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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及出版图书,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书名:蒋贵妃传
作者:苏小凉
文案
从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嫡长女
到太子府的蒋侧妃
从太子府的宅斗
到后宫之中惊心动魄的宫闱之争
且看堂堂嫡长女如何冲破阻碍
夺得君心
跳坑前提示:
1,本文人物和庶女有所关联但基本独立来看,无需纠结两文之间情节联系。
2,本文并不是一开场就宫斗,不重生不穿越,不是超爽文,妹子请谨慎跳坑。
3,凉子尽力想写一个女子最后登上高位的过程,小前期部分宅内事,依旧请妹子谨慎跳坑。
4,全文基调已定,不喜误入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宫斗
☆、楔子
作者有话要说: 啦啦啦啦,开心坑啦,各位亲们跳坑请注意啦~
1.贵妃女主来自庶女中的女配蒋家嫡长女,但是,贵妃为独立开本,也就是说妹子若是觉得贵妃中情节和庶女不同,那都是正常的,因为这可以当做新文来看,所以,小伙伴们不必深究两本之间的联系。
2.此文从女主少女写起,出嫁前章节篇幅十几章节左右,初始稍慢热,一开场就想看各种杀伐果断的妹子请注意。
3.这不是穿越,这也不是重生。
4.这是一本女主历经数年登上高位的文章,不小白,不玛丽苏,应该也不是天雷滚滚,黄瓜洁癖着误入。
5.凉子第一次写的宫斗文,若遇到什么不合理设定,欢迎大家指出,哈哈,共同进步~
祝大家看文愉快~~~~!!!
一派和融的皇宫内,一座偏殿却冷清的和这个宫闱格格不入,偏殿的院子里杂草丛生,半天都不见一个人影,这大殿更像是一座牢狱,殿外的围墙和门都是用手臂粗细的铁棍子牢固封起来的,殿内也是黑暗一片。
偌大的大殿中床铺桌椅一应俱全,那靠窗的桌子旁坐着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那一动不动,久到误以为那只是坐雕像而已。
良久,听到远处传来的隐约喧哗声,那身影才轻抬了一下头,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大殿外尖细的声音响起,“贵妃娘娘晋升皇贵妃,皇上命奴才送来了酒菜,请殿下同庆贺。”
食盒透过特制的小门送了进去,直到那脚步声消失,殿内忽然响起一阵铁链的哗啦声,一直传递到了门口,借着月光才看清楚那人脚下缠着的脚链。
与之相异的是热闹的昭阳宫,一宫上下的人都在为今日白天皇上降下来的圣旨高兴,他们荣宠不衰的贵妃娘娘晋升成了皇贵妃,再上去,可就是那位子了。
昭阳殿内,蒋茹茵褪下了一身华服,有些疲惫的眯着眼靠在软榻上,身后的青冬替她捏着肩。
她晋封,一道圣旨要让她受多少人的注意,那点心思还真是丝毫不隐藏,左右她从来都是这么受瞩目的,也不多这一些。
一个宫人匆匆的走了进来,朝着她行礼过后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了几句,蒋茹茵并没有多大的反应,缓缓睁开了眼,等到宫人离去她才起身坐着,唯有袖子地下紧握的手泄露了一些她的情绪。
没等她作何感想,屋外一声宣传,“皇上驾到。”
蒋茹茵即刻起身,收起了脸上所有的情绪,露出一抹从容,浅笑着看着门口那缓缓过来的身影,屈身行礼,“臣妾见过皇上。”……
☆、001.蒋家大小姐
三十年前,大今一百四十七年四月,蒋公府主宅内,一个不小的院落中,此刻站着不少人,他们皆看着那丫鬟进出的屋子,里面时不时的传来一声痛喊。
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身边站着两个年纪不大的男孩,年纪小的也才两岁,那个年纪大的不过也才四岁。
两岁大的蒋景乐听着里面屋里传来的母亲的痛喊声,拉着哥哥的小手不由一紧,蒋景智低头看了他一眼,脸上也满是担忧。
“哥哥,母亲痛痛。”蒋景乐说话还不甚完全,一旁伺候的奶娘看了一眼蒋老爷子,把两个孩子带到了自己身边。
这已经持续了大半天了,众人的脸色都不甚好看,尤其是蒋家族长蒋继业,按理说妻子这是第三胎了,应该顺利一些,可这时间比生老大的时候都来的久。
蒋继业看了一眼产房,对一旁的蒋老爷子说道,“父亲,要不您现去厢房休息一下。”
蒋继业这么说,身后的一个妇人也开口道,“是啊父亲,您站在这不少时间了,要不去厢房休息一下,等大嫂生了再来看也不迟。”
说归说,没人敢上前扶他,蒋老爷子伸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目光落在奶娘身边身子微微发抖的蒋景乐身上,“把他们带去偏房。”
没多久,产房内传来一声蓄力的高喊,紧接着就是稳婆的声音,众人脸上一阵欣喜,过了一会,门开了。
稳婆抱着一个襁褓出来,蒋老爷子为首走了过去,生了大半天出来的孩子,精神头十分的好,似乎是这襁褓不舒坦,见了光之后还把脸往襁褓中藏。
“恭喜蒋老爷子,恭喜蒋国公,是个千金。”稳婆接生了这么多,不论是男是女,说话都顺溜着,一般看到是男的才会高兴,可在这里,她见到了不一样的反应。
蒋老爷子一听是个女的,肃然的神色顿时舒展了,直接从稳婆手中接过了那个孩子,中期十足的说了一声,“好!”继而笑了。
怀里的婴儿仿佛是感受到这喜悦,喃了一声,眯着眼自顾着睡去了,蒋老爷子一脸的满意,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又看这满院子的春/色,暖风拂过,沁人心脾,“她就叫茹茵。”...
蒋茹茵的出生绝对是轰动蒋家的,在这家大业大的蒋家中,生儿子不足为奇,生女儿才是精贵,尤其是从邵氏肚子里出来的女儿,蒋家的嫡长孙女。
邵氏嫁给蒋继业连生两个儿子都没让蒋老爷子满意,第三胎的时候她都怀的惴惴不安,可这孩子性子倒是安耽,过了太医说的生产日期还迟了些日子才出生,虽出生的时候折腾的她险些去了,但知道是个女儿后,邵氏觉得,这辈子算是圆满了。
出生那日蒋老爷子就给取好了名字,蒋茹茵这三个字,彰显的尊贵是蒋家其余孩子所没有的。
蒋老爷子为她设计了榭水阁作为她的住所,后面傍着蒋家的内府湖,三岁之前她是养在母亲邵氏那,三岁的时候,她搬到了榭水阁,开始接受蒋老爷子的亲自教导。
懵懵懂懂的蒋茹茵不明白,为什么哥哥们是五岁才去书堂里念书,她却三岁就要一个人住了,除了念书之外,还要跟着祖父学那些听不懂的东西。
蒋老爷子总是抱着,让她站在窗台边上,指着满院子的景致问她,“茹儿,你喜欢这院子吗?”
蒋茹茵点点头,小手攀着窗框子,怕自己会掉下去,“喜欢。”
“这院子外是哪里你知不知道?”蒋老爷子循循善诱,蒋茹茵微撇了下头,回头看他,稚声道,“是蒋家,祖父。”
“那这蒋家外是哪里,茹儿知道吗?”
“是临安城。”
“临安城中有座大宫殿,茹儿知道那是哪里吗?”
“是皇宫,祖父。”
“茹儿今天乃至今后所学的一切,都是为了去到那个地方。”蒋老爷子低下头看着她,三岁的蒋茹茵怎么能够把这两者联系起来,小嘴微张,圆圆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疑惑,半天发出一个,“啊?”
蒋老爷子把她抱了下来到书桌上,摊开了一张大地图,“不知道没关系,慢慢你就会明白了。”...
时光飞梭,转眼五年,当初那个胖嘟嘟的小姑娘,一下拔长长高了许多,脱去幼时的稚嫩,尚且孩子气的脸上,有了一抹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成熟稳重。
此时的蒋公府正热闹着呢,因为明天,从蒋家出去入宫的妃子,蒋茹茵的亲姑姑晋妃将会回家探亲。
蒋茹茵走过回廊,看着院子里忙着在树梢上扎花的丫鬟,眉头微蹙,问身后的丫鬟,“谁吩咐扎这些东西的。”
跟在她身后的其中一个丫鬟柔声说道,“是二夫人吩咐的,说是如今花未全开,扎着喜气。”
蒋茹茵看着树梢上不三不四的花团子,不轻不重的评价,“画蛇添足,撤了。”
说罢她就直接走过了那回廊不再看,先前那说话的丫鬟对身后的两个丫鬟吩咐了几句,快步跟了上去。
蒋茹茵对这二婶的品味实在是不敢苟同,如今正值三月,又不是什么寒冬腊月,扎什么花上去,就一园子的春/色都够沁人的。
路过一个小花园,蒋茹茵来到了母亲邵氏的院子,邵氏忙着吩咐两个妈妈去检查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见她进来,脸上露出一抹疼爱,招手让她到了自己身边来。
蒋茹茵先是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继而有些撒娇的到邵氏身边坐下,“母亲。”
邵氏疼爱的摸摸她的脸,按理说女儿呆在身边的日子应该是比儿子多的,可在她这,见到两个小子的时间多过见到这个女儿,从她出生开始就注定要走一条不平凡的路,邵氏尽管心疼,却没有办法去抗拒。
这是作为蒋家子女的责任。
“我听说你在书堂里把你二妹给骂哭了。”也唯有在自己这,女儿才会流露出一些孩子该有的,邵氏把她搂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你二婶一早的时候和我说的。”
蒋茹茵撅起嘴哼了一声,“我做什么要骂她,就是说了她几句就受不了了,坐在那又哭又闹的还好意思告状。” 就比她小一岁,还不如三堂妹呢。
邵氏听女儿这意思,微叹了口气,弟妹养出来的孩子,不是她说话不好听,都是会折腾的,“你做姐姐的,让一让她。”
说来还真是运气不好,蒋家二夫人李氏在蒋茹茵出生之后连生三女,两年一个不带停的,长女只比蒋茹茵小一岁,可同为蒋家嫡小姐,这待遇却差了很多,也难怪李氏心理不平衡,七岁大的蒋心慧心理不平衡了。
“让?”蒋茹茵从邵氏怀里挣脱,说出了一句不符合年纪的话来,“那也得她识时务,得寸进尺的我何必要让。”
就是这份子成熟反倒让邵氏有些担忧,人家都期盼孩子早熟一些,以后到了夫家才能左右逢源,过的好,可邵氏却希望女儿不要这么成熟,这孩子到如今学的东西,比她两个哥哥还要多,让一个八岁的孩子去承载这么重的负担,邵氏不忍心。
“明天你姑姑回来,说话可不能这么无礼,宫中规矩多,你姑姑回来一趟,这上头看着的人也多。”邵氏又嘱咐了她一些,蒋茹茵微撅了下嘴,半撒娇着不满道,“娘说的我好像有多无礼似得。”
邵氏捏了捏她的鼻子,“行了,去找你大哥吧,我这还有事要忙呢。”
从邵氏院子里出来,蒋茹茵寻思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二哥,大哥最近也忙的很,跟着父亲学族中事务,想必也没什么空。
耳边响起身后丫鬟紫烟的提醒声,“小姐,二小姐过来了。”
蒋茹茵抬头,蒋心慧带着两个丫鬟正朝着走过来呢,蒋心慧也看到了蒋茹茵,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傲然,想不打招呼直接从蒋茹茵身边走过去,身后的丫鬟却小声提醒了她一句,“小姐,是大小姐。”
蒋心慧那漂亮的丹凤眼顿时瞪了起来,看着那低着头的丫鬟刚想开口骂,蒋茹茵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微低着头看着比她矮了一些的蒋心慧,脸上带着从容的笑。
蒋心慧身后的丫鬟赶紧喊了大小姐,蒋心慧这才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姐姐。
直到蒋茹茵走远了,蒋心慧才怒看着那两个丫鬟,“谁让你们喊的!我允许你们喊了!”
那丫鬟微抖着身子却还是鼓足勇气劝道,“小姐,老爷教导您要对大小姐客气一些。”蒋心慧像是被踩痛了尾巴,顿时气的涨红了脸,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个丫鬟,“别以为你是父亲指派下来的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了,哼!”说完,跺了下脚快步走远,那两个丫鬟面面相觑了一下,很快跟了上去。
远远的蒋茹茵听着她娇蛮的斥责声,脸上并没什么表情,转身带人去往蒋景乐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距离晋妃回府探亲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蒋府上下已经严正以待,一大早起来蒋茹茵沐浴过后换上了一身新做的衣服,粉红的裹裙腰上还系着漂亮的丝带,丫鬟青秋在她的的腰上又别了蒋老爷子送给她身份象征的玉佩,身后的妈妈给她梳了个漂亮的双平髻,发圈稍大,微微下垂,插上两朵漂亮的绒簪花。
一会,蒋茹茵娇俏可人的模样就展现在她们面前,青秋夸道,“小姐真漂亮。”
蒋茹茵嘴角微微上扬,望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走吧。”
巳时,蒋公府外热闹了起来,清道驱散行人,两旁皆是站着的官兵,前面走着数个宫人,身后才是八人抬着的轿子,轿子旁又走着八个宫女,轿子后面是抬着箱子的数人,远远看过去,很长的队伍。
到了蒋公府门口,轿子落地,有宫人上前,蒋老爷子他们早就迎在了门口,未等轿子里的人出来,齐家在门口先行下跪,蒋茹茵和蒋心慧她们站在一块,一看前面的人跪了,一旁的紫烟也扶着她跪下,四周安静一片,只听见那宫人说话,半响,蒋老爷子回了几句,宫人退到轿子旁。
众人都低着头,轿子里伸出一只纤白柔嫩的手,指上带着祖母绿的宝石戒指,手腕上又挂着一只碧透的镯子。
那宫人伸手让那手搭着,另外的宫人拉开了帘子,一个年约三十来岁身着宫装的妃子走了出来。
明媚的阳光底下,她头上那些金饰闪闪发光,精致的容颜里浮现一抹恬淡,她微笑的看着跪着的众人,开口道,“起来吧。”
蒋老爷子为首的谢过之后,蒋继业扶着父亲慢慢的起来,蒋茹茵她们这才跟着起来,没等她瞧仔细,众人让了开来,宫人先入内遮挡在了她们面前,晋妃一手搭在一个公公手上,慢慢的走入了蒋家。
光是这最初的第一面就耗费了不少时间,等着晋妃入到前厅,大部分人都散了,蒋茹茵她们跟着进了前厅,等着晋妃在最上面的位置上坐下,几个宫人站在她的身旁,蒋老爷子为首再次跪拜。
蒋茹茵耳边飘来蒋心慧的小声埋怨,“不是姑姑么,为什么还要跪这么多次。”蒋茹茵看了她一眼,虽然不懂,但她知道,这些都是母亲说过的规矩。
之后站起来赐了座,厅中的人长幼依次坐下后,晋妃看着一屋子的人,感慨了一句,“多年不曾回来了,这些孩子本宫竟都不认得。”
作者有话要说:
☆、002.表哥三皇子
晋妃说这话的时候满是感慨,眼眶隐隐还泛着红,坐在下面的众人一看,为首的蒋大夫人邵氏和蒋二夫人李氏眼眶也跟着红起来了,李氏还拿起帕子去拭擦了下眼角,仿佛是对她的话起了些共鸣。
蒋老爷子指着蒋茹茵坐的那排,一一给晋妃介绍,过了一会,晋妃朝着那门口招了招手,蒋茹茵看到一个和二哥差不多年纪的少年走了进来。
那少年都不看厅中任何人一眼,只是走到了晋妃旁边,喊了一声,“母妃。”
众人即刻明白过来,眼前这眉宇间和晋妃有些些许相似的少年,就是大今国的三皇子,苏谦泽。
蒋老爷子要行礼,让晋妃给阻止了,“父亲不必多礼。”
那都是蒋老爷子和晋妃说几句话,偶尔父亲和母亲也会回话,这些小辈们根本只有听和看的份,而且不能走神,免得让别人瞧去了,显得没教养。
这对蒋心慧她们来说简直就如坐针毡,她还偷偷打量了娘娘身边的少年,不过十来岁的年纪,已经初显英姿,尤其是眼底那一抹桀骜不驯,是她在这蒋府中都不曾见过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晋妃起身去了大厅旁边的厢房,邵氏在丈夫的示意下也跟了进去,李氏虽也想进去,可没有传召是不允许随便乱闯的,只能带着几个孩子先行去外面候着,也不敢走太远,生怕下一刻那守在门口的宫女就会叫自己进去。
蒋茹茵好不容易到了屋外,深吸了一口气,刚刚坐的背脊都有些僵硬,这姑姑回来一趟还真是辛苦,两旁冷面的宫人看着都有些怕,和祖父之间也是说的极其官方,就像是君臣之间,一点都不亲近。
“小姐,晋妃娘娘请您过去。”紫烟匆匆的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说道,蒋茹茵回头,那宫人站在了前厅门口,正看向她这边,蒋茹茵迈脚走过去,引起了蒋心慧她们的注意。
明显的看到了蒋心慧眼底迸射出来的嫉恨,蒋茹茵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跟着那宫人到了厢房门口,那宫人站住不动,委身拉开了帘子,“娘娘在等您。”
蒋茹茵进去,晋妃坐在塌前,母亲坐在她右侧,身后的帘子松了下来,加上晋妃贴身的一个宫女外,屋子里也就四个人。
“拜见晋妃娘娘。”蒋茹茵跪下给她行了个礼,等着她说了起来,这才起身,“谢娘娘。”
晋妃含笑看着她,“快来本宫身旁。”蒋茹茵看了母亲一眼,这才小心的走到了她的左侧,晋妃摸了摸她的手,柔声道,“不必这么拘束。”
就算晋妃这么说了,蒋茹茵哪可能正真放松,只是脸上的笑意多了些,乖巧的站着并不说话。
晋妃看她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早早的跟着父亲学很多东西,懵懵懂懂的时候就要知道很多皇宫中的事情,走上一条注定好的道路,不能后悔,也不容许后悔。
她嫁给皇上的时候,皇上还只是王爷,几年之后经历那一场变故她才真正的明白当时父亲口中所说的家族荣耀是什么。
晋妃爱怜的摸了摸蒋茹茵的头,看向邵氏,“父亲真的决定要把她送进宫去吗?” 过去她也不懂,当她真正入宫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地方,要这样小心翼翼地活着,容不得一点差错,相比之下,她更愿意这个侄女能够无忧无虑地活着,以蒋家的背景,她能够嫁的很好。
"娘娘也知道的,舍不得能有什么办法。"邵氏微叹了口气,自己生长子的时候,老爷和公公都没这么高兴过,蒋家不缺男儿,从她肚子里出来的,是女孩子才最精贵,她就是不愿意,这孩子的以后也早已经安排好了。
晋妃叹了一口气,“你说的对,不舍得也没办法。”她肩膀上背负的,可不是她一个人的荣华。
蒋茹茵听着耳旁那一声叹息,隐隐约约觉得听懂了什么,又好像没有明白,姑姑口中的皇宫,和祖父口中的皇宫,为何不太一样。
“等本宫回去了就给她选两个好的嬷嬷送过来,既然决定好了,有些规矩还是早点学起来,以免到时候乱了阵脚。”晋妃慈爱的看着她,转头对邵氏说道。
蒋茹茵没有呆多久就出来了,走到前厅大门口的时候,院子里的李氏即刻朝着她这边看过来,在看到她手上并没有拿什么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失望,继而拉着自己的女儿,翘首以盼的看着厢房的方向。
蒋茹茵心里嗤笑了一声,姑姑肯定是不会宣见二婶的,与其在这里等,不如回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几个人站在院子里装做不经意的样子难道就很好看么。
带着紫烟,蒋茹茵绕过了前厅的院子去往蒋老爷子那,经过小别院的时候,满院子盛开的桃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粉红色的花瓣俏丽枝头,散发着一股清香,蒋茹茵放慢了脚步正欲提手折枝,迎面就是两小点的黑影飞了过来,下意识的一闪,那黑影就落在了腰间的丝裙上面,另外一个落在了她的肩头。
“小姐!”一旁的紫烟惊叫了一声,那是两条泛着青黄的虫子,软软的挂在裙子上,一弓一弓着身子还试图往上面爬,肩头上的那条还往她的脖子这边。
蒋茹茵顿时沉了脸。
耳边响起一阵笑声,抬起头,就隔着一棵树那,站着两个人,为首的正是三皇子,三皇子的身后跟着个小太监,小太监手中还拿着树杈,树杈上隐约可见和她裙子上一样的小虫子。
笑声来自于三皇子,只见他满脸的恶整之意,只要紫烟再叫的惊恐些,他就看的越高兴。
“拿掉!”蒋茹茵侧眼就能看到那小虫子爬过来,沉着声对紫烟说道,紫烟赶紧拿出帕子,很快把肩头上的虫子抓了下来,蒋茹茵只是轻掸了一下裙摆,挂在裙子上的虫子便掉落了下来,看着滚落在地上还试图爬动的青虫。
蒋茹茵状若无意的一脚踩了上去,走到了苏谦泽的面前,恭敬的朝着他行了个礼。
“三皇子殿下。”
这下轮到苏谦泽错愕了,百试百灵的办法,怎么今天就失效了,要知道他用这虫子吓唬二公主的时候,二公主当场吓哭了,动都不敢动一下。
苏谦泽站在花坛边上看着她,她比那娇滴滴的公主要胆大一些,在阳光的衬托下,蒋茹茵年幼的脸上那淡淡的沉稳让他印象深刻,但他哪里这么容易服输的。
“你知不知道你踩死了我养的宠物。”苏谦泽指了指被她踩死的早就和泥土混一起的虫子,眼底一抹幸灾乐祸。
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笑,直接从紫烟手中把那包着虫子的帕子拿了过来,塞到他的手中,咧嘴一笑,“对不起三皇子殿下,先还给您一只,还有一只我这就去抓了给您。”说罢直接带着紫烟往蒋老爷子的院子里走去。
半响苏谦泽才反应过来,直到手心里一阵微痒的蠕动,摊开手,本来包在帕子里的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落出来直接在他的手心里了,并且,继续锲而不舍的努力爬着。
“主主主...主子!”一旁的小太监吓呆了,苏谦泽即刻甩了那虫子,浑身上下被那虫子爬的一股不适,一阵颤栗之后,他沉着脸使劲的擦着手,目光落在了蒋茹茵消失的背影里,抬脚踩在了那无辜的青虫上...
晋妃离开的时候已是下午,回到宫中,苏谦泽脸色不善的看着身旁小太监打开的蒋家送来的其中一个礼盒,那礼盒包装的十分精致,可分成两格的礼盒内,其中一格赫然放着一条青虫,青虫下垫着一个绒布做成的窝,另外一个格子中放的是价值不菲的一块玉石。
玉石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条还兴致勃勃想要爬动的虫子。
一旁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介绍,“这是蒋家大小姐送给主子的,说是,说是弥补给您的宠物。”
‘啪嗒’一声,苏谦泽把那盒子扫落在了地上,盒子中的玉石滚了老远,一旁的宫女赶紧过去捡了起来,一旁的嬷嬷赶紧前来劝说,“殿下,您可千万不能动怒。”
苏谦泽瞥了他们一眼,甩手直接出了屋子,那太监匆匆跟了出去,走在他身后讨好的出主意,“主子,要不找人吓唬一下那蒋大小姐。”
苏谦泽猛的停下了脚步,那太监急忙刹住了脚,低垂着头不敢说话,苏谦泽眸子里闪过一抹冷意,“本宫是这么小气的人?”
那太监急忙否认,“主子您宽宏大量,自然不会和那蒋家大小姐计较。”
苏谦泽眼底的冷意很快被笑意盖过,抬头看高高的墙垣,慢悠悠的吐露出几个字,“她可是我的亲表妹呢。”...
作者有话要说: 若是觉得文文还合亲们的心意,就给凉子留个评论撒个花花吧~嘿嘿,开坑三更!此后照常日更,凉子的坑品有专栏为证,绝对是童叟无欺~~~~~
亲们,不要大意收了凉子吧~~章节开头有收藏此章节按钮,可以收藏三个章节哟~(咳咳,我这是大把年纪在这里卖萌~一脸血~)啦啦啦啦啦~~~预祝大家元宵节快乐,情人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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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第一次入宫
榭水阁内,青秋和青冬两个人把晋妃赐给大小姐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蒋茹茵看着,身子懒懒的趴在窗台上,瞥眼一看满桌子的好东西,继而视线落在了院子中几棵桃花树上。
她还在想姑姑说过的话和那回家探亲一趟的大排场,未来她也是要成为像姑姑那样的人吗。
一旁的青秋见她一直不说话,低喊了一声,蒋茹茵朝着她伸手,青冬将一个盒子递到了她的手上,姑姑出手大方,送到她这里的东西都这么多,蒋家算是富庶了,什么好东西她没见过,但比起那宫中却还差的远。
"都收起来吧。"蒋茹茵兴趣缺缺,青冬看着其中一块红宝石建议道,"小姐,您那一对双凤簪凤眼还没镶刻呢。"
蒋茹茵摆摆手,青冬会意把那放着红宝石的盒子另外放,其余的都拿去库房中。
接连几天蒋茹茵的情绪都提不起来,终于邵氏发现了她的异样,一日请安,把她揽到身边问道,"许妈妈说你这两天心情不好,怎么了?"
蒋茹茵抿着嘴,脸上带着一抹纠结,最终喃喃的问了一句,"娘,入宫之后是不是不能常常回家?"
邵氏猜到晋妃回家探亲对她产生了影响,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傻丫头,嫁了人都是不能常会娘家的,更何况是入宫。"
"姑姑她一点都不自由。"半响,蒋茹茵嗫嗫的说了一句,身旁有这么多伺候的宫人,就像是监督,姑姑想和祖父私下说话都不行。
"嫁了人都不自由,只不过,在那皇宫之中更不自由。"很多东西蒋老爷子也没办法教给她,蒋茹茵这个年纪,疑惑的事情太多了,尤其是在见到晋妃之后。
邵氏温柔的看着女儿,"即便是皇上,也不是全然自由的,他要承担起江山社稷,皇后娘娘要肩负起后宫安稳,这世上绝大多数人,不是说想自由就能够自由的,你姑姑也一样,她的荣宠能够抚照蒋家,而我们蒋家的昌盛同样能够给你姑姑结实的后盾。"
"祖父为朝廷做了这么多,姑姑不受宠皇上也不会不抚照,再说父亲和二叔也都是为官多年。"蒋茹茵不明白,祖父和父亲他们都这么有能耐了,怎么会需要一个女人在背后支撑,根本不需要啊。
"你年纪还小。"邵氏知道她一时半会不知道其中的绕弯,"你祖父的功绩谁也不能磨灭,但你要知道,一个后宫,也是一个天下,在这个天下里,你姑姑受宠,那么你祖父和你父亲二叔乃至蒋家会越好。"人都是想要越走越高,作为一个家族之首,他不是自己过完这辈子就完了,他还要考虑到蒋家的子子孙孙。
蒋茹茵沉默了,她最听懂的一点,将来她也必须在后宫中受宠,这样蒋家才会越来越好。
邵氏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等茵儿长大了就会懂了。"…
时间过的飞快,转眼两年,十岁的蒋茹茵越发的得蒋老爷子喜欢,祖孙两个人常常在书房里一呆便是一个多时辰,期间都能听到蒋老爷子的笑声。
蒋老爷子拿着一枚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摸了摸胡子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沉凝的蒋茹茵,"下个棋,太认真了!"
蒋茹茵微怔,放下棋子,"祖父您不是说这棋局如人生,一步错就步步错,所以要认真对待。"
蒋老爷子见她记住了自己说过的话,呵呵的笑着,"这是在告诉你,人生的路你要走的谨慎,走的小心,但这棋局,你得把握好何时该认真,何时不该认真。"
蒋茹茵抬头听着,蒋老爷子轻咳了一声,"关键你得知道,和你下棋的人是什么心态,他若专注于此,丝毫不分神,你便全力对战,他若不在意,你便配合着打发时间。"
蒋茹茵微思量了一下,转而嘴角扬起一抹笑,"祖父,您的意思茵儿明白了。"
蒋老爷子满意的摸摸胡子,呵呵着和她下完这一盘棋子。
眼看着天色微暗,蒋老爷子起身,蒋茹茵赶紧到他身边扶住他,蒋老爷子一手拄着拐杖,慢慢的走到了书房门口,"九月宫中有秋宴,你随你母亲一块去。"
"是。"
祖孙两人站在一块,一大一小有些神似。
半响,蒋老爷子说道,"去那认识认识各家小姐,你也到了自己主持的时候,有空就请那些小姐们多出去游玩。"…
九月十六这日,宫中秋宴,邵氏身穿诰命服,带着蒋茹茵入宫参加三年一度的秋宴,马车过去到了第二道宫门口就停了,下来之后就是跟着指路的宫人进去。
那宫人带着她们去了永和宫内见过晋妃,在那小坐了一会,继而领着她们去了御花园。
来客已经差不多了,那宫人把她们带到了安排好的位置之后弓身离开了,四周坐着的都是前来参加秋宴的夫人小姐。
其中不乏和蒋家相熟的,祁夫人带着长女祁素茹过来和邵氏打招呼,两家也是老相识了,蒋茹茵对着喊了一声祁夫人,继而对祁夫人身旁的祁素茹喊了一声祁姐姐。
"茹茵真是越来越漂亮了。"祁夫人看着蒋茹茵夸道,邵氏笑着回,"你们家素茹如今可是临安有名的才女,要我说,这是才貌双全。"
祁夫人听着这话是十分的受用,一旁的祁素茹被夸的满脸通红,悄悄的拉了一下蒋茹茵的手,"茹茵妹妹,我们去那坐吧。"
蒋茹茵点点头,和邵氏说了一声,跟着祁素茹去了阁楼外的一个亭子,走出了门口,祁素茹才微松了口气,继而俏红着脸嗔怪,"我娘也真是的。"
蒋茹茵挽起她的手嘻笑了声,"祁夫人说的没有错啊,大哥都说祁姐姐是名符其实的才女。"祁素茹被她这么一闹脸更红了,小声警告道,"可不许再说了,哪有人天天把这个挂在嘴边的,你要再说,我可不与你一道走了。"
蒋茹茵笑着不再继续说,两个人走到那亭子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一个年级比蒋茹茵还小一些的姑娘一看到祈素茹过来,开心的走了上前,一把挽住了祁素茹的手腕,“祁姐姐,你怎么才来。”
祁素茹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对着蒋茹茵介绍道,“这是程家的大小姐,叫她碧儿就好了。”
蒋茹茵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就是祖父口中程太傅的孙女。
“我知道你是谁!”没等蒋茹茵说什么,程碧儿惊呼了一声,对着她说道,“我见过你一次,你是蒋姐姐。”
这一声姐姐直接把两个人的距离给拉近了许多,程碧儿人小嘴甜,脾气虽有些娇气但却不刁蛮,蒋茹茵也乐的与她交好。
亭子中另外的一个是尚书家的小姐,走进亭子几个人说着趣事很快熟悉了起来。
不远处传来一阵银铃轻笑,蒋茹茵转过视线看去,不远处的一个亭子内,几个年长些的小姐坐在一块聊天,笑声来自其中一个穿着淡紫色裙子的小姐。
“那是赵家大小姐。”祁素茹在一旁给她解释,蒋茹茵想了下,临安城能被邀请入宫的可是有好几个赵家。
“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一旁徐尚书家小姐徐宝娣补充道,微压低了声音,“三月选秀定下的。”
蒋茹茵这才有些恍然,这选中太子妃凭借的还有一点点运气在里面,刚好是撞上了太子选妃这档口,像蒋茹茵这般都属于年纪太小,还不合适。
程碧儿瞥了那一眼,似乎是与其中一个不合,轻哼了一声,“左边那个就是太子侧妃,她们本就是姐妹情深,现在倒好了,可以去太子府里继续姐妹情深。”
徐宝娣轻轻拉了一下她,小声提醒,“可别让人听去了!”
程碧儿哼的一声回过头来,“一样是尚书家的小姐,你干嘛要显得矮她一截,不就是长你几岁,不然谁做这侧妃还不一定呢。”
徐宝娣看她这打抱不平的样子笑了,“我还不乐意做侧妃呢,让你小声点不是矮她一截,这宫里头又不是自家院子,随你说的呢?”
程碧儿被她这么一说教,脸上露出一抹懊恼,“我就说了不爱进宫,母亲非要带我过来!”
真性情的程碧儿让蒋茹茵有些羡慕,这个年纪该有的单纯纯真,对她来说早就过了,她甚至要比坐在那边亭子里的那几位都要学的更多,姑姑送去的嬷嬷都教导她两年了,她们口中的皇宫,远没有姑娘们期盼中的那般美好...
秋宴开始后,众人先看了戏,继而就是到了布置好的座位上欣赏歌舞,蒋茹茵她们并不是这场秋宴的主角,那些处在待嫁年纪的大家闺秀,才是这场秋宴的深层目的。
看着一个一个十四五岁被请上去表演才艺的小姐,蒋茹茵也看到了祁姐姐口中的赵家小姐,一曲古琴引得众人赞赏。
她既已经是未来太子妃,即便是才艺平平,众人也不会不捧场,蒋茹茵看着台上的人略微有些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的留言给予了凉子老大的动力了~~~~扭动~!~~
关于那啥,小青虫~还记得小学的时候我们花坛边上种着装饰的一种矮灌木,老长虫子,啃的都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有一回体育课,老师带领我们全班上下,去花坛边上,抓!虫!子!深深觉得自己那个时候胆子好大,现在不行了,现在下雨天看到花坛里爬出来的蚯蚓都觉得恶心绕道~凉子的童年果然霸气外露!!!
ps:关于红包神马,文案里有详写~凉子就不多做解释啦~~~遁走~~~~~~
☆、004.山洞遇苟且
不知什么时候挨到她身边的程碧儿拉了下她的衣袖在她耳旁轻轻说道,"等会这结束了要等一个时辰才是晚宴,我带你去看灯。"
"看灯?"蒋茹茵假装专注,开口轻回道。
"对啊,等天再暗一些,有人会在湖上点灯,可漂亮了。"程碧儿点点头,看了一眼台上,"等会你别走。"说完就端坐回了自己位子。
宴会一结束,等着皇后和几位妃子离开,在座的人有些留着,有些散开去四处走走,程碧儿很快过来拉她往花园里面走去。
两个人绕过了亭子又绕过了一座假山,这僻静的地方,四周静谧了很多,程碧儿熟门熟路的带着她经过一个假山洞,面前是假山的石阶梯,蒋茹茵跟着她往上走,到了中间的时候程碧儿停了下来,招手让她上来和自己站在一块,指着对面的湖道,"就是这。"
迎面一阵徐风吹来,夹带着一股微凉,蒋茹茵抬头看去,隔了一道宫墙的那片湖中,岸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许多的宫人,每个人手上有些微弱的光,岸边已经飘着许多的水灯,从那包裹的纸中透出光来,五颜六色。
"如今天还没全暗下来,等会晚宴的时候我们也能看到,不过没有站在这里看的漂亮。"程碧儿在一旁给她解释道,"每年都会放灯,这些灯有些还写了宫女太监们祈愿的话,等这些灯飘满湖面的时候,那边台子上就会有人表演。"
顺着程碧儿指的地方,湖中的位置有和湖岸连起来的过道,中间是个另外搭建的平台,远远看过去像是漂浮在水面上,四周都包围着纱幔。
蒋茹茵由衷赞美,"确实很美,你是怎么发现这好地方的。"蒋茹茵回头看她,程碧儿轻咳了一声,"大哥带我来过一次,他是皇子伴读。"
程家的两个孙子都是皇子伴读,而她从小到大跟着程太傅入宫的次数也不少,别的地方她不敢说,对这皇宫中的花园她还是挺熟悉的。
蒋茹茵抬头往上看了一下,还有一半的台阶没有走完,拉了拉程碧儿,"我们上去看看吧。"
刚一提脚,附近那就传来了说话声,蒋茹茵下意识的停住,仔细一听,竟是男声。和程碧儿对看了一眼,那声音越来越近直接是从那假山洞外传来。
蒋茹茵握紧了程碧儿的手,朝上指了一下,程碧儿会意轻轻抬脚往上走,蒋茹茵随后跟了上去,两个人走到了假山上面。
宫中最怕冲撞了人,蒋茹茵对皇宫中的人并不熟悉,更何况还是个男的,还是不要惹出什么闲话来。
声音到了脚下的山洞就不再加重了,她们又怕站着惹人注意,确定那声音停在了山洞内,她们微伏底身子蹲在了那,高起来的石块遮住了她们的身影。
不一会,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传入她们的耳中,正当两个人疑惑着,山洞里竟然传出来一声低喘,还是女子的声音。
这假山山顶本来就只是几块大石头叠着封的,阻隔性不强,更何况她们是蹲着的,所以那声响是听的一清二楚。
程碧儿指了指底下想要张口,蒋茹茵赶紧捂住了她的嘴,皱着眉摇头。
这不管底下发生了什么,她们是肯定不能让人知道假山上还有别人。
山洞里的声音越来越放肆,女子的声音有些隐忍,可男子的声音却不遮掩,加上那偶尔吐露出来的几个字,蒋茹茵的脸色顿时涨红了。
程碧儿起初还疑惑呢,很快她的脸也红了起来,羞愤难挡的看了一眼脚下,这可是在宫里啊!
她们虽说年纪尚小对很多事情都不太懂,可一男一女私会到此又发出这种声音的,除了苟且之事还能有其它不成。
山洞内女子整个人呈现趴着的姿势,一双手放在凹凸不平的山洞石壁上,衣着凌乱,身下的宫裙被高高撩起至腰间露出了白皙的臀部,身后一个男子上衣整齐,身下的袍子撩起了一部分挂在女子的背上,而他一手扶着女子的腰身不断的挺进着,时不时抽打一下女子的臀部,引起她几声哀号。
男子的脸上挂着一抹邪魅笑,看着女子不断往后迎合的姿势,低声骂了一句骚/妇,加快了身下的动作。
女子的娇喘声不断响起,男子眸子一闪,一只手猛的抓住了她的头发,在她的吃痛声中快速的抽动了数下后狠狠的顶在她身上静止不动了。
四周安静一片,程碧儿滚烫着脸看了蒋茹茵一眼,是不是走了?蒋茹茵摇了摇头,在等看看。
过了一会,山洞内再度传来了一阵窸窣声,女子娇柔的声音响起,"阿彻,你可真是狠心啊。"
“我对谁狠心也不会对我的真儿狠心的。”男子低沉的声音随之而来,两个人打情骂俏了一番,蒋茹茵听到了远去的脚步声。
又过了一会,程碧儿抬头朝着小路那飞快看了一眼,对蒋茹茵轻声说道,“这回是走了吧。”
蒋茹茵估摸着时间点点头,“你慢点起。”
程碧儿扶着那石块慢慢站起来,嘴角一咧,嘟着嘴不满道,“这宫闱之内还能有这样的事,今天还是秋宴,谁这么大胆子。”害的她在上面蹲了好一会,要是过了晚宴时间,到时候又该挨骂了。
“不知道最好。”这样的事情宁愿是装作没看到的,在这宫中敢这么大胆的想必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蒋茹茵站起来轻轻的捶着腿,刚刚蹲的麻了都不敢动一下,生怕让底下的人察觉,如今站起来两条腿都没知觉了。
两个人又在中途的阶梯上站了一会才下去,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蒋茹茵总觉得山洞里的味道奇怪的很。
“哎呀!”程碧儿轻呼了一声,脚下不知被什么磕了一下,低下头一看,是一件挂坠。
程碧儿捡起来递给蒋茹茵看,“是玉坠子。”想到了什么又一脸嫌弃的扔在了地上,“好恶心!”
“应该是刚才来的人掉的。”蒋茹茵把玉坠子捡了起来问她,“有没有人知道我们来这里看水灯的。”
“她们不知道我们来看水灯,不过应该是有人看到我们朝这边过来。”程碧儿想了想,不知她这么问的意思。
蒋茹茵把坠子捡了起来,“这个不能留在这里,万一被别人捡到问起来了提到我们,那人就会知道我们在假山上呆过,他一定会怀疑我们。”
这么一说程碧儿也有些慌了,直接从蒋茹茵手中拿过那玉坠子收入袖口,“我们出去,等会扔了它,即便是找不到了也不能肯定是在假山里丢的。”
两个人很快离开了假山洞也不会的朝着晚宴的方向走去,过了一会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假山附近,似乎在找什么,还进了山洞去看了一下...
程夫人见女儿满脸俏红地回来,拉过她轻斥道,“干什么去了气喘吁吁的,还拉着蒋小姐。”
程碧儿被程夫人这么一问又想起听到的,脸更红了,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母亲,我带蒋姐姐去了荷塘,不料走的有些远,怕来不及所以才匆忙赶回来的嘛。”
程夫人戳了一下她的脑门,歉意的看着邵氏和蒋茹茵,“碧儿顽皮,可累着你了吧。”
蒋茹茵已经恢复了神色,笑着摇头,“我第一次入宫,程妹妹就带我多走了一会。”
程夫人对蒋茹茵是看的一脸喜欢,这才是她想养出来女儿的样子,结果一个不注意,给养成旁边这样了,知书达理没有,琴棋书画不通,可愁死她了。
“你今后入宫的时候也多着呢,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过去吧。”程夫人说的也没有错,以蒋家的身份,蒋茹茵今后入宫的次数不会少。
一行人聊着往晚宴的地方走去,那就是程碧儿带她去看的放水灯的湖岸旁,沿湖安排满了座位,那正对面就是挂着纱幔的台子。
跟着领路的宫女到安排好的座位上,程家和她们相隔了好些,看程碧儿微嘟着嘴,蒋茹茵笑着在她耳边说了几句,看着她回到座位上这才和母亲一起坐下来。
过来人越来越多,蒋茹茵瞥向右侧,看到了一抹眼熟的身影朝着这走来,细看之下,原来是下午在亭子那头看到的未来太子妃,赵家大小姐。
赵蕊跟在赵夫人身后走到了宫女领的位置,看到一旁的人是蒋家大小姐,礼貌的笑了笑,蒋茹茵起身对她还了一笑,倒是赵夫人在看到邵氏之后多聊了几句。
赵蕊心中有些惊讶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四五岁的小妹妹竟如此淡定,见母亲那有意和蒋夫人交好的,遂身子微微朝着蒋茹茵那靠了些,柔声问道,“蒋妹妹可是第一次入宫,以前都没瞧见你。”
蒋茹茵点点头,回答的甚是乖巧,“是的赵姐姐,我第一次跟着母亲入宫。”
赵蕊随即嫣然一笑,正要开口,前边传来一阵骚乱,似乎有人提到了皇上二字,很快场面又安静了下来,抬头看去,随之而来的是一声皇后驾到。
皇后身后跟着数位嫔妃走了过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行礼之后等着皇后和各位嫔妃坐下才坐下来。
可没等皇后娘娘说几句场面话,那高喊声再度响了起来,“皇上驾到。”所有人连同皇后也站了起来,迎着那个身着金色龙袍的九五之尊。
全程蒋茹茵都是低着头,低着头跪拜,低着头坐下。
周围的人都和她一样,不敢直视那个坐在最上面的人,直到那皇上开口一声彻儿,蒋茹茵放在膝盖上的手猛然一紧,下意识的抬起了头…
作者有话要说:
☆、005.相邀小聚会
蒋茹茵看到了那人的半身,穿着深蓝色的锦袍,从她的眼前走过到了皇上面前,熟悉的声音传来,“臣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
蒋茹茵的脑海里嗡然一声炸开了,她小心的朝着右侧那程碧儿处看了一眼,只见程碧儿脸上也满是诧异,两人对视了一眼很快恢复了正常。
皇上亲切称呼彻儿的人就是如今的三王爷苏谦彻,当年苏谦彻的父亲也就是皇上的三哥在皇位之争中救过皇上一次,因而落下病根早早离逝,所以皇上对这个侄子还是挺照顾的。
蒋茹茵看清楚了他的样子很快收回了视线,压下心底那一股惴惴不安,参加完了这场晚宴。
因着三王爷的关系,蒋茹茵看湖上表演的心思都淡了几分,到后来她那股不安才渐渐平息下来,瞥见他神色并无异常,蒋茹茵松了一口气,做贼的都不怕,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从宫中出来回去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一场宫中宴会下来也不轻松,蒋茹茵有些疲倦的靠在马车内,邵氏只当她是累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笑道,“往后每年你都得跟着一块去宫里。”
蒋茹茵惦记程碧儿有没有销毁那玉坠子,趴到了邵氏怀里,有些撒娇的说道,“母亲,过几天我想请祁姐姐和碧儿她们来家里坐坐。”
有几个能交心的朋友也不错,邵氏拍着她的肩膀答应,“只要你不觉得累就好了。”...
五天后蒋茹茵在自己的榭水阁内举行了人生中第一场小型的宴会,她一共邀请了四个客人,加上蒋心慧三姐妹,八个人刚好坐了一桌。
祁素茹和程碧儿都在受邀之列,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在宫中初次见面的徐宝娣,一个是蒋茹茵外祖家的小表妹邵芹芹。
桌子放在了榭水阁前假山池旁边,这边栽种了许多蒋茹茵喜爱的花草,这月份尚还泛着绿,漂亮的盘亘在假山周边。
“蒋姐姐,你这花茶真好喝。”程碧儿小口的抿着那花茶,入口浓郁的香气比家中自己喝的还要醇厚,带着一丝微甜。
“是我自己晒的,你要是喜欢我给你准备两包你带回去。”蒋茹茵看她那满足的样子笑了,命青秋下去准备。
一旁的蒋心慧却是常常喝这个,所以也不觉得特别,只是看见程碧儿那眼底的崇拜有些膈应,不就是一点花茶,她也会晒啊,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大姐姐,青冬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坐在蒋心慧旁边身材微胖的蒋心媛指着面前已经少了一半的糕点夸到,小腮帮子还鼓鼓的没全咽下。
隔了两个位子的祁素茹看她这可爱的样子,捂嘴轻笑着,让身后的丫鬟把自己面前的也端了过去,“这个也不错,你尝尝。”
蒋心媛刚要伸手去拿,啪一声,小肉手就被拍了个红,耳边传来蒋心慧的轻斥声,“还吃。”
蒋心媛顿时眼眶里泛起了一些小泪花,她缩了手放到膝盖上用另一直手护住,委屈的低下头掩饰即将掉下来的泪珠子。
人本来就不多,蒋心慧这么一开口众人的视线都被吸引过来了,蒋心媛不过才五岁,五岁的孩子爱吃怎么了,程碧儿这直性子当即看蒋心慧的眼神就怪异了起来,她若是有个亲妹妹,绝对是有什么好吃的都给她,怎么可能会不让她吃,是亲生的么?
蒋茹茵淡淡瞥了蒋心慧一眼,眼底带着一抹警告,她不是叫她来闹场的。
起身走到蒋心媛旁边,拿出帕子塞在她手里轻声安慰道,“心慧是怕你吃的多了容易积食,这些都给你留着,等会我让青冬装好给你带回去,好不好?”小丫头眼角还挂着泪,笑逐颜开的点点头。
蒋茹茵这才提醒她,“但也不能一次吃太多知道么?”
蒋心媛又点点头,憨笑着看着蒋茹茵,这一幕再度引起了蒋心慧的不满,不过这一次她隐忍没有发作,只是隐晦的瞪了蒋心媛一眼。
徐宝娣有意撇开这气氛,站了起来到假山池旁,低头看池子游动的锦鲤回头看着她们笑说,“你们坐着不累嘛。”
祁素茹很配合的站了起来跟着她到池子旁柔笑道,“你也觉得这池子好看吧,我看也就她这里才有,阁楼后那湖才漂亮,她啊,可享受的很。”
徐宝娣露出了一些兴趣,“那快带我去。”
坐着的邵芹芹忙站起来自告奋勇,“我对表姐这里熟悉,我带你们去!”
三个人相伴朝着阁楼后走去,蒋茹茵示意紫烟带两个丫鬟跟过去,程碧儿还坐在那慢悠悠的喝着花茶,还有空余时间看蒋心慧那一眼。
“大姐姐,我想起早上老师吩咐的书我还没看完,我就先回去了。”蒋心韵轻轻扯了一下蒋心慧的袖子,起身对蒋茹茵说道。
这种‘什么好的都给她’的比较蒋心慧本来就不太舒服,就顺着二妹说的跟着站起来要离开,蒋心韵见妹妹没反应过来,一同将她拉了起来柔声劝道,“你过会该睡了。”
蒋茹茵让青冬把准备好的糕点给蒋心媛的丫鬟,确定她们离开了榭水阁,这才问程碧儿那坠子的事。
说起这事程碧儿还心有余悸,“晚宴散的时候我趁机扔湖里了,没想到会是三王爷,蒋姐姐,你说三王爷口中那个青儿的人又是谁。”
蒋茹茵摇摇头,但凭一个昵称怎么猜得到,“若不是宫外进来的,那就是宫中的人。”
两个人对望了一眼,若是宫里的,那这三王爷的胆子也忒大了!
“说什么呢,等你们都不过去。”祁素茹的声音传来,程碧儿即刻笑嘻嘻的回看过去,“我在向蒋姐姐多讨一些东西回去,她这儿太多好东西了,看的我可眼馋!”
祁素茹看她这么贪心的样子失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强盗头子假扮的。”
徐宝娣她们跟着也笑了起来。
“说什么呢,笑这么开心。”五个人正笑着,不远处忽然传来男子的声音,蒋茹茵回过头去惊喜的喊一声,“大哥!”
蒋景智走过来温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刚回来,来看看你。”
十四岁的蒋景智初见英姿,俊秀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宠溺,笑看着蒋茹茵向众人介绍自己,并不做声。
“蒋大哥。”祁素茹柔柔的喊了一声,脸上微不可见的闪过一抹羞涩,很快遮掩了过去,而在这五个人之中,因为年纪的关系,祁素茹的容颜也是最为动人的,蒋景智微怔了一下,随即笑着冲着她点点头。
多了个人,程碧儿也收敛了许多,蒋景智只是在这里小坐了一下就离开了,几个人这才自在了一些。
程碧儿狐疑的看着祁素茹脸上尚未褪去的红晕,打趣道,“祁姐姐,你和蒋大哥看上去好般配。”
祁素茹才刚退下去的红晕再度浮了上来,嗔怪的瞪了她一眼,叱道,“胡说什么呢你。”
程碧儿嘿嘿的笑着,唯有蒋茹茵见祁素茹这样的反应不免深想了几分...
约好了下次见面,蒋茹茵送她们到了大门口,还让程碧儿带回去不少花茶,见她们都上了马车这才回去榭水阁。
走到半路才想起应该去祖父那一趟,蒋茹茵又折回去向蒋老爷子那,在蒋老爷子院子的门口意外的遇到了苏谦泽。
蒋茹茵先开的口,见他懒懒着劲站在那,行礼道,“见过三皇子殿下。”
“可真是见外啊表妹。”苏谦泽伸出手拿着扇子拦住了她的去路,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比起两年前那一见,苏谦泽变了不少,若说过去脸上还会带着那桀骜不驯,如今眼底只剩下些散漫了,只是嘴角那一抹笑看上去并不是这么的随和。
蒋茹茵干脆沉默着不说话,苏谦泽放下手中的扇子,低头看了一眼地下,状若无意的说道,“表妹送的礼物表哥很喜欢,不过那宠物顽皮的很,自己爬出来,被一个不长眼的宫女给踩死了,表妹你放心,表哥已经狠狠的处罚了那个宫女,表妹送的如此心意都让她给踩没了。”
两年前的事情还记得这么清楚,蒋茹茵心底即刻将他视作是个睚眦必报的人,这样的人最好是能避就避,离的越远越好。
事与愿违,苏谦泽的下一句话当即打破了她心中的设想,“我和景智约了明日骑马,刚刚也和外祖父提议要邀请表妹你一起去,外祖父同意了。”
蒋茹茵只觉得太阳穴那突突的跳着,握紧了下拳头看着他,挤出一抹笑来,“三皇子殿下客气了,茹茵并不擅长骑马,为免扫你们的兴致,我还是不去了。”
苏谦泽朝着她走过来,在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幽幽的说道,“表妹你放心,第一次学骑马是有些难,不过表哥会耐着性子好好教你的,你不用怕。”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双节,出去溜达了一下,人山人海啊~起初凉子还想去猜灯谜凑个热闹,过去的时候发现大家都拿着手机在查,o(╯□╰)o,挂着的灯谜基本都猜到了,那些没被猜到的手机也查不到,凉子果断灰溜溜的换了个地方~
呀哈哈,大家都没猜到这个阿彻素谁~挥鞭,怎么可能是太子~
风流倜傥的三王爷哎哟喂~~~~
☆、006.马场遇惊险
第二天一早,蒋茹茵不得不跟着大哥和二哥一起早早出门去往临安城北郊的马场,祖父口中都答应了的事情,她没法拒绝。
看着妹妹满脸的不情愿,蒋景乐凑了上来,笑嘻嘻的安慰,"茹茵,三皇子好歹也是你表哥,他不会欺负你的。"
蒋茹茵看了一眼什么事都往简单里想的二哥,瞥过脸去看窗外,是呢,不会欺负她,报复她还差不多,心眼那么小...
