去长禧宫送了东西,从那猫死后,大公主的情绪一直不好,皇上回来知道后也去看过好几次。

  但这一天没查个清楚明白,就算是恶作剧,那也扰的人心里不舒服。

  十二月初的时候,怡乐宫有了喜讯,江嫔有了身孕,快两个月了,还是在出巡回来的路上有的。

  这是入宫四年来的第一个,太后娘娘都吩咐下来让江嫔好好养着身子,怡乐宫里顿时热闹了不少。

  虽不知道这一胎是男是女,但有了身孕就是好事,母凭子贵,在江嫔怀有身孕三个月稳定之后,皇上下旨升了份位,婕妤。

  看宫中如今这样的形式,生了女儿,淑华的封号是跑不掉的,若是生了儿子,那这位子可还得往上呢。

  受封的旨意下来后,江婕妤本该搬出怡乐宫的,但如今不是怀着身子不宜大动么,叶淑容还贤惠的去求了皇后,多要了几个人伺候,毕竟是怡乐宫的喜事,她作为怡乐宫之主,怎么能不上点心呢。

  天开始降雪了。

  众人都似乎是很期待江婕妤这肚子里的小生命,昭阳宫这边,夏嫔是三天两头往怡乐宫里看江嫔,但每日在蒋茹茵这里请安,她那情绪却没显得高涨。

  很快就年关了。

  宫中上下又忙碌了起来,蒋家也送进来不少年礼,许妈妈带人都清点完了,昭阳宫中,最高兴的要属平宁了。

  来年她八岁,就能学骑马了,心心念念了好几年终于到了年纪,她这每天都掰着手指算着日子。

  今年九月的时候平王府小世子也来了太学院,那会平宁也高兴了好一阵子呢。

  蒋茹茵命人把送往各宫的东西准备好,这几日也都得送出去,二十七一早,蒋茹茵才刚刚起来,青冬在外敲门说夏嫔有事找她,在外已经等了半个时辰了。

  换好衣服出去,把人请进了屋子,夏嫔那脸冻得,嘴唇都有些发紫了,青秋拿来了一个暖手炉,又倒了热茶,夏嫔坐下之后,身子还微微发抖。

  “大冷天的这么早等在外面,你有什么要紧事。”蒋茹茵坐下来,这年前几天,景仁宫那免了请安,她这里也无需她们一大早过来,按理来说,都是要睡几个懒觉才行。

  “娘娘,妾身有一事相求。”抱着暖炉暖和了一些,夏嫔这才开口,蒋茹茵点点头,她继而说道,“妾身想求娘娘,帮帮江婕妤,让她从怡乐宫里搬出来。”

  “本来就给她安排了,不过如今她怀有身孕,不宜有动,这才继续留在怡乐宫等到孩子安稳生下先。”蒋茹茵刚说完,夏嫔就离开位子跪在了她的面前,脸上尽是担忧,“娘娘,妾身怕江婕妤活不到生孩子那时候了。”

  蒋茹茵定定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平淡的很,“何出此言。”

  “妾身和江婕妤入宫前就是好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她是个性子极单纯的人,出巡陪同本就是意外得知,如今怀有身孕,在怡乐宫更是无法安稳住下去,就这两日妾身前去看她,又憔悴了好多。”夏嫔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她是真的很担心。

  “夏嫔,这宫中怎么会有性子极单纯的人。”蒋茹茵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江婕妤有了身孕又升了份位,这是值得高兴的事,你为何如此担心。”

  夏嫔抿紧着嘴唇,跪在那不吭声。

  “你把怡乐宫形容成了龙潭虎穴,进去就憔悴不堪有生命危险,你可知道这是在污蔑叶淑容,具本宫所知,叶淑容对江婕妤的照顾,可谓是尽心尽力呢。”

  夏嫔抬起头,正对上了贤妃那清明的双眼,开口只说了个我字便说不下去了,脑海中不断有声音在提醒她,那是死罪,是死罪,不能说。

  可妙儿索瑟的身子又不断在她视线中闪过,她怀有身孕却过的一点都不好,再这么下去,她真的会活不下去。

  良久,夏嫔下定了决心,“因为江婕妤她不一样。”

  蒋茹茵眉宇一动,似乎是有些了然于心,“哦?如何不一样。”

  “妙儿她十二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昏迷了十来天,醒来后这心智忽然倒退回了七八岁时候,几年过去一直如此,都不见她长大,当年选秀以她的情况不应该在列的,可通知到府的时候,妙儿她却成了秀女,妙儿的父亲不想她入宫,却让妙儿继母拦下,本以为初选她就会被刷下来,可她却一路撑到了终选,最终和妾身一起去了潜邸。”

  “妾身一直陪着她,教她,但自从她去了怡乐宫,妾身就再也不能时时照顾她。”夏嫔一口气把事都给说了,抬起头看着贤妃,诚恳道,“娘娘,她有了身孕开始,精神一天比一天差,夜里经常睡不着,吃的也少,妾身不知道她在怡乐宫发生了什么事,最近几次去,她对妾身都有些抗拒,再这样下去,等不到孩子生下来,她就先出事了。”