到了马场,蒋茹茵在青秋的搀扶下下了马车,马场内挺安静,唯有不远处马厩内的马夫正在清理马舍,会来这个马场的大都是还在学骑的阶段,所以这边少有狩猎。
苏谦泽带着几个随从自马厩旁走了出来,瞧见蒋茹茵一身红色劲装的时候眼前一亮,也没说什么,带着他们去往马厩,"有熟悉的马最好,没有的就选温驯些的,表妹你第一次骑马,表哥已经替你选了一匹好马。"
苏谦泽拍了拍手,一旁一个马夫牵着一匹马出来,比马厩当中的马匹还要小上一些,但精神很足,阳光底下照耀着那枣红的毛发,十分漂亮。
蒋茹茵也不畏惧,上前轻轻的摸了摸马头上的毛,那马哼着吹了气,摇头晃脑了一下,蒋茹茵继而摸摸马身,见它还算温驯,放心了不少,对苏谦泽致谢,"多谢三皇子。"
蒋景智他们也选好了马,到了跑马场那,蒋景智先扶着蒋茹茵上了马,一下脱离地面那么高,蒋茹茵紧紧地抓紧手上的缰绳不敢松手,眼底泄露出一抹紧张,一旁的苏谦泽以漂亮的姿势跃上马身,看着她笑道,"别紧张。"说完就伸手拍了一下蒋茹茵那马的屁/股。
蒋茹茵一声惊呼马就跑起来了,一颠一颠之下她更怕了,身后传来苏谦泽的大笑声,"看着前面。"
蒋茹茵抬起头看前面,那是马场漫漫无边际的林子,不一会身后就传来了马蹄声,苏谦泽很快驱马赶上了她,似卷起了一阵尘土,飞快的从她身边经过,还冲着她得意的一笑。
结果她身下的这匹马,竟又跟着快跑了起来,根本不听蒋茹茵的使唤,直到苏谦泽在前面停下来,蒋茹茵身下的马才慢悠悠的也停了下来。
苏谦泽下马抬头看她,眼底那一抹促狭丝毫不掩饰,蒋茹茵就知道他今天找她来没安好心,不就是为了让她出洋相。
见他们休息,蒋茹茵也不下马,而是骑马在旁边慢慢地走着适应,她也是不肯认输的性子。
此时距离马厩那已经有很长的路,休息了一会,苏谦泽上马回去,蒋景智本来要跟在妹妹身后照顾她一些,前面的苏谦泽一声叫喊,非要三个人比一下骑马,蒋景智嘱咐她慢慢骑着回去不要逞强,三匹马在她眼前绝尘而去。
蒋茹茵乐的高兴,看看不远处的风景,身下的马走的悠哉。
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蒋茹茵耳边传来一声很细微的声响,身下的马失控般快速的跑了起来,蒋茹茵上半身猛地向后仰了一下,她感觉自己就要被扔出去了,下意识的拽紧手上的绳子,借力拉回来之后,她伏在了马身上,颠的她五脏六腑一阵难受。
这马疯了似的快跑着,她怎么喊都不肯停下来,蒋茹茵看着一旁飞快经过的栏杆,这要是摔下去,她就是不死也只剩半条命了。
蒋茹茵抬头看了一眼前方,终于发现了大哥他们,腾不出手她就大喊,马还在不停的跑,一面跑着一面还试图甩她下来。
蒋茹茵觉得自己快要没力气抓这绳子了,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大喊,"伸手!"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到前面飞快的奔过来一匹黑马,马上的少年一手牵着缰绳,另一只手伸出,正朝着她这边靠过来。
来不及多想,看到有人过来,蒋茹茵一只手松开了缰绳朝着那手伸过去,也就是一霎那的时间,眼前的情景快速一闪,那一只手紧紧地拉住了她,用力一拽,蒋茹茵整个身子被带到了他的马上,"坐稳了!"
蒋茹茵还觉得晕乎乎的,害怕的抓紧了他的衣服,刚才临空的一刹那,她整个心都快要跳出来了,那人双手刚刚好环住了她,抓着缰绳在马场里跑了一圈往回跑。
等她被抱下马的时候,蒋茹茵已经站不稳了,蒋景智赶紧扶住妹妹,她的身子还不住的颤抖着,蒋景智抱着她哄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那失控的马被马夫用长棍子阻拦了下来,摔倒在地上还没爬起来,痛苦的嘶叫着,蒋茹茵扶着哥哥的手努力站着,耳边传来了呵斥声,抬眼看过去,才发现说的不是自己。
那个身着黑色骑马装的少年正板着脸呵斥着三皇子,"胡闹,怎么可以把一个不会骑马的人留在后面,连个牵马的人都没有,万一出了事,你要如何交代!"
蒋茹茵看苏谦泽低着头不语,不禁好奇起那个训话的人,视线落在那人身上,一双眸子似光射寒星,凌厉中透着的气势是蒋茹茵从未见过的。
"那是太子殿下。"蒋景智见妹妹看的发愣,轻声提醒道。
蒋茹茵诧异的回看他,居然是太子,太子殿下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多亏了殿下及时相救。"否则的话,她肯定是会受伤的。
"所有的马忽然躁动了起来,我们牵制不住不能前去救你,幸亏太子殿下骑马出现,大哥都不敢往下想。"若是太子不出现,蒋景智刚刚都想徒手去接让妹妹跳下来。
"现在不是没事了么,大哥不必自责。"蒋茹茵反过来安慰蒋景智。
那边的训话也结束了,苏谦阳看向了蒋茹茵这边,走过来问道,"蒋小姐可有什么不适?"
蒋茹茵摇摇头,还是朝着苏谦阳行了礼,"多谢太子殿下出手相救。"
苏谦阳摆手,语气里带着一抹冷淡,"没事就好。"
苏谦阳朝着蒋景智微一点头,向跪在那边马场的负责人走去,远远的蒋茹茵似乎听到了'顽劣'之类的话语,一个梳着冲天辫的小男孩小心翼翼的躲在马房旁边,露出半边脸看着跪着的人那。
问清楚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马场中一个马夫的孩子,偷跑进来玩,趁着别人不注意溜进了马房中,拿起了桌子上的一个哨子吹着玩,那哨子是用来驱马用的,马场里的马都未经训练,所以才会一听到那声音就躁动不安。
苏谦泽走了过来看着蒋景智身边的她,一声不吭就这么看着,蒋茹茵觉得莫名其妙,刚想开口,苏谦泽早一步说了话,语气有些别扭,"我们回去。"说完也不管别人,自顾着朝着门口那放置马车的地方走去。
蒋茹茵看了大哥一眼,后者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回去再说。"
压着一堆疑问,楚亦瑶跟着上了马车,回到蒋家,苏谦泽也没说什么话,直接带人回宫去了。
这受惊吓的是她,差点受伤的也是她,他闹什么脾气呢,难不成她没被恶整到他反倒是不满意了。
蒋景智看妹妹一脸的不悦,笑着刮了下她的鼻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三皇子被太子殿下训话,他心情自然不好,我们若还留在那,岂不是大家都不愉快。"
蒋茹茵轻哼了一声,谁让他心思不正想吓她。
"我去一趟祖父那,你好好休息。"蒋景智想的却不是这个,把她送到了榭水阁,嘱咐她之后要去蒋老爷子那,蒋茹茵喊住了他,"受惊吓的事就别和祖父说了,以免他老人家担心。"…
可没过几天,蒋家人就知道她在马场受惊的事,原因无他,三皇子大张旗鼓地派人送了东西过来给她,说是让她压惊。
尤其是当二婶李氏在那有一句没一句说着她运气好,还被太子所救的时候,蒋茹茵很想把那些东西都甩给她,让她去试试在马上这么惊心动魄的骑一次,还运气好呢,差点就没命了。
蒋老爷子严令知情的人不准乱说,这件事可大可小,孙女如今才这点年纪,和那些人最好是一点接触都没有,防止别人拿这个作蒋家的文章。这也是为什么蒋老爷子拖到她十岁才肯让她进宫,不少好事的人也盯着蒋家呢,好不容易得来的嫡长女,究竟会花落谁家。
可这哪里是蒋老爷子想设防就能防的住的,尤其是三皇子苏谦泽,这蒋家就是三皇子的外祖家,从马场一事之后,苏谦泽去往蒋家的次数明显频繁了很多,他还时不时出现在蒋茹茵之后举办的各种聚会上面。
因为他皇子的身份,愿意和他亲近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即便是蒋如茵不想他来都不能阻止他到场。
在而后的四年里,这个三皇子以他最不能被理解的方式不断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避都避不开…
作者有话要说: 嘎嘎,太子殿下出场鸟~~哎呦,相比之下,咱家小三是不是弱爆了
三皇子:摔,凭什么给我设定这么一个无理取闹的性格,来人啊,把作者拖下去五马分尸
作者抚毛之:殿下表生气,您可以走萌路线!!!!(求保留全尸~%>_<%)
三皇子斜视:嗯哼,萌是个什么东西!
作者小心翼翼:萌,就是完全不同的吸引方式,有别于稳定,有别于睿智,有别于霸气凌人,化无理取闹为卖萌,化盛气凌人为萌......
三皇子默默的看了作者一会:来人啊,拉下去五马分尸
作者:(双爪扒地)雅蠛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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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西琅河游玩
光阴荏苒,时光飞逝,十四岁的蒋茹茵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而在这样的四年里。蒋家嫡长女蒋茹茵这么名字不仅深入了临安城官宦夫人的心中,在临安城众多同龄大家闺秀中,也落下了不凡的名声。
她举办过大大小小无数次宴会,有着蒋家这个结实的后盾,有几次宴会的排场堪比那些侯门夫人们举办的。
她的宴会中只邀请临安城中各家闺秀,而对那些闺秀而言,这样的场合也有着莫大的好处,不仅能够认识朋友,还能有机会在蒋大小姐和蒋家二少爷一同举办的宴会上认识优秀的名门公子。
女子在世不外乎是受着好的教养,觅一良人携手共度下半生,而深在闺中,类似的聚会是她们展现自我的最好机会,自然又不突兀。
在这样的岁数中,随之被提上日程的,就是蒋茹茵的婚事,临安城的女子大都在十三四岁说亲,十五六岁出嫁,蒋茹茵正值说亲的年纪,但这两年都未曾见过谁家请人上门说亲,蒋茹茵的婚事就像个谜团一样悬在那,好奇的人多,真正付诸行动的没有。
不过这一切蒋茹茵都不在意,她正忙着准备年初的第一场游湖聚会,游船和下船休息的庄子都在年前准备妥当的,帖子是在十二月底发出去的,如今就差和二哥商量游湖当日该注意的事情,毕竟这一回请的人不少,容不得一点差错…
一月二十四这日,天气晴朗,初春的空气里带着冬去没有散尽的冷意,和那阳光普照的微暖交融在了一块,透露出春天来临时那独有的清新。
临安城的西琅码头上停靠着两艘豪华的游船,五彩的挂带随风在船顶扬着,远远就能瞧见。
蒋茹茵作为主人家早早的到了那,巳时刚过,码头上的马车渐渐多了起来,那些受邀的小姐们下了马车把帖子给守在过道旁的丫鬟看了之后,就有人带她们上了游船。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人到的差不多了,蒋茹茵朝着对面二哥在的船上看了一眼,带着紫夏和青秋两个丫鬟到甲板上和各家小姐打招呼。
中途遇到了程碧儿和徐宝娣,结伴一块走向了人多的地方。
蒋茹茵认出了前面聊着天的几个都是顾国公家的小姐,其中一个面生没见过,听一旁的顾家五小姐在说着七妹,蒋茹茵明白了这是顾家那个从三房庶出过继到大房做继女的顾七小姐,这位顾家七小姐的名头在临安城也不小呢。
想罢蒋茹茵上前了几步笑盈盈的和大伙打了招呼,末了看向顾吟欢,语气里几分揶揄,“我说是谁呢,好几回都不见,这回可算是瞧见真人了。”
顾吟欢尚在十一二岁的年纪,比起姐姐顾吟霜是逊色了许多,但那双眸子的透露出来的清澈和灵动,饶是蒋茹茵看着都喜欢的很,这会听蒋茹茵这么打趣她,微红着脸从身后的丫鬟手中拿出礼物说要给她赔礼道歉。
“蒋姐姐快别埋汰我了,前些日子不好出门,这回我也是带足了赔礼过来。”
蒋茹茵当着众人的面打开那锦盒,里面是这两年来十分受欢迎的千玉阁中的首饰,听到周边传来的羡煞声,蒋茹茵拿起其中顺眼的直接戴在了头上,拉了顾吟欢的手,嘴角微嘟了一下,颇有几分女儿家的小姿态,“嗯~算你还记得我。”
“七妹真是会做顺水人情,大伙都不知道吧,这千玉阁可是大伯母铺子呢。”顾家二小姐顾吟霜在一旁酸了一句,大有要把顾吟欢引成众矢之众。
蒋茹茵看了顾吟霜一眼,看来顾家姐妹不和睦的消息是真的。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变,不动声色的瞧着。
顾吟欢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红着脸,声音都低了一些,“二姐就知道取笑我,那是三年前母亲给我管的铺子,我见大家都喜欢这些,去年就在北市多开了一家铺子,如今才闲下来一些呢,否则蒋姐姐的邀请我怎么可能不来。”
末了顾吟欢抬起头看着蒋茹茵,眼底带着一抹诚恳,“我想蒋姐姐也是喜欢这些的,虽说不上名贵,但都是这开春铺子里新请的师傅打造的新品呢,姐姐可别气吟欢了。”
“那顾七小姐你也不能厚此薄彼啊,茹茵姐头上可戴不了这么多,干脆啊,送给我一个得了。”蒋茹茵身后冒出一声娇俏,一抹翠绿的身影走了过来,要从蒋茹茵手中夺那首饰,蒋茹茵闪的快,笑骂她道,“阿碧你喜欢自己去买,我怎么就戴不过来了。”
被程碧儿这么一闹,原本有些僵硬的气氛瞬间化解了开去,顾吟欢言语间把顾吟霜的话带了过去,反倒是有几家的小姐,对吟欢口中的铺子上了心。
“我哪有这么小气,不管是不是木夫人的铺子,总之这些我很喜欢。”蒋茹茵啪一声合上了锦盒避免别人染指,对着顾吟欢朗声说道,没有一丝的造作。
她对顾家的内宅事不感兴趣,更没打算让别人把自己当枪使,直接把那盒子交给了身后的青秋,对众人说道,“外头风大,各位不如去船舱里面坐坐,若是想欣赏这西琅河,到船尾和侧边的甲板都可以。”
蒋茹茵招呼着众人进船舱,丫鬟清冬走了过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蒋茹茵走到了船头的甲板上,看到距离她们船只不少距离的另一艘游船上,蒋景乐差人举着旗子打着要并船的旗号。
蒋景乐身后还站着不少公子哥,蒋茹茵眉头一皱,二哥这是糊涂了不成,男女授受不亲,怎么能走一艘船上。
再仔细一瞧,怎么六世子都请了,之前不是说好的请了顾家的小姐就不请六王府的人,蒋茹茵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那边的游船上,众人对面的人迟迟没回应,开始催促蒋景乐再打旗子,蒋景乐脸上露出一抹无奈,身后的陆家二少爷陆重岩出主意道,“还等什么,咱们并上去就是了,到时候还怕靠不拢么。”
蒋景乐见他起哄,笑骂他,“你这么急着想靠上去,是有什么心仪的姑娘等着你,这可是河道,等会下了岸你自己追去,没人拦你。”
陆重岩厚着脸皮去船室里要求加快速度,那边的船上蒋茹茵差人给二哥打了不并船的旗子,命人加快速度往庄子里开去。
到了庄子还早了些时候,蒋茹茵的船靠了岸,蒋景乐那一艘靠在了她们船的边上,等蒋茹茵从船室里出来,那边已经架好了过板,人都到她们船上了。
蒋景乐看着妹妹脸上那玄乎不定的神情,心中叫苦不迭,没等蒋茹茵开口,自觉道,“我先去庄子里看看安排好了没。”
蒋茹茵淡淡的扫了他们一眼,目光在陆重岩身上停了一会,继而看着蒋景乐点头。
等蒋景乐他们都下船了,蒋茹茵让丫鬟去看船上还有谁没下去的,忽然听到‘噗通’一阵落水声,紧接着有人尖叫,“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岸边的人很快围观了起来,蒋茹茵追到那落水声音处,河面上只剩下一方粉红色的帕子漂浮在上面,人影不见。
岸边的顾家七小姐喊了一声五姐,眼神着急的看着那水面,蒋茹茵心中突突一跳,吩咐丫鬟带着众人先去庄子里,又叫了识水性的护卫赶紧下去救人。
没多久人救上来了,果真是顾家五小姐,苍白着脸昏迷在那,送上了马车直奔山庄里,蒋茹茵看了那船尾一眼,留到人都过去庄子里了,这才上马车赶过去…
庄子内,蒋茹茵听完了二哥查来的消息,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游河聚会,差点就出人命了,看二哥欲言又止的样子,没好气道,“现在人呢!”
蒋景乐太了解妹妹的脾气了,“应该在园子里,茹茵,你呆会口气可别这么冲。”话还没说完呢,蒋茹茵人就已经消失在门口了,蒋景乐眼底闪过一抹懊恼,赶紧跟了上去。
蒋茹茵找遍了大半个园子,终于在假山附近找到了要找的人,看他一脸惬意的站在树边,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蒋茹茵脸上满是愠怒,娇斥了一声,“苏谦泽,你究竟想干什么!”
追过来的蒋景乐听见她这么无礼赶紧向苏谦泽赔罪,“三皇子,茹茵她只是一时情急,还请您莫要怪罪于她。”
苏谦泽看蒋茹茵气急败坏的样子,脸上的笑意浓的化不开,“茹茵妹妹的性子我知道,我不怪她。”
“三皇子,你为何要在我的游船上害人。”蒋茹茵甩开二哥的手,瞪了他一眼。盘查了所有的丫鬟侍卫后才知道,在当初上船的时候,服侍的丫鬟中就有他安插的人,到了下船那会,竟然在僻静处把人给打晕了直接扔到了水里,顾五小姐的贴身丫鬟被藏在了底下的旧船舱里,再去晚一些就又是一条人命,到时候传出去了,还有哪家的小姐敢接受她的帖子,这几年来他给自己添的麻烦事还不够多么。
“这不是还没死么。”苏谦泽看她生气的样子就觉得逗趣,都懒得解释什么,末了还装无辜,“我怎么知道她不会游水。”
“你!”蒋茹茵气的涨红了脸,他还真是有脸说,换一个人这样陷蒋家于不义,蒋家完全可以与他断绝关系,可唯独眼前的人不能。
“表妹,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看中了你船上的一个丫鬟,不过是私会了一下,不料被她给看到了,看到也就算了,还大惊小怪,护卫下手快就把人打晕了。”这话从苏谦泽口中说出来,似乎没有一点不对。
“不请自来您还在我的船上安插人,纵使您是皇子身份也太过分了,若是顾五小姐真出了什么事,我们拿什么赔给顾家。”听他这么多的借口,蒋茹茵平日里那怡然大方的姿态此刻消失殆尽,牵扯到人命关天的大事,她如何淡然的了,今日请了这么多人,出一点意外她和蒋家的名声都会受损,他倒是玩得高兴,“还请三皇子您赶紧回去吧,这里不欢迎您。”
说完,蒋茹茵转身离开去往顾家五小姐休息的地方。
“你还不去安慰一下她。”苏谦泽见蒋景乐迟迟没有动作,开口催他。
“三皇子要我去安慰,刚才说的时候怎么不收敛一些呢。”蒋景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看着两个人是从小吵到大,见面没一次不吵,姑母还说吵着能吵出感情,他倒不觉得,每次遇上三皇子,妹妹十几年来的好修养都得破功。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苏谦泽懒懒地说道,看着蒋茹茵渐渐远去的身影,收起了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换上的是一抹不明意味的神情。
蒋景乐看在眼里又叹了一口气,他早就问过了下水的侍卫,那船底的绳子缠绕地怪异,顾五小姐说不定是让人扔下去之后再挂在那绳子上的,并不是直接落水,这招数蒋景乐熟悉,眼前这个人类似的事做过不止一次,他也不是真想要杀人,可到了妹妹面前就是十恶不赦的人了。
若单单是为了引起妹妹的主意,三皇子这些法子也太自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三皇子:摔,懵懂初恋不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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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眷属不终成
最终三皇子闯的祸还得蒋府来买单,游河结束之后,为了避免顾家五小姐落水之事引起更大的流言,蒋夫人带着蒋茹茵亲自去了一趟顾家赔礼。
从蒋家出来之后天色已暗,忙了一整天,蒋茹茵也有些累,靠在软墩子上快要睡过去,一旁的蒋夫人看着女儿这略显疲惫的神情,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柔声问,"茵儿啊,你说三皇子为人夫婿好不好?"
原本眯着眼休憩的蒋茹茵即刻睁开了眼,语气生硬道,"不管他做谁的夫婿,只要不是我的夫婿就好了。"
蒋夫人喉中一噎,再也问不下去了,难道是她想岔了,这些年三皇子来蒋家的也频繁,老爷子没有表示那也就是默认了,其实做皇子妃也不错,对得起这身份也不需要去那深宫中,将来就是封王封妃,作为一个母亲,邵氏反倒觉得女儿能嫁给三皇子亦是不错的选择。
蒋茹茵见蒋夫人不答,语调柔和了些,"母亲,您怎么会想到那去,三皇子的婚事自有圣上做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蒋夫人看女儿眼底那平静,不免心疼,"母亲是觉得,这些年你和三皇子相处的也不错。"
"母亲!"蒋茹茵即刻打断了她的话,"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了,莫须有。"…
事情过去了几天,临安城里也没传出什么闲话,蒋茹茵这才松了一口气,到了休沐之日去蒋老爷子那一笔带过了这件事。
蒋老爷子冲她招手,让她陪自己坐在窗前下一会棋,"事情过去了就好了,你也不必再记挂于心。"
蒋茹茵放下一颗白子,对祖父这样的反应心有疑惑,"祖父,三皇子这么做,容易牵连到蒋家。"这种皇子犯错的事,大都皇家都包庇去了,那顶缸的人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蒋老爷子笑着,落下一颗黑子,将被包围住的白子捡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棋瓮内,"流言止于智者。"
蒋茹茵依旧心有疑惑,从小打到祖父教导自己的就是以上位者为尊,蒋家只站在当权者的身后,如今朝中形式明朗,三皇子的频繁到来对蒋家来说是无一利的,到时候引起有心人的非议,结党私营这宗罪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到此,蒋茹茵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流言虽止于智者,但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如今各位皇子除了五皇子还年幼,其余几位不论和谁走的近都会引起不少话题。"
蒋老爷子赞许的点点头,"那依你所见应当如何?"
蒋茹茵默了一会,半响,缓缓的开口,"我的婚事。"
蒋家嫡长女到如今都没有定亲,可是吊足了不少人的胃口,虽说开始的时候有进宫的流言,但没到最后谁也不敢保证结局到底怎么样,只要她一天不说亲,所有的猜测也仅仅是猜测而已,成不了事实。
蒋老爷子抿着一颗棋子放在了棋盘上,慢慢说道,"三皇子要前来蒋府,我们作为臣子的拦不得,也不能拦,如今太孙出世,大局既定,你的婚事也该定下来了。"
尽管早就预料到了有这一天,蒋茹茵的心还是猛的颤了一下,她把手放在了膝盖上掩饰其微抖,她不抗拒入宫,但嫁给皇上,姑侄共侍一夫的局面还是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半响,蒋老爷子再度开口,"太子此人你如何看。"
蒋茹茵想了一下,"果断,有决策,太子殿下是个聪明人。"从马场那一次接触外,之后的相见都没能说上几句话,蒋茹茵对太子的评价还是从这几年来太子所做的几件功绩来看的。
蒋老爷子不动声色的在角落落下一子,继续问,"那三皇子呢。"
蒋茹茵脸色微变,那个混世魔王。
许是因为当着蒋老爷子的面,蒋茹茵的评价不太客气,"和二哥年纪相仿,行事却不计后果,罔顾性命,顽劣乖张。"
蒋老爷子眉宇微松,舒展了神色抬头笑看着她,"心境不稳,今日输的有些快。"
蒋茹茵眼底闪过一抹懊恼,半带撒娇的说道,"祖父您故意的,问这样的问题,怎么可能专心嘛!"
蒋老爷子难得笑的大声,把那棋子都收了起来,"输了就是输了,现在让你专心想,说说你大哥吧。"
蒋茹茵收棋子的手一顿,脸色有些不自然,"大哥跟着父亲学族中事务,父亲前些日子还夸过大哥。"
"祁家的大丫头已经说给了六世子,还是赐婚的,不日就该入六王府了,你大哥什么都好,就是性子随了你母亲,该断不断,有空你多劝劝他。"蒋老爷子也不绕弯,直接吩咐蒋茹茵,蒋茹茵赶紧应下,走出书房的时候却有些担忧。
候在外面的青秋看到她脸上这样的神情,关切道,"小姐,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蒋茹茵快步走出了蒋老爷子的院子,"去问一下,大少爷在哪。"
青秋领命去了别处,紫烟跟着蒋茹茵回到了榭水阁,门口那的青冬一看小姐回来了,命一旁的小丫鬟前去抬水来,自己则跟在蒋茹茵身后进了屋子,一面说道,"小姐,三皇子送了些东西过来。"
蒋茹茵眉头一皱,走近内屋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两个盒子,这几年来收到苏谦泽不少东西,蒋茹茵纹分不动都放了起来,只是这几回送的也太频繁了,大半月前才借着元宵的名头送了东西过来。
蒋茹茵打开那两个盒子,看了一眼里面偌大的珍珠,"这次又是为了什么。"
一旁青冬回说,"说是惊蛰将至。"
"二十四节气都用上了。"蒋茹茵似笑非笑的看着那盒子,她已经被这些东西的主人气的没脾气了,到如今收了这么多东西,她早就淡定了许多,"拿去放起来。"
"小姐,三皇子送了这么多东西过来,一次都没回礼,这礼数上似乎不周到。"青冬抱着东西出去了,紫烟在一旁劝道。
蒋茹茵摇头,"你以为这礼是这么好回的,入了那宫门经过三审六查的,东西还没到他手里,估计整个临安城都该知道这事了,反过来说的可不会是蒋家大小姐懂礼数,而是蒋家大小姐有意三皇子。"
紫烟轻呼了一声,她确实没想到这层去,末了脸上赧然,"小姐说的是。"…
正说着青秋回来了,"小姐,大少爷如今已经在府里了,今早跟老爷去了庄子里。"蒋茹茵换了一身衣服,走出内屋,"父亲什么时候回来的。"
"老爷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大少爷约莫晚了一个时辰。"一旁的许妈妈替她理了理头发接话道。
蒋茹茵带着青秋往蒋景智的院子走去,"晚了一个时辰,知道干什么去了么?"
"听今早跟着一块去的管事说,大少爷离开去买了些东西才迟了的。"
蒋茹茵站在了蒋景智的院子门口,顿了顿,吩咐青秋,"大哥总不是一个人离开的,去问一下跟他一块走的人,去哪买什么了。"
青秋匆匆离去,蒋茹茵收回了视线,她也想认为自己是想太多了,可祖父说的总感觉话中有话,让她有些不安。
还没走到屋子门口,蒋景智便走了出来,看到蒋茹茵过来,先是一怔,继而快速的将右手往身后一放,笑盈盈的看着她,"都不见院子门口的丫鬟通报,茵儿来的可真是静悄悄。"
蒋茹茵不是没看到他往后藏的手,走到了屋檐下,笑嘻嘻的往他身后一探,故作好奇,"大哥你藏什么呢,看到我来就紧张成这样,不行,我得看看。"
蒋景智把东西一折往袖口里塞,继而伸手在她面前,"哪有藏什么,你看错了。"
蒋茹茵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大哥,你蒙谁呢,这都露出来了。"刚要抽出来,蒋景智直接收了手将东西捏在了手中,脸上一抹尴尬,"茵儿,别闹!"
那分明就是一封信,蒋茹茵见他藏的死,也不好当面下了他的脸,"我闹什么呢,大哥神秘兮兮的藏着东西,还不让人瞧了,不看就不看!"说罢身子一转,直接往他屋子里走去。
蒋景智急忙跟进去,蒋茹茵已经走到了书桌前,那还放着没有清理掉的纸张,有两张写了一半,有一张只写了开口,还有一章,几乎快写满了。
蒋茹茵手快的拿起其中字数最多的闪到了一旁,才看了个抬头就沉了脸,纸上赫然是'素茹'二字。
蒋景智见躲不过了,一抹无奈,站在书桌这边开口,"茵儿,快别闹了,这是大哥没来得及烧掉的。"
蒋茹茵此刻脸上笑意尽散,扬了扬手中的信纸,"大哥,墨迹都没干,你是不是要告诉我,天气潮热的缘故。"
每每对上妹妹这看透的眼神,蒋景智就觉得自己无处可逃,叹气道,"只是一封信而已。"
"只是一封信?"蒋茹茵将那信纸揉成一团扔在了桌子上,一抹厉色,"祁素茹成亲在即,嫁的还是六王府作世子妃,随便一封信,就是一张白纸,写了大哥你的署名上去,都会把蒋家置于水火之中。"
蒋景智一怔,几乎是没见过妹妹这般发怒的样子。
"大哥你说的倒是轻松,难不成你还和她私奔不成,今日别说是一封信了,就是你们半面都无需见,即便有姑姑在,皇家还能允许我们给他头顶添一抹灰么。"
蒋茹茵知道大哥和祁姐姐之间有情愫,母亲还为此向祁夫人提起过两个人的婚事,连她都以为祁姐姐是做定自己嫂子的时候,一道圣旨就将祁姐姐赐婚给了六世子。
她若不知道内情也罢,她清楚的记得,祁姐姐是在参加了宫宴,表演了一支舞蹈之后才被皇后问及婚嫁的事。
她们心里都很清楚,若是不想与皇家有所牵扯,在宫中就该低调行事。祁姐姐一面与大哥互诉情衷,一面又在这样的场面下不深藏的崭露自己,她这份心思经不起多琢磨就明了了,也只有大哥还相信她是无奈才嫁给六世子的。
蒋茹茵的话让蒋景智有些下不了台,紧接着他的脸色也有些微沉,可他却一句都反驳不出来,因为妹妹说的话没有错,祁家大小姐被赐婚的对象不是他,从此之后他们桥归桥,路归路,没有任何关系,即便是将来再见面,他都要尊称她一声世子妃。
两个人僵持在了那里,最终还是蒋茹茵服了软,她从书桌后绕了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子,恳求道,“大哥,这已经是不可能更改的事情了,你又何必让自己这么辛苦,祖父和父亲对你寄予厚望,从小就是把你当继任的族长培养的,难道你就因为这样的事情放不下了?”
良久,蒋景智叹了一口气,看着蒋茹茵,眼底一抹苦涩,“茹茵,我是不信,明明母亲都已经和祁夫人谈及此事,这,没有理由啊。”
重话也说了,服软的事也做了,有些事不是别人劝了就能好的,得自己想通,蒋茹茵放开了手,对于大哥这样的执着,她除了担心就是害怕,害怕大哥感情用事,她太了解大哥和祁素茹之间的事情了,期待有多大,如今的失落就有多深。
“大哥,没人会告诉理由,她不会嫁给你,你将来娶的也不会是她,这就是事实,我相信大哥你会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别让我失望了。”
蒋茹茵最终说了这样的话离开了屋子,蒋景智抬头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脸上的神情苦闷而纠结...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大哥还是个渣渣,即将到手的媳妇飞了!~捶胸顿足中~感情神马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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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么么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投掷时间:2014-02-17 15:13:17
☆、009.情愫懵懂时
蒋茹茵劝过大哥之后,开始专注于忙自己的事情,到了三月底,前来蒋家说亲的人多了起来,比蒋茹茵小了一岁的蒋心慧已经到了说亲的年纪,其实这说亲的人年前开始就有了,只是二婶一直没松口。
蒋心慧的名声虽不如蒋茹茵,但她好歹是蒋家的二小姐,且不说蒋国公和蒋大老爷当的是什么官,就是她父亲蒋二老爷,也是个正儿八经的三品官,所以李氏在长女的婚事上煞费心思,高了不打紧,低了的话,还有两个女儿的婚事就不好往更好的说了。
三月四月这春茂的日子里,蒋家的门槛快要被踏破了,蒋茹茵甚至在半天内见到了两拨前来说亲的人,她去母亲那请安的时候看到一拨,回来的时候看到另一拨,让她恍惚觉得家里是出了什么稀世珍宝,引的众人来赏。
李氏挑挑拣拣终是没下定论,到了五月初,蒋老爷子在家宴上发话了,七月之前蒋心慧的婚事要定下来。
“父亲,若是七月还没瞧到中意的,也不能这么仓促的就把慧儿的婚事定下来啊。”李氏这真选在兴头上,她心里预计的,这架子起码也得摆到年底,让临安城的人瞧瞧,蒋家不是只有蒋家大小姐,这蒋家二小姐也是很出色。
“这家都快成市集了,进进出出成何体统。”蒋老爷子说一不二,“你既然已经看了这么多家,难道还没看中意的。”
李氏瘪了瘪嘴,自然是能嫁多高就嫁多高,她还能嫌自己女儿配不上人家不成,就是这婚事也不让她选的顺心,李氏不免觉得老爷子又偏心,矛头指向了另一桌的蒋茹茵,“我们家的大姑娘都还没定下呢,做妹妹的哪能抢先,慧心的亲事自然是要在茹茵之后了。”
和蒋茹茵同桌的都抬起头来看,蒋茹茵淡然的吃着碗里的菜,权当做没有听见。
蒋老爷子看了一眼李氏,语气有些生硬,“大丫头的婚事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怎么,大丫头一天不说亲,你就要蒋家大门这么一直开着让人家看笑话不成。”
李氏有些委屈,想反驳两句,瞥见丈夫对自己使眼色,最终开口,“我不是这个意思。”
到底是什么意思蒋老爷子怎么会瞧不出来,于是他直接决定,“既然不想心慧的婚事这么早定下来,那即日起就不要再让那些说亲的进来了,等到你瞧见中意的人家再说。”
李氏就是心里再有不满也不敢再开口了,吃晚饭回自己院子的时候,才把这些气冲着蒋二老爷发了出来,“老爷子那算是什么意思,平日里偏心茹茵也就算了,这时候还拦着。”
蒋二老爷性子向来温和,瞧见她这样,劝道,“父亲这怎么能算拦着,家里进出的人多说出去也不好听。”
李氏瞪了他一眼,“这你也说对,那你也说对,慧儿的终身大事你这做父亲的到底关不关心!”
“我自然关心,前前后后这么些人,我看张尚书家的小公子不错,是个有作为的,更何况他还有个姐姐身在太子府,如今就是太子侧妃,将来等太子继位,肯定是要封妃的,难道还不帮衬娘家。”蒋二老爷坐了下来,拉着她的手好声好气说着,李氏被他这么一拉,语气软了几分,但其中都是不满意,“一个六品亲军校有什么好作为,八王府的小少爷可比他强多了。”
蒋承业失笑,“那是八王府,皇亲国戚你也拿来一并说。”
“那祁家的大小姐能嫁入六王府,咱们慧儿怎么不能嫁的好了。”李氏说的是理所当然,可惜这几个月下来,说亲的她都不满意。
蒋承业也知道她疼女儿,“那你说说,你中意什么样子的,若是合适的,直接可以让大哥出面去说。”
李氏眼珠子一转,看着蒋承业,“你说,凭借着晋妃这关系,咱们慧儿就不能当个皇妃么?”……
五月中旬,临安城的天渐渐热了起来,宫中晋妃召见家眷,蒋茹茵跟随母亲邵氏入宫。
晋妃刚刚午睡起来,神情有些慵懒,见她们来了,赐坐命人上茶。
看到蒋茹茵的时候脸上笑意多了几分,“有些日子没见,茹茵是越来越漂亮了。”
蒋茹茵适时的羞涩,“多谢娘娘夸奖。”
晋妃摆了摆手,“不必这么见外。”继而看向门口侍奉的人,眼神里透露出一股威严,那几个宫人屈身退了出去。
屋子里除了她们,就剩下两个侍奉的宫女。
晋妃瞧着蒋茹茵,半响才开口问邵氏,“茹茵也有十四了吧,父亲可有为她定下亲事?”
邵氏摇摇头,“心慧的亲事倒是快了。”说罢看了蒋茹茵一眼,颇有些心疼。
晋妃笑了,“前几天泽儿倒是来和本宫提起过茹茵,这孩子近年来往蒋家走的勤,又是个顽皮的,倒是辛苦你们了。”
“三皇子前来蒋府是蒋府的荣幸。”邵氏赶紧回道,就是个混世魔王来了,他们也得笑脸迎着。
晋妃端起一旁的杯子抿了一口,“泽儿的性子本宫最是清楚了,你若说他在蒋府中安分,本宫是怎么都不信的。”
听晋妃这么说三皇子,邵氏能怎么办,自然是不能一块附和了,“娘娘谦虚了,三皇子聪慧过人。”
晋妃放下了杯子,把话题重新说到了蒋茹茵的婚事上,这一回,确是将苏谦泽和蒋茹茵牵在了一块说,“泽儿的婚事可让我费了不少心,他和茹茵的年纪倒是合适。”
也许是碍于蒋老爷子还没有放话,晋妃就说了这些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邵氏和蒋茹茵都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她这是有自家人亲上加亲的意思。
且不说祖父的打算,就说蒋茹茵自己,她从来没想过嫁给三皇子,于是她低下头不语。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晋妃瞧见蒋茹茵这样的反应,不免打趣道,“茹茵,你觉得泽儿如何?”
蒋茹茵抬起头,脸上一抹从容笑意,“姑姑,表哥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找到一个和表哥最相配的表嫂。”
晋妃的神情微动,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味。
也就是蒋茹茵说完这话的下一刻,关着的门被推开了,转头过去看,苏谦泽站在门口那,身子遮住了大部分的光线,脸色阴沉。
屋子里的人怔了怔,很快晋妃便笑着冲苏谦泽招手,“你来的正好,本宫和蒋夫人有话要说,茹茵对这里不熟悉,你带她出去走走。”
蒋茹茵站起来和晋妃行礼告退,跟着苏谦泽走到了外面,平和道,“劳烦三皇子了。”
苏谦泽依旧是沉着脸,哼了一声转身朝着永和宫外附近的小花园走去。
一个走在前面,一个跟在后面,一大段的路都是一言不发,几个跟在后头的宫女太监更是不敢开口,皆是低垂着头,生怕被苏谦泽迁怒。
刚刚走到那永和宫口,苏谦泽忽然停住了脚步,距离他几步远的蒋茹茵随后也停了下来,苏谦泽回头,看着她一脸的从容,脑海里想着在门口听到的那句话,那一股子不爽越加的浓烈。
但停在宫门口也不是什么好地方,苏谦泽忍了忍,继续往小花园里走,两个人就这么一路过去,一盏茶的时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直到走到了小花园里。
身后的宫女太监见三皇子有意要停留在这,很快上前在就近的一个亭子里布置了茶和点心,蒋茹茵将视线落在花坛中,花团锦簇的季节,到处都洋溢着生机,使得心情也好了不少。
苏谦泽回头看到了她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还有眼底闪烁着的光芒,微失神了一下。
感觉到他的视线,蒋茹茵转过脸看,苏谦泽又飞快的收回了视线,直接迈脚走向了亭子,面上微微泛红…
亭子中就坐着他们两个,一旁站着一个侍奉的宫女,其余的都在亭子外,苏谦泽见她小口的喝着茶,刚刚还有些悦然的心情,忽然又变的烦躁不安。
这种莫名的情绪太令人难受,他总是回想起刚刚在门口那听到的话,对于她的回答,十分的不满,可这到底是哪里在不满,苏谦泽又不能形容不来,心中鼓然作祟的感觉让他越加的不耐烦,终于开口说话,“你为什么要和母妃这么说。”
蒋茹茵对他的问题一时间没缓过来,转眼一想,也没觉得不对,“三皇子您指的是?”
“你!”苏谦泽脸颊上又可疑的红了一下,颇有些别扭的解释,“就是母妃问你觉得本殿下怎么样的时候。”
蒋茹茵扶着杯子的手松开,眼帘微垂,将那话重复了一遍,“三皇子如此优秀,定是能够遇到一个与您情投意合的人。”
四周继而陷入了一片沉寂,苏谦泽握紧着手中的杯子,五指都按压的有些发白。
半响,他似笑非笑的说道,“表妹如此关切,不知道表妹心中情投意合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蒋茹茵着实觉得他的口气怪异的很,抬起头淡笑,“这就不劳三皇子费心了。”
她越是如此,他就越不高兴,还没来得及去细想不高兴的源头,苏谦泽脱口而出,“嫁给本殿下有这么为难么!”
一旁的宫女直接吓的手一抖,那茶水撒出了杯子,没等他发作,宫女即刻跪了下来,“三皇子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三皇子饶命!”
蒋茹茵站了起来,眉头微皱,苏谦泽黑着脸看着那宫女,“还不快滚!”
那宫女磕了头忙起身,亭子外换了个宫女进来清理,蒋茹茵走到了亭子外。
场面有些尴尬。
对苏谦泽来说,他既已经说出口,也就不怕问个清楚明白,而蒋茹茵的避而不谈只会让他更生气,几乎是追着过去,蒋茹茵刚刚走到了入口处的花坛边上,苏谦泽就到了她身前拦住了她,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茹茵的心也不平静,纵使再冷静的性子,遇上这样的事都会失措,她看着他,吸了一口气缓缓道,“三皇子,请您慎言。”
“你还没回答。”苏谦泽步步紧逼,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蒋茹茵却什么都不想说,转身想要离开,苏谦泽不让,蒋茹茵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
身为皇子,难道就可以当着宫女太监们的面说这种话,即便不是以讹传讹,都不知会生出多少事情来,蒋茹茵霜着脸回看他,“请您让开,时候不早,我想娘娘也应该等急了。”
两个人僵持在那,苏谦泽不让步,蒋茹茵也不能蛮力的推开他离开,那几个宫女太监远远避之,这蒋家大小姐真是大胆,竟然敢这么和三皇子说话。
正在这时,小花园门口那传来了请安声,“三皇子殿下。”
作者有话要说: 乃们这是要抛弃凉子了么,呜呜,凉子知道乃们撒花的少,潜水霸王的多,也知道天气冷,咱们动动手不容易~~~但是看到你们在章节下的留言是凉子码字的莫大动力挖!请不要大意的鞭策凉子吧~凉子愿意被淹没在花海之中,宁愿饱屎也不要饿屎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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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
楚惜纤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19 09:26:54
☆、010.太子的援手
转过头去看,蒋茹茵看到了一个修长的身影站在小花园的外面,旁边是刚刚出声的太监。
苏谦泽脸色一变,他们不远处那几个宫女太监早就已经跪下来了,齐齐的喊着,"太子殿下吉祥。"
蒋茹茵也很快也反应了过来,立即向那人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苏谦阳其实站在小花园墙外有一会时间了,经过的时候听到蒋茹茵那一声'放开'才停下来,本想避过这件事,见他们迟迟没动静,这才又走了两步直接到他们眼前,让身边的太监开口。
苏谦阳看了一眼苏谦泽,收回视线的时候撇过行礼的蒋茹茵,语气淡然,"起来吧。"
蒋茹茵起身抬头,视线略往下,没有直视苏谦阳,而他们身后的那一群宫女太监,依旧还跪着。
"大哥。"苏谦泽喊了一声,敛去了眼底那一抹不悦,对于太子这不合时宜的出现,苏谦泽有些不满。
"你们要去哪里。"苏谦阳直接问蒋茹茵。
"太子殿下,小女正要去永和宫。"蒋茹茵此刻意识到唯有眼前的人才能够让自己脱困,若是太子就此走了,不知接下来三皇子还会问什么,为今之计只有先离开这里。
苏谦阳看向苏谦泽,"三弟也是要去永和宫?"
苏谦泽瞥了一眼身后跪着的人,现在冷静下来他才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若是现在离开,刚才说过的话岂不是会落入别人耳中,于是苏谦泽摇头道,"臣弟还有事。"
"我正要去万寿宫,一同过去罢。"苏谦阳话音刚落,不仅是蒋茹茵,苏谦泽都怔了怔。
蒋茹茵捏紧了袖口底下的手,很快将那一抹诧异敛去,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她都得先离开这里,遂她抬起头笑着应,"多谢太子殿下。"
苏谦泽从未有过的觉得自己的大哥碍眼,可他话已经出口,怎么都不能再跟着他们一块回去,想到此,他的眼底阴霾了几分,看着蒋茹茵跟着大哥走出了小花园…
蒋茹茵是跟在苏谦阳身后的,保持着一些距离,苏谦阳也没有要和她搭话的意思,直到离永和宫没有几步路的时候苏谦阳才停下,回头看她,蒋茹茵上前再次致谢,苏谦阳看着她亲疏有礼的样子,想到了什么,眉宇微微一蹙,看她进了宫门,带人转身往回走。
蒋茹茵看他又折回去,心下就明白了太子这是在替自己解围,继而蒋茹茵心底一悚,这么说,太子殿下在墙外已经站了不少时间了。
那他到底站了多久。
蒋茹茵压下心底的疑惑,转身往主殿走去。
晋妃其实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要和蒋夫人说,看到蒋茹茵一个人回来,笑盈盈的问她,"怎么不见泽儿陪你回来,这孩子,莽莽撞撞的。"
蒋茹茵朝她行礼完柔声解释,"三皇子还有要事,见天色不早,我就先回来了。"说罢,蒋茹茵还有些不好意思。
晋妃没再多问什么,命人赐了东西,有宫女带着她们出了永和宫。
出了宫门上了马车,邵氏拉着女儿微凉的手担忧道,"适才出去没和三皇子起什么争执吧?"
蒋茹茵摇摇头,有些疲倦的靠在了邵氏的肩上,每入宫一次她都觉得像打了一场仗,时刻得提着心,因为在那里遇见的人自己都得行礼,都得罪不得。
邵氏见她不想说话,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在了自己怀里暖着,晋妃有意结这门亲事,她本该高兴的,可如今看孩子这般,邵氏很想把孩子送的远远的,远离这临安城。
"母亲,我在小花园门口遇到了太子。"半响,蒋茹茵轻轻的说道。
蒋夫人低头看她,只看到女儿微张的眼睛,眼帘处还微微颤抖。
"我和三皇子起了些争执,太子把我送到了永和宫门口。"蒋茹茵想起太子殿下那波澜不惊的样子,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邵氏把她揽到了自己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抚,"别想了,睡一会,到家里我叫你。"
蒋茹茵轻轻的嗯了一声,转而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徘徊着三皇子那几句话,沉沉的睡去…
进宫那一次之后的一个月,蒋茹茵没再收到三皇子送过来的东西。
转眼六月,伴随着蒋茹茵举办的避暑山庄游园会,一起丑闻跟着夏的帷幕,一同被揭了开来,避暑山庄游园会中,顾家二小姐和陆家二少爷闹出来的丑闻,几乎是席卷了临安城整个夏季的流言,直到顾陆两家婚事敲定,还有人不断的非议当时的情景。
陆家二少爷坚持要给予顾二小姐正妻之名在这一场流言中尤为引人注目。
蒋府中蒋茹茵看完了信放在了盆子里,紫烟擦了柴火下去,信纸烧成了灰烬,蒋茹茵看着那火灭去,听一旁的青秋将外头正传的疯的流言。
“小姐,那顾家二小姐名声尽毁,陆家竟然还肯给明媒正娶呢。”青秋几个丫鬟都是亲眼见了当天的情形的,那屋子里传出来的叫声外头一些公子小姐们都听不下去了,这样的名声陆家都能接受。
蒋茹茵翻着手中的礼单子,了然道,“有什么不肯的,有痴情的陆家二少爷全部担下来了,就差没有广而告之是他给顾二小姐下的药,陆家若不娶,怕是要闹疯了。”
把礼单子交给青秋,蒋茹茵站起来朝着窗外看一眼,“不知顾家七小姐身子如何,你去准备些东西送过去。”
那日救了顾吟欢,算是她欠了自己一个人情,起初蒋茹茵对这个顾七小姐就挺有好感的,经此一事,看来值得深交。
青秋拿着单子下去准备东西了,紫烟匆匆走了进来,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蒋茹茵神情微变,“去叫同喜过来!”...
没过多久,紫烟带着一个小厮回来了,在榭水阁的亭子里,蒋茹茵看着跪在地上的同喜,怒道,“大少爷出去办私事,你为何不提前告知紫烟和青秋!”
同喜颤抖着身子,额头上已经逼出了一层汗,“大小姐,大少爷以去庄子为由出去的,小人确实不知道大少爷是有私事。”
“不知道?”蒋茹茵哼笑了一声,“你倒是大哥的好奴才,跟在大哥身边去过庄子数次,你会不清楚他到底是做什么去,前几天才去过庄子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同喜颤颤惊惊的抬头看了蒋茹茵一眼,干脆磕起了头,求道,“大小姐,您就别为难小的了,大少爷对小的恩重如山,小的...小的不能不听大少爷的话啊。”
蒋茹茵怒极反笑,微福低身子,“你倒是忠心,你知不知道,你的忠心,可会害死你家大少爷。”
同喜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显得触目惊心,他惴惴不安的看着蒋茹茵,不理解她什么意思。
“你跟在大哥身边这么久,想必也知道前几年大哥私下都去见了谁。”蒋茹茵也不指望他能有多开窍,直接明了的告诉他,“那个人没多久可是要嫁人了。”
同喜身子一抖,想说什么,蒋茹茵幽幽的补充,“若是让别人看到了,这蒋家的脸面丢尽,大少爷也会因此被人唾弃,甚至可能为此送上性命。”
同喜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大少爷他...”
“大少爷他到底去了哪里!”蒋茹茵打断他的话,厉声问道。
“大小姐,小的只知道大少爷不是去庄子里,但是大少爷究竟去了哪里,小的真的不清楚啊。”同喜趴在地上求着。
“今早他和你们说了些什么。”蒋茹茵见他松口,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喝了口茶,提醒道,“仔细想,好好想想,今早或者前几天,大少爷有没有说过任何关于茶庄酒楼铺子之类,或者,有没有写过书信。”
同喜想了一会,抬起头,“大少爷好像说起过什么茶庄。”
“百荆茶庄。”蒋茹茵补充。
同喜忙点头,“对对,百荆茶庄,大少爷就提起过那里。”
蒋茹茵向紫烟看了一眼,后者意会,赶去找人准备马车。
不过离开一会的功夫,紫烟又回来了,见同喜还跪在那,对蒋茹茵轻轻说道,“小姐,大少爷回来了,不过是让人扶着回来的,喝醉了。”
呵,这回都不用出去找人了,蒋茹茵瞥了一眼同喜,“你主子喝醉了,你还不快去伺候着。”同喜磕了个头都不抹一下头上的血,爬起来就往院子门口跑去。
“去准备些醒酒汤,跟我去一趟博林院。”蒋茹茵收回了视线让紫烟下去准备醒酒汤,自己则回了一趟屋子,等紫烟端来了醒酒汤,一同去了蒋景智的院子...
刚进屋子,蒋茹茵就闻到了一股冲鼻的酒味,蒋景智靠在床榻上,神志不清。
一旁的丫鬟已经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蒋茹茵让紫烟把解酒汤给他喂下,站在床边看着他,双颊涨红,一脸的苦闷。
蒋茹茵就这么站在床边等着他清醒,听着他嘴里喃喃的喊着祁素茹的名字,一面还挥着手要酒喝。
过了一会,药力作用,蒋景智清醒了一些,总算是能分辨出眼前的人是谁,他用手支撑着后背往床内侧靠了靠,眯着眼无力道,“茵儿,怎么会是你。”
蒋茹茵在床边坐了下来,“怎么不会是我,你还想是谁,小二,还是掌柜,还是一个月后要成亲的祁家大小姐?”
蒋景智倒在床上,丧气的喃喃着,“她不肯跟我走,她说她就是想嫁去六王府,之前的那些只不过是兄妹之情。”
“原来大哥还想过要私奔呢。”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笑,看着他不断念叨的模样,讽刺道,“可惜了,人家不愿意和你私奔,她想做六世子妃,将来可就是六王妃,我们蒋家能给的也就是嫡长媳族长夫人的身份,确实看不上眼。”
蒋景智听到她这么说,眼睛忽然张的老大,木瞪瞪的看着床顶,她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闹也闹够了,不过是要带她私奔而已,你大可以做的更绝一点,下月大婚,蒋家也在邀请之列,你可以直接在喜堂上劫了人,这样的话,即便是人带不走,这也嫁不出去了。”蒋茹茵侧目看着他,声音渐渐的冷下去,“这样一来整个蒋家就好跟着一块替你陪葬!”
蒋景智被她这么一骂清醒了许多,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你在胡说些什么!”
蒋茹茵把一杯漱口茶递给他,“难道我说错了,大哥都能够想到带她离开,又怎么不能在婚礼上演这一出。”
“那是我以为她不愿意嫁。”蒋景智头疼的抚着额,“这桩婚事是皇上赐婚,她若没有什么不愿意的,我还强求什么。”比起刚刚喝醉时候那一幕,此时的蒋景智要冷静许多。
许是大醉过一场明白了不少,没了要改变的念头,蒋茹茵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提醒道,“大哥能想明白自然是好事,你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 太子殿下总是介么合时宜的出现鸟
太子殿下:本殿下给你这么多银两,你这奴才竟然才给本殿下这么点镜头!
作者(狗腿状):太子殿下,这出场镜头经典才是永恒,贵不在多,贵在精,您的两次出场皆产生了不小的效果,这揍是神秘感,您看那三皇子,这么多镜头,却还没有您两个来的好...
三皇子(阴测测):这么说,你是在故意破坏本殿下形象了?
作者(吓尿!):天...天...天地可鉴,小的绝没有这意思,三皇子您高端大气上档次,绝不会因为多这两场产生不好的影响,我我我我我我....
三皇子:拖下去,五马分尸
作者(瘫痪中):雅蠛蝶!!!!!!【作者已经体无完肤,请小伙伴们自带菊花粗线,好明媚忧伤的赶脚】
感谢:
5070643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19 20:40:26
落雪沉星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19 17:10:33
☆、011.臣子的无奈
八月,六王府的喜事盖过了之前闹的沸沸扬扬的陆顾两家丑闻,再一次让人们热议了起来,婚礼前一天祁家的送嫁队伍都很壮观,婚礼当天,迎亲队伍长长的走过临安城几条主要的大道,黄昏时候到了六王府
蒋茹茵跟随蒋夫人前去参加婚礼。拜完堂众人被请到了宴客厅,蒋茹茵和一群同龄的女孩子们坐在了靠梨花树下的桌子,蒋茹茵来的算早,过了一会人才坐齐,见面纷纷打了招呼,继而相熟的开始聊起了这桩郎才女貌的婚事。
徐宝娣是后到的,见蒋茹茵旁边还空着,打过招呼之后便坐了下来,对她低语道,“你来的可真早。”
蒋茹茵双手放在桌子下,轻轻的摸着手腕上的镯子,有些无聊,“婚礼不都是如此,你去看了?”
徐宝娣素日里和蒋茹茵走的近,知道她因为这婚事已经不待见六世子妃了,拿起面前盘子里放着的一颗果子塞到她手中,嗔笑道,“你是最大气的!”
蒋茹茵被她这样给逗乐了,“行了,我还会说你不成,和我说说吧,我没去喜堂那瞧。”
徐宝娣这才和她说起新娘子进门到拜堂时候发生的事,就像蒋茹茵说的那样,不出意外,拜堂成亲不都是这套路来,没什么特别的,只不过大家口中说起来的时候,夸的都是六世子和六世子妃郎才女貌,登对非常。
蒋茹茵也没掩饰眼底的不屑,“临安城的大才女呢。”
徐宝娣捏了一下她的手,柔声道,“好啦,知道你心里计较着。”
两个人低声聊着,很快喜宴就开始了,六世子出来敬酒的是时候蒋茹茵吃的已经差不多了,抬头看了一下四周围,树杈间都挂着红绸灯笼,六王府里一派喜气。
蒋茹茵起身想去透透气,徐宝娣跟着起来拉住了她,“我陪你一块过去。”
两个人相携到了六王府的后花园,比起宴客厅的喧哗,这里安静多了。
走到了池塘边,蒋茹茵停了下来,月光照耀的池面上波光粼粼,倒影出半边月牙。
八月的夜风吹的有些凉意,青秋拿着一件披风要给蒋茹茵披上,蒋茹茵推给徐宝娣,“我不冷。”
徐宝娣接过那披风直接给蒋茹茵穿上了,笑她,“平日里是个大姐姐的样子,怎么这点事就不注意了。”
蒋茹茵笑了笑,“是,你才是大姐姐,明年都得给你准备添嫁了。”
徐宝娣嫣然一笑,显得不太在意,“是呢,明年定要你给我准备一份最厚的添嫁!”
蒋茹茵拉了拉披风,嘟囔着,“你爹可真舍得,居然把你嫁这么远。”
徐宝娣的婚事是在年初定下的,嫁的是远在铜城的王将军家大少爷,王将军镇守铜城十几年,王家大少爷子承父业,一块守着铜城,王夫人干脆举家迁移去铜城了,几年才回一次临安,去年年底回来一趟,这就把儿子的婚事给定下了。
“爹爹和王将军相识多年,王家那也是不得已才在铜城的,没有他们边蛮哪能这么老实。”徐宝娣知道她在替自己抱不平,挽着她笑道。
“这还没嫁过去呢,你就胳膊肘往外拐了。”蒋茹茵伸手戳了一下她的额头,笑容里一抹微不可见的惆怅。
选秀将至,那些到了年纪又不想入宫的,都已经把婚事给定下了……
入了秋的临安城凉的很快,到了九月外面的树叶都已显黄,蒋茹茵出了榭水阁往蒋老爷子的院子走去,身后的紫烟手里拎着一个小食盒。
前几日天气骤凉,蒋老爷子感染了风寒,如今还告假养病中。
门口的妈妈给蒋茹茵推了门,走进去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药香,蒋茹茵走入内室,蒋老爷子靠在床边正看着书。
“祖父,这是刚刚炖好的雪梨汤,您喝一些。”蒋茹茵端过盛好汤的碗,蒋老爷子放下书接过碗,倒还挺精神。
喝完了汤,蒋茹茵看了一眼不远处放着的棋盘,建议道,“祖父,要不茹茵陪您下盘棋吧。”
蒋老爷子摆摆手,“你坐下,我有话要说。”
蒋茹茵在床旁边的凳子上坐下,紫烟退了出去,轻轻的带上了门。
蒋老爷子看着蒋茹茵,半响,叹了一口气,“前几日入宫面圣,你的婚事定下了。”
蒋茹茵的心跳没由来快了一拍,她安静的等着蒋老爷子继续说下去。蒋老爷子咳嗽了一声,继而说道,“秋宴之后圣旨就会下来,入太子府为太子侧妃。”
这会她安静不了了,抬起头看着蒋老爷子,十分诧异,“不是入宫?”
“入了太子府,将来也是要入宫的。”蒋老爷子见她怔怔的模样,“太子当初大婚时只封了太子妃和一位侧妃,当初不少人猜测皇上的意思,没想到这太子侧妃的位子最终是给我们蒋家留的,君心难测啊。”
终究是要入宫,嫁给皇上和嫁给太子,后者反倒是让她松了一口气。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她尚且有疑惑,“祖父,为何是太子府?”
“因为皇上不放心蒋家。”蒋老爷子正色道,“你嫁给太子,蒋家就是跟着你站在太子身后,你姑姑宫中多年虽是三皇子生母,但大局已定。”
蒋茹茵听的都觉得后背一股冷意,伴君如伴虎,虽眼面上看不出什么,但若真发生了那种事,皇家就是逼着蒋家要大义灭亲,舍弃姑姑。
“那为何还要送姑姑进宫,为何要让我进宫。”这条路这么难走,步步为营,稍有差池背负的不只是自己一条性命,而是整个家族,为何还要入宫。
“茵儿,你知道祖父的爵位是怎么来的么?”半响,蒋老爷子瞧着她眼中的不平缓缓开口。
“是祖父为大今国作了贡献,皇上赐给您的。”蒋茹茵很快回答。
“皇上可以赐给我,也可以收回去,可以让蒋家加官进爵,也可以削减我们蒋家的实力,这大今的天下都是皇上的,他想赐,自有名头让你荣华富贵,他想收回去,你就是抓紧了也难留几日,茵儿,这,就是皇权!”
蒋老爷子似乎是要给她解答所有的疑惑,继而分析,“太后娘家姓许,皇后娘家姓叶,而如今的太子妃,姓赵,太子选妃之初顶的是许、叶两家的压力,但皇上就选了赵家,你知这是为何?”
蒋茹茵听懂了一部分,“是为了制衡各大皇亲国戚,若是从太后开始到皇后都是冠以一个姓氏,就会演变成一家独大的局面,威胁到皇权。”所以皇上乃至先皇玩起了往数个篮子里放鸡蛋的手段,拿着篮子的人多了,就起到了相互制衡的作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蒋老爷子点点头,“而蒋家,甚至是张家,乃至宫中四妃的娘家就是为了去平衡当下,宫中皇后是长公主和太子生母,还育有七公主,二皇的生母淑妃可是镇国将军林靖的嫡长女,即便是叶家贵为太子外祖,都不能小觑了林家。”
“我嫁给太子,我们蒋家在家世上甚至还胜张家一筹。”蒋茹茵将蒋老爷子的话接了下去,“我虽为侧妃,太子妃不会小瞧了我,太子反而会因为蒋家厚待我,这样一来,皇上就不必担心张家恃宠而骄,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皇家的婚事就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从中扩散开去,无形的维持着这个国家的根基,都是左手绑右手的活着,简单的来说,都是皇上一颗棋子罢了。
“祖父老了。”这十几年,蒋老爷子用心的栽培这个孙女,如今听她这般见解,其中的欣慰和安心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身在朝中,多身不由己,祖父也想你嫁给一个平凡的人,过平凡的日子,不必理会这些,但茵儿,投身蒋家,这条路我们躲不过。”
先皇一句话定了自己女儿的未来,在蒋茹茵没有出生的时候,当今的皇上就已经隐晦的提醒过蒋老爷子,嫡长孙女的路要怎么走,他有两个儿子,早晚都会有一个孙女,皇权在上,难道要拿蒋家数百条人命去拼不成。
蒋老爷子伸出手摸了摸蒋茹茵的头发,就如三岁那年一样,“茵儿,这是你的责任。”
一番话犹如一盆冷水从头顶浇灌而下,将蒋茹茵浇了个清醒,从小到大学这学那不明白的一些事,此刻全都清楚了,不是祖父心肠硬要把自己往那里送,也不是祖父和父亲胆怯为了维持蒋家荣耀牺牲她和姑姑的幸福,而是不得已,不得已要这么做。
皇上给予了蒋家荣耀给予,蒋家就要付出代价,她是蒋家的嫡长孙女,享受了蒋家的荣华富贵,最好的教育,尊贵的身份,她就要为蒋家肩负起这个责任,这躲避不了,只能迎头上去。
“祖父,茵儿明白。”良久,蒋茹茵抬起头,眼底豁然清明,她望着蒋老爷子发白的两鬓立誓道,“茵儿必定如祖父如父亲一般,竭尽全力守护着蒋家,但这入宫为妃的责任,茵儿同样会竭尽全力,让它到茵儿为止,不再延续。”
作者有话要说: 凉子的节操已然碎一地了,o(╯□╰)o
刚刚溜达了一下bs,说是最近wap手机网站挺抽的,亲们若是有看不了的和凉子说一下,作者有话里我再放一遍章节
其实写贵妃的时候凉子心里还小犹豫,如今是穿越重生大潮流,凉子写一本不穿越不重生,相对而言就不是这么爽的文,会不会被抛弃的很惨。开坑之后虽然数据一般,但是有这么多小伙伴的支持,凉子还是很开心的哈哈~3月12号要把嫡女的番外全部写完,凉子其实写的很痛苦,常常半天憋不出几百个字,四万多的番外,真的是要抹泪了,嘤嘤嘤嘤~
好了,我去抱我的太子殿下去了~~~~
感谢:
容么么扔了一个浅水炸弹 投掷时间:2014-02-20 22:02:19
楚惜纤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20 16:19:00
☆、012.茹茵的婚事
十月秋宴过后,当众人都以为诸多喜事会在来年三月选秀之后时,一道看似毫无征兆的圣旨打破了众人的猜想。
蒋公府嫡长孙女蒋茹茵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赐婚于太子苏谦阳为侧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
这是六王府婚事过后的又一记重磅,对于大多数的朝中大臣来说还是很意外的,蒋家的大小姐不是入宫做皇上妃子,而是嫁给太子做侧妃。
论朝中形式,蒋家比赵家还高一筹,还有个在宫中位列四妃之一的姑姑,蒋茹茵的身份比赵家嫡长女赵蕊显贵些。这样的安排,等蒋家这嫡长孙女进了太子府,不是对太子妃赤/裸/裸的威胁么。
且不论这道圣旨在蒋家掀起了多大的波澜,太子府中,听到这个消息的张侧妃张沁就先按捺不住了。
印月阁内,张沁听着一旁嬷嬷的禀报,放在软墩子上的手快掐出了印痕,姣好的容颜里露出一抹嫉色,“居然是蒋家,将来这府中还有我什么地位。”
“娘娘,您可万万不能这么想。”一旁侍奉着的嬷嬷赶紧劝诫,“您可是与太子妃一同入府的。”
张沁的神情的里透出一抹笑,低头看了一下描色的指蔻,“也对,不管怎么样,她也得称我一声姐姐呢。”
两个嬷嬷对看了一眼,其中一个低声劝说,“当务之急,是赶紧怀上皇嗣。”
张沁一手摸上小腹,“你们以为我不想么,都三年了,太子妃有太孙傍身,就是府里的新人都进了几个,它就是比谁都不急。”
成亲之初一月之中有十来日太子都歇脚在她这里,就是这两年,府里进了几个良人,每月还是有七八日,身子没问题,但就是迟迟没动静,她急有什么用。
张沁起身,不愿再提这个,倒是对即将进门的侧妃满是兴趣,命人准备了些东西,“随我去瑶花阁,这么尊贵的妹妹要入府了,少不得商量事呢。”…
瑶花阁内,太子妃正吩咐内官准备年初迎娶侧妃的诸项事宜,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娘娘,张侧妃娘娘求见。”
太子妃只抬了一下眼帘,继而吩咐内官一些事情,“就按这个办,列出来了一份东西上交去礼部。”
等着内官出去了,太子妃才让宫女带张侧妃进来。
张沁穿着一身湖绿的纱裙,款款的入了屋子,见到太子妃坐在上头,行了礼,笑眯眯的坐在了左下角的椅子上,“姐姐,妹妹我又来叨烦您了。”
太子妃命人给她看茶,拿起一旁的杯子同笑着,“说什么叨烦,府里也就这些姐妹。”
张沁见太子妃从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多亏了姐姐照应,如今府中又有新妹妹到来,这才发觉已经入府三年多了。”
张沁这三年说的像三十年,透着十足的老成味,太子妃放下杯子,脸上一抹嗔笑,“看来妹妹你今天是来谢恩的了。”
“自然是要谢谢姐姐了,不过今日前来,也是想多了解了解这位即将进门的妹妹,将来才更好相处嘛。”
张沁说的肆意,话中有话。
太子妃朝着一旁的嬷嬷看了一眼,随后说道,“听闻蒋家小姐是个好相处的,妹妹若是想多加以了解,入府之后多走动就是了,本宫这里可没多少让妹妹了解的。”
张沁笑容微滞,很快敛了去,笑眯眯的拂袖捂了嘴,“看姐姐说的,那蒋家小姐的名盛可旺呢,不知入府后这妹妹要住在哪一阁。”
“玲珑阁。”
张沁维持着那笑眯眯的神色,袖中的手却早就已经紧握,“原来是玲珑阁呢,那将来殿下从凤阳阁过去倒是挺近。”
太子府格局里,凤阳阁为太子住所,贴近的是太子妃住的瑶花阁,和凤阳阁没多少路的还有玲珑阁,当初入府的时候,张沁以为自己会住那玲珑阁,但那里却一直空着,虽然印月阁也不远,但总让人有些膈应。
太子妃听着她那透着酸味的口气,眉头微皱,淡淡的回她,“有人住的近了就有人住的远,殿下想去的,再远都不要紧,妹妹你说是不是。”
略带威严的口气下来,张沁悻悻的点点头,该说的说了,该问的也问了,张沁借故告退,很快离开了瑶花阁。
赵蕊看着她那离去的身影,微叹了一口气,三年过去,这姐妹情谊如今都扎人了……
蒋府内,圣旨一下来就开始准备蒋茹茵出嫁的事,距离开春不过几月的时间,圣旨下的突然,要准备的事情太多,蒋府上下忽然变的很忙碌。
蒋茹茵并不担心嫁妆多少,皇宫里赐下的,蒋家准备的,怎么都不会比祁素茹出嫁的时候少,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好身子,有空的时候绣绣字,熟记太子府以及皇宫的规矩。
因为蒋茹茵婚事定下的缘故,还没临近过年,前往蒋家送礼的人也多了起来,美名都是添嫁,大都是冲着蒋侧妃的名头前来示好抱大腿。
这些东西,蒋夫人都列了单子留给蒋茹茵做嫁妆。
榭水阁内,蒋茹茵笑眯眯的看着前来送添嫁的蒋心媛,十岁的蒋心媛如今还显得圆润,肉鼓鼓的脸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十分的可爱,她递上自己亲手绣的帕子,还有一盒金饰,“姐姐,这些送给你。”
蒋茹茵拉她到软榻上坐下,摸摸她的脸,“心媛有心了。”
蒋心媛瞥见蒋茹茵屋子里没来得及收走的礼,身子往她这边倚了倚,“姐姐,奶娘说嫁人了就不如在家里自由,你去了太子府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过的好好的。”
蒋茹茵看她一脸认真的说着,心有触动。
前来送添嫁的几家小姐无不是说羡慕她的,就连蒋家族中的人都羡煞她能够嫁给太子,唯有眼前的小丫头,都是替她想的,只想她过的好好的。
蒋心媛一面想着,一面补充道,“那里规矩这么多,姐姐你要是觉得无聊,我一定会常常给你写信的。”
“好。”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轻轻应着…
十二月初,宫中晋妃赐了东西给蒋茹茵作为添嫁,由苏谦泽亲自送过来。
等蒋茹茵知道的时候苏谦泽已经在蒋景乐的带领下到榭水阁门口了,蒋茹茵命青秋下去准备,自己到了门口那迎接。
从上一次宫中见面之后,蒋茹茵就没再和他说过话,秋宴那天也只是远远的看到他陪七公主演奏。
如今再见面,蒋茹茵依旧不知道说什么好,向他行礼完,苏谦泽凌着神情往院子的假山附近走去。
“表妹好享受。”苏谦泽在亭子里坐了下来,环看了一下四周,这是他第一次进她的闺阁。
青秋带着两个小丫鬟送了茶果上来,苏谦泽瞥了一眼走进来的蒋景乐,“母妃托本殿下带了几句话给表妹,要不景乐你先回避一下。”
蒋景乐看了妹妹一眼,蒋茹茵点点头,“青冬,带二少爷去偏房里坐会。”
蒋景乐走出了亭子一会,苏谦泽又让蒋茹茵也坐下,一旁伺候的人都遣出了亭子,这才慢悠悠的开口,“母妃让本殿下问候表妹。”
“有劳娘娘挂心了,还请三皇子代为转告。”
苏谦泽盯着她,半响,忽然笑了,“还没恭喜表妹呢,这就要嫁人了,还是嫁给太子,今后见面该如何称呼你呢,大嫂可是另有其人。”
蒋茹茵听着他阴阳怪气的口气,神色平静,“三皇子身份尊贵,无须介泥称呼。”
话音刚落,苏谦泽大笑了起来,他看着蒋茹茵,眼神里一抹不甘,前几月那样拒绝自己,一转身就被赐婚嫁给太子,要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他是如何都不信的。
他苏谦泽输在哪里,若是太子妃和他皇妃之位相比,确实比不上,可他的皇妃难道还比不过一个侧妃,说的好听点是太子府侧妃,说白了不就是一个妾室而已!
“你就是为了一个侧妃之位拒绝我,宁愿去和那么多人一起争也不愿意嫁给我,蒋茹茵你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苏谦泽笑了一半骤然停下,霜着脸瞪着他。
蒋茹茵心中叹了一口气,如实回答,“三皇子,我没有为了侧妃之位有意拒绝您,更没有要给您难堪的意思,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嫁给您。”
“那太子呢。”苏谦泽听她的回答,语气缓了一些。
蒋茹茵摇摇头,“没想过。”
她没有想过要嫁给太子,也没有想过要嫁给三皇子,这十四年来,她只知道,自己会入宫,会为妃,所以在感情上,她并没有动过别的心思。
“那好,既然你都没想过,我去求父皇改圣旨,把你赐婚给我。”苏谦泽即刻在这其中找到了回转的法子,都没想过,那嫁给谁不都一样么。
“三皇子!”蒋茹茵沉了脸,“这是圣旨,不是儿戏。”他当她蒋茹茵是什么,挑了这家不行还能换一家么,随便扔?
“那是本殿下的事,倘若求成了,你就嫁给我。”苏谦泽才不管这些,太子有太子妃有侧妃府中还有良人,这还不够么!
“我不会嫁给你。”蒋茹茵几乎是喊出口的,“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
苏谦泽刚刚还有些欣喜的神情被她这么一吼即刻也冷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我就这意思,我没想过要嫁给你,也不会嫁给你,这和我嫁不嫁给太子没有任何关系,三皇子,难道你要娶我就非得迎着嫁才是对的。”
“说来说去你还不是想嫁给大哥,还不是因为喜欢他!”末了,也不知道苏谦泽哪里想岔了,就一味的认定了蒋茹茵是喜欢大哥才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愿意嫁给他,他都说了要和父皇去求情。
蒋茹茵神情里一抹挫败,说不通啊。
她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无力透了,“表哥,难道我就非要喜欢你么。”
四周陷入了长长的沉寂,苏谦泽本是站着的砰一下坐了下来,手肘重重的撞在了石桌子上,她是没有非要喜欢自己的必要,就是心里再多的不甘心,他也明白自己想娶,别人就不一定要嫁。
但为什么父皇就把她赐婚给大哥,若是赐婚给自己,即便是不喜欢,蒋家乃至她也不能抗旨拒婚,他也到了适婚的年纪,为什么父皇不考虑他,还往大哥的府中添人。
他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明白,抬头看蒋茹茵眼底渐渐染上的雾气,他忽然失措了。
飞快的起身往亭子下走,一面走一面说着,“本殿下要走了,东西都交给景乐,你慢慢看,不送。”
说完,人已经到了门口一转眼就不见了。
青秋几个在亭子外侍奉都是听见两个人争执的,见三皇子离开了,赶紧到亭子里,“小姐,您没事吧。”
蒋茹茵怔怔的看着桌子上的茶盏,伸手擦了一下眼角的湿润,轻吸了一口气,“好了,让二少爷也回去吧,我累了,晚膳前谁来找我都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好啦,大家猜了几章,茵茵是嫁给太子啦~不少妹子问到和庶女那本书的关联,其实大家完全可以独立起来看(凉子会告诉你们是因为庶女的部分情节凉子自己也忘了么o(╯□╰)o),凉子一直是亲妈体质~所以,乃们肯定是要相信凉子哇~
凉子被三皇子鞭策的体无完肤中......求太子殿下宠幸╭(╯3╰)╮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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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李氏的期待
腊八一过,宫中又下了一批赏赐,连同太子府那送来的,林林种种放了一前院,榭水阁内,紫烟和青冬两个人正小心的把嫁衣放到衣架子上挂起来,这是正统的宫装,裙摆处绣的是雀鸟,这一身衣服比起太子妃那一套,缺的是腰带上的金纹线和凤冠上的夜明珠。
蒋夫人将准备好的嫁妆单子给蒋茹茵,细细看下来,倒是有些惊讶,这似乎比她预想的多了太多。
邵氏不舍的摸了摸她的脸,随后拉住了蒋茹茵的手,“这就要出嫁了。”十几年养大的女儿,转眼就是别人家的。
蒋茹茵往她身上倚了倚,露出一些小性子,“我舍不得母亲。”
邵氏笑了,顺着那几缕头发,“女儿大了就是要嫁人,难不成一辈子陪在我这个老太婆身边。”
蒋茹茵伸手把玩着腰间的流苏,那样也没什么不好啊。
说了一会,邵氏想到了什么,望着蒋茹茵的眼神里多了些心疼,谁家做母亲的不希望女儿风风光光的嫁人,自己捧在手心十几年的女儿,谁会舍得她受点委屈让人欺负。又有多少做母亲的会愿意女儿跟着一群女子一块伺候一个男人,还得小心翼翼。
蒋茹茵抬头见瞥见了邵氏望着她的眼神,微眯上眼侧了个身埋头在了邵氏怀里,撒娇道,“娘,什么时候把大哥的婚事定下来,大哥的年纪都不小了,比大哥小的彭家少爷都娶亲了。”
换了个话题,邵氏的情绪好了一些,“不知是你祖父眼光高,还是你大哥眼界高,说了几家都没如意的,我看钟北侯家的三小姐就不错。”
蒋茹茵回忆了一下钟北候家的小姐,钟家和蒋家这家世倒是相配,但那三小姐并不是在临安长大的,小时候跟在礼佛的钟老夫人身边,性子安宁,将来恐难担族长夫人的大任。
“那大哥可中意?”蒋茹茵脑海里想着自己相熟的合适人选,要比祁素茹优秀又能吸引到大哥的,确实不多。
邵氏摇摇头,“你大哥说他暂时不想成亲,再过两年。”
蒋茹茵眼神一眯,说的坚决,实则还忘不掉她么。
蒋茹茵起身,郑重着语气对邵氏说道,“也不能随大哥的性子,祖父和父亲都中意的,大哥的婚事就赶紧定下来。”
母女两个想到了一块去,邵氏觉得儿子这些日子这郁郁寡欢的样子多少是受了那六王府婚事的影响,点点头,“我省的。”...
十二月中的时候,临安城的新年气氛浓郁了起来,大街上来去的马车很多,巷子里不时传来炮仗声,伴随着孩童们的欢笑。
榭水阁内,青冬带着程碧儿进了屋子,一旁的紫烟端了热水上来给她洗手。坐上了软榻,程碧儿看蒋茹茵拿着本书悠闲的坐那看着,瘪了瘪嘴,“你倒是清闲极了,我好不容易才出的门。”
蒋茹茵放下书,把自己面前的碟子推向她,笑道,“那你说说我应该做什么。”
程碧儿拿起一颗核桃,放在嘴里‘嘎嘣’一声咬开来,放在了面前的小碟子里,边挑边说,“真是没天理,你要出嫁的人什么都不必学,闲着看看书,我这亲事都还没定呢,我娘就逼着我学这学那。”程碧儿出生书香门第,却独独少了那书卷味,一大家子人都没把她熏陶出来,程夫人便下了狠心,恶补她的女红琴棋书画,自己不舍得教,难道将来让婆家人替自己教么。
蒋茹茵哪能不了解她性子,“那是你以前没好好学,现在补上去的!”程碧儿不以为然,麻利的挑着核桃肉,“你还真别说,我宁愿像顾七一样,学学打理铺子,赚银子这事可比女红来的有意思多了,整日窝屋子里绣一块帕子,那我养一屋子丫鬟做什么,赞扬我么?”
程碧儿的口气逗的一旁的紫烟和青冬都染了笑意,蒋茹茵嗔了她一眼,“是,程大小姐说的有理。”…
程碧儿吃了小半碟子核桃,怀里抱着暖炉身子暖和了这才停下,喝了一口清茶让丫鬟把带来的东西拿上来,“我知道,徐姐姐和你如今都足不出户,我就做个跑腿的,这是徐姐姐给你的,这是我给你的,对了,还有顾家七小姐让我带给你的。”
程碧儿来一趟带的东西不少,本来该是各自上门来送,可也都忌讳着蒋茹茵这婚事,去的是太子府,所以一并让程碧儿做了这跑腿。
几个都是关系不错的,蒋茹茵一样一样看过来,其中礼物最重的是顾吟欢送的,最巧的当属程碧儿,最别致的要属徐宝娣的绣品,让青冬都拿下去,“我都很喜欢。”
程碧儿哼了一声,“圣旨下的如此忽然,我都来不及多想,若是再给多一些时间,我就让小叔替你去寻些好的。”
蒋茹茵笑了笑,“心意到了就成,这些我也很喜欢。”
程碧儿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神情里有些不忍,其实她对蒋茹茵嫁入太子府这件事,一直觉得不值。
但她终究是没有问出口,理由已经不重要了,圣旨已下,不能回转的东西,何必再提一次惹人心中难过。
想罢,程碧儿笑嘻嘻的挨到了蒋茹茵身旁,“我给你说个好玩的,上回我们去避暑山庄你还记得么,陆家二少爷和那顾家二小姐的事。”
蒋茹茵瞧她这挤眉弄眼的,失笑,“怎么会不记得。”
程碧儿凑着她轻轻说道,“前两天,这陆家二少爷给他的未来媳妇送添嫁去了,把他那些自己攒下来的东西大半夜偷偷送去顾府,结果还没送进门呢,半路让陆夫人给拦住了,真是气的不得了,又舍不得打,押回陆家关起来了。”说到后来程碧儿乐不可支的瘫倒在蒋茹茵怀里,“你说…你说陆重岩怎么就这么蠢,偷偷拿去,不就像是顾家二小姐教唆他的,他这胳膊肘都快拐出临安城了。”
这件事可想而知陆夫人会有多生气,这婚事本来就很反对了,临了娶媳妇儿子还这么做,今后顾家二小姐进门日子也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不屑,这两人她都不待见,“说不定这陆重岩现在还在琢磨怎么送东西去顾家,那可是他心尖里疼的人呢,怎么舍得她受委屈。”
程碧儿脸上露出一抹不可置信,“都这样了还送呢,陆夫人这儿子白养了。”
“这就是顾家二小姐有本事的地方。”蒋茹茵讽刺的说道,自古女人显本事的其中就有抓牢一个男人,让陆家二少爷这么肝脑涂地,能说顾家二小姐没本事么。
程碧儿纯当这是看戏,“我倒是听说陆重岩本来计划周密,不太可能出岔子,却不料被陆夫人逮了正着。”
程碧儿疑惑的,蒋茹茵却知道一些,顾家这么多小姐,其中并不和睦,顾二小姐若不是想害别人,怎么会自己着了道,说不准这陆夫人出现的岔子,也另有安排,遂出言扯开话题,“那也都是陆家的事,咱们听听过就罢了。”
程碧儿点点头,很快想到别的,“我今天都来了,肯定是要留着吃饭的,青冬的手艺这么好,要不让她传授几招给我的丫鬟,好姐姐,等你嫁人了,你忍心看着我惦记着却吃不着呢。”
蒋茹茵哭笑不得,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还是大小姐呢,就是个饿死鬼投胎的!”……
十二月中一过,很快便是除夕,大年三十,举家团圆。
蒋家前厅大堂中摆开了数桌,这是蒋茹茵在家过的最后一个除夕,吃了饭,跟着二哥一起到了院子里看烟火。
厅中的长辈们还在吃饭聊天,几个不常见的族中小孩在院子的亭落附近玩闹,一派和气。
过了一会有人出来叫他们进去,蒋茹茵和蒋景乐一块走到厅堂里,蒋老爷子那桌,邵氏和李氏都吃完侍奉在侧。
看到他们来了,蒋老爷子招手让蒋景乐去了大哥蒋景智旁边对蒋大老爷蒋承业说道,“过了年景乐也有十七了,不该再这么游手好闲,等出了年你就跟着你父亲和你大哥一块学着打理族中事务,都这么大的人了,没个正形!”
蒋景乐的脸顿时垮下来了,打理族中事务,不是有大哥呢,可当着蒋老爷子的面他没敢说。
蒋老爷子把他的神情看在眼里,哼了一声,“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有你大哥在你就什么都不用做了,这家不是有你大哥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你给我长点记性,好好学着,别等我抽问了什么都不知道!”
蒋老爷子对蒋景乐忽然来的严厉让大伙都为之一愣,蒋景乐委屈了一把,他也不是只知道玩乐啊,也有在学的,只是比大哥少努力而已。
蒋茹茵的神色一变,看向了大哥,只见蒋景智脸色微白,却是猜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同是蒋家嫡出,还是亲兄弟,相互扶持振兴蒋家那也是应该的,所以大伙对蒋老爷子的话并没什么意见,至于李氏么,她一生三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压根没的可学,就是想发表点什么也没这说话权,不过她如何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于是在片刻的安静后,李氏首先开了口,“父亲,景乐和景智一块为蒋家这也是应该的,开春茹茵都要出嫁了,咱们心慧,也有十四了。”
蒋心慧的婚事一直到了年底都还没定下,李氏就算一开始不急,如今也有些着急了,合适的年纪没把亲事定下,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你们看了这么多,难道还没看中意。”蒋老爷子抬起头看向蒋继业,“说说吧,合适的就让你大嫂去打听打听。”
李氏见蒋老爷子态度这么松,当即就有了些底气,先是把女儿夸了一通,继而对蒋老爷子说道,“父亲,咱们心慧好歹是蒋公府嫡出的二小姐,婚事断然不能差了,宫中还有晋妃娘娘,您看这三皇子的年纪,和心慧是不是合适。”
李氏话一说完,大厅里整个安静了下来,别说蒋茹茵她们,就是蒋大老爷和邵氏都给惊到了,李氏还一脸的自得,全然没有看到自己丈夫脸上的无奈。
坐在另一边的蒋心慧听到母亲提起三皇子,小脸就俏红了,她从六年前第一眼见到三皇子就倾心了,虽然知道嫁给三皇子是不可能的事,但总归心有期待,现在听母亲和祖父提出来,她更是羞的没处躲。
许久,蒋老爷子没有开口说话,李氏脸上的笑开始挂不住了,合适不合适到底也给句话,这么一言不发算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邵氏叹了一口气劝道,“弟妹,皇子的婚事自有皇上和皇后做主,怎么都轮不到我们来说,三皇子年纪和心慧合不合适也不是咱们说了算的,晋妃娘娘虽是三皇子母妃,但这些事,她做不得主啊。”
邵氏的话没能给予李氏多少提醒,在她认为,只要能在晋妃那说的上话,晋妃好歹是生母,去皇上那一说,难道皇上会不考虑?说白了不就是老爷子不愿意么,不是厚此薄彼是什么。
“大嫂这话说的,这可是亲上加亲呢,怎么就…”
“够了。”李氏话没说完就让蒋继业给打断了,把李氏拉到了自己身侧,蒋继业对邵氏笑了笑,继而对蒋老爷子说道,“我们都商量好了,吏部左侍郎许大人家的大公子和心慧年纪相仿,正合适,大嫂和许夫人相熟,这件事还得麻烦大嫂去替我们说了。”
上回蒋继业的制止李氏还能顺从,这回直接把人定了,她怎么肯,不论丈夫如何眼神暗示,李氏就是一门心思想要女儿高嫁,于是她提高了音量,“什么时候商量好的,左侍郎家怎么可以!”
眼看着两个人这就要当着众人面起争执了,蒋老爷子霍的一下站起来,对着李氏板着脸呵斥道,“你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东西,三皇子的婚事也轮得到你来搀和了,左侍郎家怎么不好了,左侍郎的官比继业的还要高,只有别人瞧不上你的份!你还真是眼高手低,也不掂量清楚了自己是什么德行,那皇宫是你想去就能去的,别人一心不想让孩子进宫,你倒好,一心要把女儿往里面送,把龙潭虎穴当是金银宝库了,妇人之见,毫无眼界!”
当着诸多族人的面被这么骂,李氏当即就红了眼,甩开蒋继业的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直接对着蒋老爷子哭道,“这蒋家就没有比我更疼心慧的了,你们一个一个都把茹茵捧在手心里,对,茹茵是个宝,她能去的心慧不能去,我们心慧就是根草,她只比茹茵小了一岁,却什么都落不着好的,我可怜的女儿啊。”李氏一面哭着,一面还捶了下胸口,煞是伤心,一旁的蒋心慧听见母亲这么哭登时眼泪婆裟的冲了过来,扑进李氏怀里。
母女俩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哭的肝肠寸断。
这番行径比起刚刚李氏提三皇子的婚事还让众人惊悍,当着众多族人的面蒋二夫人哭这么委屈真的好么,活似受了蒋家多大的委屈,一副‘你们不答应我我就带着闺女撞死给你看’的表情。
“看看你的好媳妇!”蒋老爷子怒斥了蒋继业一声,直接气的甩袖离开了大厅,邵氏让几个族内时常帮自己忙的媳妇把大伙都请散了,一顿好好的年夜饭,就这么在李氏万般的委屈声中结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肥厚的一章节哇有木有~
再有一章节的内容第一卷就结束了,第二卷就是太子府滴日子啦~~
昨天一早在被窝里,凉子作死的看了一集爱奇艺的视频,名字叫做诡异寄生虫(真心给跪了),口味之重,讲的是吃了那些野生动物等各种不卫生行为所产生的人体寄生虫,危机生命的,非常!重口味,完了晚上凉子去吃了韩国烧烤,点了个三文鱼,吃完回来凉子整个人就不好了,那是生的啊,生的啊,生的啊,想到早上看的东西了有木有,于是凉子一晚上没睡着!!!!!!!!!呜呜呜呜,真的是太凶残了,我以后再也不看这种科普片了
感谢:
落雪沉星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4-02-22 20:38:5
☆、014.为什么嫁他
不管蒋心慧的婚事如何,都是要等到蒋茹茵出嫁之后再行商议。
年初蒋府内除了忙着招呼前来的亲戚朋友,更重要的就是还有一个多月之后蒋茹茵出嫁的日子。
这一年的开春也是热热闹闹的,二八那日顾家二小姐出嫁,在尚未散去的新春气息上又添了一份喜气。
蒋茹茵与那顾吟霜说不上熟,邀请过几回,在年前就托了顾家七小姐象征性的送了些添嫁,如今听闻出嫁了,便觉得这两个人就是绝配的很。
出了二月日子一天一天近了,蒋茹茵原本平静的心也有了一些波澜。
抬头看窗外,早春的日子,今年的桃花开的尤为的早,青冬推开门,手里捧着一个瓶子,瓶子上插着几束绽放的桃花,小心的放在了蒋茹茵面前的桌子,清晨刚采的花瓣上似乎还沾着露珠,光耀一照,闪烁晶莹。
蒋茹茵伸手拨弄了一下花蕾,粉红的包裹在那,小巧伶俐,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透着早春的凉意。
如此讨喜的小东西,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给母亲那也送几束过去,记得花苞多一些,能开一阵子。”青冬出去取篮子和剪子,不一会,紫烟走了进来,“小姐,二小姐过来了。”
蒋茹茵招手让她把人请进来,蒋心慧脸上还带着些别扭呢,走进来瞧见蒋茹茵就坐在卧榻上也没起来迎接自己,漂亮的小脸上闪过一抹不满,轻哼了一声,坐在了她的对面。
“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蒋茹茵无视她那些神情,从窗台上收回视线,看着她。
蒋心慧双手揪着帕子,轻咬着嘴唇,“我...我有事要问你。”
“是姐姐。”蒋茹茵淡淡的提醒她,蒋心慧眼底忿然的很,可又是有求于她,心不甘情不愿的重复了一次,“姐姐,我有事要找你帮忙。”
紫烟送上来了花茶,蒋茹茵点点头,“你说。”
不过是一转眼的时间,蒋心慧还没开口呢,脸就先通红了,支支吾吾了几声才轻声说,“我想问问姐姐,关于三皇子的事。”
蒋茹茵拿着杯子的手一顿,抬头看她那一脸的羞涩,有些诧异,三皇子和她不过数面,几乎没什么交谈,她这就喜欢上了?
“我和三皇子也不熟,你想知道他什么?”蒋茹茵微叹了一口气,蒋心慧的声音越来越低,“就是...就是三皇子的喜好,三皇子喜欢...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蒋茹茵瞥见她因为紧张而发颤的双手,半响,缓缓问道,“心慧,你喜欢三皇子什么。”
被一语道破了心境,蒋心慧抬起头显得惊慌失措,红着脸又摇着头,抿紧着嘴巴不肯说,这少女怀春的模样,任谁都瞧得出她对三皇子又意思,可对三皇子有意思的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得娶么。
“许天珞,吏部左侍郎许大人独子,无庶子弟妹,许大人位于吏部,颇得皇上赏识,如今官居二品,许天珞,年方十七,官居太常寺寺丞,前途不可限量。性情温和,待人处事都是极为和善,性子随了许夫人,是个不可多得的良人。”
蒋心慧听她说的都是许家大少爷的事,出言打断,“姐姐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我问的可是三皇子。”
蒋茹茵放下杯子,“我是想告诉你,许家这一桩婚事,成了就是你的运气,至于三皇子,劝你还是不要痴人说梦,趁早死了这条心,他不会娶你,你那点心思,还是收了的好。”
蒋心慧脸色顿时难堪下来,说话的语气也尖锐了起来,“我心思怎么了,你都能嫁给太子,我怎么就不能嫁给三皇子了,许家有什么好的,你这么看得起他你的不嫁,从小就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你又不是做正妃,不就是个...”妾字没有出口,屋子里响起了‘啪’的一声。
蒋心慧捂着一边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打我?”
“我不光打你,我还得骂醒你!”蒋茹茵收回了手,让青秋守住了门口,站起来看着她,“怎么,觉得我不该打你?我今日不打你这一巴掌,明日这话让别人听去了,可不是挨巴掌这么简单的事了。”
蒋心慧哪里听得进去这些,尖叫了一声,想要扑蒋茹茵,紫烟和紫夏两个人很快把她给压制住了,蒋心慧甩头看她们,“快放开了,你们真是反了!”
“我告诉你为什么不能嫁给三皇子,因为你不够资格,你跟着你父亲母亲分家出去,你父亲就只是个三品官,嫁给许天珞你都是高攀了,你还想做三皇妃?”蒋茹茵毫不客气的指出来,蒋心慧脸色一白,奋力挣扎,“你放开我!”
“我再告诉你,我嫁给太子,不论是正妃还是侧妃,即便是个妾,也轮不到你来说。你知不知道皇宫之中只有皇后娘娘才是正妃,不论是贵妃还是四妃乃至大大小小的妃子,全都是你口中的妾,包括姑姑,你这样的话但凡让有心人听去了,她就是个妾!都能让你生不如死!”
蒋心慧的脸色越渐苍白了几分,“我...我说的又不是皇宫里的。”
“将来我也会去那皇宫,你觉得我这太子府侧妃的身份,可以位列皇宫中的哪种妾?”蒋茹茵低下头看着她,蒋心慧瞧见她眼底那一抹森然,终于怕了,泪水即刻从眼中滚落出来,什么骄傲啊,嫉妒啊,此刻统统不见了,剩下的就是慢慢的委屈,她这是被吓哭的。
蒋茹茵让紫烟她们放开她,蒋心慧身子滑到了地上,哭的伤心,一面还啜泣说,“什么好的都给你,这榭水阁也是你的,祖父什么好的都留给你,我也是蒋家的孩子,为什么什么事都先考虑你,从小你做什么事都是对的,都是好的,人人都夸你,可我呢,为什么你们都没有发现我的好。”
蒋茹茵听着她在自己屋里哭着,没有要哄她的意思,无知就是福啊,什么好的都留给她就是最幸运的么,可以选的话,她宁愿都不要,蒋家大小姐这身份也不想要,可偏偏她想扔掉的,确实别人求而不得妒忌的,真是好笑极了...
得知女儿在榭水阁被打了一巴掌,李氏就去了邵氏那告状要说法,蒋老爷子早就对这件事不耐烦了,团圆饭那晚上闹的还不够么,于是一声令下,李氏就被关自己院子里,禁足了,直到蒋茹茵出嫁后才能解禁...
二月十九是蒋茹茵出嫁的日子,十八这日,蒋府就已经来了许多的道贺的宾客,入了夜榭水阁内灯火通明,四处都挂着喜气洋洋的红绸和红灯笼,站在院子里,远远的还能听到花园里请来唱戏的声音。
紫烟取过衣服给她披上,蒋茹茵没有睡意,走到了阁楼后的内府湖旁。
夜幕之下,岸边伫立着的灯架子在湖面上倒影出一片亮光,湖面上还有天上那明月的印记,伴随着微风拂过,碎了又凝聚。
宁静的四周忽然传来一阵响动,蒋茹茵转头看去,湖边的假山上出现几抹身影,没来得及惊呼,那身影就到了光亮之下,她身后的紫烟轻呼了一声,“三皇子。”
蒋茹茵看到苏谦泽带着两个人从假山旁出来,眉头微皱了一下,他怎么会在这。
苏谦泽走到了她面前,看着她蹙着的眉头,很想伸手去抚平它们,但还未有动作,面前的人却后退了两步,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
“三皇子,这里是女子闺阁,您不该来此,去往前厅的路在那,茹茵不送了,三皇子您请自便。”说完,蒋茹茵转身要离开。
“我就问一句话。”身后传来三皇子的声音,蒋茹茵停住了脚步,苏谦泽看着她的背影,语气里一抹苦涩,“告诉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远近的传来花园处唱戏人的声音,幽幽声飘荡着,听不清唱的什么词。
蒋茹茵转过身,看到了他眼底的不服,轻叹了一口气,“因为他是太子,因为我是蒋家的嫡长女,因为圣旨,因为蒋家对皇上的忠心,三皇子,理由有这么重要么,人这一辈子,要追求的东西太多了,要承担的东西也很多,儿女情长,本就不适合你我。”
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爱上谁,但是至少现在,她没有心慧那样对一个人的情愫,也没有大哥对祁素茹那样的执着,她的人生中缺少的那一块,被她自己列在了无关紧要的地方。
耳旁的唱戏声渐渐重了起来,似乎是唱到了重要的戏份,那声音如泣如诉,哀伤的很,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微眯起眼,想要听清楚那戏子在唱些什么。
苏谦泽看着她那笑容,就像当初七年前桃花树下看到的那一抹灿烂,其实早就深种在了他心里,只是他很晚才明白过来。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那么执着的想要得到什么,可唯一一次想要得到的时候,却没有办法如愿,他不知所措,他完全不懂如何去表达,他的不甘可想而知。
那戏子的声音越来越大,好似就想让他们听清楚,从花园那头幽幽的传来,“数十年情,一朝毁,老天你为何要夺我情,不公允啊,好一个老天爷……”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揍是出嫁啦~这出嫁礼节什么由凉子本人杜撰拼凑,亲们不必考据~O(∩_∩)O~
☆、015.洞房怕不怕
二月十九,宜婚嫁。
天还没亮蒋茹茵就起来了,沐浴更衣,等到全福奶奶替她净面梳妆后,青秋和青冬两个人替她穿上了嫁衣,铜镜中隐约显露出一抹赤红的身影,青秋把腰带系上,扶着她坐下。
蒋茹茵几乎快要瞧不仔细那就是自己,涂抹厚重的妆容下,双颊上一抹胭脂白里透红,青冬取来红纸沾湿了让她抿着,取开后双唇就鲜红了许多,又取过花蜜轻轻的蘸在了唇上,一旁的全福奶奶看着直夸,蒋茹茵撇了一眼铜镜,一瞬失神。
等她装束完毕,天已经亮了,青秋把她扶到了床边,凤冠压的有些沉,蒋茹茵望向贴着双喜的窗户,屋外的院子里传来喧闹声。
蒋夫人邵氏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丫鬟端着盘子,上面放着鱼肉和一碗米饭,蒋夫人坐到了她身旁,端起那碗喂了她一口米,又喂了一口鱼一口肉,微哽着道,“出了蒋家的门,但求你今后的日子能有鱼有肉,顺顺利利。”
丫鬟端走了盘子,邵氏拉住蒋茹茵的手,眼眶里含着泪,笑眯眯的看着,“茵茵真漂亮。”
蒋茹茵心中发酸,但她不能哭,反握住邵氏的手,点头承诺,“娘,我会好好照顾我自己,您放心。”
邵氏不住的点头,伸手拭擦了一下眼泪,“放心,我当然放心,你这孩子,我最放心了。”那眼泪却是擦不干净似的,不住的溢出。
母女之间讲了许久,等到要出嫁了,邵氏心里是满满的不舍得。
直到门口那的丫鬟提醒时辰,邵氏这才离开。
青秋和青冬进来扶着蒋茹茵去祭拜祖宗,出了祠堂,蒋茹茵看到站在院子门边的祖父,冲着他展开了一抹笑靥。
那笑容极其的明媚,鲜丽的容颜渲染了四周的j□j,刹那间感觉到满院子的芬芳…
过了中午,太子府迎亲的队伍到了,蒋景智背着蒋茹茵出了榭水阁,门口乐声震天,长长的迎亲队伍占了一段的街市,牵引之下,蒋茹茵上了轿子。
只是再热闹的迎亲也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这一迎亲队伍,没有新郎。
申时,迎亲队伍到了太子府,蒋茹茵被请下了花轿,进门的礼节除了拜堂之外,别的依旧繁琐,蒋茹茵被人搀扶着做完了一系列礼节,继而被送到了玲珑阁。
瑶花阁内,太子妃听内官说完,看了一下天色,吩咐道,“让膳房准备些吃的送去玲珑阁。”
内官领命退了下去,没多久,门口那就传来了宫女的禀报,“太子殿下吉祥。”
赵蕊脸上闪过一抹悦然,很快敛过去,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朝着走进来的苏谦阳行礼,“殿下。”
苏谦阳嗯了一声,“循儿呢。”
赵蕊贴心的给他端上一杯热茶,“循儿在自己院子里呢,如今时辰不早,殿下您该过去玲珑阁那,可别让妹妹久等。”
苏谦阳把杯子搁在了椅子上,点点头,迈脚出了瑶花阁楼。
赵蕊一旁的嬷嬷笑着扶赵蕊坐下,“娘娘,这日子殿下还先过来这里,说明殿下心中一直惦记着娘娘您呢。”位列正妃,又有太孙傍身,赵蕊的身份在太子府本就无可撼动。
赵蕊没有说话,不过眼角那流露的笑意还是透露出了此刻她不错的心情…
玲珑阁内,蒋茹茵微僵着脖子等了许久,门口那这才传来宫女的禀报声,太子殿下驾到。
隔着厚厚的喜帕,蒋茹茵听到门外众人下跪问安的声音,伴随着那微沉悦耳的声音响起,蒋茹茵的心没由来一紧,红袖底下的双手下意识的揪紧了起来。
苏谦阳走入屋子,拿起一旁嬷嬷手中的挑棒,将蒋茹茵头上的喜帕掀开,暗了许久忽然间接触到亮光,蒋茹茵眼睛不适应的一眯,再睁开时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双极为深邃的眼。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对蒋茹茵来说还是第一次,她的身子微不可见向后一倾,继而恭顺的垂下了头,敛去眼底那一抹慌乱,柔声问安,“太子殿下。”
一旁侍奉的嬷嬷一看太子已经把喜帕掀掉了,将一旁准备下的酒端到了他们面前,苏谦阳拿了一杯,蒋茹茵伸手也取过了一杯,两手相交那刹那,苏谦阳闻到了她发丝间淡淡的茉莉花香,在浓重的胭脂水粉味中,这一抹茉莉花香显得格外沁人。
喝过了交杯酒,一旁的嬷嬷便退了下去,屋子里就剩下侍奉的两个宫女,蒋茹茵只觉得头顶的东西繁重的很,看了一眼坐在一旁的苏谦阳,“殿下稍等片刻,待妾身换下这一身装束。”
苏谦阳点点头,目送着她走入偏房,眼神微凌,蒋公家的嫡长女…
青秋帮着蒋茹茵摘下了繁重的头饰,洗去挂了一天的厚重妆容,换上了轻便的宫装。从偏房走出来,屏风侧边靠窗的桌子上已经摆了几个太子妃命人送来的菜,一天没吃东西,她有些饿过头了。
蒋茹茵走到苏谦阳面前,行了礼,“殿下。”
苏谦阳抬起头,眼前的人和刚刚的好像诈变了个模样。
蒋茹茵身穿一袭浅红色石榴裙,裙上带有红色的绸带,秀长的头发用一个小巧紫色的簪子盘上,其余的发丝散散的披在双肩上,略显柔美。洗净过的脸上未施一丝粉黛,透着一抹娇红,不知是红烛映衬还是交杯酒的作用。
此时她微屈身向着自己行礼,没有一丝一毫适才妆容里的盛然,倒显露出一些小鸟依人的娇羞状。
纵使如此吸引人,苏谦阳也不是初次成亲的毛头小子,微怔了一下,随即起身扶起了她,感受到她那一丝颤抖,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先吃点东西。”
蒋茹茵自然是紧张,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亲人之外的男子这么牵手,心中早就作鼓不断了,走到了窗边坐下后也只是吃了一点填饥饿,抬头看坐在对面的苏谦阳,这才是他们第三次说话…
红烛跳跃,帷帐轻拂,床内蒋茹茵一脸羞红的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人,下意识的勾紧了双腿。
从屋子里透进来的光将她褪去衣服的身体映衬的妖艳,白皙的肌肤此时泛着一抹粉色,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饶是平日里再冷静,此时此刻,苏谦阳也沉迷了,一手抚上了蒋茹茵的脸,哑声道,“怕么?”
蒋茹茵张口,第一声却是轻呼,咬了下嘴唇,红着脸喃喃了一声,“不怕。”
那像是要强装自己不害怕,给自己打气,可颤抖出口的声音却泄露了底气,苏谦阳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欺身靠在了她身上,在她耳边轻吐着字眼,“真不怕?”
蒋茹茵不知道哪里来的不服输勇气,侧脸学他,将嘴巴凑在他的耳边,继续用那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的说道,“真不怕。”
微烫的气息抚过他耳朵,抚过他脸颊,像是长了小手一般,飞快的窜进了他的身体里,调皮的在他的感官中轻轻一揪,一股酥麻在四肢百骸传递开来。
苏谦阳一回头,正好撞见了蒋茹茵那不服输的眼神,微翘着小嘴十分的可爱,苏谦阳失笑,随即低头虏获了那一张不乖巧的嘴。
帐内云雨肆起……
第二天,蒋茹茵是被门口那的嬷嬷敲门吵醒的,醒来的瞬间还有些恍惚,直到感觉脖子下枕着的是别人的手臂,蒋茹茵这才恍然惊觉,昨天那一切都不是梦。
此时苏谦阳也醒了,四目相对,蒋茹茵不好意思的先躲闪了过去,身下空唠唠的只挂着一件没系上带子的肚兜,就此望下去都是春/色一片。
苏谦阳直接坐起了身子,掀开帷帐应了一声,两个嬷嬷带着几个宫女走了进来,苏谦阳下床走到偏房,两个宫女走了进去替他更衣,这边的床上,青秋和紫烟两个人跟在一个嬷嬷身后过来伺候她起床。
腿根处还酸胀的很,蒋茹茵换上了内衬的衣服,一个嬷嬷将床上白色的帕子收到了一个锦盒内带了出去,洗脸添妆之后,苏谦阳已经换好衣服。
他就站在屏风边看着青秋和紫烟两个人替蒋茹茵穿上宫装,屋子里只有簌簌的穿衣声,青秋她们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换好了衣服就要先进宫拜见。
蒋茹茵落后苏谦阳半步,跟在他身旁走出了玲珑阁。
出了太子府,马车上依旧是没什么话。
从太子府去皇宫没有多远的路,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蒋茹茵安静的坐在车内,视线落在拉开的窗子,瞧见了集市清早的热闹。
苏谦阳转头看她,正好瞧见了蒋茹茵看集市时候嘴角扬起的那一抹笑,不掺杂,不矫揉。
视线往下扫过她落致的脖颈,神色一黯,不由的想起了昨夜。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视线,蒋茹茵回过头来,撞上了他的眸子,蒋茹茵很快垂下眸子,为人处世的冷静和这个根本不能相及并论啊…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是不是觉得洞房那里忽然截断感觉很牵强,是不是觉得本章节字数有些少,然后你们还会觉得下章节字数有些少,没有错!!!!中间删除了六百多个字数!!!
因为大晋江全面禁肉,别说违禁词敏感词,但凡和肉有关的都不准出现o(╯□╰)o,凉子不敢顶风作案,所以在和编辑商量后默默的,截掉了,就那点字还花了凉子一个多小时酝酿,浪费太可惜了,所以凉子会把完整章节的内容放在群共享中
截掉章节只有600多个字,其实不多,程度也不大,估计会让想开荤的妹子失望,个别想看完整版的可以从文案上的读者群加进来看
有亲若是已经在群共享看了,请不要贴到留言里来,这也是禁止的,呜呜呜呜,太不容易了
o(╯□╰)o,新坑爬榜不容易,小伙伴们动动手指给凉子留个言撒个花花帮凉子爬爬榜单吧~~~谢谢亲们~
☆、016.进门第一天
到了皇宫中,去了永寿宫拜见皇后,叶氏看着儿子身后的蒋茹茵,露出一抹满意的笑,“你父皇过会下了早朝也要来这里,你们在这休息一会,还没用过早膳吧,随本宫一块去吃一些。”
苏谦阳点了点头,蒋茹茵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跟着一块去了偏厅,早有宫人准备好了早膳,偌大的桌子上放着七八样膳点,量不多,胜在精巧,如今朝中提倡节俭,皇后娘娘子当时要以身作则。
“坐吧,一块吃。”皇后见蒋茹茵要在她跟前侍奉,抚了一下她的手让她坐在苏谦阳身下的位子,蒋茹茵看了一眼苏谦阳,随即对着皇后躬身,“多谢皇后娘娘。”
叶氏多看了蒋茹茵几眼,看来是个遵守规矩的好孩子,就说是她姑姑,也一直是个懂规矩的,想罢,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用个膳,无须多礼,自在些就好了。”
蒋茹茵笑着应下,就算是用不自在,她这脸面上也得是用的自在,镇定起内心,蒋茹茵维持着那笑陪着皇后吃完了这早膳。
没过多久,皇上下了朝来到永寿宫,和皇后的和气不一样的是,皇上比太子都多了威严,那是数年来养成的天子气息,无形中令人臣服。
说了几句话后,领了赏赐,接下来的,就应该去太后娘娘所在的延寿宫。
太后礼佛有些年头了,延寿宫里比一般宫中都要安静,蒋茹茵跟着走入殿中,侍奉的老嬷嬷把他们请到了殿后的一座佛堂内,四处散着檀香气息。
太后显得热情多了,常年礼佛使得她眉宇间都带着一股和宁,看着蒋茹茵,竟是笑斥着苏谦阳,“臭小子,你真是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太后的口气十分的家常,就是寻常人家中祖母笑斥孙儿的话,就是放在这皇家里,显得有几分另类。
蒋茹茵看到苏谦阳脸上一瞬而过的无奈,嘴角扬着那抹笑从身后的紫烟手中接过了一本佛经递给太后。
“太后娘娘,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
太后身旁的老嬷嬷接过那佛经拿到太后面前,翻开一看,还是手抄的心经,常言道看字如看人,活了这么大的岁数,太后娘娘还是看得出这手抄的东西用了多少心思,扬眉看她,“你自己抄的?”