  蒋茹茵早先出巡回来就派人差过这夏江两家的事,和夏嫔如今说的没有出入,江婕妤十二岁那年高烧,心智倒退一直停留在了七八岁,平日里说话什么都瞧不出异常,只是看上去胆子小人天真了些,这也是她能在这宫中这么久都没能被人发现的原因。

  “这可是欺君之罪。”蒋茹茵并不是什么大善之人,贸贸然给江婕妤说话让她搬出怡乐宫,今后出了什么事,就都要算在她的头上了,“你如今告诉本宫,就不怕本宫告诉皇上么。”

  夏嫔摇摇头,“贤妃娘娘不是落井下石之人,妾身相信您,若是江婕妤出事了,这欺君不欺君,又有什么分别。”求谁不是求呢,只要能把妙儿从怡乐宫带出来,皇后和贤妃两个人,夏嫔想都没想选择了贤妃。

  皇宫之中还有这样的姐妹情,要知道一旦揭露出来,她和江婕妤都没有活路,包括那江家,还有知情不报的夏家。

  选秀进来的妃子怎么可以有心智如孩子的,牵扯起来,就像当年蓝淑容的事情,连着地方选秀的官员到宫中负责检查的人都要受牵连。

  蒋茹茵看着夏嫔也消瘦了不少的脸,最终道,“本宫不能帮你和皇后直言搬迁的事,不过本宫可以和皇上提上一提,让他去看看江婕妤如今的近况。”

  夏嫔脸上一喜,给蒋茹茵磕了好几下头,“娘娘的恩情妾身永生难忘。”…

  入夜,皇上来昭阳宫,蒋茹茵和他提起了江婕妤的事,“臣妾听闻怡乐宫那,江婕妤这几日身子不大舒服呢。”

  苏谦阳回头看她,“昨天在皇后那才说过叶淑容把江婕妤照顾的很好,养的也不错。”

  “是么。”蒋茹茵笑着到他身后给他捏了捏肩膀,说的有几分随意,“那也许是臣妾听错了,这昭阳宫的夏嫔和江婕妤是好姐妹呢,常常去看她,也是她告诉臣妾,说这些日子以来,江婕妤都不舒服,如今正临了孕吐,吃不好也睡不安稳的。”

  从江婕妤怀有身孕开始,皇上最初去过几回,后来忙这年末的事,也没空去,从皇后那听说照顾的好也放心,如今听蒋茹茵又一番说错,把她拉到了面前,“你去看过了。”

  蒋茹茵坐到他旁边,“还没呢,臣妾明天过去看看,皇上还记得出巡的时候江婕妤那胆小的性子么,也是个单纯的人。”

  苏谦阳点点头,“看起来像个孩子。”…

  第二天蒋茹茵先过去看的,她到怡乐宫,叶淑容没有不给看的道理,只不过蒋茹茵去的时候,守在江婕妤屋子外的宫女告诉蒋茹茵,江婕妤还在睡觉。

  硬闯进去看,倒显得蒋茹茵她不通情达理了,人家有着身孕在睡觉还得起来迎接。

  蒋茹茵这一趟没看成。

  不过到了晚上蒋茹茵得到了消息,傍晚的时候皇上过去了,还是突然过去的,谁那招呼都没打,进去怡乐宫直接去江婕妤的院子,进屋子的时候,江婕妤虚弱的躺在床上,脸色确实不好。

  叶淑容匆匆赶过来,皇上已经把这屋子看了一通了,派人请太医过来,说是江婕妤这内心压抑,又是睡眠不足,体虚,呕吐的严重,缺乏营养,胎相倒是稳当,就是这人,身子不好。

  皇上当即要给江婕妤换一宫,换到昭阳宫这里来照顾到生下孩子为止。

  叶淑容请罪没有照顾好江婕妤,如今正是孕吐的时候,江婕妤吃什么吐什么叶淑容也有些冤枉。

  不过既然要搬,就等江婕妤好一点,出了年再搬,否则这一面身子虚,一面搬一宫,更不好。

  左右也不差这十来天的时间,皇上看江婕妤确实是虚弱的很,就派了两个人照顾着,让她们出了年再搬。

  不是搬到景仁宫确是搬到昭阳宫里来,皇上对皇后说的话也有些微词,虽说忙的没空去,可到底好不好都不清楚,显得太不重视了。

  蒋茹茵这里都在夏嫔隔壁给江婕妤准备好了屋子等着年初雪化了搬过来。

  可事不如人愿,就在大年初七那天清早,怡乐宫那出事了,不知道夜里发生了什么,第二天等人进去看的时候,江婕妤手扶着床框,人靠在床沿那闭着眼睛面无血色,浑身冰凉早就没了声息,她的身下血红一片。

  作者有话要说:叶淑容快领饭盒啦,咳咳,就在明天后天这两天里~



☆、第097章 .叶淑容饭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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