蒋茹茵点点头,“去年随母亲去了南山寺,住了几日祈福,在大师那抄了这经文,还请娘娘您别笑话妾身。”
“小小年纪有这般沉稳的性子,实属难得。”太后赞扬了一句,末了看向苏谦阳,“臭小子,还是茹茵懂事,怎么都不见你给我抄上一本。”
早年蒋茹茵就听母亲说起过,太后娘娘一直是这皇宫中的一位例外,不拘小节,性子豁达,如今看她对太子的说话方式,再看太子的反应,看来这也是家常便饭。
这也是蒋茹茵第一次看到太子吃瘪。
素日里冷静的太子,到了太后面前除了无奈剩下的还是无奈,蒋茹茵看到太后健朗着身子叨念的模样,眼底有几抹敬佩,也就是这样一位母仪天下的人,才会养出那样一位明君。
从延寿宫出来,快临近用午膳,一早只在永寿宫陪皇后吃了些东西,吃的又不多,加上昨日进食的少,蒋茹茵已经饿的胃里有些难受。
出宫上了马车,苏谦阳似乎是察觉到了,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回府先去用膳。”
蒋茹茵点点头,苏谦阳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笑,继而补了一句,“老娘娘夸你经文抄的好,你就多抄几本,也好替本殿下尽尽孝心。”
蒋茹茵,“……”…
回到了玲珑阁,太子去了太子妃那,蒋茹茵总算是能够松一口气,让屋子里伺候的嬷嬷和宫女都出去,蒋茹茵几乎是半趴着在了软榻上,连紫烟都布好了桌子都没动弹。
许妈妈进来看见她这样好笑道,“我的小姐,您这是不打算吃饭了。”
蒋茹茵偏过脸看着她们,有气无力,“吃,怎么不吃。”不吃饱怎么应对下午的请安。
饿了一天多,没有旁人,蒋茹茵吃的自在许多,紫烟也不曾看到自家小姐这般,笑着给她倒了茶。
蒋茹茵喝下一碗汤,终于饱了,“如今什么时辰了。”
一旁青秋看了一眼沙漏,“午时刚过。”
蒋茹茵微叹了一口气,“准备准备,去太子妃那。”…
蒋茹茵到瑶花阁的时候,太子的三个良人已经在了,门口的宫女将她迎进了屋子内。
蒋茹茵向着坐在前面的太子妃敬茶行礼,接受了三个太子良人的行礼,在左手边的第二个位置坐了下来。
赵蕊笑看着她,“今早进宫累坏了吧。”
蒋茹茵笑着摇摇头,“多谢太子妃关心。”
赵蕊看着蒋茹茵脸上泛着的红晕,都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她经历了些什么,“咱们这太子府里也就这么几个人,都是一家人,你若不介意,便喊我一声姐姐。”
听太子妃这么说了,蒋茹茵也就顺从的喊了一声姐姐。
过了一会门口那才传来张沁的声音,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张沁笑说着走进来,“对不起啊姐姐,我来晚了,让我瞧瞧是哪一位新妹妹。”走入屋子扫了一圈,视线落在蒋茹茵身上,张沁满脸的笑靥,“哟,我说今早园子里的花怎么开的这么俏,原来都是沾了这妹妹的光,好一个美人呢。”
屋子里的人都笑了,坐在蒋茹茵对面的一个女子捂嘴笑道,“这府里头,最是张姐姐的嘴巴甜了,一张嘴,花就开的俏。”
张沁假装恼怒的瞪了她一眼,朝着太子妃行礼,款款走到了蒋茹茵旁边坐下,太子妃笑骂她,“迟了这么久才过来,你还好意思说。”
张沁倒显得有几分不在意,“今早起来身子乏,还觉得胃里不太舒服,午膳后小憩一下这就迟了。”
她的这几句话一下把所有的关注点都迁移到了她的身上,赵蕊关切的看着她,“该请太医过来看看。”
“还早着呢。”张沁笑呵呵着,若有所指,“可别抢了新妹妹的风头。”
若起初一句话让蒋茹茵对她产生好感,接下来这句,蒋茹茵不免斟酌了几分,真不想抢风头的,何须在她进门第一天见大家的时候说自己好似‘有了’的征兆。看着张沁脸上那笑,蒋茹茵从容回道,“张姐姐说笑了,还是多注意身子,早些请太医瞧一下为好。”
张沁看着蒋茹茵那张比自己漂亮年轻的脸,起初那股子调侃劲就淡了许多,“蒋妹妹果然贴心。”
好一副和乐的画面,太子妃领导有方,后院姐妹相处融洽。
太子妃和张侧妃是一同被赐婚的,进府前后不过差了三个月,三个良人其中的王良人进府一年,秦良人和严良人皆入府两年多了。
然而太子大婚四年时间,到如今也就仅有一子,张侧妃和其余三位良人均无所出,这么看,太子的子嗣还是挺单薄的…
聊了有半个时辰多,赵蕊提到了太子府的日常,“宫中也分派了嬷嬷和宫女下来,本宫这里拨给你一个嬷嬷两个宫女,刘嬷嬷对太子府熟悉的很,若是人还不够使,你与本宫说。”
蒋茹茵带来的人其实已经够了,但听太子妃这么说,她也应承了下来,整个玲珑阁全是她的人,如今看也是不现实。
又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众人告退,蒋茹茵刚刚起身,张沁便站到了她身旁,“我与妹妹顺路,一块走罢。”
“好啊。”蒋茹茵点点头,两个人相伴出了瑶花阁。
本就不是什么熟的人,一路上也没什么话,直到走到了凤阳阁前,张沁忽然开口,“你来过这凤阳阁么?”没等蒋茹茵回答,张沁又自顾着笑了,“看我问的什么问题,你才进门第一天。”
蒋茹茵笑了笑,视线落在那凤阳阁,那是依照宫中宫殿建造的,虽然没有宫殿那么大,看上去气势却不弱,耳边传来张沁的叹息声,“年轻真好,看到妹妹你,我就想起当年刚进这太子府的自己。”天真,幻想。
“姐姐容颜依旧,怎么会说这样的话呢。”这也不算是奉承,四年而已,二十不到的年纪,孩子都没生,怎么会老。
张沁轻轻的摇了摇头,看蒋茹茵微施粉黛的容颜,拉起她的手笑了,“我也就说说的,天色不早,赶紧回去准备准备,这些天殿下都会留在你那,这可是难能的好机会,过了这些天,以后就得看着日子了。”
看着蒋茹茵远去的身影,张沁的脸上多了一抹落寞,她妒忌的,这个女子比她年轻漂亮,还住进了玲珑阁,她却同样有同病相怜的感觉,一样是侧妃,一样得数着日子等一个人来。
一手轻轻的抚上了小腹,到底是有讯,还是无讯…
作者有话要说: 凉子昨天称了体重,换了三家药店的秤,凉子感觉到了来自体重的深深的恶意,呜呜呜呜呜呜,我觉得我很长一段时间都开心不起来了
ps:关于成亲细节,凉子多方组合,实在是经不起考据,还请小伙伴们表在意~
感谢:
楚惜纤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2-24 09:22:03
苏挽扔了一个深水鱼雷 投掷时间:2014-02-24 08:14:31
☆、017.别样的心思
蒋茹茵回了玲珑阁,距离吃晚膳也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蒋茹茵换过一身衣裳,过了一会便有嬷嬷过来给她看晚膳的单子,“今日娘娘和殿下去了宫中,太子妃那就做主把晚膳给娘娘您定下了,这是明日早膳的册子,还请娘娘过目决定。”
蒋茹茵抬眼看,正是太子妃那分派下来的嬷嬷,遂展开一抹笑靥,“刘嬷嬷是么,往后的事还得多劳烦你了,每日膳食的册子交给白嬷嬷决定即可。”
那刘嬷嬷大约三十四五的年纪,在太子府中养的不错,干干净净看上去利爽的很,见蒋茹茵这么说,忙笑着谦推,把早膳的册子交给了一旁侍奉的白嬷嬷,继而退了出去。
蒋茹茵看了紫烟一眼,后者去外头把青秋和刘妈妈叫了进来,屋子里站着四五个人,蒋茹茵正色道,“你们都是我从蒋府带来的人,这几日府中事务你们多长个心眼,至于这玲珑阁里的人,等三日回门过后再行收整。”
刘妈妈点点头,“小姐您放心,咱们自己这些人,一定约束好了。”…
一个时辰后,苏谦阳过来了,就像是新婚的小夫妻一样,苏谦阳至少要在玲珑阁这里留些日子。
刘嬷嬷带人布好了菜在旁侍奉,因为中午从宫中回来吃的多,晚膳的时候蒋茹茵就少吃了一点,屋子里相雀无声,只有筷子触碰到瓷壁发出的轻响。
苏谦阳接过茶杯,瞥见蒋茹茵碗底中剩余的小半碗,抬眼看她,“喜欢吃什么,加在膳册中就可以了。”
“妾身中午的时候贪嘴多吃了些。”蒋茹茵也不相瞒,如实说道。
苏谦阳眼底一抹了然,起身,刘嬷嬷带人便把桌子撤下去了。
回到内屋,天色也不过刚刚暗下,就寝尚早,总该找些事情做做,蒋茹茵寻思着太子有些什么喜好,苏谦阳已经走到了屏风右侧的架子旁,上面放了一早青秋她们刚刚收拾好的书册,还有一些蒋茹茵平日里喜爱的摆件。
苏谦阳一层层看下来,有些惊讶,女儿家喜欢看的那些雪月书记很少,多的是写地域名人,游记手札,甚至还有论及历史政论,兵法之类的书册。
他对蒋国公本人还是敬佩的,此人年轻的时候跟随着先祖父打过江山,而后跟随父皇建国立业,两个儿子也是让他培养的十分出色,没想到他对孙女的培养也如此特别。
“殿下,不如妾身陪您下一会棋如何?”看到最左侧时,身后传来蒋茹茵的声音,回头窗侧那已经摆好了一个棋盘,黑白棋篓放在两边。
苏谦阳迈步过去,直接在黑棋子那方坐了下来,蒋茹茵轻抚了一下裙摆,跟着坐了下来。
圆润的棋子入手,苏谦阳脸上多了一抹随和,抬头示意她先落子。
蒋茹茵拿起一颗放在了棋盘子上,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兴趣,随后落下一子,问起了书架子上的事,“怎么会喜欢看周国游记的书。”
蒋茹茵抬头,笑着回道,“妾身的一些爱好,素日里没能出远门,但对外面的世界好奇的很。”她还有不少带来的书没整理出来,若全放出来,这一个架子怎么够。
是真喜欢看还是为了投他所好,苏谦阳多问几句便知道了,不知不觉,苏谦阳和她说着周国游记,棋局已经进行了一半。
也就是随意的低头看一眼,苏谦阳发现棋局上白子的数量已经多于黑子,黑子将要输掉的趋势。
苏谦阳眼底的趣味更浓,看来是他小觑她了,拿起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中,态度认真了起来。
蒋茹茵嘴角勾起一抹笑,要想在最适宜的情况下加深了解,下棋无疑是一个好选择,见太子认真,便也郑重了起来,没有相让的意思…
不知不觉半个时辰过去,棋盘里的棋子所剩无几,苏谦阳抬起头,此时看蒋茹茵的神色里多了抹欣赏,能与他在棋局中对弈成这样的女子,独她一人。
一旁侍奉的青秋适时的端上来了茶水,将棋盘撤下,苏谦阳手执杯子看她颇有些慵懒的靠在那,兴致未散,“棋艺不俗。”
蒋茹茵从榻上起来,朝着他行礼,并不客气的承接了下来,“多谢殿下夸奖。”
苏谦阳仿佛是看到了一只猫,慵懒中带着些小骄纵,看似诚服于你,却又透着些难忍的桀骜,勾的你不住的想去探求,征服。
心动手动,苏谦阳直接伸手把蒋茹茵拉到了自己怀里,只听见一声轻呼,低头看去,怀里的人那脸已经涨红成熟透的虾,哪里还有半分刚刚接受夸奖时的骄傲样。
不由得,苏谦阳心怀大悦,笑了起来。
男女之事对她来说本就陌生的很,听着他那笑声,蒋茹茵红着脸干脆在他怀里不起来了,耍赖的闭上了眼睛,欺负人呢。
青秋她们在苏谦阳笑的时候就退出去了,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人,蒋茹茵想着该怎么起来,耳旁便飘来了他略带清冷的声音,“是要本殿下抱你过去么。”
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怀里的人一僵,苏谦阳不再逗她,松开了手,蒋茹茵这才从他怀里起来,红着脸退了几步。
被调戏了!
此时夜已深...
第三日回门,蒋茹茵清早起来先去了太子妃那请安,回到玲珑阁,许妈妈她们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一旁的紫烟朝着门口看了一眼,轻轻嘀咕了一声,“太子殿下不陪小姐一块回去么。”
青秋扯了她一下,眼神警告她不许再说下去,蒋茹茵回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平淡,“那是太子妃才享有的礼遇。”
紫烟低着头站到了青秋身后,她以为这两天小姐和太子殿下相处的这么融洽,太子应该会陪小姐一起回去才是。
蒋茹茵也知道这丫头是在为自己鸣不平,但规矩就是规矩,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
出了太子府,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到了蒋府,门口那蒋夫人早早的就迎接着了,见女儿气色不错,蒋夫人放心了许多。
中午吃饭的时候人不多,蒋老爷子他们一桌,蒋茹茵跟着母亲一起两房人坐了一桌。
坐在蒋茹茵对侧的李氏时不时抬头看蒋茹茵这边,一面低头和蒋心慧说着什么。
吃完饭,邵氏要带蒋茹茵回自己院子说一会体己话,刚出了厅门,李氏带着三个女儿便是另一道门那走了出来,正巧撞了个面。
“我说今个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太子没有过来,这出嫁女三日回门,怎么能没有女婿相配。”李氏看着蒋茹茵,语气里颇有几分幸灾乐祸,常言道嫁得好不好,也看三日回门女婿待人好不好。
蒋茹茵对这拎不清的二婶没多少好脸色,“二婶是关糊涂了吧,太子也是可以随意编排的么,我劝你还是管好这张嘴,吃错了不要紧,说错了话到时候没人救的了你。”
李氏见她气势还这么强硬,想再说两句呢,却看到自己小女儿蒋心媛一脸欢喜的看着蒋茹茵,心中来气,拉过她在后脑勺便是一巴掌,“笑什么!”
突如其来这一掌把蒋心媛吓到了,她红着眼睛委屈的看着李氏,不明白母亲为什么忽然对自己发脾气。
邵氏看不过眼,“弟妹,你冲孩子发什么火,看把孩子吓的。”
李氏打完就后悔了,自己的女儿她自然心疼,可听邵氏这么劝,心里头就是满满的不乐意,“我爱怎么管教就怎么管教。”说罢,拉起蒋心媛直接往自己院子那走去。
听蒋心媛一路啜泣的远去,邵氏有些担忧的对蒋茹茵说道,“你二婶的脾气就是这么急,心媛可都十岁了,怎么能说打就打。”
蒋茹茵笑了,“母亲,您还替她担心,那三个女儿她疼的命似的,怎么舍得打,指不定带回去了怎么哄。”
邵氏听她这么形容,也跟着笑了,“贫嘴,没规没矩的。”
蒋茹茵没有置否,对二婶她还真尊重不起来,自己是个弄不清楚的,养的女儿也像她,也是她们命好,不是长房,也不用嫁去复杂的人家,一辈子这么安安稳稳的,自有人在前头为她们保驾护航,可她们却还不知足呢…
晚上,蒋茹茵从蒋老爷子院子里出来,散着步慢慢的走回榭水阁。
快到榭水阁门口的时候,另一条路上蒋景乐匆匆的走过来,见到她开口,“你找我?”
蒋茹茵点点头,两个人走入了榭水阁的亭子内,青冬准备好了茶水端了上来。
蒋景乐刚刚从外头回来,显得匆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太子对你好么?”
蒋茹茵接过青秋递来的暖手袖套,“好啊,我是他的妃子,他怎么会对我不好。”这太子府上下,可没有谁会说太子不好的。
蒋景乐点点头,“那就好,昨天去了北城,知道你今天回来,下午我马不停蹄的就赶回来了。”
从蒋老爷子吩咐让蒋景乐跟着一块学族中庶务,蒋景乐就没闲过,下半年进了翰林院后,那才真是有的忙了。
“二哥,往后你要比大哥更努力的学这些东西。”
“说什么傻话,今后这家不都是交给大哥的,我只是从旁协助,怎么也该是督促大哥好好努力。”蒋景乐呵呵的笑着,对她的话不甚在意。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难道你没听出来祖父的意思么。”
蒋景乐还想说她想太多,可看到妹妹脸上的凝重,脸上那笑意也收敛了起来,“你是说除夕祖父说的话?”蒋景乐自己斟酌了几分,“可那不是为了让我帮助大哥的。”
“大哥用什么方法不好帮助,为何要当众提点你,二哥,不论祖父心中到底权衡着什么,你跟着父亲,一定是要全力以赴的学,也许有一天,这蒋家不会交给大哥。”
蒋景乐被她的话吓到不少,这么多年大哥一直是当做继任族长来培养,以后就是接父亲的班,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但蒋景乐很清楚,妹妹从来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也不会平白无故的提起来。
“大哥也没有做什么事让祖父失望,你是不是担心过多了。”蒋景乐左思右想仍旧觉得不可思议,蒋茹茵缓缓的吐出一个名字,“祁素茹。”
“她不是已经出嫁了,都是六世子妃了,哪里还能和大哥有牵扯!”蒋景乐对祁素茹的印象也就只是她笑眯眯温温柔柔的样子。
蒋茹茵哼了一声,“她是出嫁了,但她可牵动着大哥的心呢,将来倘若有什么万一,难道我们蒋家还被她牵着鼻子走的么,大哥这样的心性怎么能不让祖父失望,他想瞒,可这蒋府上下,能瞒的过祖父?”
女人有多大的能耐蒋景乐没见识过,但听说的却不少,古往今来败在女人手里的那还少么,若大哥真是个糊涂的,别说祖父不放心,就是他听着都觉得不靠谱。
蒋茹茵见他听进去了,语气里多了一抹恳切,“算是我想太多也罢,我已经嫁入太子府,家里的事情,二哥你若不担待,还能靠谁?”......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凉子去闺蜜家闲逛,看了四大名捕②,其实,凉子的男神是吴秀波(害羞中~~~~~~)主要因为看了北京遇上西雅图,对大叔深爱~~~
咳咳,不花痴了o(╯□╰)o
本文目前日更中,更新时间中午十二点整~小伙伴们表吝啬给凉子多多留言吧~~~凉子正在努力码字,努力爬榜中!!!!
☆、018.体弱的太孙
第二天下午,蒋茹茵回了太子府,当晚太子留在瑶花阁内用膳,临了就寝的时候才到玲珑阁。
蒋茹茵将看了一半的书放在一旁,起身伺候太子更衣,一番云雨之后,已是深夜。
靠在苏谦阳的怀里,蒋茹茵睡意全无,听闻上方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她张开眼望着暗色一片的床帏,细细的打量那张脸。
就是在安睡的时候,也没见他的神情完全松懈,黑暗中还能瞥见他微微蹙起来的眉头。
太子是性情上与皇上最为相似的一个皇子,也许是从小就跟在皇上身边,不说话的时候冷冷地难以亲近,也不容易摸清楚他的心思。
倘若撇开所有的身份,只是寻常的夫妻,他也应当是个不错的丈夫,聪明,才识。
披上了这天家外衣,他们之间总是隔着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沟壑,他能够给予她们的是一定程度上的喜欢和保护,而她们需要倾尽全力的去付出爱慕与尊重,即便是这样不等价的交换,还是有人愿意在福祸相依中赴汤蹈火。
那么她呢,蒋茹茵轻叹了一口气,她能做的,就是牢牢守住这颗心,也只有在心是自己的时候才能游刃有余的活着…
日子过的很快,到了三月,临安城热闹的除了那接连不断的喜事,还有选秀这件大事。
到了皇上这年纪,孙子都已经有了,选妃子进宫服侍自己的在少数,多的还是给自己的儿子,乃至一些朝中未婚青年才俊做做媒人,牵牵红线,三月中的临安城就像是开了一场百花盛宴,那一个个妙龄少女,就是像这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给临安城添抹了数道喜气。
四月初的时候,那些初试没选中的都收拾着回家了,余下的那些有可能会成为妃子,有可能被赐婚,更有可能成为宫女,从此默默无闻。
这天太子妃从宫中回来,带回了两个女子,说是皇后娘娘赐给太子的良人。
下午的时候蒋茹茵就见到了这两位新人,美人一双,其中一位还姓叶,似乎是从皇后的娘家族里选进来的。
张沁还是那副姿态,乐呵呵的瞧着,“往后这太子府可不会冷清了。”说罢视线看向了蒋茹茵,这位才进府多久,又送了两个进来,当年她入府的时候可是隔了一年才有秦良人和严良人,撞上这选秀,只能说运气不好。
屋子里气氛和乐,太子妃给她们安置好了住的别苑,接下来的就是向太子禀报后,看太子心情,去谁那里过夜。当然也有可能谁那都不去。
离开的时候太子妃留下了张沁,等着众人都出去了,赵蕊卸下那威严,关切的看着张沁,“你的小日子可是迟了,还是请太医看一下的好。”
张沁动了动嘴想说几句隔阂的,可看到她眼底切切实实的关心,最终出口,“又不是第一回迟了,不想再闹笑话了。”
二月的时候小日子也迟了,过了五六日才请的太医,结果一把脉,没讯,再过了两天癸水就来了。
这样的情况去年也有过一回,张沁就是再想要孩子,也不想这么反反复复的请太医,让人说笑。
“这怎么是闹笑话,子嗣本就是大事情,如今太子府子嗣单薄,皇后娘娘会在蒋妹妹进府不到三月就赐两个人进来,为的也是这事。”连着皇后都替太子着急了。
“那不是更好,多人多份力,我瞧那两个妹妹是个能生养的,定能解忧。”
赵蕊看着她,有些无奈,“本宫与你姐妹多年,自然是希望你能顺利生下孩子。”
张沁笑了,笑的有些讽刺,“太子妃您这话说的不免圣德过头了,难道不是因为我生下次子最合您心意么,若是让蒋妹妹抢了先,您恐怕都夜不能寐了。”
赵蕊的神情顿时有些难堪,不知是被她的无理气的,还是因为被她料准了心事。
张沁站了起来,最初的那点感动此时都没了,姐妹多年?早在进府的时候她在自己面前自称‘本宫’时就慢慢淡了。
半响,赵蕊的声音响起, “小沁,你一定是要这么说才开心么。”
张沁眼底闪过一抹动容,最终只是呵呵的笑了一声,“太子妃不是与我姐妹多年,那应该很了解我的性子,与其关心我能不能顺利生下孩子,太子妃不如自己努力,再添一个皇嗣,毕竟从太子妃肚子里出来的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
说完,张沁直接走出了瑶花阁,头也没回。
赵蕊坐在那,轻轻叹了一口气,“十几年姐妹情,当真是回不去的?”
一旁侍奉的嬷嬷出言劝到,“娘娘,您不必往心里去,您是太子妃,这么做自有您的道理,是张娘娘她想不明白罢了。”
赵蕊摇摇头,一直想不明白的恐怕是她,张沁早就想明白了。
就在这时,门口那一个宫女匆匆走了进来,见到赵蕊,跪在地上满脸焦急,“娘娘,太孙晕过去了。”
赵蕊身形一晃,险些背过去,拉住一旁的方嬷嬷往外走,“快,快去请太医。”…
当晚,太子没去那两个新进门的良人那过夜,而是守在了瑶花阁。
太孙写字的时候忽然晕倒,到了深夜才醒过来,太医说是长久坐着写字导致血脉不畅晕厥,归根结底都是太孙的身子太弱。
蒋茹茵是在第二天下午去了瑶花阁看太孙,两岁多的孩子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还会乖巧的喊前来看望的人,那模样,十分惹人疼。
去的时候没见到太子妃,说是守了太孙一夜,中午被太子强行劝去休息了。
太孙出生的时候身子就很羸弱,三年来一直是汤药不断的养着,大病没有小病不断,但是昨日那样晕倒,还是头一回。
要作为一国之君来培养,太孙这样的身子实属大忌。
在瑶花阁呆了一会蒋茹茵就回玲珑阁了,让青秋敲打好底下的人,这样低沉的气氛,说不定还要延续好几天…
此后的三天,太子都留在了瑶花阁,儿子还病着,太子哪有心思去那两个新人那儿,宫中皇上皇后知道了这事,也派了人前来问候。
第四天的晚上,蒋茹茵刚刚沐浴完,门口那传来了问安,“太子殿下吉祥。”蒋茹茵赶紧换好衣服从偏房内出来,苏谦阳已经走到了屋子里。
见她披着湿漉漉的长发,苏谦阳大步走到窗边的软榻上坐下,吩咐她先去把头发烘干。
蒋茹茵又折回偏房,等她收拾好出来,已经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有些沉闷,蒋茹茵不知道他为何来自己这里,但也清楚他这几天心情都不太好。
想了想,蒋茹茵从架子上选了两本书走到窗边坐下,小憩中的苏谦阳睁开了眼,朝她招了下手,蒋茹茵又挪了一下,坐到了他旁边。
拿起一旁放着的一本书,蒋茹茵翻开一页,对他笑道,“早前看到几段有趣的,殿下想看么?”
苏谦阳伸手摸了摸她带着香气的长发,继而那手环在了她的腰上,瞥了一眼蒋茹茵手上的书,苏谦阳淡然开口,“你念。”
蒋茹茵拿着书的手一顿,轻吸了一口气,认命的念起了她当初看过的比较有意思的段子。
苏谦阳靠在垫子上,耳边是蒋茹茵悦耳的声音,伴随着那风趣独特的小故事,苏谦阳脸上凝着的神情松了几分,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过去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蒋茹茵念的累了,顿了顿转头去看,他已经睡着了。
这么靠着也能睡着,这几天他该是真的累坏了。
蒋茹茵示意青秋拿毯子过来,刚想从他怀里出来给他盖上,环着她腰身的手一紧,苏谦阳醒了。
蒋茹茵见吵醒他了,“殿下,还是去床上休息吧。”
苏谦阳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毯子,松开了手,“不必了,你早点休息,本宫还有事。”说完,他就起来直接出去了。
屋子里服侍着的青秋和紫烟诧异的很,殿下怎么来了又走了。
“小姐。”紫烟小心的喊了一声。
蒋茹茵把毯子放在了一旁,神情自若,“不早了,是该休息了。”
青秋拿过那毯子,屋外的许妈妈走了进来,看蒋茹茵准备洗漱,轻声问道,“小姐,殿下怎么又走了。”
蒋茹茵伸手浸在了盆子里,看她们都一脸紧张的样子,笑了,“殿下也没说要在这里过夜。”
许妈妈拿起一旁的布替她擦手,“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来都来了。”
“如今太孙身子刚刚才好,殿下只是过来坐会,奶娘您无需担心这么多。”蒋茹茵也想不出其它理由,又没有惹他生气,他醒来要走,只能说明他本来就没打算在自己这里过夜。
许妈妈没再说什么,她们想到的是另外一层,这几天太子殿下谁那都没去,先来了小姐这里,足以证明太子重视小姐,可这人又走了,倒让她们摸不清楚太子殿下对小姐究竟是什么意思…
两日后蒋茹茵去太子妃那请安时,太子妃的心情已经好多了,离开的时候蒋茹茵都没看到张侧妃出现,有些奇怪,问了刘嬷嬷才知道,张侧妃今早身体抱恙,病了。
这还真是一件事连着一件事,没停了。
回到了玲珑阁,蒋茹茵吩咐白嬷嬷带了些滋补品送去印月阁,白嬷嬷回来的时候告诉她张侧妃只是感染了些小寒症。
不料到了第二天傍晚,蒋茹茵却听到了张侧妃小产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 有木有觉得太子殿下很腹黑~~~~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019.张侧妃小产
这才刚刚布好了菜准备吃饭,蒋茹茵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不是说感染了寒症么。”
许妈妈扶了她一把,“太医刚刚过来,太子妃已经赶过去了,小姐,您是不是要过去看看。”
蒋茹茵定了定心神,在桌子旁坐了下来,“太子妃在,咱们就不去添乱了,等明日再去看吧。”
一旁的刘嬷嬷递上筷子,蒋茹茵瞥了她身后的两个宫女一眼,吩咐白嬷嬷,“派个人去印月阁那瞧瞧,看是不是需要帮忙。”
白嬷嬷出去找了青冬,蒋茹茵和往常一样慢慢的吃完了晚膳,直到刘嬷嬷带着那两个宫女收拾东西,蒋茹茵让许妈妈领那宫女离开,留下了刘嬷嬷。
手执着杯子,蒋茹茵靠在软榻上显几分懒意,“刘嬷嬷,你来这太子府有几年了?”
刘嬷嬷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回娘娘的话,奴婢是太子大婚时宫中派来太子府的,已经有四年了。”
“那这太子府,刘嬷嬷应当是熟悉的很。”
“这是奴婢的职责。”
蒋茹茵看着这个谦恭的嬷嬷,晾了她两个月,还算是耐得住性子的。
本来被派到自己这里来应该是得有些手权的,怎么说都算是府里的老人,又是太子妃亲口拨的。
但这两个月蒋茹茵就让她负责每日把膳食从膳房里取来取走,别的什么都没让她做,也未见她有过不耐,倒是那两个宫女先鸣不平了。
蒋茹茵也知道收整这些人不是一日两日就能成的,能不能把这个刘嬷嬷收为己用,还需要看些日子。
“印月阁那的事,刘嬷嬷可知道?”蒋茹茵不再绕弯子,直接问她昨天印月阁那发生了什么,刘嬷嬷抬头看了一眼蒋茹茵,寻常神色道,“昨日张娘娘身子抱恙,晚膳的时候,膳房那往印月阁送了药膳乌鸡汤,应当是张娘娘月事到了,据守夜的婆子说,昨日深夜张娘娘忽然腹绞痛,连夜请示了太子妃,不知为何到了今日下午才请的太医。”
蒋茹茵神情微凝了几分,既然太医诊断是小产,应该是不会有错,但张侧妃怎么会把小产当成是月事。
“好了,你去忙吧。”想罢,蒋茹茵让刘嬷嬷出去了。
刘嬷嬷从玲珑阁里出来往膳房的方向,中途遇到了之前两个被许妈妈带走的宫女,两个宫女见到她都很高兴,其中一个叫雀儿的讨好的替刘嬷嬷拿了手上的东西,“嬷嬷,娘娘留了您好久呢。”
一旁的兰英补充道,“一定是娘娘看中嬷嬷。”
雀儿点点头,“嬷嬷是太子妃派来的,又是府里的老人,娘娘怎么可能不重用,我们都去膳房拎了两个月的食盒了,嬷嬷,往后这差事总不是咱们做了吧?”
刘嬷嬷拍了一下雀儿的头,“胡说八道,娘娘她自有打算,轮得到你们想,雀儿,赶紧把东西送去膳房,兰英跟我来。”
那雀儿还不乐意呢,刘嬷嬷瞪了她一眼,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往膳房走去,刘嬷嬷回头看兰英,“雀儿胡说你别跟着一块瞎胡闹,出了事谁都保不了你们,膳房的小翠以前和你住一屋的,你们这么熟,印月阁那有什么消息,你自己机灵点。”
做宫女能跟在刘嬷嬷身边的,怎么都不是笨的,兰英忙点着头,跟在她身后…
到了晚上,青冬回来了。
“小姐,张娘娘昨日一早身子不适,见了红,以为是月事,就按往常的点了药膳,昨日深夜张娘娘腹痛难忍,有宫女去请示了太子妃,本来要请太医但被张娘娘回绝了,今日一早娘娘身子好了一些,不料下午腹痛加剧,太子妃就直接请了太医,张娘娘是小产了。”
青冬过去印月阁只是帮忙,屋子里到底太医如何诊断说了什么她也不清楚,只从印月阁里打听到了一些。
“看来昨日就已经有小产的征兆。”从见红到腹痛整整过去了大半天,早点知晓的话也许不会是这样的结果。
“以前听师傅说起过,他老人家跟师祖出诊的时候遇到过不少这样的例子,比往常月事时间迟了,有些小产只是轻微腹痛,和月事来的时候腹痛症状相似,不被重视没有及时就医把体内恶露清解干净,容易落下病根。”
听着青冬的分析,蒋茹茵微叹了口气,“太子可在印月阁?”…
印月阁内,张侧妃在内屋休息,隔壁的偏房内,苏谦阳沉着脸站在那并不说话,一旁的赵蕊和一个嬷嬷低声吩咐着,一会那嬷嬷离开了。
又过了一小会,那嬷嬷带着太医进来,屋子里其余侍奉的人退了出去,那太医向苏谦阳行礼,“见过太子,太子妃。”
“王太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一回来就听到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忽然小产。
“恕臣直言,太子殿下,张侧妃娘娘应当不是第一回小产了。”王太医此话一出,苏谦阳和赵蕊的脸色都变了,张侧妃入府近四年时间,未曾发现有孕,过去怎么会小产。
“张侧妃娘娘脉象显虚,似有淤积,根据娘娘这几年就诊情况,这宫寒是去年才开始的,去年八月娘娘也有过一回月事延迟,并无孕相的情况,臣问过娘娘,在这之前,去年五月的时候娘娘的月事曾迟了三日,伴随腹痛虚汗,但不慎严重,臣斗胆猜测,五月的时候张侧妃娘娘不是来月事,而是小产了。”
良久,苏谦阳沉声道,“那之后为什么没有诊出来!”
王太医后背一阵热,额头开始冒汗,“后来娘娘请太医前来诊看时都是在月事之中,脉象本就虚弱,臣等也只能看出娘娘体虚,不能知晓娘娘之前小产的事。”
若不是这一次严重了,请来了太医,恐怕仍旧不知道。
“王太医,如今情况如何,可有的治?”赵蕊接了话问太医。
“这一回张侧妃娘娘小产,臣已经开了药方,等宫内恶露尽清,再开补方,调养之下,娘娘的身子便可恢复。”这样的事王太医也遇见的少,宫中但凡有妃子月事来迟都会及时上报,就算是遇到小产,也不会拖延这么久都不清楚的。
赵蕊听能够恢复,放心了不少,“王太医,这需要调养多少日子。”
“短则两年。”
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又沉闷了几分,短则两年,长则呢,太医都不敢保证。
“小产的原因是什么。”
“太子殿下,去年小产的原因,如今恐怕是查不出来了。”王太医就是怕死也得照实说,如今侧妃娘娘身子是已经受损了,什么时候能养好他也不敢保证,一年前的事,说的难听些,就算是被下毒的,如今也难查证。
苏谦阳没再问什么,挥了挥手,嬷嬷带着王太医离开了偏房。
赵蕊看着太子,神情有些难过,“殿下,这都是臣妾的错,若臣妾能早一点请了太医前来诊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这都是臣妾的疏忽。”说着赵蕊直接跪了下来。
良久,苏谦阳低头看她,“你是有错。”
赵蕊身子微颤了一下,“臣妾有罪,是臣妾害了张妹妹。”
“张侧妃性子烈,你明知她如此,就不该顺了她。”苏谦阳的语气有些严厉
良久,苏谦阳把她扶了起来,神情虽没松动,语气却缓和了一些,“你也不必过多的责备自己。”
赵蕊听他这么安慰,瞬间眼底就湿润了,颤声喊,“殿下。”
“今日的事就是一个教训,你是太子妃,行的是太子府的规矩,在这里,凡事就得照着规矩来,不是使了性子如自己的意就可以。”
赵蕊点点头,殿下他竟然知道自己平日里对张妹妹颇多忍让,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
苏谦阳拍了拍她的肩,“吾去看看她,你回去吧。”…
苏谦阳走进内室,屋子里散着一股药味,张沁并没有睡去,而是躺在那,望着床顶发呆。
见到他进来,张沁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殿下,请恕妾身不能起来给您请安了。”苏谦阳在床沿坐下,抚了下她的脸,“少说话。”
张沁还是忍不住落泪了,谁能知道她有多期待怀有身子,可一次一次的失望让她不敢再让这件事成为一个笑柄。
苏谦阳轻轻的擦去她眼角落下的眼泪,“先养好身子,还会有的。”
张沁又笑了,眼中还挂着泪珠子,“到时候殿下就不会来妾身这里了,府中这么多新人,以后还会多,殿下会嫌弃妾身年老色衰。”
张沁的口气里一丝委屈,一丝撒娇,苏谦阳捏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这是挤兑自己还是挤兑殿下我。”
温热的感觉传递到她手心,张沁的眼底多了一抹眷恋,眼前的这么男人似乎是对自己从未有过的温柔,她贪恋这样的感觉,心里只想要更多。
于是她微侧了侧头,右脸贴在了苏谦阳抚摸她的那只手,泪水从眼角滑落到他手上,烫人。
“殿下,妾身服侍您四年了。”半响,张沁喃喃的说着,“妾身一直想给您生一个孩子,只是臣妾的肚子不争气。”
伴随着她的话,苏谦阳那被她贴着的手湿润了,张沁沉浸在这求而不得的悲伤中,哽咽着难以平复。
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动容,他不是寡情的人,张沁与太子妃前后进府,服侍自己也有这些年了,他还是挺喜欢她直来直往的性子,不矫揉造作。如今见她伤心成这样,苏谦阳还是心疼的。
“现在养好身体要紧,这些东西不要去想了。”苏谦阳靠坐到了她旁边,张沁自然的倚到了他怀里,“殿下,今晚能不能留在这里陪着妾身。”
苏谦阳摸了摸她的头发,“好。”
张沁嘴角扬起一抹笑,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红晕,眯着眼,靠在他怀里,不愿打破这一份宁和…
作者有话要说: 周末上班,早上可悲催,下雨天凉子的小电瓶车后车胎忽然没气了,于是凉子吭哧吭哧走去家外的桥边等车,早饭都来不及买,上了车到单位,差点迟到~好悲催~~~
张侧妃凉凉对太子殿下是真爱哇~
其实凉子觉得吧,这宫中的女子,或者出嫁的女子,一开始都是抱着美好憧憬的,不是一开始进去都坏的各种阴谋诡计,直到嫁人时间久了,发生了许多事情之后,人都变了,或者生了孩子利益冲突啊之类,才会产生本质上的改变~
小剧场
作者奋笔疾书码字中
三皇子(飘着出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作者佯装呆萌:虾米!
三皇子(阴测测):把本殿下炮灰了就算完了?恩?你是不是嫌死的次数不够多?恩?
作者抖M中:殿下,我只是在酝酿一个巨大的阴谋,酝酿一次巨制作的背景,迎接您华丽的登场,后期准备工作比较多,所以现在这群人都只是在暖场啦~
太子、太子妃、蒋侧妃、张侧妃等等等等:我们只是暖场~~么?
作者跌倒嚎哭:苍天啊,我才是暖场,你们都是主角,都是我三舅姥爷!!!!
三皇子(哼哼):说吧,还需要多久。
作者小心翼翼:大概么...大约么...这个...一百来章您看如何,这蓄谋越多越给力啊....啊,殿下救命,不要~~~雅蠛蝶!!!!!!
(话还没说完,作者本人已经被拖出去第三次五马分尸了~)
据说小剧场叫卖萌,可以涨评论,凉子一把年纪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在这里卖节操,小伙伴们你们还能继续熟视无睹么!!!!!!
☆、020.太子府日常
四月对太子府来说不太平宁,先是太孙病下,继而是张侧妃小产,一件事连着一件事,当时跟着太子妃一块回来的两个良人就这样被冷落了。
直到五月初的时候,太子才去了其中一个良人叶晚霜那里,也就是一夜的时间,第二天,太子就奉命去了距离临安城大概四五日行程的大迁城替皇上公务,这一去,大概得要二十几天。
少了太子的太子府,一下显得落寞了很多。
一早去太子妃那请安,蒋茹茵没见到那个尚未被宠幸的金良人,听说是病了,赵蕊看着坐下的她们,和颜嘱咐道,“如今天气逐热,夜里还是凉的,诸位还是要多注意身子,临安城如今寒症的人不少。”
季节更换的时候最容易生病,风寒虽是小病,难受起来却糟心的很,太子妃的话自然得到了大家的认同。
“娘娘您更应该注意身子。”坐在底下的叶良人小脸红润着诚恳道,能排在金良人之前服侍了太子,对她来说也是一种骄傲。
少了张侧妃,请安显得安静很多,席上太子妃和蒋茹茵话都不多,三个良人过去也都是配合着陪衬一下,至于叶良人,新人话太多也不行,于是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家就散了。
蒋茹茵慢慢的往玲珑阁的方向走去,路过了那凤阳阁,蒋茹茵侧头看去,小径边的灌木中不知何时长出了一片淡黄色的小花朵,迎着风轻轻颤动,没什么香味,点缀着一片绿色的灌木丛。
只停留片刻,蒋茹茵继续往玲珑阁走去,如今的日子才是闲了,过去在蒋家她会主办宴会,会帮着母亲一块打理家事,如今在这太子府中,这些事都不需要她来做。
回到了玲珑阁,青秋泡了一壶新晒的花茶拿到院子中的小亭子里,桌子上还放着两本书。
换过一身衣服,蒋茹茵走到亭子中,赏着花看着书,倒有几分惬意。
不一会刘嬷嬷过来了,身后跟着兰英,手里拎着个食盒。
“娘娘,这是膳房那送来的药汤,驱寒祛湿的,太子妃吩咐膳房熬煮,预防风寒。”刘嬷嬷把汤药端了过来放下。
蒋茹茵看了一眼,让青秋拿下去暖着午膳后喝,留下了刘嬷嬷,“可知道金良人那生的什么病。”
“膳房那刚刚给金良人送去的是安神的汤药,说是金良人这两天夜不能寐,胸闷郁结,人一下憔悴了许多。”蒋茹茵眼底露出一抹赞赏,这个刘嬷嬷知道的还挺多。
“府中太子妃虽分了这汤剂,不过这些对本宫没什么用,如今本宫想在府外买一些药草回来熬煮汤剂给玲珑阁的人喝,不知刘嬷嬷可有办法?”蒋茹茵轻轻的摸着杯子,抿了一口花茶,对刘嬷嬷笑着说道。
刘嬷嬷脸上闪过一抹迟疑,遂跪了下来,“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蒋茹茵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浓了几分,“你说。”
“娘娘有心为玲珑阁上下熬煮汤剂预防风寒,那是小的们的福气,只是从府外买药草回来,实属不妥,虽说娘娘出发点是好的,但若让有心人以此拿捏,娘娘就难以说清楚了。”府里有药房,取药都是登记在册的,这样熬煮药剂给底下的人服用,也只能是太子妃来做这个头,所以不论是在府中领取还是私下买回来,都不是什么好举措。
“刘嬷嬷分析的在理。”良久,蒋茹茵说道,“是本宫疏忽了。”
“娘娘是为了小的们着想。”刘嬷嬷头点的很低,没有看到蒋茹茵脸上的笑意,过了一会,蒋茹茵又说道,“倘若本宫一定要给玲珑阁上下做这事,刘嬷嬷可有好的办法。”
跪着的刘嬷嬷身子一颤,侧妃娘娘是在给她机会。
混了这么多年刘嬷嬷怎么会不明白,回答对了,那今后就能让侧妃娘娘看得起,在娘娘面前也能说的上话;回答错了,她就是离开了玲珑阁,这太子府上下也没再好的地方可去,对她们来说,跟对了主子才是最重要。
“娘娘若想眷着小的们,可以向太子妃请示,若是太子妃应了,不仅仅是玲珑阁,全府都能受这眷顾,若是太子妃交由娘娘自己来办,娘娘就能可以向药房取药命人熬煮了。”说的再通透点,这太子府凡事都得请示太子妃,太子妃允了,那就能办,太子妃若想要自己揽过去的,那更方便,甩手便是了。
这样的回答可真是严丝合缝,蒋茹茵看了紫夏一眼,紫夏离开去屋子里,蒋茹茵将杯子轻轻搁在了桌子上,“近日嘴馋的很,刘嬷嬷,本宫忽然想吃一些西街集市那百宝斋的酿子蜜饯呢。”
刘嬷嬷紧绷的身子终于松了下来,她舒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蒋茹茵说道,“奴婢这就替娘娘去办。”
蒋茹茵示意回来的紫夏把放着银子的锦袋给刘嬷嬷,“把银子带去,买剩下的就赏给嬷嬷辛苦跑这一趟。”
刘嬷嬷接下袋子,“谢娘娘!”
直到离开了玲珑阁走了不少路,刘嬷嬷才打开那锦带看,里面赫然是五十两的一锭银子,她如今的月俸也不过三两银子…
吃过了午膳,蒋茹茵小睡片刻,醒来的时候天色有些暗沉,青秋指挥了两个小宫女把院子里的花盆搬到小亭子中,没过多久,雨水就下来了。
起初还是一滴两滴的,片刻之后下的大了,从外面回来的紫夏和紫烟都淋了个湿透,屋檐下的走廊踩了一排的湿脚印,孙嬷嬷带着人擦干净,以免不小心滑倒。
屋子里蒋茹茵看着屋檐下垂下的雨水,这一场春雨来的忽然,似乎都没什么征兆,算着时间,太子如今都还没到大迁城。
青冬匆匆走了进来,肩头上还挂着些雨水,她把一封信递给蒋茹茵,“程家小姐送过来的。”
蒋茹茵拆开信封,厚厚的一叠。
考虑到书信往来太频繁不好,程碧儿是憋足了,攒了好些事情才寄出来,单看这书信的时间,她也不是一次性写完的。
蒋茹茵花了不少时间看完这些信,轻叹了一口气,她也想见她们呢,只不过如今哪里能这么自由,又不是出嫁前。
青冬将纸笔放好磨墨,蒋茹茵想了下,给程碧儿回了一封长信。
屋外的雨还没停,屋檐下的沟壑里已经滚了一条小溪流,蒋茹茵放下笔,从青冬手中取过信封,把信塞了进去,“明日再送出去,顺带把你晒的花茶带一些,我看她是馋了。”
青冬会意,替她把东西都撤下去,蒋茹茵走到了屋外,雨势小了些。
风夹杂着雨水往里吹,一股凉意,蒋茹茵抬头看灰蒙蒙的天,远远的听到一阵脚步声跑近。
看向门口那,刘嬷嬷带着雨伞匆匆走过来,怀里抱着个小食盒子,跑到了屋檐下,忙收了伞,蒋茹茵身后的许妈妈前去替她拿东西,蒋茹茵走回屋子里,没过多久,收拾妥当的刘嬷嬷拎着食盒进来了。
“娘娘,这是百宝斋的酿子蜜饯,掌柜的说这蜜饯开了封七日内吃了最好,奴婢做主给娘娘先买了两瓮。”刘嬷嬷打开食盒,青秋上前接了食盒到一旁盛出来了一些,蒋茹茵夹起一块放入口中,点点头,“辛苦你了,下去换一身衣服别着凉了。”
“是。”刘嬷嬷退了出去,蒋茹茵已经吃第四块蜜饯了,一旁的许妈妈笑着提醒道,“小姐,可不能多吃。”
蒋茹茵微撅了下嘴,最终还是放下了竹签问青秋,“这两瓮多少银子。”
“小姐,在百宝斋这两瓮能卖上十几两呢,普通的铺子里,几个钱就能买上好大一瓮。”青秋笑眯眯的收了那蜜饯,她们若不提醒,小姐可是能一刻不停的吃上好多。
“奶娘,你看刘嬷嬷此人如何。”
“若是一心向着小姐,在府里办事可容易许多,我打听了一下,人缘倒是不错,但不知为何之前只是在膳房和衣房里管事,并不在太子妃跟前服侍。”
“像奶娘说的那样,膳房和衣房都是较为复杂的地方,她能得不错的人缘和她素日低调和谨慎分不开,又是个能适时劝言。”
许妈妈见自家小姐这么夸刘嬷嬷,大概明白了她的意思,“那李嬷嬷和杨嬷嬷?”
蒋茹茵瞥了一眼盘子里的蜜饯,笑道,“把这刘嬷嬷收为己用可比收那两个容易多了,等她们在府里去了这皇宫里的傲气再说吧。”这直接从宫中派下来的,怎么都有着高人一等的姿态,若不杀杀那锐气,她今后还差使的动么…
快吃晚膳的时候雨终于停了,天还比下雨的时候亮了一些,蒋茹茵让白嬷嬷准备了些东西,在晚膳前去了一趟印月阁。
张沁睡醒没多久,小产要坐小月子,如今也只过去了半个月,她还得躺着。
得知蒋茹茵过来了,张沁命人给自己换了一身上衣,蒋茹茵走进去,瞧见她精神不错的样子,笑说,“雨刚停,想着你也该醒了,过来看看。”
张沁消瘦了不少的脸上浮现一抹嗔怪,“我看你是踩着点来吃饭的还差不多。”
一旁有宫女给她搬了墩子,蒋茹茵坐在了床边,“我给你带了几味药,府里虽然不缺,但年份足的总是好用些。”
张沁也不客气,“总是你心意,我就不推脱了,你若早几天来看,恐怕我这还是闭门不见客的。”
蒋茹茵自然是知道她前几天人还病怏怏的,如今瞧着脸色都还不太好。
张沁转头看紧闭的窗户,“下月就能去避暑山庄赏荷了,你是不知道,每年去这一趟,都像是走过场去的。”
每年六月荷花盛开的时候皇宫中都会举办游园,她们是必到的,邀请的人之中还有不少官家小姐,过去蒋茹茵也去过几回,今年再去,身份不同罢了。
说着张沁的脸上露出一抹厌烦,“今年我是不乐意去了。”
“透透气也好,怎么不乐意去,你不乐意去,谁替我指路呢!”蒋茹茵笑眯眯的看着她,张沁一怔,继而笑骂道,“我给你指路,你蒋家大小姐去的地方还少么。”
两个人正说着,一个宫女走了进来,“娘娘,太子妃过来看您了。”
张沁脸上的神情微变,赵蕊已经走进来了,见到她们两个笑道,“说什么呢在外头都听见你们笑声了。”
蒋茹茵站起来行礼,“见过太子妃。”行礼完侧身给太子妃让了位置。
继而对张沁说道,“时候不早,张姐姐,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来看你。”…
作者有话要说: 凉子也是第一次写宫斗,虽然看过一些宫斗文,但这些称呼份位的都有不同,百度中中国上下五千年诸多朝代称呼也有不同,所以凉子在尽量合理的情况下自己杜撰了简单的份位,太子府就太子妃,侧妃和良人三个份位,简单些,将来入宫了,尽量也简单些,不然小伙伴们看浑不说,凉子自己就先写浑了~泪目,记性不好的人果真伤不起
☆、021.各自的戒心
蒋茹茵离开了,宫女又搬了墩子过来,赵蕊坐下后看着张沁,脸上一抹随和,“你和蒋妹妹倒是聊得来呢。”
张沁笑了笑,“我与她是一样的,如何聊不来。”
说到底无非就是正妃和侧妃之间的隔阂,赵蕊这些年也听习惯了,“你当初还说一起入府是缘分,能一起伺候殿下,这样我们姐妹就不用分开了。”
“是,我当初是这么说的。”张沁看着她有些遗憾的神情,嘴角扬起一抹不屑,那是当初啊,当初多天真。
赵蕊不再纠于这个,“你好好养身子,下月的避暑山庄就别去了,来去颠簸着也不舒服。”
“生了也不过休息一月半,怎么不去,好不容易出府一趟,姐姐还是去看看天香苑的那位吧,我这明白的很,不会想不开。”张沁虽没出这阁楼,也知道今早请安少了一个人。
“已经去过她那了,本宫还会怕你想不开么。”就是别人想不开了,她张沁也不是那种想不开的。
“小姑娘长的挺灵巧,一同进府的叶良人都侍寝了,她还得等到殿下回来,这想不开啊人就憔悴了。”张沁说的有几分叹息,好好的在府里怎么会憔悴,又没有谁欺负她,都是自己想不开罢了,太年轻。
赵蕊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别想这么多,好好休息。”
张沁收回那神色,冲着赵蕊笑了笑,“有个事得麻烦姐姐,如今我这里吃的药喝的汤这么多,膳房那每日送来送去的也多,这些药不如就让我在印月阁里煎着服用,等身子好些了再由膳房里的安排。”
赵蕊神情微动,只是顿了那么一会,随即笑道,“好。”…
五月的临安城雨水很多,隔个几天就下一场雨,每下一场,天气就热一些,到了六月初就入夏了。
太子府中往各个院子都分派了冰盆,膳房里每日下午还会送来银耳绿豆汤祛暑。
这个时候的临安城最显繁茂。
临近傍晚,膳房内正是忙的热火朝天,青冬跟着兰英进了膳房,往膳房内侧煎熬的屋子走去。
屋子里的灶台上放置着数个炉坑,几个炉坑上都生了火,或煎药或煲汤,一旁守着两个婆子看火,两个厨娘装扮的人正在灶台旁的案台上忙碌。
似乎是感觉到有人走进来,就近的一个厨娘利落的切下手中一块菌菇,对着身后喊,“王婆子,快去看看册子来了没,玲珑阁那到底送什么药汤。”
“夏姑,我这不是亲自来给你报册子了!”兰英迎了上去,那唤作夏姑的人转身看到她,笑骂,“死丫头,亲自来也得登了册子。”说完看了青冬一眼,“这位是?”
兰英拉着青冬上前一步,笑嘻嘻道,“这位是蒋娘娘身边的青冬。”
“膳房里乱的很,要登册子在外头,你们先出去。”夏姑没露出什么神情,这膳房里每天这几个时辰都很忙,哪有空理会是哪个院子里来的人。
“夏姑,青冬姑娘是来替蒋娘娘做这药汤的。”兰英见她不予以理会,在一旁提醒道,这会连夏姑旁边的一个人也放下手中的活回头看了,“这都是膳房里的事,哪里有自己来做的。”倒不是她们想得罪人,实在是这会都太忙,随便插个人进来做这做那,这全府的膳食都要给耽搁了。
“夏姑放心,青冬只需要一些地方料理,不会干扰你们。”青冬上前对和颜道,“麻烦诸位了。”
夏姑和另一个厨娘对看了一眼,若是别的院子里来人,她们大可以直接推给膳房主事,但玲珑阁那位么。
“哎呀我的夏大姑姑,您就通融这一回,若是打搅你们了,咱们下回不来就是了,娘娘这几天临了月事,身子难受的紧,吃什么都没胃口,要不然也不会来这叨唠您啊!”兰英见她们犹豫,上前挽起那夏姑的手臂撒娇起来,兰英年纪小,长的又可爱,那夏姑被她求的没辙,“你们先做,等会还是得和主事嬷嬷说一声。”
兰英忙点头,“好嘞,等会咱亲自和主事嬷嬷去说,这会她不是也忙嘛。”说完把青冬拉到了一旁空着的案台上。
青冬也不多话,直接把食盒放在案台上,从里面拿出了几位浸泡好的药,兰英机灵的给她抱来了干净的瓮,青冬取过案台上放着的一只乌鸡,拿去一旁的水盆中清洗之后,利落的切刀。
把乌鸡放入瓮中,青冬将切好的料放进去,又添入泡好的那几味药,舀起一勺水慢慢的灌了半满。
封了口,青冬把瓮搬到炉坑上,一旁有婆子点火,青冬看了一下那火势,站在一旁守着那瓮。
一旁的婆子好心提醒,“这有咱们看着就好了。”
青冬笑着摇摇头,“得看着火,还得添水,不能离身。”
夏姑瞥了一眼还留在案台上剩下的东西,她在这房里做了这么多年,每天煲汤接触到的药就不少,所以对这好坏还是能瞧出个大概。这不愧是临安城的蒋家,就是这些东西,比膳房里的确实好很多,难怪玲珑阁那位吃不惯前几个月送去的,养叼了的嘴怎么让她吃差的。
兰英替青冬把剩下的收拾干净,青冬盯着那火,不时和兰英说几句炖这汤的要诀,半个时辰时间,青冬把那火控制到最小,不掀开盖子捂着那汤。
这时膳房里没这么忙了,夏姑也空下来看着,平日里她们炖汤少说得一个时辰,才半个时辰就捂了汤,味可不尽然,想到这,夏姑瞧青冬的眼神就多了几抹轻视,到底是贵养的贴身丫鬟,上这膳房里来作这手。
她想着,那边青冬柔声和兰英说道,“药膳和一般炖汤不同,时辰过长药味就容易重,把其余的料味道都盖过了,喝起来就差那么一点,娘娘对吃的看重。”
兰英听的直点头,刘嬷嬷可嘱咐过自己,要听青冬姐姐的。
捂过了小半个时辰,青冬拿起一旁的厚布裹着把瓮从炉火上取下,掀开盖子,一股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放入调味,青冬拿起勺子舀了一些到碗里试味,继而盖上盖子放入了食盒中,对夏姑笑道,“麻烦夏姑了,主事嬷嬷那过后娘娘会派人去说,夏姑不必觉得难为。”
夏姑笑着看她们出去,过了一会取下身上的褂子往膳房里还有一个房间走去,和那房间里坐着的两个嬷嬷一说,其中一个直接带着她离开了膳房,往瑶花阁走去…
玲珑阁内,蒋茹茵满足的喝下一碗乌鸡汤,对一旁的青冬夸道,“就是这味道,这膳房里炖的药膳,简直不能吃。”
许妈妈递上了帕子,“是小姐吃习惯了青冬这丫头的,膳房里的东西都是做给太子和诸位娘娘,如何会不能吃。”
蒋茹茵起身,在屋子里走动着消食点评,“不是说它味不好,而是没掌握其中的做法,不是什么样的膳食药都得全炖出味道。”这么多年挑剔下来了,让她如今不挑剔,就是她肯,她的这张嘴也不肯。
走了一会蒋茹茵坐下来,对青冬说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若不用这个办法,想在药膳里动手脚,机会可太多了。”张侧妃小产的事蒋茹茵是看不出什么缘由,但她也不笨,张侧妃不像是忧郁着积伤成疾的人,皇家也不会挑身子不好的人侍奉太子,既然进府的时候身子是好的,后来会变那样子,那就由不得别人不去想太多。
“是不是派人去膳房那和主事嬷嬷说一声。”
蒋茹茵摇摇头,“不必了,明日一早我亲自和太子妃去说。”…
第二天一早请安,除了张侧妃之外都到齐了,太子妃说了一些关于几天后避暑山庄出行的事,继而提到了太子即将回来的消息,“前些日子大迁城多雨,耽搁了些时候,今明两日殿下就该到临安了。”
几个人中属叶良人和金良人的反应最大,金良人这是好不容易等太子回来的,这都入府快两个月了。
太子妃看在眼里并没有说什么,坐在下面的蒋茹茵笑着开口,“险些又给忘了,在这还得恳请姐姐给了恩赐呢。”
太子妃和气的看着她,蒋茹茵也不绕弯,直接说起了昨日去膳房的事,“也是妾身没提前和娘娘说,说来羞愧,约是以前在家里的是把嘴给养叼了,这几天又是吃什么都没胃口,所以只好厚着脸皮来太子妃这里求恩赐,往后妾身月事里的药膳,交给妾身自己派人去炖可好。”
没等太子妃说什么,严良人嘴快,看着蒋茹茵疑惑道,“挺好喝的啊,膳房里的东西难道会比娘娘家里做的差。”
蒋茹茵笑着,“是我爱吃。”
娘家有钱,蒋茹茵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临安城中谁人不知蒋公家的富庶,光她一个大小姐都举办了这么多次宴会,没有结实的家底经的起这么挥霍么,蒋家小姐从小就是贵养的,吃的都是最好的,更何况是她这个嫡长,身边的丫鬟都送去专门学了这些,怎么就不能挑剔。
严良人嘟囔了一声没再问,再问下去也就只能羡慕嫉妒恨了。
太子妃看着蒋茹茵笑道,“看来太子府的膳房还没让妹妹满意呢。”
蒋茹茵眨了眨眼说的有些俏皮,“娘娘,您说这能吃着好的又吃不得的感觉才难受呢,妾身也没多点爱好,就对这挑剔的很,可是都这么些年了,改不了了,只好耍赖来娘娘您这里求情。”
赵蕊一怔,随即笑了,“看你说的,本宫若不答应可就是委屈你了,多大点事,你也是有分寸的,一月也就那几日,允了你便是,也别换着人去,到时候在膳房那登个记,免得那不认识。”
蒋茹茵起身行礼,“谢娘娘成全。”
屋子里和乐的很,离开的时候,蒋茹茵又谢过了太子妃。
看着一众人都离开了,赵蕊收起那笑,脸色微凝,膳房的事她早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蒋侧妃今日会当众提出来,又是抱歉又是恳求的,规矩是规矩,事也不大,倒让她不好周全。
“娘娘,今日答应了蒋侧妃,明日若是别的良人来求,这不是得坏规矩。”一旁的嬷嬷对太子妃这么爽快的答应还是有些担忧。
赵蕊轻哼了一声,“这厨子比不上蒋侧妃家的,难道还会比不上她们家的。”除了蒋茹茵之外,还有谁会嫌膳房里的东西不够好吃,就是太子都是这么吃的。她作为太子妃自然能说按照规矩来,不答应她。但要是之后把蒋侧妃饿瘦了饿憔悴了,让太子知道,反倒是她这个太子妃不通情达理做的不到位,这么点小事都揪着不放。
那嬷嬷犹豫了一下,继而请示,“那顾嬷嬷那里是不是得说一声。”
赵蕊点点头,眼神一闪,“殿下说不准还要查张侧妃的事,膳房那让她悠着点,别揪出什么错来,到时候本宫都不好出面保她。”…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茵茵这是在卖萌~~
咳咳,看了亲们的评论,纠结称呼,其实凉子也一直纠结侧妃该不该自称本宫,百度上查到的有些说可以,有些说在下人面前自称我,思来想去,两个侧妃自称一下本宫,良人么都自称我,应该还能听的过去,算是架空朝代设置上的一点好处吧,o(╯□╰)o
☆、022.如此的真爱
当天下午太子就回来了,苏谦阳回来直接去了瑶花阁,风尘仆仆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太子妃伺候着他在瑶花阁换了一身衣服,命人带太孙过来。
“殿下去的那几日恰逢春雨,妾身还担心路上耽搁。”赵蕊站在他面前替他扣上了扣子,轻轻的抚着衣领上的褶皱,抬头看他,笑的很柔和。
苏谦阳握了一下她的手,转身坐了下来,“雨水到的时候已经在大迁城了。”他这一趟去还多留了几天,若不是大迁城那河道修缮进度出了点状况,他早就回来了。
赵蕊到他旁边坐下给他倒了杯茶,门口那传来了声响,太孙苏彦循走了进来,向苏谦阳恭敬的行了礼,“父王。”
苏谦阳冲他招了招手,苏彦循乖巧的到他身边,苏谦阳摸了摸他的头,“明日随父王进宫去看你皇奶奶。”
苏彦循小手搭在苏谦阳的腿上,稚声道,“母妃和我们一起去吗?”
苏谦阳抬头看了赵蕊一眼,“一起去。”
苏彦循满足的点点头,有些瘦弱的脸上挂着笑,挨在苏谦阳身旁,“循儿好久没有见到皇爷爷皇奶奶了。”
苏谦阳抱起他坐在他和赵蕊的中间,眼底是不可多见的柔和。
赵蕊看着这父子互动,神情里带着欣慰,一旁的嬷嬷低声提醒了一句,苏彦循的养娘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小殿下,您该喝药了。”
苏彦循小手接过那碗,眉头都不皱一下,咕噜的将一碗散着苦涩的药全喝下去了,赵蕊拿着帕子替他擦了嘴角的药汁,拿起一旁备好的蜜饯给他去苦味。
苏彦循张口只咬了一点点,摇头就不再要了。
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会不让人心疼。
苏谦阳摸了摸他的头,“循儿真乖。”
在瑶花阁呆了一个时辰多,出来的时候天色微暗,苏谦阳往凤阳阁那条路上走去,经过玲珑阁的时候停了下脚步,继而往印月阁那走去...
六月初六,避暑山庄游园赏荷,蒋茹茵跟着太子妃一同前往,同行的还有张侧妃和几个良人,太子府这一趟也算是举家出行,浩浩荡荡。
与大家小姐不同门而入,进了山庄软轿到了安置好的阁楼,蒋茹茵进那屋子,打开的窗子外便是山庄内一湖的美景。
有宫女送了果盆茶水进来,蒋茹茵坐在窗边的坐榻上,低头望着一湖的荷花,碧绿之上泛着的荷白,荷白之中点缀的粉色,清丽脱俗。
没多久青秋进来禀报,说是几位公主也来了,同邀去戏楼子里听戏。
蒋茹茵过去的时候尚早,挑了处不起眼的位置坐下,没多久,太子妃就跟着几位公主一块出现了,在太子妃旁边笑嘻嘻的一位就是和太子一母同胞出的七公主静殊,身后的是二公主和五公主。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过来,戏台子上眼看着快开唱了,张侧妃才迟迟出现,瞧见了蒋茹茵,过来她旁边坐了下来,轻声笑道,“你倒是捡了个好位置。”
蒋茹茵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不下来呢。”
张沁眉宇一挑,朝着前面太子妃那看了一眼,语气里有些疑惑,“还真是没瞧见四公主和祁家几位小姐。”
“怎么了?”蒋茹茵不明所以,张沁嗔了她一眼,“亏你还认识她们呢,怎么比我这嫁人好几年的人都不济。”
蒋茹茵也没置否,语气淡淡,“我与祁家几位小姐不熟。”
“我也就是刚刚来那一会,见了个家里的妹妹才知道一些。”张沁也不卖关子了,“本来我觉得是小道消息不可信,不过今天没见到那四公主也没见到祁家小姐,这事就真了几分,不知你与顾家小姐熟不熟,那顾家七小姐不是开了家几间铺子,生意也不错,也不知道那顾家七小姐哪里得罪了公主,惹的七公主找人去故意闹她的铺子让她不安好做生意,后来这事,让皇后娘娘知道了。”
蒋茹茵脸上一抹诧异,吟欢的铺子被人闹的事她也知道,程碧儿写信给她的时候说起过,但前些日子不了了之了,查不到缘由之后也没再闹,也就作罢。
“说是七公主,和四公主有什么关系。”蒋茹茵放低了些声音,张沁脸上一抹不削,“怎么没关系呢,那四公主的作风可是个狠毒的,你不晓得她那府里常会有驸马侍妾失踪的事么。”四公主府那点破事,瞒也瞒不住。
蒋茹茵点点头,张沁继而说道,“这其中就是四公主怂恿出的主意,祁家小姐在外办的事,七公主心性单纯的很,皇后娘娘知道了就有些动怒,估计正派人查呢,这不,那祁家二小姐,如今躲着不敢出呢。”
有些事就是这样,没流传到台面上,就是没在临安城大街小巷传开来,但它流传在台面下,知道的人多,但也就是这群人之间说说,断然不会让它传出去。
事关皇家颜面,皇后知道了肯定是压下去的,若是查清楚了,知道祁家也有份,不知会如何处置,想到这,蒋茹茵心中没由来的一惊。
“不知皇后娘娘查的如何了。”蒋茹茵敛去眼底的猜疑,笑着和张沁说道。
张沁摇摇头,“要查这点东西有何难,四公主平日里多喜欢凑热闹,今日不在,不觉得很奇怪么。”
到底是自己杜撰的多,具体情况是怎么一回事她们不清楚,宫中那一位做什么决定她们也不清楚,但蒋茹茵唯一知道的是,倘若要追究起来,公主肯定会免责遇难,那顶上去的,必定是跟着一块搀和的倒霉小姐。
想到这,蒋茹茵太阳穴那只突突的跳,好似有不好的预感......
也就是从避暑山庄回来的第三天,蒋茹茵预感成真。
初九一早,蒋茹茵刚刚吃过了早膳,就有人来禀亲眷到访。
把人带到之后,蒋茹茵在偏房中看到了这个三个多月未见的大哥,神情憔悴。
蒋茹茵命人沏茶,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大哥怎么有空过来。”
蒋景智看着她那清透的眼神,神情里染上一抹苦涩,拿着杯子的手一颤,叹气道,“茵茵,大哥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蒋茹茵放下杯子定定的看着他,并不说话。
蒋景智捏紧着杯子,动了动嘴,“茵茵,大哥知道自己没出息。”
这句话说完,蒋茹茵就明白了他是为了谁而来,朝着青秋看了一眼,偏房中的人都退了出去,青秋关上了门,蒋茹茵这才开口,“大哥知道自己没出息,还来求我。”
蒋景智神情里有一抹急促,看着蒋茹茵解释道,“茵茵,就这一回,帮帮素茹,否则祁家都会受牵连,你是太子侧妃,只要你求求太子,这就...”
“就什么?”蒋茹茵冷着神情看他,“你为了她来求我,让你的妹妹委身去求太子,就为了她?凭什么,我们蒋家欠了她不成!”
“我...”蒋景智眼神躲闪,艾艾地开口,“素茹她,小产了。”
蒋茹茵哼了一声,蒋景智回想起那封信,就觉得心中锥子扎一般的疼,“当初因为祁家,素茹才狠心伤了我嫁入六王府,如今祁家有难,素茹她不能袖手旁观,茵茵,你为了蒋家在这太子府,素茹的感受,你应该知道的,她妹妹只是被人利用做了糊涂事,茹茵,你帮帮她。”
蒋茹茵看着过去那个英明开朗的大哥变成这样,已经气的说不出话来,为了个女人,为了那样一个女人,他要自己委曲求全去求太子,让她被太子瞧不起,让蒋家被太子瞧不起,他真的够豪气,舍得拿蒋家让那个女人差使。
“你不是我当初的那个大哥了。”良久,蒋茹茵缓缓开口,“你不顾祖父父亲的培养,弃蒋家责任于不顾,为了那样一个女人,让你的妹妹我去太子面前求情,你以为我是谁,我不是太子妃,我也没有为太子生下一儿半女,你说说看,我凭什么去求,有什么资格去求。”要她放低姿态让太子对她产生间隙,这大哥,还真是个好大哥。
“茵茵,大哥只求你这件事,只要祁家无事了,我以后就再也不和她来往了,大哥已经死心了,大哥只是不忍心看着她在六王府过的不好,茵茵,大哥知道自己没用。”蒋景智说着说着跪了下来。
屋外的青秋她们忽然听到了小姐笑了,笑的极为大声,紧接着她们听见屋子里东西摔碎的声音,紫烟脸上闪过一抹担忧,和青秋对看了一眼,小姐可从没有这样动怒过。
“蒋景智,你还是不是我们蒋家的嫡长孙!”蒋茹茵挥手直接给了他一巴掌,笑中带泪,跟着他一同跪了下来,狠狠的抓住了他的衣领,“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今天你又是怎么做的,你拿我和她比,牺牲你妹妹我要保全她,她给了你什么,你究竟要忘恩负义到什么时候,祖父和父亲知道这件事,会被你气成什么样子,你想过没有!”
“茵茵,大哥向你保证,若是今后再联系大哥就不得好死,只要这一回你帮了素茹。”真是猪油蒙了心,到这份上他连自尊都不要了,蒋茹茵再也看不到当初蒋家嫡长子意气风发的样子,如今看得到只不过是一个为了女人不顾家族不顾自己亲妹妹的混账。
可蒋茹茵此刻无比清明另外一点,自己若不答应他,他还会去找别的办法,他甚至敢真的牺牲蒋家去替那个祁家求情,最严重的,就是让蒋家颜面扫地,让六王府蒙羞,皇家动怒。
然后祁素茹就会站出来,哭诉这一切都是大哥自作多情,她毫不知情。
“把她写给你的信给我。”蒋茹茵松开手,站了起来,敛起了所有的悲伤,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蒋景智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里拿出了一封信,蒋茹茵拿过三眼看清,呵了一声,果真是情深意重,她是被祁家所逼,真爱一直是大哥。
祁素茹这辈子活的真成功,能够让那样一个优秀的男人甘为她,连自己的家族都能不顾,变成今天这样子。
若是祖父知道,会被活活气死。
作者有话要说: 大哥渣渣了~咳咳,凉子已经不想为他说什么了
也许不少妹子会觉得,大哥怎么可能就这么渣了,其实,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男人这个物种,他通常不能区分白莲花和绿茶婊,古代那些帝皇都是好好培养起来的,败在女人手中的还真不少,都是高举着真爱的牌坊,然后弃江山社稷,只为博美人一笑,有些时候,真的很替他们的智商捉急!!!
☆、023.求情的代价
蒋茹茵捏紧了手中的信纸,恨铁不成钢已经是早前的感受了,如今剩下的除了失望还有什么,她低头看着蒋景智,“答应我三件事,我就帮你。”
蒋景智眼底燃起一抹希望,“大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见她,也不和她往来!”
蒋茹茵伸手制止他,冷声道,“第一,三日内定下亲事,三月内成亲,一年内生下儿子,若第一胎是女儿,那就继续生,直到生下儿子第二,从此断绝联系,第三,这件事情,不能再让第三个人知道。”
“好!”
“其中一条你食言了,我就会亲自去向皇后娘娘禀明祁家的事,也会告知祖父父亲此事。”蒋景智一一答应了下来,“茵茵,大哥答应你三天定下亲事,可那边的事,三天是不是太长了。”
蒋茹茵哼笑了一声,“你还和我谈条件么,你越快定亲,我就越快办妥这件事。”
蒋景智几乎是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太过于冷漠,冷漠到好像他从来都不是她的大哥,蒋景智不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要求有多少过分,但他就是克制不住,无法不去想,不去帮着六王府中苦苦支撑的她,不去想为她做点什么。
他知道自己是栽了,栽在感情这泥潭里拔不出来,可他即便是清楚的很,却也无能为力着。
“茵茵。”静谧的空气里,蒋景智喊了她一声,不知道继续往下说什么。
蒋茹茵垂眸,视线落在他满是胡渣的脸上,可还有小时候半点她崇拜的模样,“你走吧,等你做到了答应我的,我自然会帮你。”…
送走了蒋景智,蒋茹茵在偏房里站了很久,许妈妈带着紫烟和青秋候在外面,尽管焦急,却都不敢打扰。
时间过去了很久,偏房中才有了声音,蒋茹茵从中出来,神色如常,“奶娘,去把青冬叫过来。”
回了内屋,青冬很快过来了,蒋茹茵让紫烟去外头守着,看着青冬,神情微凝,“青冬,你跟着你师傅这几年,可有听他说起过能避子又不伤身子的汤剂。”
屋子里的许妈妈和青冬听了皆一震,许妈妈随即开口,“小姐,您这是要做什么!”
蒋茹茵不答,只是看向青冬,青冬摇摇头,“避子汤或多或少都会伤身,不过师傅曾提起过,调养得当,避子汤停用后半年还是能够恢复身子,但总归还是有些诟病。”
避子汤也讲究药用轻重,剂量重的,喝得多了可能就直接绝子了,剂量轻,喝得多也容易伤身,一般都是那些窑子戏楼中的红尘女子避子所用,药材不复杂也不贵。
“过两天你出府一趟,去你师傅那问问,什么法子能最不伤身,再问问他,能否做成药丸。”蒋茹茵想了想,开口吩咐。
青冬和许妈妈对看了一眼,“小姐,这药是要给谁服用。”
蒋茹茵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我吃。”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许妈妈神色大变,“我的大小姐,您这心里头是什么想法,怎么会想到这上头去,您这是要伤了自己啊。”身在太子府,人人都想着及早有身孕,生下皇嗣,得太子亲睐,怎么小姐就想着避子。
蒋茹茵嘴角一抹苦涩,声音放低了几分,“奶娘,这是唯一的办法,唯一能让太子妃帮忙,又不告知太子的办法。”
许妈妈也知道大少爷来过一趟,小姐忽然由此打算肯定和这分不开,“小姐,大少爷和您说了什么。”
蒋茹茵看着她们关切的眼神,把祁家顾家和七公主的事大概的说了一遍,“奶娘,这件事不能让祖父知道,更不能让父亲知道,这是家丑。”家丑不可外扬,外人知道了这件事,会如何杜撰,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端倪,如今蒋家势头正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着法子寻一点蒋家的错,好打压蒋家。
“大少爷怎么会…”许妈妈更是难以置信,看着长大的大少爷,怎么可能做这么糊涂的事情,“小姐您也不能自己做主,应当和夫人商量着才是啊,这么大的事。”
蒋茹茵笑了,语气里一抹坚定,“和母亲说了无济于事,不过徒增她的烦恼罢了,这件事于我来说,也不是没有好处。”
“怎么还会对小姐您有好处,您在这府中,生下了皇嗣才能坐稳位子,怎么能用避子让太子妃去向皇后说情。”许妈妈心里头焦急的很,那祁家大小姐就真是个魔障!
“太孙身子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不知奶娘是否记得,太孙出生那一年曾有流言说太孙活不过十八岁。”
“那都是坊间传闻,小姐如今入府不是也瞧见了,那太孙顶多就是身子弱了些,得好好养着,怎么会活不过十八岁。”
“不论是真是假,下一个出生的皇嗣,必定会受众瞩目。”太孙身子虚弱,第二个出生的皇孙肯定是会受到关注,“以蒋家的处境,如今我不能去争这第二。”至少在这几年不能,只有和太孙之间的年纪拉的越大,孩子才能更安稳的长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许妈妈清楚小姐是下了决心的,可三年啊,三年光阴过去,这府中又会添多少新人,如今正是最好的时机,小姐偏偏要放弃。
许妈妈还是担心太子妃不会答应,“小姐,如今太子府子嗣单薄,您这么说,太子妃会答应么。”
“当然会答应。”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笑,“若是可以的话,我想太子妃心里一定希望太子所有的孩子都是她一个人生的,她做个顺水人情,怎么会不答应。”…
大哥对祁素茹到底有多情衷,他说亲的速度就有多快,第二天蒋茹茵就收到了蒋府的来信,大哥的亲事定下了。
原本母亲说破了嘴皮子都没法定下的亲事,昨天大哥回去之后,什么都没讲,直接应了母亲提出的那一户,连是哪一户人家都不介意。
蒋茹茵看完了信,轻轻的搁在盆子里,把烛台往下一倒,火蛇席卷了信,转眼成灰烬。
蒋茹茵长这么大,从来像现在这样憎恨过一个人,妄图通过大哥来向她要求些什么。
“祁素茹,你有什么资格。”…
两天后,蒋茹茵随太子妃进宫。
在万寿宫中,蒋茹茵坐在太子妃下侧,抿着笑安静的听皇后和太子妃说话,近日来皇后的烦心事也不少,说着,就提到了七公主那件事,其中搀和的竟然还有好几个世家小姐,皇后查都查清楚了,一时间也头疼的很,没下决断。
始作俑者的七公主当日要宫女去查了顾家,这宫女就被别人塞了银子,回来故意把顾家所有的小姐都说的很差,尤其是顾家二小姐,简直不知廉耻。
七公主静姝顿时觉得她的九堂哥这蒙骗太大了,可她在宫中绑手绑脚太多,于是当日那三公主和已经出嫁了的四公主给她出了注意,她们帮她去做。
幸亏静姝只是性子娇了,本性不坏,说只要整整她就好了,让她伤了脑经就没空再去勾搭九堂哥,反正堂哥现在不在临安城,以后回来了她再劝劝,堂哥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堂嫂的,四公主和三公主出的别的坏主意静姝都一概否定了,要人命什么她做不出来。
身旁有被塞了钱的嬷嬷出主意,旁边还有两个姐姐怂恿,外面有几个世家小姐帮着同伙查看情况,顾家七小姐的铺子就这么被鸡犬不宁的整整折腾了一个月,这还不算完呢,只是这接下去的计划没等实施就让皇后从中插手,直接给掐断了。
“这件事,本宫决不能就此姑息!”
太子妃听皇后说着,适时地开口劝道,“母后,儿臣看那祁家二小姐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定是和静姝一样被蒙着什么都不晓得听着就做了,母后罚她在家里抄书让祁夫人好好管教就是了,公主们自小在宫中长大,和那几个世家小姐一样,能起什么坏心,估摸着都是身边的宫人怂恿的。”
皇后叹了一口气,这已经不是偏袒不偏袒的问题,四公主都能直接回宫教唆妹妹做这种事。四公主府内早就怨声载道,嫁过去才一年不到的时间,驸马过去的妾室就已经弄死了三个,孩子更是怀一个扼杀一个,皇家的名声都快被她们给损光了。
“那两个小姑娘就按你说的,让她们母亲好好回去教养一番,至于这几个孩子的事,你就不用管了,她们未必会感谢你,这回再不让她们长点记性,到时候还有谁敢尚主。”皇后决意对几个公主严惩,太子妃恭顺地点了点头,她也只能算半个皇家中人,几个世家小姐还能劝两句,这公主们都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要罚要赏,都不轮到她插嘴…
从皇宫中出来,出了宫门,太子妃在前面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蒋茹茵,“你说的本宫已经帮了,皇后娘娘这么说,想必是不会向祁家追究这件事了。”
“答应太子妃的,妾身不会食言。”蒋茹茵再度立誓,太子妃看着她,点了点头,“我信你。”说完上了前面的马车。
等着蒋茹茵上了后面的马车,车夫很快驱车往太子府。
赵蕊伸手掀开了一些帘子,眼神微散,思绪飘到了两天前蒋侧妃前来求她的时候说的话。
蒋侧妃很准的抓住了她心中最担心的事情,是了,她赵蕊是太子妃但不是圣人,她最担心的就是自己体弱多病的儿子,为了他的以后,她愿意做任何事。
三年内不孕这个筹码太过于诱惑,可以让循儿在皇上和太子更多关注下成长,未来的变数这么大,在她看来,时间越多,循儿的位置才能越稳当。
当初蒋茹茵进府的时候她便觉得不安,这是皇上对赵家的警示,让一个比她身份还高的世家小姐到太子府屈尊于她,就像是放了一头猛虎在自己身边,随时有反扑的可能。
“娘娘,如此答应了蒋侧妃,将来若是她反悔,怀了皇嗣,岂不是没有凭据。”一旁的嬷嬷担心这是无用功,赵蕊摇摇头,“她既然能这么来求,肯定会做到,这点无须担心。”她只是不相信,蒋侧妃和祁家大小姐的情谊能深厚到这份上,让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事情查的如何了。”
“蒋侧妃小时候确实有落水一事,险些丧命,六世子妃和蒋侧妃自小就认识,情同姐妹,两家人往来频繁,若说六世子妃救过蒋侧妃,也不是不可能的。”…
作者有话要说: 凉子清早做了个噩梦,梦见凉子忽然间入V了,没有通知亲们,然后凉子在章节下看到了无数的负分o(╯□╰)o,这真是个悲伤无比的梦啊o(╯□╰)o,估计是最近压力好大,老做乱七八糟的梦
这两章节凉子自己写的也有点闷,也许金手指不大不能够让亲们看的爽快,不过,有苦有甜才是剧情嘛~~(好吧,自我安慰模式~)
最近天气转暖,早晚比较冷,亲们注意保暖,表感冒了~~~
☆、024.别样的侧妃
六月一过,进入三伏天,临安城的午后热的出不了门,屋里的冰盆搁在了角落里,丝丝的散着凉意。
蒋茹茵躺在软席上睡不着,起身正想喊青秋倒水,内屋的门开了,走入一道藏蓝的身影。
蒋茹茵坐在软席上有些错愕,半响才下床对着苏谦阳行礼,“殿下,您来了。”
苏谦阳眼中的蒋茹茵,穿着一身丝薄的睡衣,领口处还微敞,露出了没系牢的兜身,脸颊微微泛红,双眸带着睡时的迷蒙,尚未清醒,仿佛对他的到来措手不及。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粉红的兜带绕在锁骨上别有一番风情,几缕垂下的发丝伴随着她的动作在衣服和肌肤间游走,好像是在他的身上扫过,一丝微痒。
由心传递过来的感觉令他一怔,苏谦阳随即揽过她到了床边,“吵醒你了?”
“没呢。”蒋茹茵摇摇头,“刚刚躺下,没什么睡意。”
瞧见她耳垂处的泛红,苏谦阳嘴角勾起一抹笑,屋外知了鸣夏,他环着她坐下,“那就陪本宫躺一会。”
蒋茹茵脑海中闪过‘白日淫宣’四个字,人已经被他给拉到了床上躺下,衣角处被他压倒了,蒋茹茵一动,领口处被扯开来,整片的肩膀都暴露在了空气里,无辜的扣子此刻正一晃一晃的垂挂在那。
长发四处披散,凌乱中带着一抹妩媚,此等香艳。
半响,苏谦阳轻咳了一声,镇定的身手把她的衣服拉了起来,声音里透出一抹低哑,“别着凉了。”
那微凉的指尖触碰过的地方让蒋茹茵有些害羞,她低下头缩了缩身子,靠近他的胸膛,却听见他加快不少的心跳声。
俩人心照不宣,维持着那姿势一会,直到平息下去了,苏谦阳才换了个姿势,由她靠在自己的手臂处,他则居高一些靠在床上。
蒋茹茵实在是觉得这气氛尴尬的很,遂找了个话题撇开,“殿下不是进宫了么,今天可回来的早。”
“今日下朝的早,不过早朝时没见到蒋国公。”
“母亲来信说祖父近日身体抱恙,年纪大了总有些病痛,得圣上体恤才免了这些天的早朝。”蒋茹茵也不隐瞒,去年年底到今年开春,祖父的身体都不太好。
苏谦阳点点头,说到了她这边,“你二哥好像到现在都还没入朝。”
蒋茹茵侧了侧身,捡着舒服的位置靠着,“二哥下半年才去翰林院,如今还跟着父亲学呢。”
苏谦阳低头看到她微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轻笑了声,“蒋国公和蒋大人位居不低,怎么让你二哥就去翰林院,少说也得进那光禄寺。”
“这是做官呢,又不是比拼,二哥得自己考了那翰林院才行,从低做起,祖父和父亲都不会帮忙,有多少本事当多大的官,二哥若是有那才能,祖父和父亲才能相携帮着,若是个绣花枕头,那还是老老实实呆着,别出来祸害人了才对。”蒋茹茵窝在他臂膀中张开眼嘟囔道。
苏谦阳听着她那帮理不帮亲的口气,脸上的笑意更甚,“照你这么说,你二哥得是自己一步一步往上走了?若真要熬出头,那可得不少年。”有这么厚的家底,这么结实的后盾,少说能捞个不低的差事,这也不算是什么秘密,这朝中但凡有点家底的,都是想让家中子孙往肥差好差事上占的。
蒋茹茵这回是全睁开了眼,眼底的神情无比认真,“那是自然,也只有从最低层一步一步上来的,才能更全面的了解。哪一个有威望的大臣是一开始就在这个位置上的,他们所积累的经验和学识是年青人所没有的,真要熬出头,这些年必不可少。”
苏谦阳看着她眼底忽而闪现的光芒,猛然一怔,她所说的就是他所想的,只是他没想到,这些话竟然是从她口中说出来。
一个女子拥有这么长远的见解,不薄的才识,若是个男子,他也一定能与其聊的通畅,但她毕竟是个女子啊。
末了,苏谦阳觉得有些遗憾,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你这么多的道理,你二哥一定说不过你。”
苏谦阳的话中带着一些揶揄,蒋茹茵敛去那郑重,不好意思的笑了,在蒋家的时候,除了祖父和父亲,还真没人能说得过她,至于二哥,她从小主意就大,他们听她的还差不多。
“哪有,二哥嘴皮子可厉害了。”蒋茹茵干脆耍起了赖,埋头在他怀里,轻哼了一声,“殿下您不是要睡觉么,好了可以睡了。”
苏谦阳就这么看到她窝在自己的怀里不动了,刚刚还一副成熟稳重的样子,一转眼就耍赖撒娇上了,伸手在她咯吱窝里挠了一下。
谁料蒋茹茵怕痒的很,反应很大,直接起身要逃,只听见‘撕拉’一声,刚刚已经被扯开一些的睡衣,现如今直接撕开了,露出了她大半的兜身,松垮垮的隐约可见胸口的浑圆。
蒋茹茵赶紧捞起睡衣想遮掩,可那就是欲盖弥彰,根本遮不住,她尴尬的笑了笑,捏紧着手中的衣料,“殿下,妾身去换一件。”
苏谦阳淡定的撇过她的胸前,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怀里,神情自若,“本宫知道天热,你睡着不舒服,这么急着脱了,又何必再换。”
说完,他竟直接闭上眼要睡觉!
蒋茹茵背靠着他哪能睡的着,低头瞧了一眼手中的布料,欲哭无泪,什么时候这衣服竟这么脆了…
到了傍晚蒋茹茵醒过来的时候,太子已经走了,她也是后来撑不住了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的。
起来到窗边,屋外的天有些暗,起了风看似要下雨。
青秋端了凉茶过来,“殿下刚走没多久。”
蒋茹茵在窗边站了一会,喝过一杯凉茶,人醒了不少,回头问她,“蒋家那怎么样了。”
“大少爷成亲的日子就在八月,如今临安城说起这事的人不少,还有,同喜那前两日拦下的信。”说到后半句的时候青秋顿了顿,把下午刚刚送过来的信交给蒋茹茵。
蒋茹茵拿在手中,蒋家嫡长孙成亲的消息六王府中的那位怎么会不知道,知道又怎么会不有所动作,这是她和太子妃求情之后的第二封信了,六世子府的日子究竟有多难过,需要她如此频繁的在大哥身上找安慰。
“既然婚事将近,把贺礼准备一下,先把东西送过去吧。”蒋茹茵将信放在了桌子上,青秋取过和之前的那封都放在了一块保存起来…
入夜后苏谦阳过来了。
也是年轻气盛着,两回过后蒋茹茵是懒懒的不想动弹,倒是苏谦阳有几分意犹未尽,蒋茹茵趴在枕上,苏谦阳微侧着身子望着她绯红的脸,一手慢慢的抚上她的肩头。
经过这近半年的相处,蒋茹茵也是摸透了他这床上的习惯,清楚他还不想睡呢,翻身靠近了他,报复似的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臂上。
苏谦阳笑着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将她的腰搂向自己,提脚分开了她的双腿。
蒋茹茵不甘的张了张口,苏谦阳笑出了声,“属狗的?”
蒋茹茵哼哼了一声,“属猫的。”
话音刚落,伴随着他的动作,随之带上的就是她的呻/吟声…
八月二十四这天,蒋家大喜事,蒋家嫡长孙成亲。
前来道喜的客人很多,蒋茹茵是在拜堂之前才到的,在后院和蒋夫人聊了一会,又去过新房看了这位新大嫂,晚宴之后,蒋茹茵回了太子府。
吃过青秋拿来的药丸,蒋茹茵早早的睡下了,并没有要等太子过来的意思,这几个月,府里侍寝的安排都是按照最容易受孕的日子来的,太子成亲四年,仅有一子,也是该急了。
八月至低,天气凉快了一些,临安城的早秋气息来的特别,但距离临安城一百多里远的秦河地带,却已经接连下了半月的暴雨,不像是要停。
太子奉命去了秦河,早就在那的还有顾家的大少爷以及几个当初支持修缮秦河的官员。
这场雨来的突然来的猛,一直下到了九月初才停,亏得当初顾家大少爷请旨修缮秦河,不仅保住了秦河附近的村子没被淹没,还保住了大部分的农田,减少了损失。
回朝之后,皇上对顾家大少爷多加赞赏,升了官又得了赏赐,好不风光。
九月中秋宴,宫中喜庆,边关告急。
蛰伏了六年的北图再度来犯,紧靠北图的阳关衡关两地告急。
皇上召集了各个大臣商议此事,临安城的大街小巷皆流传起了又要打仗了的消息。
太子府内,这消息在下人之中被传着,北图和大今已经停战六年了,如今这般大举来犯,虽然是打不到临安城,但对习惯平宁日子的百姓来说,多少还是有些影响。
一早去瑶花阁请安,就是太子妃也提起了这件事。
“边关战事紧迫,我等在临安也帮不上什么忙,本宫思量一下,也唯有捐些钱财为阳关和衡关的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太子妃看着众人说道。
“此等善事,娘娘吩咐便是。”几位良人都是这么说的,太子妃看向张沁和蒋茹茵,张沁无所谓,蒋茹茵更是无所谓了,就是捐点银子的事,遂笑道,“娘娘带个头,咱们跟着便是了。”
太子妃笑着,“宫中皇后娘娘也是这么提议的,各宫妃子不论多少都算是尽了一份心,三日后你们派人把册子送来,本宫这里登记了一块送去皇宫,算是咱们太子府的一点心意。”送多送少也没有个定数,不必开诚布公,所以太子妃也没打算当下就让她们表态出多少。
听太子妃这么说,其中几个的神情稍稍松懈了一些,坐在左侧的秦良人看着对面的紧咬着嘴唇的金良人,关切道,“金良人你没事吧,我怎么瞧着你脸色这么不对劲。”
被点到名字的金良人即刻抬起头来,见众人都看向了她,有些拘谨,忙摇头,刚要开口说话呢,出口的声音却变成了干呕声…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亲们的支持,此文是一日一更,有机会v的话按照以往几本的惯例,一更到两更不等,凉子尽力而为,但绝不弃坑,请小伙伴们放心
昨天凉子在家看了那电影,前任攻略,还不错,小伙伴们可以去瞅瞅,比较让凉子有感触的是电影中赵明的一句话:我们这代人认为东西坏了就应该修,而你们这代人认为东西坏了就该换新的。一段感情能不能走到头,是看你有修修补补不弃的心,还是有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的念头。
凉子总感觉我们这一代人,什么东西都得到的比较容易,包括感情,很少去想修复,更多的就是换一个的念头,包括凉子自己也是这样的心态,因为会觉得凭什么,为毛得委屈自己,没了就再找呗~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O(∩_∩)O~感概完毕
☆、025.金良人有喜
金良人有喜了。
对太子府来说,这算是从张侧妃小产以来最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了。
请安当众干呕,太子妃请了太医前来问诊,确实是有喜了,此时距离金良人上月的小日子也不过几日而已。
各院听闻之后都纷纷送了道贺的礼物,太子下朝之后也是直接去往天香苑探望,说来也是金良人运气好,她是新人,又是最后一个侍寝的,前后次数加起来还不到两只手,别人都还没讯呢,让她先赶上了。
消息传到宫中,皇后娘娘也派人赏了东西,让金良人好好养身子,安安心心的生下孩子…
天香苑内,金良人还有些懵懵的,直到奶娘王妈妈走进来,金良人想要下床去喝杯水,被一旁侍奉着丫鬟拦下来,“小姐您躺着,有什么使唤我们就成了。”
金良人下意识的摸摸肚子,她只是早晨起晚了来不及吃早膳,匆匆赶去请安,被秦良人一喊紧张了才会干呕,诊出来竟然是有喜了。
“香附,我明明觉得小腹垂垂的月事将至,太医会不会诊错了。”她上月也就服侍过太子两个晚上。
香附看着自家迷迷糊糊的小姐,笑了,“什么都能诊错了,这种事太医怎么会诊错,是小姐您鸿福齐天。”
王妈妈替她倒了水走过来,递给金良人,语气里有些欣慰,“若是小姐能生下次子,在这太子府小姐也就算上一份了,将来入了宫,也绝对不会受了亏待。”
金良人接过杯子,眼底有一抹希冀,“真的可以么,前面还有这么多位姐姐。”算家世算情分,她都比不过。
“当然了,小姐有了身孕这是铁打的事实,如今您应当好好养着身子,等生下了次子,太子殿下就会对小姐您更好了。”王妈妈觉得自己家小姐从小到大不算是最聪明的,相貌也不是最出众的但却是运气最好的一个,如今有了身孕,今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好。
被王妈妈这么安慰过,金良人的神情里多了一抹羞涩,少女怀春,她也不过才十五的年纪,太子对她来说就是全部。
金良人正想着,屋外的宫女禀报,说是叶良人来看她了。
请进来之后,金良人赶紧让香附给叶良人搬凳子,叶良人看着躺在床上的金玉瑶,笑眯眯的坐了下来,“妹妹这次可算是熬出头了。”
金良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姐姐别这么说,太子殿下去姐姐那次数多,很快姐姐就能有喜事了。”
叶良人眼底闪过一抹妒意,很快敛过去,略带酸楚道,“我只不过是个良人罢了,哪有你这样的好运气。”侍寝这么几回就怀上了。
金良人见她这么说,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接话,叶良人随即笑了,“说你运气好你还不高兴了?”
金良人摇摇头,动了动嘴,总觉得这个和自己一同进府的叶姐姐今天说话有些奇怪。
“你我一同进府,在宫中的时候也一起住的,在这里我也就和你说的上话。”叶良人说着语气有些怅然,太子妃尊贵,两位侧妃也比她们来的高,也不是她们能随意唠家常的,还有几个良人虽说和自己品级一样,但进府的早,怎么说都是比她们资格老,如何能平等交谈。
金良人抬头看她,这样的感觉她也有,当初就在她一个人还没侍寝时,这万众孤立的感觉特别强烈,又没有人可以说,所以才会压抑着夜不能寐生了病,如今听叶良人这么说,遂有了同病相怜的感觉,伸手拉住了叶良人的手,诚恳道,“叶姐姐若是不嫌弃,可以常来我这,在这太子府里,我们也能相互照应。”
“你如今怀着身孕,我不能常来。你也不会无聊的,太子殿下会常来看你。”叶良人说的大度。
“姐姐别这么说,若是殿下来了我这里,我一定会和殿下说,让殿下多去去姐姐那陪陪姐姐的。”金良人看到叶良人眼底的落寞,安慰道。
“傻瓜。”叶良人眼底一抹笑意,嗔怪道。
两个人聊了一会,见天色暗了,叶良人起身要走,金良人吩咐香附去送送她。
等着叶良人走了,王妈妈瞧着自家小姐一脸没心机的样子,叹了口气,“小姐,您可万万不能在殿下面前说让他去叶良人那的话,这可是会给您自己招事儿的。”
金良人不甚在意,见她忧心忡忡的,笑道,“奶娘你是想多了,殿下在我这不能过夜,我随口一提,怎么会给自己招事。”
王妈妈还是觉得不妥,“小姐还是多与太子妃和两位侧妃亲近些,叶良人心思太沉了。”
“奶娘。”金良人的语气里有些责备,“我和叶良人一道进府,选秀之时她还对我多有关照,怎么能这么说她。”
摊上这么单纯的小姐,没吃过亏,王妈妈怎么劝都是无济于事的,只能自己提防些…
这边的叶良人已经回了兰心苑,一进门,遣散了所有宫女只留下一个嬷嬷,叶晚霜负气的坐在软榻上,拿起杯子又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脸色不善。
一旁的田嬷嬷上前安抚,“良人放宽心,很快能怀上皇嗣,届时有皇后娘娘给您撑腰,您还惧一个金良人。”
叶晚霜哼了声,“我怕她?她那是运气好,一个御史的女儿而已。”
“良人这么想就对了,又何须生这份子气呢,您才进府多久,这金良人有身孕,最该着急的也不是您。”田嬷嬷见她脸色缓了缓,替她重新倒了一杯茶。
叶晚霜拿起杯子,嗤笑,“说的也是,就算印月阁那位不急,这比我们早进府玲珑阁的那一位可说不准了,她的侍寝次数比我和金良人加起来还要多。”
人就是这样,家世上比不过,身份上比不过,就是相貌才识都比不过,她也能找到地方比较一下,非要力压别人一筹,心理上就满足了。
“如今金良人有了身孕,殿下来良人这的日子可会多了,良人可得把握机会。”一旁的田嬷嬷适时提醒。
叶晚霜放下杯子,语气里一抹不屑,“不就是有身孕了,还真以为能生下儿子一步登天,也得有这命!”…
太子府里对金良人有喜一事台面上都是高高兴兴的,到了玲珑阁这边,许妈妈几个都不想说蒋茹茵了,青冬带来的药按时吃着,金良人有了身孕,蒋茹茵应该是那个除了太子之外最衷心祝福的。
临了夜幕,洗漱过后,蒋茹茵拿着本书靠在床上看了会,也就准备睡了,屋外的紫烟传话,说是太子殿下来了。
蒋茹茵有些奇怪,刚下了床,看到太子进来,脸色似乎是不太对的样子,让青秋去准备热水,亲手替他脱了外套,“殿下要不洗个脸先?”
不如往常,苏谦阳就站在那看着蒋茹茵,看的她都觉得奇怪,忍不住问,“殿下怎么了?”
苏谦阳脸上一抹似笑非笑,“你不问问本宫为什么这么晚了才来这里。”
蒋茹茵猜测着他在哪呆的不愉快了,遂笑着拉他到了洗漱间,“殿下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苏谦阳望着她的眼里多了一抹意味,顺着她洗了手又洗了脸,“你不好奇本宫为何这么晚到你这里来。”
蒋茹茵心里哀叹了一声,绕来绕去的,干脆抬头看着他, “那殿下能告诉妾身,殿下为什么这么晚过来妾身这里呢?”
蒋茹茵的语气里带着一抹无奈,好像是觉得他这是无理取闹,实在拿他没办法,所以才顺着他的心问,末了还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这下你满意了?
苏谦阳忽然笑了,心情顿时好了不少,出了洗漱间,换过了睡衣,苏谦阳喝下青秋端过来的水这才对蒋茹茵说道,“本宫酉时过半从瑶花阁出来,去了印月阁,后来又去了天香苑,最后到了你这里。”
加上他刚才来的时候那一脸甩不掉的不愉快,蒋茹茵可以断定,他绝不是一路巡查过来才到了自己这。
蒋茹茵决定装傻,上了床靠在他身上,“难怪殿下这么晚才到妾身这里,殿下累否,妾身给您按按。”说着蒋茹茵起身要给他揉揉肩。
明明是瞧出点什么的,偏偏要装作什么都不晓得,苏谦阳看着她在这装傻,也不说破,嘴角扬着一抹笑,翻身让她按摩。
蒋茹茵调整了坐姿,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捏了几下问,“殿下,这力道可合适?”
苏谦阳嗯了一声,蒋茹茵按着这力道慢慢的给他捏着。
蒋茹茵的手劲不轻不重,偶尔那头发在他脖颈处扫过,总能将他刚刚爬起来的睡意扫去,痒痒的直挠心底。
他享受这份感觉,这府里的女人都聪明,不过在她这,他能额外的享受到一股自在。
本来是打算在瑶花阁留宿的,太子妃大度,让他去看看张侧妃,到了印月阁,话没说几句,聊到了金良人有喜,张侧妃也大度,让他应该去瞧瞧今天刚诊出喜脉的金良人。
从印月阁去了天香苑,金良人对他到来倒是很高兴,他本来也没打算留,呆一会要出来的,结果呢,又来一个大度的,金良人言语之间竟然要他去叶良人那留宿。
好么,他这太子府一干女人都是大度的。
也没管吓没吓到金良人,苏谦阳是黑着脸从天香苑出来的,他堂堂太子殿下晚上找个地儿睡都没了,走回凤阳阁的路上,见到玲珑阁门口挂着的灯,苏谦阳就直接拐进来了。
蒋茹茵按了一会,苏谦阳翻过身让她躺下,接下来的事,那就是拉帐子吹灯了…
第二天一早,瑶花阁那请安的气氛显得有些怪异,众人闲聊的话少了不说,还有一个金良人,不知道是高兴的还是怎么了,眼眶泛着些青肿,好像一晚上没睡…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太子殿下气冲冲进了作者的屋子:起来,你写的什么鬼东西,本殿下竟然会没地方睡觉!
作者一个激灵:怎....怎么会,太子殿下您消消气,若不介意的话,可以睡在小的这里。
太子狐疑的看着作者:莫非你是想本殿下到你这里来,所以才如此安排?
作者狂摇头:怎么会,小的这里简陋,太子殿下大驾光临让寒舍蓬荜生辉,小的怎么敢算计太子殿下。
太子酷霸拽:没有就好,本殿下今晚就睡这里了。
作者双眸泛光!!!:殿殿殿下~小的这就去洗香香~~~绝壁会好好服侍殿下((?﹃?)口水),让殿下您满意的((?﹃?)口水)
太子继续酷霸拽:恩~去吧
作者瞎想的抱着睡衣出门
作者洗澡归来,猥琐状:殿下,您喜欢睡里面还是睡外面~(在上面还是在下面(?﹃?)口水)
太子殿下淡定扔给作者一个枕头,一脚把作者踹出了门:你睡外面。
寒风凌厉,作者眼泪鼻涕抱着枕头穿着单薄的衣服拍门:不要啊殿下,外面好冷,不要啊,让我进去,我下次再也不敢写您没地方睡了,雅蠛蝶~!!!!
凉子都被赶出来了,你们忍心么!忍心不留言么!!!!!!!
☆、026.不作不会死
太子妃关切金良人,“若是身子不舒服,这些日子就不必来本宫这里了,腹中孩儿为重。”
金良人摇着头脸上一抹怯意,“谢娘娘关心,妾身只是一时失了眠,没什么不舒服。”
太子妃看她还带着孩子气的模样,笑了,“再高兴也不能失眠了,若还睡不着,可就要请太医过来瞧瞧,开几贴安神的药服用。”
金良人挤出一抹笑,她哪里是高兴的睡不着,昨晚太子殿下甩手离去,脸色沉的吓人,她才一个晚上担惊受怕着没睡着。
“还得多靠各位妹妹努力为太子府延绵子嗣。”太子妃官方的说了这么一句,坐着的人都点点头迎合了,只是张侧妃懒懒的还显得不想说话,蒋茹茵一如既往的少言,几个良人面面相觑,气氛这么怪异,也就乖觉的闭嘴不开口。
稍坐了片刻,众人散了。
金良人走在路上,那小脸还揪着苦恼。
身后传来叶良人的声音,金良人回头,叶良人满是关心的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金良人走慢了一步,嗫嗫道,“叶姐姐,我惹殿下不高兴了。”
叶良人神情微顿,兰心苑离得远,一大早的她也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看金良人这神情,笑着安慰她,“你如今怀有皇嗣,殿下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不要想这么多。”
两个人往前走着,半响,金良人抬起头看她,“叶姐姐,我说错话了,是不是该向殿下赔不是。”
叶良人定定的看着她,心中不禁探究了几分,这脸上的稚气究竟是真天真还是装傻,末了,她拉起金良人的手,笑眯眯的看着她,“都说你现在是金贵的人,想向殿下配个不是有多难,来,我教你。”…
接连着几天,太子都留宿在了玲珑阁内。
几个当事人其实心中也门清的很,当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值夜的人一打听就知道了。
太子去天香苑的时候脸色就不太对了,出了天香苑那脸色就沉下来了,肯定是在张侧妃和金良人那发生了什么。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清楚。
玲珑阁内。
蒋茹茵陪着苏谦阳下完了一盘棋,抬头看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竟下起雨了,雨水声淅淅沥沥的,屋檐下的灯照亮了一小片地方,露出湿漉漉的台阶。
十月的天已经冷了,雨水中的夜风吹在脸上夹带着一股寒意,蒋茹茵顺手把窗子掩了掩,下了坐塌,让青秋把温着的粥取过来。
苏谦阳看着她亲手盛了两碗端到自己面前,拿起勺子尝了一口,舒颜,“不错。”看着对面的蒋茹茵慢悠悠的吃着小碗里的粥,恍若是一只就知足于食物的宠猫。
苏谦阳是皇族,皇宫之中对膳食本就精细,他本人虽不挑剔但这太子府平日的膳食也都是按最好的做,见到了蒋茹茵这吃法之后他才发现,人对食道的探索,远不止他知道的这一些,眼前爱吃的这一位,就是个专家。
蒋茹茵不说话吃完了粥,抬头才注意到他在看着自己,拿起帕子擦了嘴角,瞥见他碗底还剩的一些,关切道,“不合殿下口味吗?”
苏谦阳轻笑,放下了勺子优雅的起身走向洗漱间,留给她这么一句话,“太饱了等会就吃不下了。”
蒋茹茵怔在那,半响缓过神来,脸涨的通红…
第二天一早,蒋茹茵起来服侍太子起床去早朝,吃过了早膳,从玲珑阁出来慢慢的走向瑶花阁,天色不甚明亮,下了一夜的雨到早上还蒙蒙的飘着雨丝。
青秋替她打着伞,快走到凤阳阁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蒋茹茵回头一看,快步走上来的正是金良人,一旁给她打伞的宫女都走的有些气喘,一面还提醒着她,“良人可小心,雨天路滑。”
许是走得急了,金良人脸颊通红,走到蒋茹茵身后两步路的时候放慢了脚步,对着蒋茹茵行了个礼,“蒋侧妃。”
蒋茹茵看她圆润的脸蛋,微憨的神情好像家中的蒋心媛,心中萌出一股好感,笑道,“身子重走这么急做什么,还早呢。”
金良人抬头看她,有些紧张,“我,妾身怕雨天去的迟了不好。”
“如今这时辰怎么会迟,要不一道过去。”蒋茹茵这么建议,金良人看了一眼凤阳阁,脸色松了松,距离她一步远的身后这么跟着,也不上前,也不搭话。
蒋茹茵微叹了口气,太子摆脸色离开天香苑到现在都没去看过金良人,看来是把她给吓的不轻,按理来说现在有身子的就是最金贵的,怎么到了这金良人这里,显得这般委屈了。
一路无言,到了瑶花阁,其余的人都还没到呢。
太子妃为她们准备了姜茶,蒋茹茵端在手中慢慢的喝着,等着别人过来。
一会人就到齐了,太子妃才说起正事,“几日之后就是六皇子满月,金良人身子不便就留在府中,其他人跟着本宫一块进宫去。”
坐在下面的秦良人开口,“娘娘,妾身就不过去了,昨天偶感风寒,去了宫中怕惊扰了皇子。”
太子妃见她这么说,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就留下吧。”
说完这个,太子妃询问了一下金良人的身子,不久就散了。
没多久太孙前来请安,太子妃把他抱到了自己身边摸了摸他的头,“早上吃了什么?”
苏彦循倚着赵蕊,糯糯的报着一早吃的早膳,思路明朗,口齿清晰。
看着他这么聪明,赵蕊欣慰的笑着,“过几天进宫,你随你父王一块去。”
小小年纪的苏彦循已经被灌输了责任和皇位的意义,虽然懵懵懂懂的,他还是点点头,“循儿跟着父王去看皇爷爷。”
赵蕊抱着儿子亲了一口,“乖,回去吧。”
苏彦循跟着奶娘出去,赵蕊脸上染了一抹倦意,站起来走到内室,方嬷嬷跟了进来,“娘娘,天香苑那一切安好,金良人应该是个识时务的。”
赵蕊摇摇头,她记挂的不是金良人的事,太子这几日都留宿在玲珑阁,她这里过来也只是走一趟,不知为何,她心中竟会有些不安。
“娘娘,太子去玲珑阁频繁,蒋侧妃会不会食言。”方嬷嬷看出了她一点心思,自从府里多了一位侧妃两位良人,娘娘的心事也多了不少。
“我不担心她食言。”蒋侧妃敢来作这个保证,她就相信她不会食言,那她到底在不安些什么呢。
赵蕊走到了床边望着屏风上的画,偌大的牡丹花绽放在屏风中央,赵蕊盯着那牡丹花上方活灵活现的蝴蝶忽然意识到,她不安的仅仅是太子频繁去玲珑阁这件事。
过去在这府里太子对她们都算是雨露均沾,极少有在一个院子里留好几天的情形,从蒋侧妃进府开始,好像有了些变化…
这天夜里,太子因为公事留在了凤阳阁,没去任何人的院子。
白天依旧淅淅沥沥的小雨,到了晚上雨虽停了,但路上都还是湿的,凤阳阁内点着灯,四周静悄悄的,没什么动静。
不远处一阵脚步声,灯光之下,两道人影慢慢靠近,到了凤阳阁门口停了下来,金良人接过宫女手中的食盒,吸了一口气对那宫女说道,“你在这等着我。”
“良人,奴婢陪您进去吧,这天黑路滑不好走。”宫女担心她,金良人想了想点头,“好。”
两个人走了进去,门口距离里面的屋子有不少路,得绕过个花坛。
太子喜静,凤阳阁内侍奉的人不多,此时正值轮班,她们走进来的时候门口和这路上都没遇到人。
金良人看着那冒着亮光的屋子,平静的心跳忽然加速,捏紧了手中的帕子,这是她第一次来凤阳阁。
脚踩在小径上带着轻微的水声,绕弯了花坛,金良人正欲吩咐宫女在此等候,花坛对面大半人高的树丛中传来一阵窸窣声,金良人和宫女一齐看过去,忽然一道黑色的影子猛的从树丛里飞窜了出来,朝着金良人这方向扑过来。
尖叫声响起,“啊!”
正在书房内看公文的苏谦阳听到那骤然响起的尖叫声,眉头一皱,一旁的侍卫快速打开窗子,往外看去,宫女正扶着倒地的金良人起来, “殿下,好像是良人。”
苏谦阳放下公文,起身,“出去看看。”
苏谦阳走到外面的时候,闻声赶来在凤阳阁侍奉的宫女也到了,走下台阶,苏谦阳看到一地的碎碟子和糕点,还有宫女怀里瑟瑟发抖的金良人。
瞥见她裙摆处沾着泥湿成一片,苏谦阳的眉头更深了,“怎么回事!”
仿佛是找到了主心骨,听见苏谦阳的声音,金良人啜泣的看过来,委屈的喊了一声殿下。
“太子殿下,良人刚刚想给殿下您送些吃的,走到这的时候忽然树丛里窜出一只黑猫,惊到了良人。”香附赶紧解释,扶着金良人一脸的担忧。
“你没事吧。”苏谦阳看了一眼树丛,视线回到金良人身上,金良人刚想说没事,刚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色顿时纠了起来,下腹一阵疼痛,“疼~”
香附怀里的金良人捂着肚子一脸痛苦,身子缓缓往下蹲几乎站不住,一旁的两个宫女赶紧扶着她进了屋子,其余的一个跑去太子妃那禀报,一个跟着那侍卫去请太医。
凤阳阁离瑶花阁很近,太子妃听了禀报匆匆赶到,屋子里金良人捂着肚子,死咬着嘴唇满脸苍白的躺在那。
来不及多问什么,太子妃差人去看太医到了没,走到外室,看到苏谦阳沉着脸站在那,走过去柔声道,“殿下放心,金良人是个有福气的。”
苏谦阳不语,若不是金良人肚子里怀着孩子,他早就甩手走人了,大晚上路都是湿的,她一个怀有身孕的人什么时候不好出门,偏偏挑着这时候来这里送东西,到底说她心机太沉还是太蠢。
太医很快到了。
金良人的疼痛还在继续,诊脉之后,太医告诉太子,人没事,孩子也没事,只是受了点惊吓动了胎气,静养一段日子就行了。
太子妃松了口气,苏谦阳听到这么说之后,凝着神色直接吩咐道,“等她好些了送回天香苑去,怀着孩子都这么不顾忌,静养到生。”
太子妃抬起头,神情微怔,看着太子离开屋子,回头望屋子里的金良人,眼底多了一抹可惜,静养到生,这是变相的禁足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3.8节,昨天单位里发东西,凉子还领到了一百元的三八慰问金o(╯□╰)o,小伙伴们都发了啥~
关于金良人,生活中或者身边也会有这样的姑娘,单纯,容易轻信别人,一丁点好就感激的很,伤害了她很快就能忘记和原谅,看起来生存技能超级薄弱,甚至有时候怀疑这样的人咋还能长介么大尼,但是人家运气超好~~老天给你关了一扇门,必定会给你开一扇窗啊~嗦嘎~
☆、027.谁是无辜的
金良人夜探凤阳阁,受惊动了胎气的事,第二天传遍了整个太子府,且不说哪里窜出来的黑猫吓到了金良人,就是夜里去凤阳阁送东西这件事都让人觉得特别,谁不知道太子在凤阳阁公务的时候最不喜有人前去打搅,金良人怀着身孕不好好呆着还来这一出,真是够能折腾的。
也是金良人运气好,在地上这么跌了一跤,孩子没事,那张侧妃就是好好的呆在那都能给小产了。
对这忽然冒出来的黑猫,太子妃也差人去查了,府里上下没人养猫,猜测着是不是府外跑进来的野猫,当天下午,却有人在太子府膳房后头的柴院里发现了一只黑猫。
也就是匆匆一瞥,看到的人说黑猫的脖子上还拖着一截绳子,但是溜的太快,逮不到。
于是膳房那出动了几个婆子,找了猫爱吃的新鲜鱼放在陷阱里面,终于逮到了那只前来觅食的黑猫。
膳房里的顾嬷嬷笼子拿着笼子前来瑶花阁的时候,蒋茹茵她们刚好出来,也就看到了这吓到金良人的罪魁祸首。
笼子挂在树上,成年的黑猫被关在笼子里显得有些不安,见到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撅着屁股对着众人,把头给扭回去不让她们瞧,张侧妃笑了,“哟,还是个骄纵的性子。”
从蒋茹茵这边看过去,黑猫的脖子上的确挂了根绳子,看起来不像是野猫,倒像是家养的,黑色的毛发很有光泽。
顾嬷嬷禀报过太子妃后,太子妃也出来了,看了大伙一眼,“问过当时的宫女,吓到金良人的猫是抓到了,若是还瞧见有跑进府的,得赶紧抓住了免得受惊扰。”
“奇了,可是第一回见到有野猫跑进来。”张侧妃也看到了那绳子,嘴角扬起一抹不削,她进府四年,可从未见到过有什么野猫跑进来的,偏偏金良人有身子又是晚上出来吓了人,也太凑巧了。
一旁的王良人听着也点头,“是啊,这太子府又不靠着山,如今这季节怎么会有野猫跑进来的。”
“王姐姐,那也说不准呢,不是野猫,也可能是谁家养的不小心跑出来,饿着到处找吃的才进来的。”王良人身后的叶良人抿嘴笑说道,听起来也不是没有道理。
蒋茹茵看了叶良人一眼,再看太子妃,笑说,“大家注意些就是了,娘娘,妾身先行告退。”太子妃点点头,大家也就都从院子里出来了。
蒋茹茵走在前头,身后的张侧妃快走了几步追赶上来,拉了一把蒋茹茵,嗔笑,“走这么快做什么。”
“我先出来了,哪里走的快呢。”
“我不是说这个。”张侧妃和她走并排,身后的几个良人也就跟着走在后面,没有超前。
蒋茹茵知道她的意思,摇了摇头,“娘娘自有论断,我们在那多说无益。”
张侧妃哼了一声,故意加重了后半句话,“你倒是看得通透,什么家猫野猫,我看是心怀不轨的猫才是。”
蒋茹茵笑了,“它哪里心怀不轨了,它那分明是正眼都没瞧过我们。”那明明就是养娇的猫,若非是饿了,膳房里的人哪里能抓得到。
张沁跟着笑了,“您说的是,都没正眼瞧过我们。”那么一会时间,就只瞧见一个黑漆漆的屁/股了。
她们两个人笑言的聊着那只黑猫,身后的人听着却有几分心惊,叶良人低着头袖子底下的手早就已经捏出了一把汗...
等着蒋茹茵和张沁都回了自己院子,叶晚霜加快脚步回了兰心苑,走进屋子坐了下来,这么冷的天,她的背后竟吓出了一身的汗,蒋侧妃和张侧妃那几句无心的话好像就是在说给她听一样。
“良人,您这是怎么了?”田嬷嬷见她这般神色,关切道。
叶晚霜喝下一杯差,顺了顺气,“小菊人呢!”
“小菊去膳房给您拿汤了,良人,您别担心那事,不会查到您头上的。”田嬷嬷在一旁安慰,“那东西是外头带进来的,和您不熟悉,和这兰心苑也不熟悉,即便是放了让它找回家的路,也不会找到这来的。”
“它认得小菊。”叶良人还是担心,“要是太子妃没处理了它,找个机会,把它给处理了!”叶晚霜脸上闪过一抹阴狠,猫是留不得了,就算是太子府这里查不到她头上,若是让那畜生跑回叶家,岂不是白整了家里那个小贱人。
田嬷嬷见她下了决心,点点头,“好。”...
也就是隔了一天的功夫,养在顾嬷嬷那的黑猫死了,负责养黑猫的一个膳房小宫女被杖责了十五大板,查出来的原因是那黑猫吃了耗子药死的。
耗子药在膳房里有不少,是为了防止有耗子咬膳房里的食物,那负责的小宫女看那黑猫可爱,又觉得它关在笼子里可怜,于是在喂东西吃的时候给放出来了,吃完忘记放回去关在屋子里,回来的时候猫已经躺在地上不会动了。
膳房里每天三个时段忙的厉害,烧菜的,各院领食盒的人进进出出这么多,没人注意有谁特别经过那屋子,也查不到这是自己吃死的,还是被人喂了耗子药毒死的。
这事在大家心里落下了一个疙瘩,本来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经此一事,让人觉得十分的刻意,似乎是有人看不过金良人有身孕,又怕事情会败露,直接把猫毒死了,来个死无对证。
流言这东西都是经由一点点小事,猜测着杜撰着,最后演变成了无数的版本,等那话到了太子耳朵里,已经变成了有人想害死金良人肚子里的孩子,故意找了野猫回来吓她。
经由问话,很快就查到了叶良人的头上,此时的叶良人,真委屈的跪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哭成了一个泪人,还啜泣着说关于她和金良人说过的话,“金妹妹说惹了殿下生气,想向殿下赔个不是,妾身就告诉她,可以做一些殿下爱吃的东西送去给殿下您吃,这样就可以和殿下赔不是,妾身也不知道金妹妹她会去凤阳阁找殿下。”
从天香苑负气出来后苏谦阳就接连在玲珑阁留了好几个晚上,金良人确实没机会来找他赔不是。
“你和金良人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别人听见。”赵蕊让人给叶良人递了帕子,这梨花带雨的,哭的差点连话都说不全。
叶良人接过帕子摇摇头,“身边都是服侍的宫女嬷嬷,并没有别人。”
赵蕊看了太子一眼,后者沉着声并不说话,赵蕊差人送了叶良人回去,换了热茶说道,“殿下,要不找天香苑的人过来问话。”
苏谦阳抬眼看她,“把天香苑里伺候的人换一批,这府里的人也该好好整顿一下了,查不出什么东西来,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别闹的人心惶惶。”
“是妾身管教不利。”赵蕊神情一变,软着语气认错。
“如今府里的人多了,你要是觉得人手不够,就让宫里再派些人下来。”这种宅内事苏谦阳本来就不过问,今天传到他耳朵里了,他才觉得荒唐,本来极简单的一件事,如今都传的好像隐藏了多大的阴谋诡计。
“让殿下操心了,是妾身的不是。”赵蕊诚恳道,“殿下,妾身看那金良人是个单纯的,这静养到生,是不是太重了。”
“那你觉得该如何。”苏谦阳身子微微向后倾了些,抬眸看她,侧脸过去,赵蕊的脸上泛着些红润,眼底带着一抹柔情,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金良人性子单纯,在天香苑里呆着静养少出门是不错,殿下还是要常常去看她才是,毕竟她如今怀有身孕,若是想的多想岔了,对腹中孩子也不好。”赵蕊柔声劝道,要想安安稳稳生下孩子,太子的探望和安慰也必不可少,怀孕人最容易多想,要是得了郁症更不利于胎儿生长。
苏谦阳点点头,“明日进宫,循儿和你一同过去。”
赵蕊微怔,“殿下您不去了?”
“不去了。”苏谦阳摇摇头,“我要再去一趟大迁城,那里的水利到现如今都没完成。”
国家大事赵蕊不予以过问,听闻如此点点头,“那妾身就带着循儿前去拜见皇后娘娘。”...
第二天,太子妃带着太孙和太子府一众人进宫参加六皇子的满月喜宴,六皇子的生母原是四品婕妤,生下六皇子之后皇上就给她升了份位,如今升至淑容,独居一宫。
太子妃带着她们去了皇后那请安,把太孙留在了寿和宫,继而带着她们去了宜和宫道喜。
宜和宫内热闹一片,刚刚升了份位的蓝淑容,还有那满月的六皇子,都是众人前去道喜的对象,蒋茹茵没有在宜和宫内见到六皇子,等众人移居到了喜宴的地方,蒋茹茵才远远的看到蓝淑容旁边嬷嬷怀里的六皇子。
没等众人坐下,皇上和皇后过来了,老来得子的皇上很高兴,从蓝淑容手中接过了六皇子,对着蓝淑容说了一句,“真儿啊,辛苦你了。”
站在张侧妃旁边的蒋茹茵浑身一怔,抬眼看过去,看到了那个蓝淑容对着皇上说感动话,“能为皇上生下皇儿是臣妾的福分,如今做了娘才知道辛苦呢。”
那声音陌生而熟悉,蒋茹茵看着蓝淑容,真儿这个称呼对她来说印象深刻,第一次进宫的时候和程碧儿在假山顶上听到的那件事,当时三王爷喊的也是真儿。
这世间同名同姓的人有许多,但在一个皇宫之中,能被皇上和三王爷都这么称呼的人却不会有很多,蒋茹茵收回了视线,一时间这情绪变的很微妙。
作者有话要说: 凉子买节操都不能让小伙伴们留下戳印,凉子墙角画圈圈去了,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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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依旧不甘心
皇上和皇后就过来现个身很快离开了,过了一会蓝淑容带着六皇子也回了宜和宫,太子妃带着她们坐下来,四周都是受邀而来的女眷。
蒋茹茵还沉浸在刚刚的猜测中,越想心中越惊然,三王爷和蓝淑容,怎么都不会是真的,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身后走来一个宫女,“蒋侧妃,晋妃娘娘有请。”蒋茹茵起身,太子妃朝着这边看了过来,蒋茹茵向她请示之后这才随着那宫女出了宴客的大殿。
傍晚的天色有些暗,比起刚刚大殿里的热闹,如今这路上显得静谧很多。
到了永和宫,晋妃坐在屋子里正等着她。
“妾身拜见晋妃娘娘。”蒋茹茵朝着晋妃行礼,坐下之后,有宫女送上来了茶水,晋妃笑眯眯的看着她,“在太子府过的可好?”
“回晋妃娘娘,妾身...”蒋茹茵还没说完就让晋妃给打断了,“本宫与你是亲姑侄,别老是喊娘娘,这里没外人,称一声姑姑即可。”
“姑姑,我在太子府过的挺好的。”蒋茹茵顺着她喊了一声姑姑。
晋妃望着她微叹了一口气,“你和本宫一样,都想做个谨慎的人,凡事不出错,也不想让人寻着错,力求做到最好,尽力的去迎合。”
蒋茹茵不知道如何回答,晋妃也不需要她回答,“这是父亲教的,你比本宫学的还要好。”
这一份夸奖,听起来充满了无奈,当年她也是没有尝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就进了宫,像是当一个官似的,矜矜业业的把服侍皇上这工作给做到尽善尽美,到如今回头去看,却发现自己的这辈子,少了许多的体会。
“本宫希望你就算是在这皇宫中,也能过的顺你自己的心,父亲教导的固然重要,可茹茵啊,人这一辈子,总要有那么几件事,是你心里最想做的,如果你有,那就别憋着让它枯萎了。”晋妃精致的容颜里染上一抹疲倦,看蒋茹茵就像看当年的自己,应该是比当年的自己还要来的更成熟,也让她觉得心疼。
“你母亲前些日子进宫来过,还带了你二婶和心慧,那丫头本宫是许多年不见了,比你只小了一岁,你二婶正愁她的婚事呢。”晋妃感慨了一半,将话题瞥了开去,“你母亲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你大哥成亲了,二哥的婚事也快定下,如今你在太子府过的好,她也能放心。”
“姑姑在宫中也没什么可担心的呢。”蒋茹茵笑着附和她。
“本宫可比你母亲要操心的多了。”晋妃叹了口气,“你母亲三个孩子都有着落了,本宫这才一个,到现在都没着落,怎么能不担心。”
提到了三皇子,蒋茹茵心里不免有些尴尬,“表哥自会找到中意的女子,再者还有皇上与皇后娘娘给表哥做主呢。”
晋妃颇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那孩子,本宫是不清楚他心里中意的女子是何模样,年初选秀,这么多女子,皇后娘娘特别为他选了十个家世才情都不输的女子,还找了本宫一块去看,连皇上看了都觉得不错,结果呢,到了他那,没一个看上眼的。”
“他还告诉本宫,让本宫不用替他选也不用替他看,他心中自有主张。”晋妃了解自己儿子,说什么自有主张,恐怕这些年都不会往成亲那靠了,他若自己不想,就不会让别人如愿逼了他,这才是晋妃最担心的。
蒋茹茵能说什么,那是三皇子的婚事,怎么都扯不到她这个表妹来发表意见,再说她已经嫁人了。
于是蒋茹茵选着折中的话回晋妃,“姑姑还是莫要太操心了,表哥也是大人了,自会有主张。”
眼看着天色已黑,晋妃就让她回去了,还没走出永和宫的宫门,蒋茹茵看到前面站了个人,似乎是专门为了等她的,负手站在那,目光朝着她这方向。
“妾身见过三皇子殿下。”躲不过,蒋茹茵朝着他行了礼。
路边的灯拉长着他的身影,苏谦泽看着已经梳了妇人发髻的她,冰冷的眼底带着一抹难掩的复杂。
良久,低哑声响起,“他对你好吗?”
“我是他的妃子,他自然待妾身不错。”距离几步远,蒋茹茵淡淡的回答他。
“妾身。”苏谦泽重复着她对自己的称呼,忽然笑了,“这么自称自己,不觉得委屈么?”
蒋茹茵看着他越发桀骜的神情,跟着露出一抹笑意,“有什么可委屈的。”
“他有太子妃,还有这么多的女人,你竟然不觉得委屈,哈哈,表妹,你这话可真是让本殿下开了眼界,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似乎是非要说着最难听的话他心里才舒坦,贬低了眼前的人他才觉得甘心,“都看上了他的身份,你也想着有一天住进这皇宫里来是吧。”
“确实没什么不同,我和别人,又有哪里不同。”蒋茹茵认同他的话,“这世上的人不都一样。”
苏谦泽忽然瞪向了她,“所以你就这么心甘情愿。”
蒋茹茵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依照圣旨,嫁入太子府,“对,心甘情愿。”
“哈哈哈哈。”猖狂的笑声响起,苏谦泽毫无遮掩的笑着,眼底的轻视之意尽露,“还说你不是为了他的身份,还说你不是为了后妃的位置。”
“三皇子。”半响,蒋茹茵叹息了一声,“若您觉得我是这样的人,那我便就是这样的人,像我这样的人,不值得您为我操心记挂,晋妃娘娘为您担心已久,您该多为她想。”如果贬低她蒋茹茵能让他心里好受些,又何妨。
“怎么,你也想本殿下赶紧成亲么。”苏谦泽眼底一痛,撇过眼不去看她那带着悲悯的神情,压着那情绪,沉声哼道,“谁都有资格说这句话,就你没有。”
说完,苏谦泽再没看她一眼,直接从她侧身走了过去,带起一阵冷风,再也没有回头。
是了,她的确没有资格说让他赶紧成亲的话,可同样的,他的感情,她也没资格去承受啊...
从皇宫回到太子府已经很晚了,沐浴过后,蒋茹茵直接睡下了,太子府中安静一片。
唯有瑶花阁内还有着灯火,赵蕊捏着手中的信,脸上一抹无奈。
一旁的方嬷嬷拿来了火盆子,赵蕊把信扔在了里面,点了火,烧成灰烬。
“娘娘,金良人那这些日子倒是消停了。”方嬷嬷撤走了火盆子,扶着她到了床边。
“消停?她那是让人给利用了,如今关着出不来才安静。”只是查不出来这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黑猫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才放在那对外说是意外。
“叶良人教的金良人,会不会是她?”方嬷嬷猜测着,赵蕊摇摇头,“叶良人说的和金良人自己说的并没有出入,就算真是她做的,如今也死无对证,太子不想查,既然金良人没事了,那就不查了。”赵蕊只是可惜,以为金良人这么快有身孕肯定是个聪明的,没想到就是纯粹的运气好,是个傻的。还没生下孩子就已经让太子不喜了,就算生了儿子,将来也不会有多少竞争力。
“顾嬷嬷下午过来了一趟。”方嬷嬷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小心的禀报。
赵蕊想起信上的内容,脸色一凛,“不行,金良人必须安安稳稳生下这孩子。”她到现在都怀不上第二胎,不能再让太子府这么空虚下去了...
临安城的天冷的很快,转眼已是十二月初,一早醒来,天开始飘雪了。
屋子里暖盆烧的旺,蒋茹茵懒懒靠了一会,紫烟取了衣服过来给她穿上,打开窗子,被白雪点缀的世界显得格外明亮。
快过年了的临安城总是特别的热闹,包括这太子府,也是上下忙碌。
虽说太子府上下都由太子妃一人打理,但到这样过年的大日子,蒋茹茵和张沁也不能闲着,帮着太子妃一块忙府里的事。
腊八过后,府里送年礼的人多了起来,蒋茹茵这也收到了蒋家送过来的东西,蒋夫人生怕她在太子府过的不如意,长长的礼单上除了那些布匹银两外,还有的都是蒋茹茵平日里爱吃的一些东西。
许妈妈将东西都清点清楚了,差人收了起来,到了晚上,太子来了玲珑阁。
苏谦阳过来的时候还给蒋茹茵带了礼物,一串西域特有的水晶手链,由七八种不同颜色的珠子串成,质地色泽都是最上乘的。
“这是今日进宫的时候太后娘娘那里赏赐给你的,你抄的那两本佛经,老娘娘很喜欢。”苏谦阳把东西给她,在一旁坐下拿起杯子喝了口茶,她这里最不缺的就是好茶好吃的。
蒋茹茵直接把手链戴上,笑道,“原来殿下也是借花献佛呢。”凉凉的水晶戴在手上有些冷,蒋茹茵低头拨弄那珠子,苏谦阳在一旁解释,“在西域,这每种颜色的珠子都有不同的寓意。”
“哦?”蒋茹茵饶有兴致的抬起头,苏谦阳把她拉了过来,握起她的手指着那几种颜色,“白色的能强身,这紫色的能挡煞,黄色的敛财,蓝色的无忧,至于这粉色的,据进贡的来使说,还能招桃花,有遇到好姻缘的寓意。”
蒋茹茵乐了,“这一串的东西又保健康,又能当煞敛财,连姻缘的事儿都包揽了,这比庙里求来的符还灵验。”
“也有夸大的成分,西域那信奉这个,今年进贡的东西中有不少水晶,母后那赏赐给了各宫,过不了几天,太子妃那应当也会派人送过来。”苏谦阳对这些看的淡,再多保佑,都不如自己去做来的实际。
蒋茹茵摘下了手链要放进锦盒里,苏谦阳从她手中拿起来端详,“说起这姻缘,今天进宫,父皇还提起了七妹和三弟的婚事。”
苏谦阳将那链子放回了盒子里,瞧她一脸倾听的样子,脸上一抹不经意的笑,继续说道,“其实父皇最担心的还是三弟的婚事,年纪不小了,心还没定,说了谁都瞧不上。”
“三皇子身份高贵,要求高一些那也是自然。”蒋茹茵心尖一颤,自然着从他的怀里离开,拿着那盒子站起来走到了架子上放下,回头笑着说道。
苏谦阳倾身靠在了身后的软垫,惬意着姿势看着她,“本宫记得三弟过去常常去蒋府,和你两位哥哥关系不错,三弟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可有听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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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太子来调情
蒋茹茵扶在架子上的手猛然一紧,纤细的五指掐在棕色的架子上,指甲苍白。目光对上了苏谦阳看过来的神情,他的脸上还带着询问,可那句话险些将她的心浇了个透凉。
很快,蒋茹茵松开了扶着架子的手,放到了身后捏着衣角克制它的颤抖,冲着苏谦阳露出一抹笑,蒋茹茵努力稳定着心中的情绪,“殿下说笑了,妾身怎么会知道三皇子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苏谦阳像是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脸上尽是一个关切弟弟终身大事的大哥该有的模样,“本宫还以为你大哥和二哥知道一些,连本宫也不清楚三弟到底喜欢什么样子的女子。”
她和三皇子本来就什么都没有,她为什么要紧张,蒋茹茵默默的告诉着自己,出嫁前一晚榭水阁发生的事也不会有人知道,那天宫中花园也只是门口那一幕,所以太子殿下这么问,不过是因为三皇子和蒋家的关系。
蒋茹茵走回到了坐榻,柔声建议,“殿下想知道,不如直接去问三皇子。”
苏谦阳拉她坐下,皱了下眉,“怎么手这么凉?”随即把一旁的暖炉放在了她的怀里,顺势环住了她,“三弟他与本宫年岁差的多,从小与本宫不亲,这样的事由本宫去问,怕是唐突了。”
这么听起来,这皇家几兄弟倒是兄友弟恭的表现,大哥关心弟弟们的婚事也是理所应当,这也是皇帝教育成功的一点,做兄长的要多关心爱护弟弟们,做弟弟的应当帮衬哥哥,扶持哥哥。
蒋茹茵抱着暖炉侧身坐着,巧妙的撇开了关于三皇子的话题,“殿下光顾着关心三皇子,这七公主的婚事呢,您就不关心了?”
苏谦阳笑了,提到一母同胞的妹妹,苏谦阳的眼底多了一抹宠溺,“那丫头还轮不到本宫操心。”
蒋茹茵对七公主可是印象深刻,若不是她来的那一出,祁家小姐跟着起哄,最后她也不会和太子妃许下那样的承诺,虽然这件事情从根本上不是七公主的错,但蒋茹茵对皇家公主的骄纵性子还是有些不喜,如今尚主的那些驸马,有哪个过的真开心。
“如今朝中青年才俊这么多,皇上和皇后定能为七公主觅得佳婿。”蒋茹茵抱着暖炉不自在的扭了一下,却和身后的人贴的更近,干脆靠上去,让他瞧不见自己脸上的神情。
察觉到她的小动作,苏谦阳伸手挑起她耳鬓的一缕长发,“你躲什么?”
微热的气息吹拂在她耳后,蒋茹茵痒的躲避了一下,声音都娇俏了几分,“妾身哪有躲。”
侧脸望过去,蒋茹茵那脸颊都红了,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子后,白皙的肌肤上透着娇羞,惹人遐想。
苏谦阳越是凑在她耳朵附近说话,蒋茹茵就越是不自在,抱着暖炉想要离开坐榻,苏谦阳快她一步直接抱住了她的腰,轻笑,“还说没躲。”
那一丝痒直挠到了心底,蒋茹茵干脆低下头去不让他得逞,奈何力气敌不过他,片刻之后她就面红耳赤的投降了,“殿下我错了,您别欺负人了。”
苏谦阳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嘴角勾着那抹笑,看着就在眼前的耳垂上挂着的玉珠子,没任何征兆的直接含了上去。
“唔!”蒋茹茵急忙捂住了嘴,还漏了一声j□j,这还是在坐榻上呢,蒋茹茵腾出手颤抖着推了他一把,“殿下,别在这。”
苏谦阳嗯了一声,“别在哪?”一手从她后背往下,直接是要从她的裙摆处向里探索。
蒋茹茵好不容易侧了身,本来防住的裙子又让他给偷溜了进去,咬着嘴唇趴在了他的肩头上,无力的求道,“殿下,妾身想睡了。”
苏谦阳的手直接探入到了她的双腿间,那夹紧的地方热的烫手,隔着几层的布,苏谦阳慢慢的游走在那四周,从外面的裙子看下去,竟瞧不出他这动静。
“想什么?”苏谦阳就是喜欢看她这样子,再古怪精灵的猫也有服软的一天。
他这就是故意的!
蒋茹茵恨恨的想着,趴在他的肩膀上,一咬牙,她凑近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裙摆底下的手一顿,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饶有兴致的回看她,“当真?”
蒋茹茵垂眸敛去眼底的羞涩,点点头。
下一刻,人就被他给抱了起来,直接走往屏风后的床榻......
就在临近过年没几天,太子府又出了件喜事,几位良人之中最为低调的严良人有喜了,还是月事迟了七八天,请了太医直接诊出来的。
从金良人有身孕开始,太子府连着两桩喜事,这几天太子的心情都很不错,去了严良人的院子的呆了两个晚上,继而留宿在了太子妃的院子里。
一早请安,刚刚被诊断出有身孕的严良人也在,免不了被关心询问一番,尤其是和她一同进府的秦良人,说妒忌自然是有的,但这面上,绝对只能是羡慕的神情,坐在上面的太子妃首先表示了关心,“下雪天派个人过来就是了,这些天你就不必来请安了。”
严良人羞着笑,“多谢娘娘关心,从欣华苑过来也就这些路,请安当是多走动走动,太医嘱咐说也不能一直躺着。”
这里唯一生过孩子的就是太子妃了,她听了赞同的点点头,“你若没觉得不适,还是要适当走动,免得身子虚了。”
“妾身小的时候跟着妾身父亲学过一些强身术,这些年坚持练,倒没生过什么病。”坚持请安的话从严良人口中说出来,就顺耳许多。
而眼前这个没有一点儿不适的严良人,和那个天香苑中吐的昏天暗地的金良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同样是良人,别人的态度和待遇这时候就体现出差别了...
大年三十,太子妃带着众人进宫,严良人和金良人都留在了太子府,子时过半,漫天的烟火宣告着新的一年到来,大年初一到大年初三,蒋茹茵都要跟着进宫。
大年初五,蒋茹茵回了一趟蒋家。
此时的蒋家也忙着走亲访友,二叔带着二婶和三个孩子去了二婶娘家,大哥陪着大嫂也回了娘家,府里少了些人,蒋茹茵更觉得自在,先去了蒋老爷子院子里坐了会,而后就在蒋夫人那呆到了下午。
出嫁前一天见两面,出嫁后变成了一年见两面,邵氏拉着女儿的手,说着说着,有些湿了眼眶。
“母亲,大过年的,您这还伤心上了。”蒋茹茵拿起帕子给她擦眼泪,“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您放心。”
“你从小主意就大,什么事都要自己做主,我就是担心你这性子,别和太子起了拧子。”邵氏摸了摸她的脸,蒋茹茵听着奇怪,“母亲,我能和太子起什么拧子。”
“没有更好,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大哥他和你大嫂,哎。”邵氏说着脸上一抹无奈,“你大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初这婚事答应的这么爽快,我以为他是喜欢映雪的,结果成了亲,你大哥他对映雪冷冷淡淡,当着你父亲和我的面都会甩她脸色。”
蒋茹茵听着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大哥他对大嫂不好?”
邵氏叹了一口气,“映雪这孩子乖啊,就是受了委屈都不肯和我们说,你父亲与王尚书过去还是同窗好友,王夫人当时还捏着我的手让我好好照顾这孩子,你说,你父亲与我要怎么和王家交代。”
本来是很好的一门亲事,两家人一直以来也交好的,却因为大哥对大嫂不冷不淡,让父亲和母亲都不好做人,蒋茹茵哼笑了一声,“大哥这是要害了大嫂不成。”
邵氏看着女儿脸上的冷意,“你大哥他其实...”
“没有其实,母亲,您既然知道大哥对大嫂这态度,为何不说,您不说,大哥他就更加肆无忌惮,还以为我们都得宠着让着他不成,还以为全天下就他一个人最委屈了,想娶的娶不到,不想娶偏偏在身边!”
“茹茵,你是不是知道什么?”邵氏拉住蒋茹茵的手心中隐隐不安,“你大哥本来抗拒的很,忽然回来告诉我答应定亲了,他之前去太子府找你,是不是和你说了什么?”
蒋茹茵敛起神情笑着安抚邵氏,“大哥没和我说什么,他让我说了一顿,我以为他是想明白了,没想到成了亲又开始犯糊涂了!”
邵氏依旧觉得不对劲,女儿脸上的神情岂是说一顿这么简单,“茹茵,你可别瞒着我什么事,你大哥他之前糊涂。”
“娘。”蒋茹茵打断她的话,“大哥他糊涂,您和父亲就好好敲打他,就算他没用到担不起这蒋家,也不能让他出去丢了蒋家的脸。”
这边正说着,门口那青秋走了进来,“夫人,小姐,大少爷和大少奶奶回来了。”
“这早上刚走的,怎么回来了?”邵氏以为听错了,青秋看了蒋茹茵一眼,摇摇头,“大少爷和大少奶奶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
“怎么会这样。”邵氏站了起来,“现在人呢,我过去瞧瞧。”
“母亲,我跟您一块去看看。”蒋茹茵也站了起来,几个人匆匆往蒋景智的院子里走去,邵氏去了王映雪在的屋子,蒋茹茵直接往蒋景智的书房走去,门口的阿喜看到是她,忙侧身给她让门。
蒋茹茵吩咐青秋,“你在这看着,若是夫人她们过来,直接进来告诉我。”说罢推门走了进去。
还没走到里面,内间传来了蒋景智不耐烦的声音,“我都说了要静一静,都给我滚出去!”
蒋茹茵走进去冷眼看着站在书桌前发脾气的男人,“静一静?你想怎么静一静?”
蒋景智回头看到是她,恼怒的神情里闪过一抹错愕,“茵茵,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了,你想怎么静一静,要不让你直接去祖父那静一静可好,让祖父也听一听咱们蒋家养出来的好孙子,是怎么想着把自个家拱手送给别人。”蒋茹茵直接走到了他面前,看着桌子上放的乱七八糟的书,哼笑道。
“大哥已经答应你不和她联系了,你怎么还提这个。”蒋景智的语气里透着不耐,他该做的也做到了,他还要怎么样。
“不和她联系你就可以这样对大嫂了?不和她联系了你就可以任性自我,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你让父亲和母亲怎么面对王家,我们蒋家眼巴巴上去求娶回来的儿媳妇,现在正在蒋家受委屈呢。”蒋茹茵毫不客气的指责道,“怎么,你还委屈了,觉得是我逼的你,全天下都不让你蒋景智如愿,心里头觉得不公允了是吧。”
蒋景智退让了一步,“茵茵,你何必这么咄咄逼人,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违心去那样做。” 就算是成亲了,他都没有办法把感情转换过来。
“对大嫂好也是违心的?大哥,你这话是要笑死人么。”就是装都不愿意装,她怎么就没想到,祁素茹三个字对大哥能产生这个大的影响力。
蒋茹茵瞥了一眼那些书,其中一本有些眼熟,拿起来翻开一看,上面还写着祁素茹的字,这一整本都是祁素茹手抄的诗集,蒋茹茵呵呵的笑了,“睹物思人,大哥,你是不是觉得我拿六王府里那一位没办法?”
蒋景智眼中闪过一抹慌乱,急促道,“你要做什么。”
“我既然有办法求太子出手帮忙祁家的事,让皇后娘娘既往不咎,我同样有办法让祁家不好过,更有办法让六王府里的那一位不好过,大哥,你信么?”蒋茹茵捏紧了手中的诗集,对家人手软,可没代表她也得对大哥的心上人手软。
蒋景智死死的盯着她,半响,败下阵来,妥协道,“你想让我怎么做。”
蒋茹茵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觉得悲哀,反过来拿祁素茹威胁大哥,竟然还这么有效,“好好对大嫂,用心对她,别辜负了她,你的事那是你自己该去背负的,大嫂没有责任和义务替你去承担遗留下来的后果,我们蒋家不能辜负她,你最不能。”
蒋景智扶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两兄妹就这么对望着,“好,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章~~~~其实凉子也觉得太子小腹黑~~望天
☆、030.大嫂的坚持
从书房里出来,蒋茹茵转而去了大嫂的屋子,邵氏也在里面,走进去的时候,邵氏正拉着大嫂说着话,蒋茹茵笑看着她们,“母亲,您先去忙吧,我和大嫂说会话。”
邵氏松开了手站了起来,回看蒋茹茵,欲言又止。
蒋茹茵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母亲怎么一副我会欺负大嫂的神情,您去忙吧,若是有人拜访,咱们总不能都扎一个院子里。”
邵氏离开了,青秋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蒋茹茵和王映雪两个人,王映雪的眼眶还泛着红,刚刚哭过。
蒋茹茵和她过去说不上太熟,但也不陌生,每次她邀请世家小姐游玩都会给她发帖子,再者王家和蒋家本就交好,平日里也有些走动,蒋茹茵过去还称她一声王姐姐。
“大嫂。”蒋茹茵走到她旁边坐下,“方便和我讲讲发生什么事么。”
王映雪轻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没什么事,二婶她们都回去了,家里就剩下母亲一个人,早一点回来帮忙。”
偏偏眉宇间也带着那一股子倔强,就算是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别扭,王映雪在邵氏面前不肯说,在蒋茹茵面前自然也不肯说。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大嫂,我要向你说声对不起,嫁给大哥,委屈你了。”双手轻轻的覆在了王映雪的双手上,感觉到她的微颤,蒋茹茵有些难过,“是我考虑不周全,大哥当初答应了我会成亲,却不想在这件事情上伤害到了大嫂你,茹茵和你道歉。”
“你没有错。”良久,王映雪轻轻的抽回了手,话语间带着些鼻音,“你大哥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
王映雪轻笑了一声,“这桩婚事,是我极力求母亲答应下来的。”蒋茹茵眼底一抹错愕,王映雪继而说道,“蒋家向王家提起婚事三次,前两次都被你大哥回绝掉,父亲和母亲对这件事其实有些生气,第三次的时候,母亲本想拒绝,我求了母亲,母亲这才没有拒绝,原本我心里没报什么希望,但过了些日子,你大哥他答应了,所以,我很高兴。”
蒋茹茵怔怔的听着,“大哥他,何德何能。”他何德何能遇到一个这么真心待他的人。
“茹茵,我等了他六年。”王映雪带着一抹叹息说道,却还是迟了祁素茹两年。
祁素茹名满临安城的时候,她还是个羽翼未丰的小丫头,蒋景智的目光都被祁素茹的身影吸引着,她只能站在身后,远远的看着他,即便是两家熟识,即便是他知道王家有这么一个比他小了好几岁的王映雪,他也只当她像个妹妹一样看待。
“所以,大哥和祁素茹的事情,你也知道?”良久,蒋茹茵看着她,缓缓道。
“知道一些,最初清楚的不多,但是定亲之后,知道的很多。”王映雪走到了梳妆台前,打开了抽屉,从最底下的盒子里取出一封信递给蒋茹茵,“定亲之后,我收到了六世子妃给我写的信。”
蒋茹茵眼底一黯,祁素茹写给大哥所有的信都在她那,她竟然还会想写给大嫂,破坏大嫂对大哥的印象,最好是不嫁了,还真是,真够不要脸的!
“她让我好好照顾你大哥,说自己愧对了他,辜负了他的一片情意。”王映雪平静的复述着信里的内容,末了,嘴角扬起一抹笑,“所以我给她会了一封信,我让她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大哥,也请她做好她的六世子妃,为六王府多多开枝散叶,和六世子共结蒂莲,百年好合。”
蒋茹茵愣在那,笑了,这个大嫂,没有自己想象中的这般软弱,这么回信过去,不是直接打了祁素茹的脸,我的丈夫我自然会好好照顾,你嫁去六王府好几年了都还没生下一儿半女的,不先顾好自己,还有空来关心别人。
王映雪和她相视一眼,“我知道你大哥心里一直有她,我也知道那种感觉,喜欢一个人求而不得。”王映雪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我不怨你们,更不会责怪谁。”
“大哥遇到你,真是他的福气。”不知为何,蒋茹茵心里涌起一股酸楚,大哥心心念念着别人,还有个人却一直在背后等着他,这样的感觉饶是她想着都觉得心酸万分。
“你也许会觉得我这么做傻,但是没有试过,我也不甘心。”王映雪坦然着心中的想法,与其嫁了别人还想着他,不如嫁给他,至少没有遗憾,将来也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后悔当初没有下定决心去做。
“我只是气你大哥看不清楚。”王映雪说着,轻叹了一口气,脸上一抹黯然。
女人看女人,总能看的额外通透,祁素茹那样的行径,蒋茹茵看的明白,王映雪也看明白了,唯独蒋景智看不明白。
而对于看不明白的人,你就是再多说再多劝,他也只会认定你是在诋毁他心中最美好的那个人。
蒋茹茵拉住了她的手,承诺道,“你放心,大哥早晚有一天会看清楚。”早晚有一天,她会让祁素茹付出她应有的代价……
接近傍晚的时辰,二叔和二婶她们也回来了,一回到蒋家,二婶就把自己往自个院子里一关,甩了一句晚饭不必等她了,她不吃。
王映雪在前院帮着邵氏,蒋茹茵过去的路上碰到了一脸无奈的二叔,身后还跟着三堂妹蒋心媛。
“二叔,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蒋二老爷见是她,收起了神色,“是茹茵啊,你二婶身子不舒服,就早点回来了。”
蒋茹茵也不说破,笑着和蒋心媛打过了招呼,去蒋老爷子院子里叫老爷子吃饭。
等蒋茹茵扶着蒋老爷子到了前院,人都到的差不多了,唯独缺了二婶李氏,蒋老爷子坐下后看了一眼众人,“既然承业媳妇说了不吃,咱们就不等她了,吃饭罢。”
蒋茹茵这桌里,蒋心慧的脸色也不好,时不时的看那边的蒋二老爷一眼,没动几下筷子。
“心慧想吃什么,大嫂给你端。”王映雪看到她这样,好声问她,蒋心慧收回了视线,脸上还愤愤然的,说了句没有,低头喝着刚刚盛的羹汤。
吃饭的时候没人问起,吃晚饭后到了偏厅,蒋老爷子直接问了蒋二老爷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偏厅中蒋茹茵她们都坐着,蒋老爷子这么开口后也没打算让她们这些小辈离开。
蒋二老爷看了蒋心慧一眼,叹气道,“为了心慧的婚事,岳父大人那说起了一户人家觉得不错,她也觉得好,就想应下来,我没答应,这就…”
过了年蒋心慧就十五了,这挑挑拣拣直接就把年纪给挑大了,可李氏的要求一点没往下降,当初本来说的好好的许家,因为李氏死活不同意,拖了半年多,人家也就淡了这想法,许家长子去年就定亲了,婚事就在今年下半年。
“李大人说的是哪家。”
“是封晋侯府的小世子。”
蒋茹茵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蒋心慧,这二婶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想把女儿嫁的好,皇妃及不上就想世子妃,世子妃及不上,如今捞个世子夫人也好,将来好歹是个侯夫人。
不过这封晋侯府的小世子,风评也是临安城赫赫有名的差。
家里正妻还没有,妾室有了一堆,如今庶子女都好几个,听说后院里头还养着不少小僮,这般有性格的女婿,二婶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偏厅中顿时安静了下来,蒋老爷子深看了蒋二老爷一眼,“还算你没糊涂,前两天入宫张尚书和我提起过有意结亲,我已经答应他了。”
一直没对蒋心慧婚事发表什么,任由李氏折腾的蒋老爷子就这么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把她的婚事决定了,蒋心慧猛然抬头看向蒋老爷子,却听他对自己父亲说道,“好好跟你媳妇说清楚,她究竟是想心慧好,还是要害她,她要是还闹着不同意,那这蒋家二夫人的位子,也可以换个人坐,我们蒋家没有这么分不清是非的媳妇!”
蒋老爷子的话没什么情绪,却满是威严,蒋心慧揪紧着手里的帕子,低下头,眼泪扑簌地落了下来。
在对面的蒋茹茵看的真切,祖父决定和张家结亲,这一回她和张沁就真得做太子府的好姐妹了。
蒋老爷子就是刻意在人都齐的情况下宣布这件事,偏厅中静悄悄的,唯有蒋心慧的啜泣声格外的突兀,蒋二老爷到底还是心疼女儿,刚一开口喊了个慧字,蒋心慧捂着嘴从椅子上起来直接朝着门口奔了出去。
在门口那险些和走进来的青冬相撞,转眼人就不见了。
蒋心韵和蒋心媛一看姐姐走了,怕她做傻事,赶紧追了出去,青冬走到蒋茹茵身后,轻轻的说了句,“小姐,太子殿下过来了。”
蒋茹茵一愣,很快站了起来,见大家看着自己,对蒋老爷子说道,“祖父,是太子殿下。”
蒋老爷子赶忙也起身,“快,出去迎着,来了多久了,怎么没有人来报!”
蒋茹茵跟在身后也走了出去,恐怕不是没人报,是太子拦着没让人通知祖父,直接找了青冬来告诉自己。
一偏厅的人都跟着到了前厅,太子站在厅内,身旁跟着两个侍卫。
蒋老爷子领着一家子朝太子行礼,苏谦阳看着他们,清冷的神情里带着一抹笑意,“蒋国公不必多礼。”
规矩就是规矩,蒋老爷子在蒋大老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太子驾临蒋府,不知有何吩咐。”
苏谦阳看了一眼蒋老爷子身后恭恭敬敬的蒋茹茵,语气淡然,“本宫来接蒋侧妃回府。”…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扭动~大家记得留下你们的小戳印吗,挨个嘴嘴~~
大嫂心仪大哥已久~咳咳,大哥也是很有魅力的,当年~凉子是说当年~~~~
☆、031.频繁的侍寝
前往太子府的马车上,蒋茹茵用余光偷偷看了一眼靠在对侧闭目养神的太子,还觉得这一切来得很神奇。
太子亲自来蒋府接她回太子府,这样的待遇,除了太子妃之外,她怕是第一个享受到的。
想起刚刚祖父他们的反应,蒋茹茵又看了他一眼,他是想在蒋家人面前表示他对自己的重视之意么。
蒋茹茵心里头猜测着,那边的苏谦阳睁开了眼,本来就是养神没有睡着,她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怎么会没有感觉,暗着的马车内,苏谦阳看到她耳垂上伴随着马车走动一晃一晃的坠子,忽然开口,"坐过来。"
蒋茹茵靠了过去,苏谦阳一手搭在了她的腰上,继而又闭上了眼,"在想什么?"
"妾身在想,殿下怎么会有空去去蒋府接妾身。"蒋茹茵很老实的交代了自己的纠结。
"顺路。"
蒋茹茵低低的哦了一声。
苏谦阳张开眼,看她这么乖觉,补充了一句,"去了一趟八王府,回来刚好经过蒋府。"
蒋茹茵垂了垂眸,"是不是因为阳关那的战事,听说八王府的三少爷在那失踪了。"
"蒋公告诉你的?"苏谦阳看向她,蒋茹茵点点头,实际上这消息是吟欢写信告诉她的,可如今苏少爷生死未卜,两个人婚事又没定下,说出来只会坏了吟欢的声誉。
苏谦阳叹了一口气,"九堂弟是个极要强的人,如今出了这事,八王妃也是一病不起,本宫就替母后前去看看他们。"
蒋茹茵靠到了他怀里,轻声祈愿,"吉人自有天相,殿下放心,苏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就算是为了吟欢,他也一定要活着回来。
"你和顾家七小姐的关系不错吧。"
蒋茹茵微怔,点点头,"顾家七小姐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苏谦阳笑了,仿佛是看透了她刚才所想的,"本宫也觉得谦默不会有事,那小子从小就是个不肯相让的性子,但凡是自己看中的东西绝不会给别人,娶媳妇这种大事,本宫想他也不会给别人机会为他代劳。"
蒋茹茵更惊讶了,"殿下也知道?"
"怎么不知道。"苏谦阳难得看她呆呆的样子,伸手捏了一下她的下巴,"你以为你们几个小姐妹之间这就是大秘密了,那小子把这件事从本宫这到皇家各个皇子世子统统警告了个遍,据说你那两个哥哥那也受过他的警告,顾家七小姐是他内定的妻子,除了他谁都不准向顾家提亲,谁要是敢在他之前去提亲的,他就在成亲当天抢亲砸场子。"
蒋茹茵不是没听说过八王府三少爷是个极其霸道的人,可没想到他还能霸道成这样啊,"他真这么说。"
苏谦阳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
"那吟欢有福了。"蒋茹茵跟着笑了,苏谦阳反问她,"怎么说?"
"妾身也听说了这三少爷从小就不喜欢女子接近自己,如今他这般霸道的行径,足以证明他对吟欢是极其用心的,将来的事情虽说不准,但现在看来,他只对吟欢一个人好,吟欢嫁给他是会幸福的,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是每个女子所期望的。"蒋茹茵说着,脸上一抹淡淡的喜悦,最初她还担心过八王妃也许会不喜欢吟欢,嫁进去了容易受委屈,若苏谦默平安回来了,有这么霸道的丈夫,在他身后何其安心。
半响,马车内响起苏谦阳的声音,"你也这么期望的么。"
蒋茹茵回头看他,正巧撞上了他的视线,昏暗中那双眸子显得格外清明,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呼吸停滞了一下。
很快她的脸上绽开了一抹笑靥,眼底团聚着憧憬,承认着,"是啊,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妾身也期望。"出嫁前她没遇到这样的人,出嫁后面对他,她却不敢那么想。
苏谦阳眼底满是她坦诚如一的样子,口中念了一遍那十个字,搂着她的手紧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在马车到达太子府门口的时刻,对她说道,"希望你的期望会如愿。"……
蒋茹茵和太子一起回府的消息第二天就传遍了太子府,这全府上下,就是太子妃也没得过几回太子前去接人待遇,蒋侧妃才进门一年,就这么得太子心意了。
但也只能私底下说,以蒋侧妃那比太子妃还要强悍的娘家,太子这么做,也不会有人说蒋侧妃的不是,那些下人们只会去讨好玲珑阁里的人,若是能在蒋侧妃底下办事,可比在别的院子的强的多。
过了正月十五元宵后,这个年算是过出了。
开春二月,金良人已是五个月的身孕,太子妃每隔几天都会过去看一下,肚子越来越大,人却越来越消瘦,总觉得金良人身上没有孕妇该有的喜气,显得有几分惆怅。
太子妃自然清楚这惆怅来自于谁,但太子那她说也说了,总不能逼着太子来看她。
"如今你身子重,就不要想那么多,你心情不好,腹中的孩子也不开心。"太子妃安慰着金良人,"如今你也不吐了,爱吃什么多吃一些,把身子给补回来。"
"多谢娘娘关心。"金良人摸了摸肚子,眼底还有些期盼,"殿下是不是还没忙完,妾身没去请安,也没怎么出去,一直都没见到殿下。"
"殿下忙的是国家大事,近日边疆战事不断,殿下也伤神的很,昨日回来殿下还问过本宫你的情况,殿下还是很关心你的。"天香苑的人被换了一批,余下的几个是金良人自己带来的,太子妃善意的谎言没有人会去说穿。
金良人听了果然脸上多了笑容,太子忙碌之余还不忘记关心她,"妾身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请殿下和娘娘放心。"
太子妃点点头,"你好好休息着,本宫先回去了。"
从天香苑出来,天色微暗,赵蕊看了一眼天空,开口问身后跟着的宫女,"太子人呢。"
身后的宫女恭恭敬敬的回禀她,"娘娘,太子去了玲珑阁。"
原本睁大的眼倏地一缩,赵蕊慢慢的低下头来,脸上那神情不知道是笑还是难过,"什么时候去的玲珑阁。"
身后的宫女感觉到她的变化,声音低了几分,"从宫中回来,去了一趟兰心苑后就去玲珑阁了。"
深藏在袖子底下的手握紧又松开,赵蕊站在原地一会,目光朝着玲珑阁的方向看了一眼,淡淡的吩咐,"让膳房准备殿下爱吃的夜宵,要是玲珑阁的人来拿了,就一并带去。"…
从过完年,蒋茹茵发现太子来自己这的频率高了,也许是因为府中现在有两个怀有身孕的良人,侍寝的机会多了,光是二月一个月里太子就到她这里来了将近十个晚上。
侍寝次数频繁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避子的药丸只能是降低怀孕的可能性,不是绝对性的避孕,若是在这个阶段不小心怀上了,就算撇开和太子妃的承诺,吃了药对腹中的孩子也不好。
但她不能推开太子去别的地方,蒋茹茵找来了孙嬷嬷,向她讨教,“孙嬷嬷,这宫中教导床弟之事中,有没有提及哪些姿势是利于怀上子嗣的。”
“自然是有。”孙嬷嬷前去拿了专门的册子给蒋茹茵看,宫中妃子为了增多受孕的几率无所不尽其用,在这床弟之事上,那些专门的嬷嬷会教导妃子如何在侍寝中提高受孕的机会。
蒋茹茵推开那些,“孙嬷嬷,可有哪些姿势,是不利于怀上子嗣的?”
“这奴婢可没听说过。”孙嬷嬷摇摇头,哪个妃子不想怀龙裔,会有谁专门不想要呢。
蒋茹茵翻看了一下孙嬷嬷给的册子,再对比当初当嫁妆带来的春宫图,避开册子上这些最容易受孕的姿势,就算是能减低一点风险也好。
孙嬷嬷看了她一眼,提醒道,“小姐,这些可都是难的。”
蒋茹茵看着这些从未尝试过的姿势,咬了咬牙,恨恨道,“学!”…
苏谦阳也发现了蒋茹茵的不同,应该说是她带给他的惊喜,一年下来两个人在床事上还是很和谐娥,但从三月开始,他发现自己的侧妃变得更主动了,寻常的姿势不乐意用了,偏要尝试些新的,通常都是她挑起来,最后投降的也是她。
苏谦阳对她这变化并不讨厌,乐的看她这么勇于尝试新鲜事物,再者对他而言又是另一番体验,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他们一个尝试,一个配合,倒也相安无事…
三月的临安城春意盎然,阳关击退北图军大获全胜的消息到了三月底还一直被人们传唱着。
这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就是那新任的副都统,八王府的三少爷,斩杀北图首领的名将苏谦默在论功行赏那天求皇上赐婚的场景。
这副都统可霸气,奖赏都不要了,还嚷着让皇上先答应了才肯说,娶的还是顾家的七小姐,都说飞上枝头当凤凰,这么一赐婚嫁入八王府,以苏副都统的架势,这么说也不为过。
而跟随着皇上赐婚这脚步,蒋家连续定了两门亲事,一门是蒋家二小姐与张尚书家小少爷的婚事,另一门则是蒋家二少爷和程家大小姐的。
蒋茹茵知道祖父和程太傅也算是老相识了,没料到祖父还有这一手,合着程碧儿几年来迟迟没有定下亲事,还是两个老人家在后头打着商量。
这边太子府里,蒋茹茵还没有所动作,张侧妃先上门来向她道喜了。
张沁走进屋子坐在了椅子上,看着蒋茹茵,脸上一抹嗔笑,“看来咱们俩的关系还是亲上加亲了。”
蒋茹茵让青冬换上新茶,“是啊张姐姐,这回我家妹妹嫁去你们张家,你这大姑子可得好好对她。”
张沁嘁了一声,“说的我好像会欺负她似的,我身在太子府手也没那么长啊,蒋家这么大座靠山。”
蒋茹茵笑眯眯着不说话,祖父和张尚书这一婚事的决定,大有拴在一根绳子上的意思,如今她和张侧妃都是太子府的人,加上程家这婚事,这太子身后的靠山才是最无法撼动的。
张沁喝了一口茶,如实道,“我那小弟也是个能说会道的,我也不替他担心,我们家就这几兄妹,我出嫁了,家里还剩下个妹妹,都是好相处的。”
蒋茹茵看着张沁的性子就觉得张夫人应该不会是个难相处的人,真正难相处的人可是在她家。
把新茶打包了两份,张沁离开的时候蒋茹茵让她一并带回去了,送她出了门,蒋茹茵敛起了脸上的笑意,吩咐青秋备纸笔,打算写信给祖父。
这在家里任性妄为不要紧,要是在别人家也这样,整个蒋家都得跟着丢脸...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段害羞的发言~关于床事~确实有那么几招是利于受孕的,凉子知道的其中女下男上的姿势都是比较有助于受孕,貌似在女女腰下垫一个枕头就更好了~~
什么?凉子这是在科教普及好么~捂脸奔走~
ps:明日更新时间恢复至中午12点~
☆、032.离去的生命
五月初的天有了点夏的征兆,到了中午太阳便有些晒的烫人,蒋茹茵睡过了午觉,算着日子,再有两天小日子就该来了,这四月总算是能够安安全全的熬过去。
青冬进来手里端着一盅汤,蒋茹茵在床榻上坐了一会,走到梳妆台前,紫夏过来替她梳好了头发,“小姐,程小姐中午送了拜帖过来,要来太子府看看您呢。”
“你给她回贴,让她过个十来天再来。”临了月事,什么都不方便,她也懒得见客。
紫夏点点头,替她带上了簪子出去回帖,蒋茹茵走到桌子旁,喝下了青冬盛的汤,等到太阳落山,傍晚的时刻去后花园里散了一会步。
这时辰容易遇上同出来散步的,蒋茹茵正准备出来,严良人带着两个宫女也走进了后花园。
严良人五个多月的身子,瞧上去没有一点不适的,脸色红润精神也不错,两个人迎面碰到了,严良人向着蒋茹茵微微福身,“见过蒋侧妃。”
“你有身子着,就别这么多礼了。”蒋茹茵轻轻扶了她一下,“没见你怎么胖呢。”
严良人笑了,“怎么没胖,可沉了不少,吃的也多。”
“那也都是让他给吃了,该沉,到时候生一个大胖小子,健健康康。”蒋茹茵莞尔,严良人身上有的,才是一个怀有身孕即将为人母该有的温馨暖意。
严良人听闻她说大胖小子,脸上也有些期盼,“借娘娘吉言。”
两个人站在那聊了一会,蒋茹茵回玲珑阁,严良人继续散步。
走出后花园,蒋茹茵叹息了一声,“金良人也快生了。”八个多月的身子,人是越发的消瘦,那么大的肚子顶在那,看上去着实有些不忍心,当初她第一面见到金良人的时候,那圆润润的脸蛋如今都瘦削了许多。
说太子绝情,这么久以来都没有踏入天香苑半步,好歹是怀着他的孩子,竟忍心不去看一眼。
说太子多情,至少对自己,他还是显露出了比别人更多一些的喜欢。
走回到玲珑阁,蒋茹茵抬头看了一眼放置在门边的灯笼,有时候她觉得像是走在了一条细绳上,底下是深渊山谷,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这晚,太子没有过来,留宿在了印月阁,蒋茹茵觉得疲惫,早早的睡下之后,快到了清晨,寅时左右,腹间传来的剧痛将她惊醒,她甚至已经感觉到了双腿间淌下来的热流,伸手猛的拉开帷帐,睡在屏风外的青秋也醒了。
“小姐!”青秋收起帐子看到蒋茹茵煞白的神情,惊呼了一声,蒋茹茵抓住了她的手,蜷缩起了身子,“去,把青冬和孙嬷嬷找来,不要惊动别人!”
青秋快速拿了件衣服披着就出去了,这个时辰,人都还没起来。
片刻之后青冬和孙嬷嬷就赶到了,蒋茹茵颤抖着嘴唇,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喊出声来,青冬上前抓起了她的手腕切了脉,脸色一变,掀开了蒋茹茵盖着的被子,睡裤底下已经是腥红一片。
孙嬷嬷一看这情形,拉着青秋到一旁低声吩咐,“叫醒刘嬷嬷她们,让她们赶紧烧水,就说娘娘半夜来了月事,赶着清理沐浴。”
青秋第一次看到自家小姐疼成这样,稳了稳心神,马上跑了出去。
青冬找了干净的纱布卷成一条拿到了蒋茹茵嘴边,声音微哽,“小姐,您咬着它,别咬疼了自己。”
蒋茹茵张开嘴咬住了纱布,朝着她和孙嬷嬷虚弱的笑着,“这不是月事对不对?”她这几年来的月事,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孙嬷嬷坐到了床边拉住了她的手,轻声哄到,“没事的小姐,有嬷嬷在呢,一切都会没事的。”
屋外刘嬷嬷带着雀儿和兰英很快把烧好的水抬来了。
青冬让她们把水都倒进浴桶中,留下了刘嬷嬷,让雀儿她们继续去烧水。
孙嬷嬷接过青冬端来的热水,绞干了替蒋茹茵暖着冰冷的五指,来不及换床褥,青冬就替蒋茹茵换了裤子,身下垫了垫子。
一切看起来正常无比,像是提前来了的月事,痛经的严重所以脸色苍白,蒋茹茵靠在孙嬷嬷怀里,身子一阵一阵痉挛的痛让她几乎说不出话来。
“青冬。”蒋茹茵虚喊了一声,“药。”
青冬抹去眼泪转过身来,“小姐您安心,等天亮了我就出府去找师傅,给您配药。”
蒋茹茵点了点头闭上眼睛,脑海中混沌一片…
她这一昏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许妈妈守在床边见她醒过来了,眼眶红肿的看着她,“小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和奶娘说。”
蒋茹茵皱了下眉头,一醒来下腹就传来绞痛的感觉,对着许妈妈喊了一声奶娘,蒋茹茵心里涌起一股委屈,鼻子发酸,“我疼。”
许妈妈被她这么一喊,刚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奶娘知道,奶娘知道。”
蒋茹茵眯了下眼,难受的侧了□,身下又是一股热流,那垂胀持续不停着,带走了那个来的悄无声息的小生命。
蒋茹茵靠在枕头上,泪水掉在枕巾上渗了下去,她还是没能防住,又要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那样,不能让他们查。
青秋推门走了进来,见到她醒着,给她端了一碗放温的米酒汤,“太子妃那孙嬷嬷已经过去说了。”
坐在床边,青秋一勺一勺的给她喂着米酒,“青冬很快就回来了,小姐您放心,这里有我们。”
蒋茹茵疲倦的摇了摇头,就算是这样,她现在也不能完全静心的养身体,小产得休息一个月,这一个月,她要找什么借口不出门不请安,而后算起来几乎两个月不能侍寝,这又该怎么拒绝…
孙嬷嬷回来之后,太子妃那听闻她月事提前的两天也没说什么,让人记在了册上,接连七八天,太子应该是不会来她这里了。
过了半个时辰,刘嬷嬷和青冬回来了。
青冬的师傅额外给蒋茹茵列了一张单子,写明了这两个月里她应该注意的地方,青冬带回了几贴药,都是小产时候服用,清理内宫。
“师傅说在这期间把这几贴药喝了,让恶露随着葵水排出内宫,再喝调养的药。”青冬谨记着杨大夫嘱咐过的话,“那些避子的药丸,小姐不能再继续服用了,师傅说给您另外开了一些,但要等半年之后才能吃。”
蒋茹茵让青秋扶自己起来,接过那单子,“杨大夫可有说为何会小产。”
“避子药中有多味寒性药物,怀有身孕的人是忌用的,小姐前段日子侍寝频繁,吃的也多了些,所以这孩子保不住,容易掉。”蒋茹茵听着她这解释,忽然想起张侧妃小产的事,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来不及抓住。
瞥了一眼青冬带来的药包,“药房里有月事期间调节经痛的药,让刘嬷嬷带雀儿过去领药,兰英和雀儿两个人煎好了带回来,这里的药,青冬你在玲珑阁里煎。”
青冬出去找刘嬷嬷了,蒋茹茵躺了下来,忽然觉得安静的屋子格外的可怕。
没有睡意,她时刻都能感觉到下腹痉挛时的疼痛,她甚至都来不及悲哀,这孩子就提早离开了。
“奶娘,它是不是知道我肯定会不要它,所以也不想让我有知道的机会,自己走了。”蒋茹茵睁大着眼睛喃喃道,“这样也好,总比知道了再去打掉它的好。”至少这样她不用痛下决定,不用这么残忍的去杀害它。
许妈妈脱掉了鞋子上了床,把她轻轻搂在了自己的怀里,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姐有的苦衷它也知道,所以这孩子才会替小姐做了决定,不要难过,它与小姐有缘的话,将来一定还会做小姐的孩子。”
“它不会恨我吗?”蒋茹茵揪了许妈妈的衣服,哭腔着,“我都不要它,它不会恨我么。”
许妈妈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就像小的时候打了雷睡不着,许妈妈也是这么哄着她的,蒋茹茵的泪水决堤,“奶娘,我不想的,我没有不要它。”
“奶娘知道,它不会恨小姐的,它知道小姐受了多少的委屈。”许妈妈摸着她的头发,替她擦去眼泪,自己也跟着掉了泪,“好孩子,哭出来,哭出来就舒服多了,不要憋在心里,奶娘在,一直都在的,啊。”许妈妈知道坐月子小产不能哭,可她更担心一直懂事坚强的小姐会把这些事都责备给自己,憋在心里憋出了病,倒不如哭一场,哭出来了还好受些。
蒋茹茵在许妈妈怀里,最初还是闷声的哭着,后来便再也克制不住,放声哭了起来,她做这些决定的时候尽管预料到有一天可能会怀上孩子,但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她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这么坦然的去承受,那是一个生命啊,即便她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它也是一个生命。
屋子里候着的青秋和紫夏都红着眼眶擦着泪,她们四个人五岁进府,专门教导了三年才被派去服侍当时已经五岁了的小姐,十一年来她们从未看到过小姐哭的这么伤心,在她们眼里,小姐遇到了什么事都能冷静处理,而如今,饶是她们几个都能感觉到来自小姐身上那深深的无力。
蒋茹茵哭累了,睡着了,许妈妈听着她低低的啜泣声,低头将她和泪水混湿的头发拨到了耳后,人人都羡慕能生在好人家,长在好人家,嫡出嫡嫁,这一辈子就从出生开始都是好日子,可那些人不知道的是,这好人家里有着多少的无奈,又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就像那皇宫一样,在外面的人都想着进去,他们不知道的是,在里面的人究竟有多想离开…
接连五天,蒋茹茵一直出血不止,庆幸当初听祖父的话把青冬送去学医几年,如今有她在身边,就算只是个半吊子,都省下了许多事。
到了第六天出血少了,不再腹痛,只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青冬在玲珑阁里小心的煎药,等着膳房那里雀儿和兰英把药带过来,让刘嬷嬷拿进来的时候再行调换。
蒋茹茵靠在床上喝下了青冬端过来的药,让她叫守在外面的刘嬷嬷进来。
屋子里还散着一股药味,刘嬷嬷走过屏风看到蒋茹茵煞白的脸,心中一惊,低下头躬身在那,“娘娘找奴婢有何吩咐。”
“刘嬷嬷,你知道前几天你带青冬离开太子府,青冬是干什么去吗?”最后一次试探,蒋茹茵看着刘嬷嬷,轻声问她。
“奴婢一开始不知,等青冬姑娘回来之后知道,青冬姑娘是去了医馆。”
“她是去医馆配药的,因为这太子府药房里的东西,本宫不放心。”蒋茹茵直接告诉了她青冬在玲珑阁里另外煎药,看她的神情,也是发现了些端倪的。
“娘娘小心些也是应当的。”
“过两天还要让你带她出府一趟,顺便把这几天的药渣带出太子府去,以免太子妃那知道了,本宫这也不好回话。”
刘嬷嬷抬起头,蒋茹茵脸上带着一抹从容笑意看着她,那一瞬,刘嬷嬷觉得蒋侧妃好像和之前有些不太一样。
“娘娘放心,奴婢定当竭尽全力办妥此事!”刘嬷嬷心中一颤,跪下来磕头立誓,蒋茹茵向孙嬷嬷看了一眼,后者拿出一个红包塞到刘嬷嬷手中,“这些天辛苦你们了,这是娘娘赏给嬷嬷你和雀儿她们的。”
刘嬷嬷捏着红包退出屋子,刚刚就那一会的时间,她的额头生生给逼出了一层汗,就是蒋侧妃虚弱着神色,那气势依旧不减,应该说比过去更强了。
两天后青冬离开了一趟,回来之后得到了杨大夫的确认,悬着的心总算落下,月事后和小产后脉象都会显现出沉细虚弱,只要她不承认,脉象上就无法肯定是小产,清理掉那些药渣,太子府里找不到,也无从对症,那么接下来,她就可以装病了…
也就是蒋茹茵月事刚刚结束,太子妃那接到了禀报,说是蒋侧妃在屋里忽然晕倒了。
紫烟过去禀报这消息时,正是早上请安的时候,太子妃一怔,随即让张侧妃她们都先回去,差人去请太医,自己则带人去往玲珑阁。
太医过来之后,赵蕊等在外室,太医在里面问诊。
过了一会太医出来了,赵蕊迎了过去,“陈太医,蒋侧妃为何会无故晕倒。”
“蒋侧妃的脉象,比寻常月事结束后更为虚弱,而且面无血色,易发冷,应是失血过多引起的体虚头晕,另外蒋侧妃脉象浮紧,头疼晕眩,似还感染了风寒。”
就是来个月事,一下子就生出了这么多的毛病,赵蕊听着那句失血过多有些疑虑,“这失血过多,会不会有可能是别的原因。”
“这…微臣不敢妄下定论。”陈太医在太医院多年,还是很清楚什么是本分,不能确定的事情他若说对了还好,说错了到时候引出什么事端,自己的乌纱帽都保不住。
“既然是风寒之症,那就麻烦陈太医开下方子,定时前来复诊。”赵蕊摆了摆手,陈太医跟着一个嬷嬷出去了。
走入内室,赵蕊看到蒋茹茵面色不济的躺在床上,心中的疑虑更深,失血过多,真的只是月事这么简单么,有张侧妃小产的前车之鉴在,她不得不多想几分,若真是小产,眼前的人还分毫不知,那这后果…
从玲珑阁里出来,赵蕊身后的方嬷嬷见她沉思,走到她身后轻声道,“娘娘,这蒋侧妃会不会和张侧妃一样,也是那个。”
赵蕊走慢了一步,视线朝着玲珑阁瞥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嬷嬷,太医说是月事,那就是月事了,太医说的总不会错,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更新三章,凉子守了一天,一共就收到了几位小伙伴的评论现身,乃们这是要抛弃凉子的节奏了,码字动力丧失,凉子去墙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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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卑微的爱情
到了傍晚太子回来之后听说蒋侧妃病了,去了玲珑阁看她。
走进屋子见蒋茹茵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苏谦阳也愣了愣,不过是几日不见,怎么他觉得好像自己许久不曾来玲珑阁了,否则,眼前的人怎么会消瘦的这么厉害。
蒋茹茵想掀开被子和他请安,苏谦阳拦住了她,“这时候多什么礼数,躺着就是了。”
“让殿下担心了。”蒋茹茵躺了回去,冲着他虚笑,“妾身现在的样子,一定很难看吧。”
苏谦阳往床榻上靠了靠,蒋茹茵的头刚好靠在了他肩膀上,握住她有些凉的手,这一回他没有找暖炉,而是握在了自己手中,“几天没过来,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蒋茹茵听着他这责备中显得关切的语气,往他这边倚靠了些,有些委屈,“那殿下都不来看妾身。”
“说的你好像是因为本殿下才病了的。”苏谦阳听她反过来嗔怪自己,笑了,“那本殿下今晚留下来陪你。”
蒋茹茵轻哼了一声,“不要。”
“现在又说不要了?”苏谦阳存心逗她,看她脸上因着玩笑有了些血色,把她的手放入被子中。
“妾身现在生病了,万一传染了殿下就不好了。”蒋茹茵哼哼着,看了他一眼,“等妾身病好了。”
苏谦阳接下她的话,“病好了就怎么?”
蒋茹茵忽然顿住不说话了,就上一次他来还指着春/宫图上的姿势说,下次换个试试,如今她这么要他过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于是蒋茹茵微眯上眼睛,装打了个哈欠,喃喃道,“病好了妾身就能陪殿下下棋了。”
苏谦阳脸上露出一抹不经意的愉悦,见她躲闪,不再逗她,“你好好休息,明日再来看你。”
蒋茹茵点点头,目送着他出了门,微松了口气,她这病,哪里是三五天能好的...
苏谦阳离开玲珑阁,直接去了瑶花阁,赵蕊对他的到来显得很高兴,替他脱了外套 ,柔声问他,“蒋妹妹那可还好。”
“精神还不错。”苏谦阳走进洗漱间,宫女兑好了水,沐浴过后,赵蕊又亲自替他换上了睡衣,两个人躺了下来,赵蕊依偎在他怀里,轻声说道,“殿下可还记得我们刚成亲那会,您带着妾身去骑马。”
苏谦阳伸手摸了摸她柔顺的长发,“怎么忽然想起这个。”
赵蕊贴着他的胸膛,语气里有一些怀念,“那是妾身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了。”大婚三月,太子府里只有她一个人,太子还带着她前去骑马游湖,当初的专属是她这辈子觉得最快乐的,而后,太子府里就是一个又一个新人。
“这段时间是忽略你了。”苏谦阳低下头,瞥见她眼底那一抹眷念,语气柔和了一些,“辛苦你了。”
赵蕊摇摇头,“不辛苦,只要殿下还念着妾身,妾身就不觉得辛苦。”只要她在他心中还是最重要的,她作为太子妃,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苏谦阳摸着她头发的手微顿了下,随即从她头发上挪开把她从自己身上扶了起来,再细看她,好像这几年,他没有仔仔细细的去看过她,和当初大婚之时的青涩相比,如今的她身上多了不少成熟的韵然,和蒋侧妃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味道。
“怎么会不念着你呢,你是本殿下的太子妃,是循儿的母妃。”苏谦阳拨了一下她额前的头发,把她揽到了怀里。
本就是五年夫妻,多少还是相互了解一些,赵蕊此刻心中安稳了不少,好像是离去的东西又回来了,让她忐忑了一段时间的心如今终于平静了下来。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是这么细致,细致到一点细微的动作都能延伸出不少东西,赵蕊需要的就是这些,言语上的证明足以给她最大的动力。
两个人说了一会话,吹了灯,就寝...
蒋茹茵这一病,在太医看来就是断断续续着好不了,风寒好了,人依旧虚着,这样的情况只能慢慢养,没有别的办法。
过了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程碧儿憋不住的来看她了。
紫烟带着程碧儿进屋子,她一看到坐在软榻上休息的蒋茹茵,当即就骂她,“我说怎么你一下反悔又不让我来了,原来还瞒着我,生病了怎么都不告诉我!”
蒋茹茵看她气呼呼的样子,笑着让了些地方给她坐,“你还生气上了,这不是怕你担心么。”
程碧儿斜了她一眼,接过青秋端来的茶,“你我还不清楚么,生个小病还会不让我过来,说吧,出什么事了。”
程碧儿是一副料事如神的神情,蒋茹茵被她这神情逗乐了,“未来二嫂,你这么能猜,还用我说么。”
“你还取笑我!”程碧儿脸腾的一红,喝下去的茶险些喷出来,轻咳了几声,闻着屋子里散的药味皱了眉,“我是猜不到,你不如直接告诉我,看我信不信。”
蒋茹茵看了青秋一眼,青秋退了出去,带上了门和紫烟一起守在屋外。
良久,蒋茹茵叹息道,“碧儿,前些日子,我小产了。”
程碧儿拿着杯子的手一松,大半杯的茶水都倒到了裙子上,也不管这,程碧儿满目诧异的瞪着她,“你说什么?”
见蒋茹茵郑重的眼神,程碧儿把杯子往旁边一放,无所谓的拍了几下裙子抖了水,直接坐到了她身边,看了一眼她的肚子,“怎么会小产,你身子比我还好,怎么可能。”
蒋茹茵大略的说了一遍半夜腹痛的经过,程碧儿却依旧一脸狐疑的看着她,“茹茵,别说我不信,我就是信这件事,我也不信就这么简单。”
还来不及去悲伤一下这件事,程碧儿的注意力全在了为什么会小产这上面,目光死死的盯着她,就是觉得蒋茹茵在糊弄自己。
蒋茹茵被她盯的没辙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颊,“吟欢当初铺子里的事,是七公主主使了祁家二小姐去做的,事情被皇后知道了,祁素茹求大哥帮忙,大哥来求了我,我和太子妃约定三年不孕,太子妃向皇后劝说免了祁家二小姐重责。”
“我怕会有身孕,就吃了避子药,这孩子来得突然,走的也突然,我完全没能预料到。”蒋茹茵此刻说的轻描淡写,却看程碧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泪眼朦胧的望着自己。
蒋茹茵笑了,伸手替她擦了下眼泪,“哭什么,现在不是没事了么。”
程碧儿抓住了她的手,大声骂了一句,“蒋茹茵,你怎么这么傻。”骂完又哭着直接把蒋茹茵抱住了,“你怎么这么傻,你都不告诉你,还想瞒着我。”
“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这样。”蒋茹茵拍着她的后背,“祖父受不得这刺激,你现在知道了,可不能告诉他们。”
程碧儿推开她瞪着她,豆大的眼泪直往下掉,“我说你怎么脸色这么差,你当时那么难受,为什么不让我早点来看你,疼不疼,现在还疼不疼。”程碧儿小心的摸摸她的腹部,哽咽着喃喃,“当时一定很痛。”
蒋茹茵微红了眼,“现在不疼了,没事了,你别哭,哭肿了眼睛丑死了。”
“蒋茹茵!”程碧儿嚷着喊了她一声,“你还有心思笑话我,你都病成这样了,还不肯告诉我,要不是我觉得不对劲自己过来,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瞒着这事了!”
蒋茹茵默然,程碧儿哼了一声,“你那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怕你生气,小时候还有点出息,现在遇到了祁素茹,就是个窝囊废!”
“怎么,现在不喊祁姐姐了?”蒋茹茵把帕子递给她,程碧儿回瞪她一眼,“你现在就挤兑我吧。”
“他就是个窝囊废,我也不能让他窝囊出了蒋家,让别人都看笑话。”蒋茹茵的神情冷了几分,“祁素茹不会再有机会利用大哥,六世子妃么,她如今可是如坐针毡。”一有机会,她不介意让她这位子坐的再不安一点。
程碧儿对这种行径极为不屑,“果然是不进一家门,不做一家人,姐姐妹妹一个德行,我还真是瞎了眼,当初怎么会觉得她嫁入六王府是受尽委屈逼不得已。”
蒋茹茵取笑她,“你承认的倒是挺快。”
程碧儿抹了眼泪,继而看她,眼底多了几抹心疼,“你就这样躺了一个多月,太子和太子妃都不知道么。”
“太医说是月事后失血过多体虚感染了风寒,断断续续还需要养着,太子信了,至于太子妃么。”蒋茹茵轻哼了一声,“她就是有怀疑也不会说出来。”既然会答应她三年不孕,太子妃的作风能大义凌然到哪里去,她要是个小产了还丝毫不知的,不就步了张侧妃的后尘,对太子妃来说,岂不更安心。
程碧儿放心的点头,“过几天就是避暑山庄游园,你也别在这呆着了,去避暑山庄走走也好,当时去去病气散散心,老窝着脸色都好不起来。”
蒋茹茵正想拒绝呢,程碧儿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她,“不许说不去,我还生气呢,这么大的事都不和我说,你还当不当我是你二嫂了!”
“哟,现在摆起二嫂谱了,这还没娶进门呢,我得先给我二哥提个醒。”蒋茹茵噗一声笑了,看着她眼眶还泛红着凶巴巴命令自己,心底泛起一股暖意,祖父说真心好友都会受利益驱使,不能全信,她却觉得,人这一辈子,若是一个全信的人都没有,那才活的失败。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情节凉子要进入亲妈节奏!!!!略爽
据说,双更可以涨评论的,是真的么~星星眼,凉子试试,看看能不能涨!~这是第一更,今天收藏夹,第二更时间暂时未定
话说晋江红包制度又出来了,凉子囊中羞涩,那就先到先得,更新章节取前五,不管你们撒花也好干嘛也好,总之大家图个开心就好
其余的评论字数多或者长评,凉子额外都会看着送,在这里凉子忍不住要吐槽,红包送就送吧,你还扣手续费,晋江至于么,这么坑作者钱,5%的手续费都不放过,真的是无所不尽其用。
☆、034.金良人产子
过了几天避暑山庄每年游园的日子到了,太子妃本来没把蒋侧妃算在内,出发前一天,玲珑阁那派了人过来说要一起去,散散心,太子妃就另外为蒋侧妃准备了一辆舒适些的马车,减少路上颠簸难受。
到了山庄内蒋茹茵直接进了安排好的阁楼,没有要和其她人一块去看戏的念头,坐在窗边,望出去就是最好的风景,避暑山庄内的湖,湖面上碧波荡漾,荷花绽放。
还不到午后的风吹进屋子里很舒适,蒋茹茵瞥了一眼如今还是孤零零飘着的几艘船,视线落到湖边的亭子,在那里看到了顾吟欢的身影。
视线再远一些,蒋茹茵看到了祁家人,眼神一眯,脸上的神情多了抹冷意。
青秋走了进来,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蒋茹茵点点头,“到时候找人引他过去。”
紫烟在屋外请示,“程家小姐来了。”
话音刚落,程碧儿就走进来了,见她看阁楼下,跟着看了一眼,“看什么呢。”
蒋茹茵看着跟在顾夫人身后的顾吟欢,沉吟片刻对程碧儿笑道,“你去把吟欢也叫上来吧,好久不见她了。”
程碧儿亲自下去找顾吟欢,蒋茹茵视线收了回来,停在面前散着雾气的茶水,她和顾吟欢之间,最初是就因为一个秘密熟悉起来的,要让两个人越发的关系紧密,她也得彰显诚意交托一个秘密才行呢…
顾吟欢知道蒋茹茵小产的前因后果后,比程碧儿还来的愤慨,她两世为人,也清楚眼前的蒋侧妃和自己讲这件事的目的是什么,当初她出手相助,她一直记得。
倒是一旁的程碧儿看不过眼了,“就别提这伤心事了,越提我越来气。”
蒋茹茵和顾吟欢相视一笑,顾吟欢坐到了程碧儿旁边,捏了捏她的脸,“行,程大小姐,那你说说,聊什么。”
程碧儿掐了一下她,调侃道,“聊你的婚事呗,赐了婚的未来都统夫人,啧啧,还是个二品官,以后苏夫人可得多关照关照咱们。”
“不止呢,以苏副都统这架势,年轻有为,怎么会止步于二品。”蒋茹茵配合的说上一句,顾吟欢瞧着她们俩,红着脸嗔骂,“说我呢,你不也定亲了。”
程碧儿如今是坦然的很,“那是,总不能落你之后吧。”
顾吟欢噗一声乐了,“我算看出来了,就你最没皮没脸。”
在阁楼里聊了一会,顾吟欢的表妹找了上来,程碧儿嘱咐蒋茹茵好好休息,随她们一块下去逛园子去了。
蒋茹茵在阁楼上看她们笑说着往湖边走去,脸上了多了些笑意,视线落在湖中的小船上,不知何时,那几艘船上都坐了人,在湖中央看荷花。
青秋看到门口紫夏朝着她点头,福低身子对蒋茹茵说道,“小姐,人已经引过去了。”
就在青秋说完过了没多少时间,从窗户这边看过去,蒋茹茵看到了湖中有人落水了。
好像是掐着那一刻,岸边并没有人,其余几艘船上的也都是闺中小姐,尖叫声响起,很快有人过来了,跳下去救了落水的人。
蒋茹茵看到众人都朝着岸边赶去,嘴角扬起一抹笑,多好的英雄救美……
避暑山庄回来没几天,临安城里便有了一些传言,避暑山庄中六王府世子英雄救美,救了不幸落水的木家表小姐,添油加醋,将其中的救人的场景传的还带点凄婉成分。
木家表小姐许晴幽身世很可怜,双亲出了意外,父亲还是为官的,被木大夫人接过来之后一直生活在木家,尽管衣食无忧,但寄人篱下的生活总显得很苦楚。
有传言自然会有人猜测,如今正值夏天,衣服本就穿的少,那许小姐那样落水之后救上来,岂不是都得让人看光了,这女儿家的名节可如何是好,万一因为这嫁不出去,这许姑娘的身世也太坎坷了。
传言没几天,六王府有动作了,负责任的六世子决定好人做到底,救了人,顺带着娶回家。
可府里已经有一个世子妃了,纳了许小姐做妾吧,太委屈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姑娘家,虽说父母双亡,可好歹有惠安木家在,不容小觑,于是折中了个办法,把许晴幽纳进六王府做贵妾,还行了提亲之礼,将来苏谦营继承六王爷的王位,许晴幽就升侧妃,也算是对得起她。
可这样一来,如此抬高许晴幽的身份,就直接把六世子妃给委屈了。
纳妾不要紧,这么纳妾,岂不是直接打她的脸。
但祁素茹抵不过苏谦营的坚持,更没底气去六王妃那哭诉,她到如今连孩子都还没生下,更别说六王府嫡长孙了。
连着闷气了几天,急需要寻求安慰的祁素茹再度提笔给蒋景智写了一封信。
只是这信,最终还是和前几封都一样,石沉大海,没有了音讯…
六月底,临安城还传着六王府世子是个多么负责任的好男人,太子府内,金良人临盆了。
清晨发动肚子疼,到了中午的时候还没生下来,太子下朝之后回来去了天香苑,宫里还来了嬷嬷在院子里守着。
屋子里就传来金良人的痛喊声,宫女进进出出端着盆子,直到傍晚,一声虚弱的啼哭传来,过了一会门开了,稳婆抱着襁褓中的孩子出来给他们看,“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是个男孩。”
皇后派来的嬷嬷脸上一喜,跟在太子身后前去看了一眼,即刻回宫禀报去了。
太子看着嬷嬷怀里瘦弱的孩子,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欢喜,倒是一旁的太子妃,伸手拨了一下遮住的小被子,笑着对太子说道,“想来是个安静的孩子。”
见太子不说话,太子妃询问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让稳婆把孩子抱进去了。
“殿下,金良人如今累了睡着了,等晚上她醒了,您可以来看看她和孩子。”太子妃劝说道,“您前段时间一直都没来看过金良人,她可惦念着殿下呢。”
苏谦阳点点头,太子妃这才放心和他一起出了天香苑。
到了傍晚宫中的赏赐下来了,不管太子喜不喜欢这孩子,太后皇后对于皇孙的降临都是很高兴的,这赏赐自然不少,连同太子妃替太子赏过去的东西,屋子里摆了不少地方。
晚上金良人醒来,急着让嬷嬷把孩子抱过来,看着襁褓中安安静静的儿子,金良人脸上多了初为人母的喜悦,一旁的王妈妈替她披上一件衣服,“小姐,小殿下有养娘呢,都是宫里派过来的,您现在应该好好休息。”
金良人抱着孩子没松手,摸了摸并不茂密的头发,“再让我看看他。”
屋外香附走了进来,“小姐,太子殿下来看您了。”
金良人心中一喜,抱着孩子看过去,太子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这足足过去了有八个多月,她左盼右盼,终于把太子盼来了,金良人忽然有点想哭。
怀里的孩子忽然嘤嘤了一声,金良人低头看,小家伙握紧着拳头张嘴啊呜着,一旁王妈妈提醒她,“良人,小殿下怕是饿了,交给奴婢吧。”
金良人小心的把孩子递给王妈妈,再看苏谦阳,显得有些局促。
“身体好些了没有。”苏谦阳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金良人点点头,“好多了,多谢殿下关心。”
苏谦阳看着她尚且稚嫩的脸庞,本肃着的神情柔和了一些,也许是他太苛求她了,“辛苦你了,这段日子都是太子妃代本宫来看你。”
金良人揪紧了手里的被子,摇摇头,“殿下有更重要的事,妾身在这里一切都好,太子妃很照顾妾身。”
小心翼翼的听,小心翼翼的回答,苏谦阳眼中的金良人就是这样,带着一些怯意,“你在怕本殿下。”
金良人抬起头,像是被他的话惊吓到了,消瘦的脸上那浑然的大眼睛格外显眼,嘴里说着没有,可这神情上,就是实打实的怕,她怕太子,怕他生气,怕他不理自己。
苏谦阳忽然笑了,“本殿下有这么吓人么。”
金良人急忙摇头,“不是的,是妾身做错了事,惹殿下生气了。”
这话听着耳熟,就像叶良人当时说过的,苏谦阳也没想到,自己能把太子府里的良人吓成这样,虽说心里对她的不喜减少了许多,但也生不出什么情感上的喜欢来。
“你刚生完孩子,多注意休息,不要想太多。”苏谦阳以这句话作了结束语离开了天香苑,金良人愣愣的靠在床上,殿下刚刚那神情,是不是不生她的气了…
三天后新皇孙洗三,宫里又派了赏赐下来,母凭子贵这句话一点都不假,怀有身孕的时候金良人过的多不顺当,全府上下都瞅着她被太子不喜,孤零零呆在天香苑里这么久,这一生下儿子,立即就好了。
虽说严良人那也身怀六甲着,但还没生下来,谁知道是男是女,如今太子府就两个孩子,这金良人的身份自然是一路的水涨船高,等将来太子继位,她这二皇子母妃的身份怎么都不会有差的份位。
太子府里扎堆的都是人精,洗三结束后,这私底下讨好的讨好,献媚的献媚,过去在金良人有身孕那些日子对天香苑不屑一顾的,如今都巴巴着上去,照顾小殿下需要人吧,小殿下住的屋子外需要人手吧,这等肥差,也是多的人排队。
而在玲珑阁内,蒋茹茵看完青秋递上来的信之后,那眉宇间满是无奈。
信是母亲写过来的,信中说,二哥把大哥给打了,打的还不轻,最后俩人都鼻青脸肿的,大哥伤的厉害,到现在还躺着起不来…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啦~花花呢~~~~还不够还不够还不够~~凉子无节操扭动中~~~据说双更会爆出多评论技能~~~
二哥把大哥给揍了~~
☆、035.二哥的怒火
蒋茹茵向太子妃告假回了一趟蒋府,事情发生了两天,二哥也请假的两天没去翰林院,这脸上挂的彩都没退,干脆窝在家里装病养伤。
蒋茹茵走进他屋子,一股浓浓的伤药味传来,蒋景乐靠在床上见她进来,第一反应就是先捂住脸。
一旁侍奉的小丫鬟忍不住笑出了声,被蒋景乐瞪了一眼,小丫鬟给蒋茹茵倒了茶,关上门走到屋外去了。
蒋茹茵看着他一只眼睛乌青的,脸颊上还泛着肿,也笑了,"打都打了,怎么,还怕没脸见人。"
蒋景乐不遮脸了,赶紧从床上起来扶她到凳子上坐下,责备她,"你来干什么,不好好养身子,多大点事!"
蒋茹茵伸手想摸一下他伤口,刚一碰到那红肿,蒋景乐'嘶'了一声,咧嘴往后躲,"你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蒋茹茵见他又捂脸又哭丧脸的,脸上止不住想笑,继而心底涌起一股莫名酸意,"当时下手的时候怎么不掂量一下。"
蒋景乐挪开手哼了一声,"我还嫌下手轻了,不打的他残了出不去了,这才消停!"
蒋茹茵也知道他说的是气话,最多的就是恨铁不成钢,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跑过去和大哥打了一架。
"你也真是的,这么大的事,你就自己拿主意了,你当没当我是你哥。"蒋景乐回过头来数落她,"你求谁不好求,什么办法不好想,怎么往自己身上委屈,他冲昏了头你也跟着冲昏了头了,祁家那什么好货色,值得大哥为她,你还为了大哥去收拾烂摊子。"
蒋景乐是越说越气,程碧儿告诉他的时候他还不信,茵茵在家里何曾受过这么大的委屈,"你在太子府让太子妃欺负让太子不喜欢,我也就认了,你为那女人。"蒋景乐站起来猛的锤了一下床边的框,恨恨道,"我就是气我自己,这些事怎么还需要你去承担。"
蒋茹茵伸手想拉他,最终顿在了半空中,看着他脸上那深深的自责,轻声道,"二哥,谁承担有差么,我是不想让父亲知道,更不想让祖父知道,养了二十来年的孙子,能够糊涂到这份上。"
蒋景乐握紧了拳头,重新坐回床上,"这件事我没和父亲说,母亲问起了,我也没说。"全家人都觉得他疯了,无缘无故打了大哥,有多大的仇似的下手这么狠,但那一刻,他是打死他的心都有。
"二哥,我现在没事了,你别担心。"蒋茹茵见他一脸不信,无奈的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听他疼的喊叫,"真不骗你,以后都不骗你了。"
蒋景乐捂着伤口往桌子上走去,蒋茹茵发现他一瘸一瘸的,"脚怎么回事?"
蒋景乐给她准备好了纸笔无所谓的摇头,"没事,打的时候被大哥推了一把,撞桌子上了,你得立了保证书说以后不骗我了我才信。"
蒋茹茵哭笑不得的看着他,"二哥,你别闹了。"
蒋景乐却顶着伤口一脸认真,"我没闹,你要我信你,就写下这保证,这么大的事情不告诉祖父和父亲可以,你连我都瞒着,将来你是不是还会有事情瞒着我。"
蒋茹茵神情一滞,过了一会,站起来走到了桌子旁。
她让二哥担心到要这样的方式才放心,“好,我写。”
蒋茹茵很快把几句保证的话写下来,蒋景乐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把纸放了信封里,又把信封给收了起来,催她,“来了就去那看看吧,免得谁都说我发神经病,还拦着你不让你去。”
“你告诉大哥了?”
“怎么不说,让他也清醒清醒,自己有多混账,前两天翰林院里也说起了祁家的事,祁家那二小姐如今可是个名人,欺负木家小姐不说,还把人给弄伤了,这祁家大小姐还能好的到哪里去!”蒋景乐这说话的口风颇有程碧儿当天说的那样,蒋茹茵意味深长的看了他几眼,走出了屋子。
青秋跟在她身后,到了大哥的屋子,蒋茹茵却没什么可说的。
蒋景智躺在床上,伤的蒋景乐严重多了,脸上满是淤青不说,还受了内伤。
王映雪守在床边,见她进来,差人搬了凳子过来,蒋景智朝着她这看过来,眼底满是愧疚。
“大嫂,可容许我和大哥说会话。”蒋茹茵看着王映雪笑说,王映雪点点头,“你们聊,我去前面帮母亲。”
屋子里就剩下他们两个,蒋景智看着蒋茹茵消瘦了不少的面容,低低的喊了一声,“茵茵。”
“大哥你后悔么。”
蒋景智眼底闪烁着痛苦,点了点头,嘶哑着嗓子,“后悔。”
“那你还爱她么。”蒋茹茵继而问,脸上的神情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过了很久,蒋景智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
蒋茹茵料到了这样的结果,“这么说,以后她再找你帮忙,你还是要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了,上次搭上我,下一次呢,搭上二哥还是搭上蒋家。”
蒋景智摇了摇头,“我答应过你,不会再和她联系。”
对于忽然想明白了的大哥,蒋茹茵有些意外,蒋景智看着床顶,那上面似乎出现了两天前二弟怒气冲冲来自己这里,挥拳向自己的画面,二弟的愤怒,失望,痛恨,还有他口中茹茵做出的牺牲。
那么多席卷而来的消息,把当时的蒋景智淹没的喘不过气。
“茵茵,大哥对不起你。”良久,蒋景智看向了她,除了愧疚,依旧还是愧疚。
屋外青秋忽然喊了蒋茹茵一声,推开门,青秋走了进来,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
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看了蒋景智一眼,“拿进来吧。”
青秋走到外面,很快手里拿着一封信又走回来,打开来,蒋茹茵递到了蒋景智面前,“祁素茹写信给大哥呢。”
蒋景智眼神一震,蒋茹茵将信纸拿回去,很快扫过,复述给他听,“呵,她如今在蒋府附近的茶楼等大哥呢。”
蒋茹茵把信揉在了手中,思索道,“要见面这么严重,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了,让我想想祁家最近有什么困难,对了,祁家二小姐害木家小姐险些毁容,还伤了顾家七小姐。”
蒋景智闭上眼,紧握的拳头松了开来,他转向床的内侧,哑声道,“烧了吧。”
蒋茹茵霍的站了起来,语气里一抹强硬,“去,怎么不去,阿喜,替你们家少爷准备轮椅!”
屋外的阿喜急忙走进来,蒋茹茵指着架子上的衣物,“替大少爷穿上,准备轮椅,到门口等我。”
说完,蒋茹茵直接走出屋子,本想去二哥的院子和他说一声,刚刚走到院子门口,遇到了出来的二哥,两人一对上,蒋景乐先开了口,“刚才有个事忘记跟你说了。”
“什么事?”蒋茹茵看他有些紧张的神情,站到了一旁,蒋景乐放低了声音说道,“我和大哥打起来那会,三皇子也在府里,本来是找祖父的,但守在外面的丫鬟说我们在屋里的时候他也去过,在外屋呆了一会,当时屋里我说话声音也大,就是不知道三皇子听去了多少。”
蒋茹茵一怔,“他来蒋府做什么?”
“不清楚。”蒋景乐摇摇头,“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三皇子找的是祖父,不知道为了什么事,对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蒋茹茵想说没事,但见他这么盯着自己,微叹了一口气,“祁素茹上门来找大哥了,我带大哥去见她。”
“你还带大哥去见她!”蒋景乐瞪她。
蒋茹茵冷笑,“是我去见她,至于大哥么,我们说的没用,倒不如亲耳听到来的好一些,母亲问起来了,你就说我带大哥去散散心。”
蒋景乐也想跟着去,可一想到自己这见不得人的模样,只好作罢,好生嘱咐了她一番,这才安排了马车让他们出去。
蒋家附近好的茶楼就这么一家,蒋景智知道,祁素茹知道,蒋茹茵也知道。
蒋茹茵从后门进去,让阿喜把大哥送到了祁素茹所在的包间隔壁,用屏风把他遮掩了起来,看着他一脸的颓废样,“大哥,你若觉得亏欠我了,那你就好好在这后面呆着。”叫来了伙计,让他去隔壁那间里的客人说一声,人到了,换了个包间,让她来自己这边。
那伙计没出去多久,很快门再度被推开了,祁素茹走进来看到坐在窗边煮着茶的蒋茹茵,惊讶的看着她,“茹茵?”
“看到我很意外么。”蒋茹茵拿起茶杯放到对面,斟了些茶水,“坐吧,六世子妃,不用找了,大哥没来,你写的信,都在我这里。”
说着蒋茹茵从身后拿出了厚厚的一沓信,前前后后十几封,祁素茹写给大哥的,全部在她这里,每一封,她都拆开看了。
祁素茹脸色一变,顿时觉得羞耻万分,仿佛是被揭开了最不能启齿的一面,蒋茹茵的每一个眼神都令她觉得难堪。
“怎么,本宫还没资格邀请六世子妃喝一杯茶么。”见她迟迟站着,蒋茹茵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祁素茹强挤出一抹笑坐了下来,“怎么会。”
蒋茹茵看了一眼青秋,青秋出去守在了外面,蒋茹茵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里没别人,六世子妃,在我面前装可怜,可占不到什么便宜,我们还有好大一笔账要算呢。”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很感动,在这里感谢宇文妹子的长评,这几天每天都给凉子撸两发,凉子无以为报啊,也感谢道长姑娘,容嬷嬷以及蓓蓓君奉献的长评,凉子感动的要哭了的说,这几天在冲击月榜,苦于积分不够,一直超不上去,评论能涨不少积分,但是凉渣的书一直都是评论弱,不知道是因为缺少爆点还是没有让小伙伴们留言的动力,一度以为是自己写崩了~
希望亲亲们能和凉子一起,留下你们的印记,帮助凉子一起冲击月榜!!!凉子也会努力双更,让大伙看的更多~~~
再度感谢深夜为凉子奉献长评的妹子,二哥对你们表示了最崇上的敬意!!!!
☆、036.玷污的身子
祁素茹苍白了几分的脸上一抹愠怒,“茹茵,你是什么意思。”
蒋茹茵直接把那些信扔在了她面前,“什么意思?要我把这些信找几个说书的编成几卷替你传么,怎么,嫁入六王府过的不如意么,所以想到大哥了?当初你宫中跳那惊鸿舞时,心里是不是想着,将来六王妃的位子,你势在必得。”
也许是因为什么都摆到台面上了没什么好遮掩,也许是因为屋子里只有她们两个人,祁素茹低头看了一眼那四散的信,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各有所求罢了,你不是也进了太子府。”
“嫁给谁那是你的事,你所求的是六世子,不是我们蒋家,女子家的廉耻心我看你是没有了,这样找上我大哥,不怕六王府知道了,说你不守妇道么。”蒋茹茵跟着笑了。
祁素茹心中一把怒火燃烧,可她脸上却越发的从容,“这些信,也可能是我身边的丫鬟模仿我的笔迹写的,毕竟,爱慕蒋大哥的人也不少。”
蒋茹茵脸上的笑意更甚,“那六世子妃可得约束好底下的人,自己贴身侍女都敢做出这种事,闹出什么流言,毁的可是你的名声,这样的管教法子,能当得好六王府这个家么,六世子又纳贵妾,想必你心里也不好受。”
祁素茹轻叹了一口气,“茹茵,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你我之间,何须这么咄咄逼人。”她把四散的信一封一封放在一起,垂眸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其实可以更密切,说起来都是一家人,将来等你入了宫,见面的机会可是会更多。”
“一家人。”蒋茹茵哼笑了一声,祁素茹抬起头,笑靥,“是啊,一家人,将来等你封妃了,怎么不需要家人在你身后呢。”如今是还没生下儿子,一旦生下了儿子,明面上看不出,暗地里的朝廷,早就各有风向,更何况是皇亲。
“你这样的家人,站在谁身后,谁都不会放心。”蒋茹茵拿起一旁烧滚了的水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轻笑着摇头。
遇到了事,首先被推出去的就是最前面的人,说站在人家身后,不如说拿别人当保护伞,利用够了,踹掉换一个。
“上次你帮祁家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这一次是我妹妹得罪了顾小姐和木家小姐,茹茵你与顾家小姐这么熟,说上几句不是举手之劳么。”祁素茹对于她的埋汰没放在心上,总有一天,她会放下不屑来求自己帮她,她眼中的蒋茹茵,难道会没有一点野心。
“那当然,我自然会帮。”蒋茹茵喝了一口茶,看着她脸上渐渐堆起来的笑意,继而补充,“我会帮着一块落井下石,祁素岚得罪了顾家七小姐和木小姐,你们祁家就得罪了顾家和木家,你说,让顾木两家站在我身后好呢,还是让你们这个已经名声受损的祁家站在我身后。”
祁素茹好不容易维持起来的神情终于崩裂,她紧紧的握着手中的杯子,青葱的五指掐的泛白,“茹茵,难道你不想想六王府么,还没生下皇嗣就和六王府作对,你是不是自信过头了。”
祁素茹话音刚落,蒋茹茵笑了,笑的很大声,“六世子妃,你以为你是谁,竟然以六王府自居,少了你一个世子妃六王府没有丝毫的损失,你凭什么觉得六王府会因为你来和蒋家作对,你真有这么大的自信心,当初祁素茹出事,你怎么不去求六世子,不去求六王妃,反过来求大哥帮忙。”
蒋茹茵站了起来,看着她铁青的脸色,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不心虚么,成亲几年连个孩子都没为六王府生下,不能延绵子嗣的六世子妃,换一个就换了,你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本事能够让六王府为你赴汤蹈火,你这辈子,欺骗了我大哥一个人,就以为能哄了全天下男人了么,你若真的能,六世子今天也不会纳个贵妾进门了。”
祁素茹仰起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一抹得意,“我与你大哥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他需要我还爱着他,那我就让他知道我还爱着他,你拦截这些信不就是为了防止我联系上你大哥么,你这么紧张,是怕你大哥为我赴汤蹈火,你今日前来,他也不知道吧。”
摊开了干脆全部摊开,祁素茹收起了羸弱的神情,站起来和她对立,嘴角勾着那抹笑,“茹茵,你十六年来都没体会过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你根本不会懂我和你大哥之间,你挡得住一时,挡得住一世么,你拦不住的。”
“别侮辱了爱情,你也配提这两个字。”蒋茹茵斥了一声,祁素茹不以为然,“你大哥爱我,一定希望我能过的更好,你这么拦着他,没有用的。”
“是么。”蒋茹茵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笑,“那如果大哥听到这些话呢,你说还有没有用。”
祁素茹神情一滞,几乎是条件反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随即笑了,“那真是可惜了,景智他不在。”
蒋茹茵抬起头,装着一抹遗憾,“是啊,真是可惜了。”
此时屏风后的蒋景智已然是满目的复杂。
难以置信,悔恨,愧疚…无数的情绪掺杂在了一块,放在轮椅上的双手狠狠的紧握着,但他却没有勇气伸手推开那屏风,让这可笑的一切结束掉…
祁素茹走了,蒋茹茵走到了屏风后,看大哥怔怔的看着屏风上的临安全景画,叹息了一声,顷刻间付诸东流的感情,比什么都来的让大哥觉得失败,他伤害了家人为她做的事情,到头来在她那竟也只有利用二字。
但蒋茹茵要的就是这个,祁素茹说的没有错,她确实只能绑得住大哥一时,绑不住大哥一世,所以她要用最直接的方式,让大哥看到祁素茹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心心念念爱着的人,到底是如何计算着利用他的爱达成她所愿。
忘不了如何,作贱自己还爱着又能如何,蒋茹茵所要的,是大哥不会因为祁素茹再让蒋家蒙羞,让蒋家受损。
这就够了。
蒋茹茵背过身去不再看他,“阿喜,送大少爷回马车上去。”
此时早一步离开的祁素茹已经上了马车了,她心里总透着些隐隐的不安,回过神来总感觉那屋子里还有别人,问一旁侍奉的丫鬟,“你在门口守着的时候,除了蒋侧妃之外,跟她在一起的还有谁。”
“夫人,蒋侧妃只带了两个丫鬟前来,并没有其他人跟随。”
祁素茹依旧觉得不安,朝着马车外的车夫喊了一声,“停车!”继而吩咐那丫鬟,“你现在回去茶楼看看她们走了没,如果走了,就问问茶楼里的掌柜和伙计,那包厢里是不是还有别人进去过。”
丫鬟还没拉开帘子下车,马车忽然又跑了起来,祁素茹没坐稳,身子向后倾倒,那丫鬟赶紧拉住她,两个人都倒在了马车内。
“怎么回事!”祁素茹稳了稳身子,想撩开马车上的窗布看一眼,刚一伸手,马车一个转弯,她又倒了下去。
丫鬟离门口近,伸手去拉那帘子喊车夫,忽然马车一个急刹,随着马啸声响起,丫鬟没扶住,整个人就这么扑了出去。
祁素茹只听到丫鬟短暂的痛呼声,帘子被拉开了,两个蒙面的人直接钻了进来,不等她挣扎,充满刺激气息的布蒙住了她的口鼻。
很快,她失去了意识……
等祁素茹醒过来,天已经黑了,她挣扎着起来,发现自己浑身酥软无力,下半身还酸胀无比。
就着微弱的光,她发现自己还在马车上,一旁靠着不省人事的丫鬟,拉开帘子一看,车夫靠在马车上,同样昏迷着,而马车位于巷子口,这路,仅和六王府隔了一条街的距离。
这就好像是做了一场梦,明明刚才她还在茶楼附近,现在一下子就快到了六王府。
马车的忽然加速,黑衣人,还有刺鼻的气息,她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这一切的一切,都显得太诡异了。
祁素茹赶紧推醒丫鬟,那丫鬟还迷迷糊糊的不知所云,她只记得自己在急刹之下冲出马车,被人给抱住了,继而脖子处一疼,人就没了意识。
“夫人。”丫鬟战战兢兢的喊了她一声,这事透着古怪,好像是有人劫持了她们,醒过来却只是换了个地方,啥事都没有。
祁素茹沉了神色,“去把车夫叫醒了。”刚想动身检查一下前后,身下跨间竟淌出了一股热流。
祁素茹的神情顿时惨白。
她月事过了才七八天,不可能再来,腿间的酸涩和那一处一挪动就感觉到的微胀都在提醒着她可能发生的事情。
祁素茹颤抖着手往裙底下伸,那裆处透着湿热,擦了一些靠近鼻子一闻,险些晕厥过去。
她不是十来岁的少女,已为人妇的她怎么会不清楚这带着腥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马车忽然跑动,车夫和丫鬟被打晕,她被迷晕,从茶楼出来到现在起码过了有三个时辰,这三个时辰中,她就这样毫无知觉的被人侮辱了!
丫鬟很快把车夫叫醒了,还恍若做了一场梦似的,不明白怎么一下子到了这里,祁素茹狠狠的往裙子上将手上的东西擦干净,心中慌乱的没了分寸。
她甚至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带回到了这里,说明对方知道她是六世子妃,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旁的丫鬟伸手想替她顺一下头发,祁素茹一惊,下意识挥手拍开了她,向后缩了一下,手摸到了放在席子上的一个盒子。
祁素茹颤抖着开了三次才打开那盒子,昏暗之下,盒子中放着一封信,和一个耳环,祁素茹快速的摸了一下耳朵,她的两只耳环都不见了,帕子不见了,再往身上一摸索,她的肚兜也不见了,其余的头饰都还好好的戴在头上,唯独少了几样贴身之物,祁素茹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直到那车夫提醒了一句,祁素茹倏地抬头看马车外,“立即回府!”
一点点的路,马车很快到了六王府,她回来的迟,六王妃已经派人过来问了一次,祁素茹派人去回话,说自己在祁家逗留了一会,又命人去准备水要沐浴。
泡在木桶里洗了将近半个时辰,祁素茹还觉得恶心,身下触碰到都有些肿痛,可她却什么都想不起来,她的身上没有半处欢爱留下的痕迹,除了那里。
沐浴过后祁素茹遣退了所有人,打开那封留下的信。
字迹狂放,言语轻佻。
视线落在署名处,祁素茹铁青的脸上闪过一抹讶异,竟然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到了~~~扭动~~~来来,继续不要大意的给凉子评论撒花吧~~~~凉子冲上月榜就要靠你们了!!!!!
不会长评都木有关系,字数多一点都好~~~凉子节操全掉的在这里摔跤打滚~双更都来了~乃们还舍得潜水么~凉子要把水烧开了~~~乃们都出来出来~!!!
☆、037.想要孩子么
这边的祁素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人盯上发生这种事,那边的蒋茹茵,送了大哥回蒋府后,吃过了晚饭,道别后回到太子府也很晚了。
蒋茹茵沐浴过后洗了一身疲乏,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晚,一夜无梦,她睡的格外安心。
第二天傍晚太子就到她这里来了,蒋茹茵刚刚午睡起来,见他进来,让青冬去把冰镇着的百合绿豆汤拿来。
苏谦阳喝下两碗冰镇过的绿豆汤,还想再要,蒋茹茵却端给他一杯放温的茶,"冷热交替,喝多了伤身子。"苏谦阳看了她一眼,"昨天回家看你大哥二哥了?"
蒋茹茵有些诧异,这件事也没流传出去,殿下怎么会知道,"妾身昨日确实回家了一趟。"
苏谦阳向后仰了一□子,见她不肯说,随意着口气,"你二哥刚刚升了修撰,连续告假多日,父皇问起了蒋大人,蒋大人说,你大哥和二哥因事起争执,动了手都受了伤。"
二哥去年进翰林院一年不到升了修撰,忽然告假,多的是人说他仗着蒋家故意不去翰林院,做姿态呢,连着皇上都问起来了,权衡之下,不如实话实说。
蒋茹茵想到父亲的考量,脸上露出一抹惭愧,"让殿下见笑了。"
"伤势如何。"苏谦阳看到她这羞愧样,笑了。
"伤势不重,就是毁了容了,二哥还在那担心呢,这鼻青脸肿的,好不了他要被未来二嫂嫌弃。"蒋茹茵跟着也笑了,语调轻松的说着,"所以这几天躲在屋里都不肯出来,可臭美一个人。"
两个人说了会,天色微暗,蒋茹茵见他还没有要走,询问他的意思,"殿下是否一同晚膳。"
苏谦阳起身,"不了,晚点来你这里过夜。"
蒋茹茵送他出门,刘嬷嬷带着雀儿去了膳房里领食盒。
如今已经两个多月过去,她的病算是养出了,太子妃把她重新记入了侍寝的牒中,只是对于她来说,这侍寝中需要提防和担心的还是很多。
入夜太子过来,**过后,蒋茹茵觉得身子有些黏想去洗澡,不知太子哪里生出来的兴致,等她浸到了水里了,过来要和她一块洗。
蒋茹茵起也不是,蹲也不是,看着他走上了木台阶直接到浴桶里来,本来一个人洗十分宽裕的木桶,瞬间便的拥挤。
苏谦阳身子往下沉,木桶里的水漫出去了不少,蒋茹茵不自在的往木桶壁上靠,身后的人一捞便把她的腰给揽了过去,借着水力,蒋茹茵的身子一下从木桶底小凳子上到了他怀里,一坐下去,蒋茹茵整个身子便僵直了,那紧贴肌肤间的某处正蓄势待发,想忽略都不行。
某人水下的双手从她的腰间到背后,又顺着后背往下到了腿间,伴随着温热的水流,有着一股别样的感觉,许久不曾承欢,蒋茹茵的身子敏感了许多,她挣扎了一下,扶着苏谦阳的手臂,“殿下,别...”
两个多月来都没碰她,对苏谦阳来说,刚刚床上那一次怎么够,双手从她胯沟处轻轻带过,攀上她浸于水下的双峰,玩闹似的用手托了托,“别什么?”
蒋茹茵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撩拨,身子软了几分,哼哼着,“别闹了,水该凉了。”
苏谦阳摸了一下她的脸颊,让她转过身来,双手一抓,蒋茹茵的腿就缠到了他的腰间,居高临下顺着清澈的水面看下去,在那两片乌黑地带,有什么若隐若现。
“这么久没过来,你那些学的怎么样了。”苏谦阳搂住她的腰,在她脖子处亲了一下,舌尖点直而上,在她的耳垂处停了下来,热气呼出,感觉到她身子的颤栗,苏谦阳咬了一口那耳垂,“嗯?你不是说学的不够么。”
蒋茹茵嘤咛了声,有些委屈,“那些姿势也不包括这啊。”有在浴桶外的,可没在浴桶里面的。
苏谦阳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带着些诱惑,“实践一下,就有这姿势了。”说罢,腰下调整好位置,借着水浮力,双手提了一下她的腰,继而缓缓的按了下去。
蒋茹茵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伴随动作,水面不断的拍打浴桶壁,那声音听在耳中,就像是交合之中两处发出的泛滥声,尽管地方狭小,苏谦阳却动的轻松,蒋茹茵的呻/吟在他耳边荡漾,苏谦阳让她环抱自己的脖子,展开这最原始的律动...
第二天蒋茹茵真有些起不来,当初看那春/宫图,她都没来得及记住的姿势,太子都记住了,从浴桶里出来,正值夏季也不冷,在洗漱间里,他让她趴在浴桶边又尝试了一回,美名其曰是陪她实践,好么,反正最后累倒的还是她。
青秋在屏风后喊了几声,蒋茹茵懒懒的应了她,青秋才差人进来换水洗漱。
吃过了早膳,蒋茹茵去往瑶花阁请安,太子妃还宣布了关于这满月酒的事,距离孩子出生快满一个月了,这满月酒宴肯定是在太子府举办的,比起上次太孙的满月酒,用度上会减一些,这场面么,肯定不会小。
“到时候还要请张侧妃和蒋侧妃一同帮忙。”太子妃笑看着她们,张沁和蒋茹茵都颔首应下了,太子的儿子举办满月酒,来客肯定是多的。
说完这事,太子妃看向了严良人,“虽说你身子好,但如今月份大,来去也不便,这些日子你就不必来请安了。”
严良人这回没推脱,八个月的身子,要想再和之前那样行动自如,确实是没办法,再者她的肚子可比金良人那时候大多了。
“严姐姐身体就是好。”叶良人捂嘴笑着,“当初妾身那大嫂有这月份的时候可走不大动了。”
太子妃听着也笑了,“本宫像严良人这月份的时候,也是不便利。”
严良人笑着,“这算是夸奖妾身么。”
众人皆笑了...
几日后太子府二殿下满月,来客满座,太子在前厅招呼前来道喜的官员,太子妃在后院招待那些官家女眷。
期间金良人抱着孩子出来过一趟,很快又抱回去了。
连带着蒋茹茵都周旋在各位夫人之间,不过这些对她来说不是难事,其中有不少夫人曾经都还受她邀请参加过她举办的宴会。
晚宴结束后,那一阵的热闹劲都还没散去,府邸上下的灯笼没拆,宫女嬷嬷们忙着收拾。
蒋茹茵回到了玲珑阁,今天晚上太子肯定是不会过来了,要么留在瑶花阁,要么去天香苑,蒋茹茵舒舒服服的洗了澡,躺下后青冬进来给她按了按后背,“小姐,师傅给您另外配了些药,但要等半年之后才能服用,若是小姐准备有孕,这药也得提前半年停掉。”
“这么说还得吃上一年了。”蒋茹茵算着时间,轻叹了一口气,一年时间也很快啊...
八月中,宫中中秋宴会,太子妃带着她们入宫。
去过皇后那里请安,回到御花园,天色微暗,四处都点起了灯笼,蒋茹茵望向远处的湖,湖面上已经点起了一些祈愿灯,这场景犹如六年前她第一次进宫的时候。
蒋茹茵看了一下四周,众多夫人小姐中没有程碧儿的身影,大约是快出嫁了,被程夫人关起来加紧学习女红。
想到这,蒋茹茵低下头轻笑了声,二哥和碧儿凑一对,不知会生出什么有趣的事来。
“想什么呢!”一旁的张侧妃见她走神,拉了她一下,“站在这儿也没意思,干脆你跟我一块去看湖灯吧。”张侧妃指了指湖边上不少的亭落,蒋茹茵点点头,“也好。”
正是转身过去,蒋茹茵看到了祁素茹,脸色瞧上去似乎不太好,她也看到蒋茹茵了,只是很快的撇过,转身朝着另一边走去。
“还看呢。”张侧妃在一旁提醒她,蒋茹茵回头笑了笑,“走吧。”...
这边的祁素茹,绕过了御花园一条较为僻静的路,到了一座小阁楼前,周遭没什么人,祁素茹脸上闪过一抹挣扎,最终还是迈脚走向了那阁楼的后面。
昏暗的天让人远一些就瞧不清楚,祁素茹发现这阁楼后是一片林子,提起裙子走上台阶,忽然有人搂住了她的腰,把她往后一拉,在她惊叫前捂住了她的嘴。
“是我。”耳边响起并不熟悉的声音,祁素茹瞪大着眼睛看着把她压制在柱子上的男人,一抹恐惧。
“别怕,这林子后头可就是小花园,你叫这么大声,会让人听见的。”捂着嘴的手慢慢的松开,但他的身子却没有后退分毫,祁素茹刚才被吓的不轻,此时说话都还有些抖,“你,你叫我过来做什么。”
“我爱慕你啊。”男子伸指撩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指间卷着玩,声音里透着放/荡,“我爱慕六世子妃你,你的美貌,你的才情,还有你这,曼妙的身子。”
祁素茹浑身一颤,他的手随着他说的话,缓缓从头顶而下,到她胸前。
“你...你爱慕我就可以那样迷晕了我。”强撑着挤出一抹委屈,祁素茹一半害怕一半演,眼底渐渐续积了泪水,“你可知道这样我的名誉就全毁了。”
“有什么关系呢。”男子低头闻了闻她身上的香气,嘴角勾起一抹笑,“你身上好香。”
祁素茹身子不断往后贴,试图躲过他的脸,男子慢慢靠近她,垂眸看着她的嘴唇,低下头去,就在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头一斜,最终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这种未知的才最让人恐惧,祁素茹甚至连前因后果都分毫不知,她才见过他几面。
在这样昏暗的场景下,周遭的一切都让她觉得像是身在地狱,祁素茹泪流满脸,她看着眼前一脸纨绔的男人,恳求道,“三皇子殿下,您究竟想要做什么。”
苏谦泽听到她这么喊,身子即刻往后站了站,祁素茹当即支撑不住滑倒在地。
“六世子妃,你不想要个孩子么。”苏谦泽蹲下来看着她,祁素茹听他这么说,抬头看他,苏谦泽伸手替她擦了眼泪,“啧啧,哭什么,这般模样,可真让人心疼。”
祁素茹往后躲了躲,苏谦泽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你想要个孩子,本殿下可以帮你。”苏谦泽继而靠近她,在她耳边轻轻说道,“你不是急着想生下六王府嫡长孙么,本殿下也是皇亲,比六世子可高贵多了。”
祁素茹听着他那惊世骇俗的话语,顿时愣在了当场,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嗷嗷嗷,贵妃还在往月榜努力爬行中,小伙伴们给力!!!!希望亲们多多回应凉子,能打字的能多给点评论就多给点吧,求好多字~~嗷嗷嗷~~~~
咳咳,不少亲们猜到是三皇子了么~哎呦~~~还有你们别的猜不到的哟~(故作神秘是要被拖出去千刀万剐的你造么~)
感谢宇文神祈,容嬷嬷的长评~~~凉子努力码字去鸟~
☆、038.三皇子传言
宴会快开始的时候祁素茹才匆匆回来,走到六王妃旁坐下,努力维持着笑意,掩盖那惊魂未定的情绪。
六王妃看了她一眼,“去哪里了,都寻不到人,宴会就快开始了。”
祁素茹笑笑,“原先是看灯,不知不觉走的远了些,回来才晚。”
六王妃点点头,并不多说,祁素茹轻整理了一下裙子,裙摆处还没来得及掸掉的叶子随着她动作飘在了地上。
目光转向宴台处,祁素茹的脑海中撇不去三皇子说过的话,六世子即将纳妾,还是贵妾,虽父母双亡可这些年寄身于木家,木家肯定不会不管,再者,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做妾本就委屈她了,这样一来,六王府里王妃和世子都不会薄待了她。
若是让她早一步生下了长子,她这世子妃今后在他们心中就没多少分量了。
想到这里,祁素茹用余光看了一脸沉静的六王妃一眼,眼神微眯,不可以,她决不能让这件事发生,否则她这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若说回来的时候祁素茹对三皇子说过的话还觉得不可思议,此刻她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人便是如此,这欲念在心中一旦无法遏制,礼法教养在她眼前顿成浮云,在她看来,古往今来多少帝皇是带着腥风血雨上位的,他们的背后肮脏事和人命还少么,可一旦功成名就,过去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人们记功掩过,不照样过的自在。
这样的想法在心中涤荡的越发疯狂,祁素茹看着台上出现的歌舞,听着那沉然的乐声,眼底渐渐浮现出了一抹狠意…
中秋宴会结束之后,太子府中相安无事,养孩子的养孩子,安胎的安胎,又因为太子有事离开了几天,这太子府就更显得安静了。
玲珑阁内,许妈妈带着几个宫女把各屋子的冰盆都撤了下去,三伏天过,夜里凉快了不少,这些也用不到了。
蒋茹茵走到屋外,正午的太阳依旧热烈的很,转回屋子里,跟着刘嬷嬷出府去的青冬也回来了。
青冬身后还跟着一个带出去的小丫鬟叫做茯苓,也是从蒋府带过来的,如今才十一岁,人很机灵,长的也可爱,深得青冬她们几个的喜欢。
茯苓把食盒子打开,里面买回来的正是蒋茹茵爱吃的百宝斋的甜点。
开盒就闻到了一股香味,蒋茹茵看着那一个一个泛着金黄颜色大小似糯米团子的东西,“这是百宝斋的新品?”
“是啊小姐。”茯苓麻利的把碟子拿出来,“那掌柜的听说是小姐去买,立即就给我们介绍了这几种,托福尝了一些,青冬姐姐说这个合小姐的口味,就给您带回来了。”
蒋茹用竹签戳了一下,这团子外其实是包裹着一层皮,戳进去软软的似乎是糯米粉制作而成,也不知添了什么,呈现黄色。
蒋茹茵戳起一个往嘴里送,刚一口咬开,一股香甜的水果味就四溢了开来,咬了几下,还有果肉从那面皮之中挤漏出来,果酱甜而不腻,其中掺杂了块肉不小的果肉,加上带着些果味的皮,嚼劲中齿间都是浓郁的味道。
蒋茹茵眼底闪过一抹惊喜,“是【1】蜜望。”
茯苓咧嘴一笑,“就是蜜望,这道甜点叫做蜜望四喜。”就这样四个小球,价格可不低,蒋茹茵尝了一个,放下了竹签,这还有些意犹未尽,“百宝斋倒是狠心下血本。”蜜望果不产于大今,宫中吃到的也多是进贡或者专程去大今南边的小国买回来的,其中路途只遥远,寻常人家可能听都没听说过,那百宝斋的掌柜蒋茹茵也认识,是个极有经常头脑的人,这一回,她可又要赚满盆钵了。
“就你嘴巴甜。”一旁的青冬轻拍了一下茯苓,“出去之后就知道听小消息,险些连人都找不到。”
茯苓低下头吐了吐舌,偷偷看了蒋茹茵一眼,见她没生气,便大着胆子道,“好不容易才出去一回呢。”
蒋茹茵挺喜欢她,“人都要找不着了,你都听了些什么。”
茯苓眼底振奋了一下,似乎是这些小消息对她的吸引力极大,放低了声音说道,“小姐,您可还记得临安城有名的小倌闻公子。”
青冬想阻止茯苓,蒋茹茵示意她让茯苓继续说下去,“嗯,是很有名。”作为临安城第一小倌,据这闻公子的美貌是迷倒了一群的男子,以及部分有幸见过他的女子,而作为一个小倌,他的清高和傲然同样是他成名的原因之一,如果一个男人生的比女人还美貌,这不就要妒忌死一群人么。
“那闻公子过去一直是孑然一身,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闻公子和三皇子走的近了起来,清倌坊中也常能见到三皇子前去找闻公子,不过这些是陈年旧事了,今天奴婢听到的,是关于封晋侯府小少爷和那闻公子的事。”
茯苓简直就是得到了说书者的真传,关键时刻一停顿,微清嗓子,继而说道,“封晋侯府的小少爷看上闻公子了,想把他买回家宅院里豢养起来,掷千金给那清倌坊说要给闻公子赎身,但那闻公子没答应,那钱少爷不服,想再扔钱呢,被封晋侯爷知道了,关了起来,却不料他自己又给爬出府了,整日守在清倌坊附近,说要以真心示人。”
茯苓说的高兴,没注意到蒋茹茵听到三皇子时那微变的脸色,不过听到最后,蒋茹茵已经无语了,但看茯苓这小丫头兴奋的模样,蒋茹茵忍不住拍了一下她的头,“你脑袋瓜子里都想些什么,怎么尽喜欢听这样的消息。”
茯苓被这么一拍,顿时有些恹恹,“这,外头传这些最多了。”其余的那些,谁家小姐跳河啦,生孩子啦,或者私奔都太平常了。
青冬看不下去了,平日里对着那几个混的熟的宫女讲这些也就算了,当着小姐的面她还讲这么直接,拖了她一把,对蒋茹茵说道,“小姐,茯苓这都是胡说的,外头的小道消息这能信几分呢。”说罢,拖着茯苓出去了。
一路走廊上过去,茯苓瞧瞧看了青冬一眼,自知说过头了,却又小声辩驳了一下,“也不全是假的。”收到青冬撇过来的眼神,急忙端正了姿态,“假的,不可信,我以后再也不听了!”
这边蒋茹茵再看碟子里的蜜望,想吃的**淡了几分,提到三皇子,蒋茹茵心中总有一道过不去的槛,他一直迟迟未婚,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原因。
至少在几年前,她眼前的三皇子,虽然不羁,虽然不算什么善良的人,但起码,不会做出这么混的事儿,和个小倌混在一块。
蒋茹茵微感头疼,三皇子此人,你也是绝想不到他到底在打算什么…
午睡过后,到了傍晚,天骤然暗下了许多,伴随了几声闷雷,没多久倾盆大雨便落了下来,这雨下的大,足足下了有一个多时辰,雨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几声闷雷的时候空气还有些闷热,雨停了之后就清冷了许多,湿哒哒的地上到处都透着股雨后的清爽,蒋茹茵坐在窗边等了一会,确定太子不会过来了,让青秋准备热水,洗漱入睡。
第二天起来,蒋茹茵得知天香苑那出事了。
昨天后半夜,二殿下忽然发了高烧,到现在烧都没退,天香苑上下急的团团转。
“小姐一岁前都没有过什么病痛。”许妈妈给她添了些粥,在一旁说道,“虽说还没问什么缘由,约莫就是疏忽了。”
许妈妈猜的没有错,昨天傍晚那一场雷雨,初始闷热,金良人看孩子一直哭闹着难受,就替他脱了一件衣服放在摇篮里,没有盖被子逗着他玩,后来雨下久了天又慢慢凉下来,没及时给把衣服添上,这就给冻着了,下半夜发了高烧。
三个月不到的孩子哭着着实惹人心疼,太子妃也没什么好说金良人的,金良人自己都哭成了泪人,这到底还是底下的人疏忽,这些东西金良人不懂,难道这侍奉的养娘嬷嬷都不懂么。
于是太子妃下令,给二殿下换了个养娘,其余这些照顾二殿下的人,领了杖责,收拾包裹直接走人了。
这么点大的孩子也不好开药,太医建议着反复给他擦身降温,又调以退烧的汤剂,在里面添了药,喂他喝下。
施以针灸之后,到了下午,烧退了许多,孩子也不闹腾了,眼里含着泪,呼呼的睡着了。
晚上等太子回来,烧已经全退。
太子妃隐瞒了金良人替孩子脱衣服这件事,怕太子知道了对金良人生厌恶,所以只大致的说了一下是底下的人不尽心,如今人也换了,烧也退了,这就算过去了。
哪里知道太子去了一趟天香苑看孩子,金良人自己泪眼扑簌的全招了,说都是自己的错,若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
太子本来是想去安慰安慰她的,她这一哭诉,太子怒了。
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啊,不知道冷暖你不会问养娘么,这都是经验丰富的人,她还自作主张。
这几个月大的孩子很容易在高烧中夭折,这还因为他们是皇家,太医来得及时用药的好,换做小门小户,若是一时间找不着大夫,孩子很容易就给烧傻了。
于是太子一气之下,就把孩子抱到太子妃那了,以金良人不会照顾孩子为由,把孩子养在了太子妃这里。
注:【1】芒果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凉子这么努力的码字,乃们好意思不出现么~~~~!!!!!!是的木有错,评论字数多有利于几分增加,这也就是为什么长评增加积分多的原因,不过写文这么久,凉子完全不知道积分到底怎么算,只知道他很重要!!!!!上不去真的很打击积极性,那种吊死着要死不活的感觉~
想要凉子打鸡血一样码字,亲们不要大意的来吧~~~
金良人的例子告诉我们,诚实一点是好的,过于诚实,那就蠢毕了
☆、039.顾小姐失踪
太子妃想拒绝,这完全是个烫手山芋,养的好是她这个做太子妃的职责所在,养出点什么问题,她还不好做人,可太子如今是怒气冲冲的,当下也不好说,于是太子妃只能先把二殿下给接下来了,在瑶花阁安排了屋子,让养娘带着二殿下先住进去。
送走了太子,太子妃深觉头疼,她这边还替金良人说了好话,按理来说太子过去一趟,怎么也得取得一些好感,哪里知道会这样。
一旁的方嬷嬷低声道,“娘娘,这安哥儿放在这,金良人那岂不是…”
太子妃叹了一口气,“她这么有本事,本宫是没辙了,等这孩子身子好了再和殿下说说,留在这也不是办法。”
方嬷嬷听她此言,低低说了声是,“娘娘,夫人那送来的帖子,您看何时回的好。”
太子妃神情一顿,冷眼看着方嬷嬷,“不用你提醒本宫这件事,如今府里事情多,严良人即将临盆,暂时不用回了,你出去吧,本宫累了。”…
二殿下安哥儿被带去太子妃那养着的事,瞒也瞒不住,第二天大家都知道了,前往瑶花阁请安的时候,同路去的张侧妃就和蒋茹茵说起了这件事,“要我说,殿下的耐性已经够足了,全府上下,金良人最能折腾。”进门的时候没侍寝,折腾病了,怀了孩子不老实,折腾禁足了,如今生了孩子还照顾不好,太子殿下的容忍力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张侧妃继而又哼了一声,“就太子妃生过太孙,这孩子她是照顾定了。”就怕照顾不好,又惹人话多。
蒋茹茵昨晚就知道这事了,要她说,金良人真是个单纯的人,可除了单纯二字之外,蒋茹茵真不知怎么去评价她,说白了,还有点蠢。
到了瑶花阁,太子妃也没什么心思多留他们,天没亮安哥儿又有点发烧的迹象,她这边也忙的脱不开身。
请安过后各自离开了,叶良人经过天香苑的时候,想了想还是进去看了一下金良人。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双眼桃肿无神,脸色泛白,靠在床上怔怔发呆的人,竟然是金良人。
饶是叶良人初始是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情进来的,如今也说不出什么挤兑话了,她怎么觉得金良人这么惨。
叶良人还没开口,金良人看到她这泪水又掉下来了,喊了声姐姐,委屈之意尽露。
叶良人后悔了,她做什么进来呢,几个侧妃良人都没有前来的意思。
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叶良人还是拍了拍扑过来的金良人,劝道,“别哭了,你看你哭成这样,谁来了都让你吓跑了。”更何况是太子殿下。
“殿下把安哥儿抱走了,殿下再也不会见我了。”金良人那个伤心,她诚恳认错怎么就换来这结果,那是她生的孩子啊。
“这事挨了我我也得骂你!”叶良人叹了一口气,实在是看不过眼了啊,“既然太子妃那已经替你圆了,你做什么自己凑上去说是你的错,养娘都给换了,殿下不知道就不知道,你还巴巴着说是你主张脱的衣服,你这不是存心让殿下讨厌你么!”
金良人的哭声骤然而止,抬起头来看她,那眼泪婆娑的委屈,叶良人也不愿意多说了,讲得多了她还不乐意,不讲吧刚刚那一霎那心里头居然有些过意不去,于是把她扶躺下道,“你多听听你嬷嬷怎么说,别老自己对就是对,这是太子府不是你家后院。”
说完,叶良人离开了天香苑,她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一番迫不得已的话对金良人产生了多大的影响,在未来给自己树立了一个多大的敌人……
九月中,严良人临盆,她生的很顺利,上午发动,下午孩子就生出来了,是个女孩,足足有七斤六两,十分的健康。
尽管只是个女儿,太子看到这孩子这么健康,也高兴,让太子妃赏赐的,比当初赏赐给金良人的还多,不过宫中赏赐下来的,肯定是比生儿子的少。
太子连着去看了严良人两个晚上,蒋茹茵倒是能理解他的心情,太子妃和金良人看着身体好,生的孩子却都不甚健康,而这严良人生的孩子,白白胖胖相当健康,现在是女儿,以后生了儿子,不一样是健康的大胖小子么。
太子妃看在眼里,也没能说什么,准备完了洗三,接下来的就是满月酒,这一年两回太子府也足够热闹了,对太子妃来说,那还在自己这边的二殿下才是让她觉得头疼的。
可太子始终没有松口,等小郡主满月酒结束后,太子留宿在瑶花阁的时候,太子妃又提了一次。
躺在床上,靠着依偎,说话也容易些,苏谦阳看了她一眼,“怎么,你不想养着安哥儿。”
她当然不想,等大一点万一要记在她名下,岂不是当嫡子养,赵蕊面露难色,“殿下,安哥儿这才四个多月,正是要娘的时候,金良人纵使有再多的错,她对安哥儿是最最上心的。”金良人也不是什么坏心眼的,犯了一回错,认错了,改过了,惩罚也够了。
赵蕊见太子不说话,继而柔声道,“妾身这还有循儿,如今入了秋,他的喘症时好时坏,我怕他再犯,心思也都在他身上。”
“安哥儿有养娘,又不会没人照顾。”提到乖巧的儿子,苏谦阳声音放缓了些,赵蕊握住了他的手,“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孩子多细腻,亲娘在身边,他感觉得到备受重视了,才会安心,循儿一岁的时候晚上响雷了怕的都要跑来找妾身,金良人这次受足了教训,妾身也好好教导过她一番。”
苏谦阳想了一会,点了点头,“那就送回去吧,换两个尽心一点的嬷嬷。”
赵蕊松了一口气,应下,“哎。”…
十月的天冷了不少,玲珑阁内孙嬷嬷带人换了褥子和坐塌上的垫子,蒋茹茵坐在院子里晒了会太阳。
到了傍晚,这天又阴下来了,渐渐起了风,像是要下雨。
没多久,那雨便淅淅沥沥的落下来,一会就下大了。
吃过了晚饭雨都没停,一直下着,下到了后半夜才停。
一早蒋茹茵才刚醒,紫烟匆匆的走进来说程家大小姐等在门口,有急事找她,
赶紧请了进来,蒋茹茵穿好衣服,程碧儿进门第一句话就是,“不好了,吟欢让人绑架了!”
蒋茹茵拉她坐下慢慢说,程碧儿把昨天她们一同从铺子里出来,吟欢却一夜未归,找到的时候车夫已死,吟欢和丫鬟统统失踪的事和她说了一遍。
“你怀疑是祁家干的。”蒋茹茵消化了这些消息,沉思道。
程碧儿点点头,“若是求财,怎么会不让车夫回去报讯,即便是杀了车夫,昨夜顾家都没有收到任何勒索要钱的信,这就是谋命了,吟欢和谁有过过节,不就是那祁素岚,上次避暑山庄里,她还把吟欢伤到了,我看是回家闭门思过起了歹念。”
“若真是祁家,那人也不会难找,你先去顾家等消息。”蒋茹茵让她先回去,程碧儿拿出还没来得及给她的镯子,给她看了一下自己手上戴的,语气里一抹哽咽,“这是吟欢专程为我们三个打造的镯子,这是给你的。”
蒋茹茵定定的看着那雕花精美的桌子,点了点头,“你且先回去,我想想办法。”
送走了程碧儿,蒋茹茵即刻让青秋回蒋家告知祖父和父亲,不管用什么办法,让大哥离开临安城一段时间,继而往凤阳阁走去。
刚好太子今天没有去上朝,蒋茹茵到了凤阳阁,门口守着的宫女进去禀告了太子,出来对蒋茹茵说道,“娘娘请进。”
走近屋子里,苏谦阳正在看公文,抬头见她进来,“找本宫有事?”
“殿下,顾家七小姐失踪一夜,至今未归,让人绑架了。”蒋茹茵直接把事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苏谦阳放下公文,脸色也有些沉,“可有勒索信物。”
蒋茹茵摇摇头,“妾身知道证据不足不能妄下定论,不过吟欢遭人绑架这件事,可能和祁家二小姐脱离不了干系。”祁家二小姐那性子,若说她会这样来报复,蒋茹茵绝对相信。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事态严重关系到顾家七小姐的性命和名誉,甚至还牵扯到了九堂弟八王府,但此时是决不能让八王府的人知道的。
“程家大小姐前来告诉妾身的,其余的无人知晓,顾家封锁了消息,至今没有报官。”
苏谦阳点点头,“这件事交给本宫,你别太担心,既然什么消息都还没有,那就是好消息。”
蒋茹茵离开凤阳阁,苏谦阳即刻派人去监察祁府,又派了暗卫出去寻找,思量之后,写了信差人快马加鞭送往阳关给九堂弟。
做完了这些,苏谦阳回到桌子上低头看尚未审完的公文,到底是祁家,还是祁家二小姐……
蒋茹茵在玲珑阁中也很担心,到了中午,紫烟匆匆跑进来告诉她,人找到了,已经送回顾家,蒋茹茵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继而问她,“和祁家有没有关系。”
紫烟点点头,“程小姐派来的人说,就是祁家小姐主使的。”
蒋茹茵眼底闪过一抹冷意,这一回是踢到了铁板,顾家不会善罢甘休,那么惠安城木家也不会善罢甘休,真以为每一次都能避过去么,人命关天,看她找谁帮忙!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基友打电话给凉子,说凉子被挂bs,刷长评,赶紧起床一看,咳咳,其中还有朋友给的水评论给挂墙头了,所以凉子就把那几条长评全部给删了,哎,积分估计得掉一串,无限泪,也对朋友说声对不起,凉子本就是透明,开坑积分少,所以没办法和大神角逐,眼看着前面就一位,这几天才忙着招呼朋友帮帮凉子,长短都没关系,只要是评论文章的,小伙伴们凉子也没好意思狠狠求,也怕被举报作者求读者刷评论,没想到出这事,凉子先去墙角哭一哭,今天第一更先送上,第二更时间暂时没办法确定,凉子现在心情不太好~
感谢容嬷嬷,昆仑妹子以及wanlait妹子差一丢丢的长评,真的很谢谢~
☆、040.生个女儿吧
下午的时候外面就有了消息,顾家报官了,压根没有私了的打算,顾家这衙门击鼓,惹的整个临安城都知道了。
顾家状告祁家二小姐,买凶杀人,企图将顾家七小姐绑架推下山崖致死。
顾家还把绑匪一同给抓去了,衙门直接去了祁家,没多久,祁家二小姐就被带到了衙门里。
到了傍晚,审问就有结果了,祁家二小姐确实是买通山匪企图杀死顾家七小姐,这其中还牵着到了祁家二小姐从陆家二少爷那里听来的有关于如何联系山匪,由于牵连甚广,案件上报到了刑部,查清楚后再行审理。
蒋茹茵是傍晚得知这些消息的全部,程碧儿还额外给她写了信,蒋茹茵写了一封长信让紫夏送出府,刑部从下到上,肯定需要好几天,这几天足够祁家到处托关系为祁素岚开脱,买凶杀人的事已成定局,中间冒出个陆家二少爷,祁家大可以反着说祁素岚是受人蒙蔽被利用才会去买凶杀人。
祁家想要保,也得看保不保得住,这么好的机会,她不用岂不是傻呢......
那边祁素茹写给蒋景智的信石沉大海,她想写给三皇子,可却找不到联系的方式,打听之下才发现,蒋景智在出事那天一早就被蒋家老爷派出了临安城,回来也要等一个月之后了。
祁素茹当下就明白这是故意的,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去联系蒋景智。
“夫人,祁夫人前来找您。”门口的丫鬟进来禀报,祁素茹将手中的信捏成了团,脸上一抹不耐,“请进来吧。”
祁夫人一进门就先哭了起来,“茹儿,岚儿她现在被关在刑部,我和你父亲都不能进去看她,如今你祖母说不想理这事,这该怎么办。”
这不是祁夫人第一回哭诉,祁素茹听的有些厌烦,“母亲,这件事我也没办法,这是买凶杀人,不是小打小闹。”
祁夫人有些呆滞的看着一口拒绝的女儿,显得不置信,“茹儿,那可是你亲妹妹,你可以去求求王爷和王妃。”
“王妃不会同意的,您不知道么,顾家七小姐还和八王府三少爷赐婚,这件事几个王府都不会插手。”谁插手都难做,干脆都置之不理,祁素茹难道没去求过王妃么。
“这,怎么办,茹儿,那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忍心。”祁夫人是六神无主,祁老爷进宫去了,要说刑部那的人,木家可比祁家认识的多。
“不是说二妹是听了陆家二少爷说才知道如何找山匪的么,把这件事推到陆家身上,凭借二妹一个闺中女子怎么可能有办法联系山匪。”祁素茹眼神一眯,气归气,她还是觉得自己妹妹让人当刀子使了。
“那就能替岚儿开脱了么。”祁夫人想着有了些希望,祁素茹瞥了她一眼,“开脱?怎么可能,罪责轻一点而已,母亲,您怎么还看不清,这么大的罪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祁夫人抹着眼泪,祁素茹继而说道,“您就知道二妹,您可知道这件事对祁家造成多大的影响,今后三妹可还怎么嫁人,对我又有多大的影响,您还一直让我想办法,要不是您这么纵容她,她哪里银子哪里来胆子去做那种事,顾家再弱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我这就去找人把话传出去。”......
可事事哪能都这么如愿呢,没等祁夫人准备着传什么事情为自己女儿开脱,那边又爆出了流言,顾家七小姐早前开的铺子有人闹事也是祁家二小姐找人去做的,不仅如此,她还想怂恿公主去整顾家七小姐达成自己的报复。
还有祁家二小姐与木家小姐顾家七小姐在避暑山庄里的矛盾,更有祁家二小姐喜欢八王府三少爷,不能眼见顾家七小姐嫁给这苏少爷。
众人一听,呵,这对人家七小姐的怨恨由来已久啊,还想弄死人家让圣旨失效,这心狠毒的,别说从陆家二少爷那听来联系山匪的办法,就是别的法子她肯定也会想。
这几个消息即刻压过了起先的消息,整个临安城都闹得沸沸扬扬。
有心人就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人示意,这么大手笔,就是不想让这件事善了。
消息传到皇上那,任祁老爷说破了嘴皮子都没用了,本来可以有结果的案子,因为苏谦默的赶回来又拖了几天。
所谓治家不严,门风不正,祁二小姐的种种事迹已经显现出了祁家对她的过于宠溺和纵容,一个多大的孩子,难道就真的管教不好了?还是祁老爷和祁府人也觉得不满意,自己出不了手,就让孩子自己去闹,只是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无视圣旨,祁素岚理应当斩。
祁家管教女儿无方,被皇上一句话给暂停职位回家休养去了,回家去呆个几年先把孩子教养好了,再来谈国家大事,这女儿教养不好,祸害也大着呢。
最后,皇后下旨,祁素岚削发为尼,终生常伴青灯,不得有亲眷前去探望。
这对一个大家闺秀来说,比死还折磨人,在那常伴青灯的人,往往伴不了几年就疯了,死了。
至于那陆家二少爷,证据不足,打了二十大板回家了。
这件事就这样告一段落了,祁家经此一事,算是受了重创。祁老爷停职回家,什么时候复职那都不确定,祁家几位小姐的名声算是败坏了,别去说祁家二小姐,那尚未出嫁的三小姐是最受影响的,至于那身在六王府的大小姐,据说等案子定了才回去过祁府。
而紧接着这件事而来的就是六世子纳贵妾,时隔四个多月,六世子勇于承担责任,英雄救美,顺带把美人给纳进六王府了。
人们把话题绕在了这位贵妾和六世子妃身上,六王府这么久还没有嫡长孙,世子妃娘家又出这样的事,是不是代表这六世子妃正在失势......
临安城的深秋干燥许多,太子府中,傍晚蒋茹茵走在小花园里,花坛中有许多的落叶,十二月的天,她仰头看光秃秃的树杈,“一年很快又将过去了呢。”
身后的青秋拿着一件披风给她披上,“很快又要下雪了。”
腊八将至,蒋茹茵觉得这一年过的格外的快,二哥也成亲了,如今的蒋家,没什么需要她操心的。
入夜,太子过来了她这边,蒋茹茵给他准备了姜茶暖身子,两人坐在榻上下了一盘棋,苏谦阳显得有些随意,下了几个棋子说起了明年开春骑射大赛的事。
这是这两年刚刚兴起来的,每年开春宫里都会组织这么一次比赛,分男女组,参加的可以是皇家中的皇子公主妃子,还可以是邀请而来的世家小姐少爷。
苏谦阳放下一颗棋子抬头看她,“本宫记得你的骑术不错。”
蒋茹茵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是要自己去参加了,拒绝道,“妾身的骑术只能是坐着小跑,拿不出手,会闹笑话的。”
“是么。”苏谦阳将她的白子拿出来几颗,“本宫记得六年前在马场里,你在马上那也显得镇定。”
提起那事,蒋茹茵的脸色就有些纠结,那是她第一次骑马,却险些丢了性命。
“这一次参加的宫妃不少,父皇说那就大举办一场,各府肯定都要出几个人,你就当去陪着走走也没事。”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拒绝么,蒋茹茵点点头,“若是没得什么名次,殿下您可别怨妾身。”
挪开了棋盘子,苏谦阳把她搂到了怀里,轻笑,“怨你什么,你若是怕了,大不了本殿下再救你一回。”
蒋茹茵见他还提当时马场的事,轻锤了他一下,“您还说!”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苏谦阳看着她微微发红的脸颊,“这么说,本宫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蒋茹茵一怔,这么说也没错,当时若不是太子出手相救,她就算是自己从马上跳下来,也得摔伤,万一摔残废了,不比死还难受。
但他当时不是说举手之劳么。
蒋茹茵张大眼睛看着他,试图让他回想起当时说的话,“殿下那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哦,本宫说了什么?”苏谦阳饶有兴致的听着,蒋茹茵坐起身子,清了清嗓子,学着他冷淡的口气道,“咳咳,殿下说,没事就好。”
苏谦阳失笑,学的还挺像,“那也不能否认这事实。”
蒋茹茵嗔怪的看着他,还真有小气的一面呢,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得清楚,于是她从榻上下来,朝着坐着的他微一福身,煞有其事的说道,“妾身谢过殿下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殿下您就收了妾身吧。”
时间静止了一会,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悦然,心念一动,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慢条斯理,“也不是没有办法回报的。”
蒋茹茵抬头看他,苏谦阳指了指她身边的位子让她坐下,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本宫觉得,生一个像你这样的女儿倒不错。”
耳边他的气息烫人,蒋茹茵身子一震,他说什么。
“殿下。”过了良久蒋茹茵才开口,太子的话太让她惊讶了,就算他要求自己生一个儿子都比生一个女儿让她来的讶异,他想要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儿,这是不是表示,太子很喜欢她……
作者有话要说:每个闺女都有点点恋父情节,每个爹爹都有爱女儿情节,每每看到贝克汉姆抱着小七,或者说那个爹带着宝贝女儿,就感觉好萌好萌好萌~~~太子殿下心念一动想要一个和茵茵一样的闺女哎呀我去~这算是神马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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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容哥哥长评~
☆、041.赛马出端倪
开春二月,临安城郊野的狩猎场,因为骑射赛,被分割出了一片大的赛区,赛区前早早的搭起来了帐篷,骑射赛一共会举办两天,赢的人会得到皇上与皇后的亲自奖赏。
蒋茹茵跟着太子妃她们一块前去了狩猎场,有宫女领着她们到了安排好的地方,这里观看的视野不错,正中间是给皇上和皇后设立的,旁边是妃子席位,接下来的就是她们的。
已经有几个妃子换上了骑马装,算上蒋茹茵,太子府里张侧妃和严良人都有参赛。
“你看那。”张沁给她指了个方向,那不远处立着数个靶子,这是专门给男子骑射箭用的,几家公子少爷似乎已经等不及了,牵着自己的马拿着弓箭在那试。
“那个就是我小弟。”张沁语气里带着些骄傲,指着其中一个穿着深蓝色骑马装的男子,蒋茹茵看过去,那是个长相清秀的男子,脸上带着一抹和气的笑,正与旁人说这话。
张沁得意的说,“怎么样,我小弟是个优秀的呢。”
“嗯,不过我们蒋家的二小姐也不差啊。”蒋茹茵收回了视线,这怎么着也不能落了下风。
“得了,咱们就自己夸自己家的,也不觉得脸皮厚。”张沁笑着说道,蒋茹茵朝着世家小姐那看去,没有看到蒋心慧她们,按理来说今天三个人都来了,不比赛当是观看也可以。
过了一会,来的人越多,狩猎场越发的热闹,到了下午,太子妃催促她们几个去换衣服,“看了一上午,你们也该上场了。”
蒋茹茵换了衣服出来,看到张侧妃和严良人,自嘲道,“得,我给你们垫底。”一个是骑射技术本来就不差的,另一个严良人,父亲还是个军官,从小对这些都很上手,唯独她,就是被太子推出来凑数的。
张沁前后看了她几眼,“哟,咱们蒋侧妃这穿上骑射装,别有一番味道啊。”
大红的骑射装穿在蒋茹茵身上很漂亮,柔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加上别在腰间的那马鞭,更是十足的草原味。
“你们就别笑话我了,等会你们跑你们的,我走我的。”还没上场呢,蒋茹茵先给自己泄了气,连着太子妃都笑了,“这么多人,你还好意思在后头走。”
蒋茹茵厚脸皮到底,“有张姐姐和严良人给太子府撑场面呢。”...
到了前面赛马的地方,分成了好几组,蒋茹茵排在了最后面,旁边还有男子骑射,骑马顺着划分出来的线,在距离靶子最近的位置张弓射箭,骑过去一连十靶,中的最多的就赢。
蒋茹茵收回视线,严良人已经骑上马准备出发了,绕着马场一圈,凭借骑术,还可以在马背上做出很多姿势。
严良人的骑术不必说,即刻就领衔了其他人,一组结束,由马夫把这一批马牵走,换一批上来。
等到蒋茹茵上场的时候,和她一起的有一个是前两年新封的宫妃,还有一个是世家小姐,蒋茹茵打定主意要输掉比赛,哨声一响,还慢了两拍出发。
她这一慢,前面两个也不好意思跑的快了,于是,出现了这样一幕,前面两匹跑的不快,有时你前,有时你后,后面的一匹,说它在跑,不如说它悠哉的在散步。
在那等着她的张侧妃一看,笑了,“我说她还真散步的下去,成友谊赛了。”
严良人也笑了,她还以为蒋侧妃只是说说的,没想到她真这么做了,重在参与。
到了第三圈,蒋茹茵想着有必要加快以下速度,牵起缰绳喊了一声驾,没跑几步,蒋茹茵发现不对劲了,这快了速度的马不知道怎么回事,前足竟然颠簸了一下。
蒋茹茵赶紧拉马绳让马停下来,那宫妃和世家小姐都到终点了,蒋茹茵却直接骑着马停在了中间。
不远处看着的人都面面相觑,蒋茹茵直接跳下马,低头看了一下马蹄。
赶过来的马夫和宫女嬷嬷问她怎么了,蒋茹茵对这些不甚懂,看向那个马夫,“这马的前足是不是出问题了。”
马夫跪倒检查了一下马的前足,果真发现右脚上的马掌钉出了点问题,松动着像是要掉下来。
蒋茹茵看着那马掌钉,顿时脸色微沉,她之前都是慢跑着走的,所以这马没有当下出问题,若是她哨子一吹就和别人一样快速的跑出去,那马掌钉掉下来,马摔倒的话,她不是也要被扔出去了,这跑道上尽是泥沙石子,轻者摔伤,重则毁容。
一旁的宫女讲出了蒋茹茵心中所想,“这马不是昨天都检查过了的,马掌钉如何会松动。”
马夫站了起来,“按理来说是不可能松动的,这匹马才第二回跑,马掌钉都是检查仔细的。”
围观的人知道这里出了问题,连同张侧妃她们都赶过来了...
比赛用的马出了问题,不管是有意无意,女子这边的赛马是暂停了,马厩里的马重新检查了一次,却只有蒋茹茵骑的那匹有问题,不免令人多想,这意外也太过于巧合。
太子妃安抚了一下她,“人没事就好了,那边在查。”
蒋茹茵坐了回来,再也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兴趣,叫来了青秋,让她去问问在她之前用那匹马的人是谁。
过了一会青秋回来,给她的名字确实一个并不熟悉的世家小姐,这也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没有谁惹了谁。
马厩中都是马夫,别人不会进去,每组的马都是编排着号码上去的,也就是在比赛之前,就有人知道蒋茹茵骑的会是哪一匹,前一天所有的马都有专人过来检查,那么在她骑的时候出问题,也就是有人在那世家小姐到她比赛的那段时间里动了手脚。
但马厩那边查证过来的消息却是,没有人动过手脚,可能马匹在第二回跑的时候马掌钉有些松动。
要蒋茹茵相信那么慢跑的情况下这马掌钉就忽然松动了,那绝对不可能,她微凝着脸看着那报备的马夫,“第一次用完之后,谁牵了那马回去,中途又有谁接触过那匹马,你们这么多马夫,有谁知道本宫骑的时候是用那一匹。”
那报备的马夫怔了怔,按照蒋茹茵的问题,把几个马夫的名字报了出来,一旁的太子妃接话道,“那就把那几个马夫带过来。”
等那马夫离开,太子妃笑看着蒋茹茵,“蒋妹妹,我知道你如今心里害怕,不过这也许是马夫疏忽了。”
“是不是疏忽问了才知道。”蒋茹茵没有要这么算了的意思,就算真只是疏忽她也要问个明白,否则,这就像一根刺一样一直扎在那。
太子妃看着忽然强硬起来的蒋茹茵,眼底闪过一抹诧异,继而点头,“是啊,问个明白好,不过这么大的阵仗,怕是要扫了众人的兴了。”
一旁的张侧妃她们听这话就感觉有些变味了,太子妃的意思很明确,一旁不远处坐的都是宫妃,还有这么多世家小姐,因为蒋侧妃一句怀疑要暂停比赛,似乎不妥。
蒋茹茵笑了笑,“扫兴总比没命的好,您说是吧,娘娘。”
这四周坐的都是太子府里来的良人,太子妃一听她这话,脸色也跟着敛下了几分,所谓大局为重,但蒋茹茵说的话,也不无道理。
一旁的张侧妃出来打圆场,“这和比赛也没什么关系,让她们比去,咱们这问话归问话,若是不问个明白,饶是我心里头也不安呐,那砂石路的,摔下来可不严重。”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边还在问话,那边的人哪里还敢比,谁知道会不会和蒋侧妃一样出问题,不是每个人运气都这么好的。
马夫很快把人带来了,四五个马夫站在那,不知所措,蒋茹茵看了太子妃一眼,见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直接问那马夫,“哪一个牵那匹马回去的。”
其中一个年纪小的伸手,“是小的牵回去的。”
“一场比完,牵回去后检查,还是下场要用了再检查。”
“等下场要用了来不及,所以小的牵回去后就检查了,没有问题。”那年轻的说完之后,蒋茹茵又一个一个问完,继而回看那个年轻,“你说你检查了,可有人看到?”
那马夫摇摇头,“检查完倒是有别的马夫进来牵马。”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的,离开的时候马厩中有谁。”
马夫说了一个人的名字,这个人却不在这些人之中,蒋茹茵抬头看那领头的马夫,“人呢。”
“一个时辰前,他家里有急事,就先赶回去了。”
蒋茹茵眼神一眯,单独留在马厩内的人不止一个,在那之间除了牵马的那个,还有另外两个,算上离开的,那就是四个了,蒋茹茵记下了这四个人,让那马夫把人带走了,太子妃身后的叶良人低估了一声,“问了这么多,怎么越听越糊涂了。”
蒋茹茵朝她笑了笑,“慢慢查,总能查出点头绪的。”
太子妃见她忽然停止了追查,扬手让宫女去前面报备一声,前面的比赛才得以继续,看蒋茹茵坐了下来,太子妃颇有些语重心长,“本宫看蒋妹妹你是多心了,虽说这事以前没发生过,但意外总是有的,蒋妹妹如今没事就好,继续查下去没个结果,明日传到了皇后那,也总是这些人的失职。”
如此贴心的话怎么听怎么不顺耳,又是以众人因她暂停比赛为由,又拿皇后出来压制,今天她这是没事呢,若真出了什么事,对呢,伤的也不会是太子妃,她这公正的脸面做足了,那就够了。
想到这里,蒋茹茵嘴角扬起一抹笑,看向了太子妃,也不回答她追查还是不追查,只道谢,“多谢娘娘关心。”
作者有话要说:经由诸位小伙们的提议,后文会把太子的自称归纳起来,本宫听起来别扭,以后太子以:孤、本殿下自居~~~皇子以本殿下自居~~~
今天更新的晚了点~一更先送上哈~
☆、042.有点不对劲
到了晚上回去,这件事谁也没有向太子提起,在太子妃看来,不过是个小意外,人没事,就没有惊动太子的必要,更何况狩猎场内也当是意外,都不会上报。
而对蒋茹茵来说,没查明白,她同样不想惊动。
紫夏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上了,蒋茹茵把她叫进了屋子里,紫夏递给她几封信,四个马夫,其中一个及早回家了,还有三个是在比赛结束之后才离开的,跟踪到了他们家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只不过那及早离开的马夫,说是家里老母生病需要人伺候,可回禀的人说,马夫的母亲身子好得很,傍晚的时候还在院子里打水洗衣服。”
蒋茹茵低头看送回来的信,早前离开的车夫到了晚上才回家,并没有依照禀报的是照顾母亲,但若她真出了什么事,第一个查的就是他,没什么悬念,直觉上,蒋茹茵觉得不是他动的手脚。
“既然那车夫回来了,跟着他,看看他提前回来到底是去做什么的,至于其余三个,盯紧点,打听一下这三个人家里的收入情况,看看这段时间有没有忽然条件好了,花费的多,那三个人,接触过些什么人都仔细盯着。”蒋茹茵不相信有什么意外,那世家小姐没事的,中间有人动了手脚,不明摆着呢。
蒋茹茵这边找人查着,第二天的比赛很快就来了,没她什么事,第一天她就是被刷下来了,坐在观看席上,太子府中严良人进入了决赛。
到了正午,皇上和皇后一同前来,身后还跟随着太子和几个皇子公主,都穿着一身骑马装,似乎有前去一试的意思。
而这边,男子女子比赛的第一名都已经出来了。
令人意外的是,封晋侯府的小少爷,竟然得了第一,而女子那的第一名,是铁骑大将军白家的四小姐,常年跟着她父亲镇守边关,骑术堪比男子,去年年底刚回临安,这第一名算是从中让她捡走的。
别的不去说,光看钱少爷和白家四小姐站在一块那模样,可谓是郎才女貌,皇帝瞧着心念一动,又起了做媒的想法,低头和皇后说了一句,却见皇后摇摇头,继而皇上的脸上露出一抹可惜。
白玖灵怎么会知道自己此刻已经被物色成了赐婚对象,可又因为她已然定亲,皇上只得做罢。
接受了第一名赏赐,自然有第二名第三名的奖励,就连蒋茹茵这边都收到了安慰奖,一对佳品南珠。
下午是狩猎,赛场的跑道很快被拆了,几个皇子公主分成了几组,要比赛在时辰之内看谁狩猎的最多,如今正值开春,林子里出来觅食的猎物不少,就连皇上都换了骑马装,带着几个大臣一同出去狩猎,太子跟着皇上一块离开。
叶良人倒是有想一块去的念头,可见两个侧妃都没有开口,也就没说出来,和秦良人说着话,偶尔看一眼去了皇后那的太子妃。
一个时辰之后,皇上他们先行回来了,皇后起身,众人跟着都起身迎了过去,身后几个侍卫的马上都抬了猎物,皇上下了马对皇后笑道,“那几个小子还和朕抢呢,猎了几头小鹿,回宫送御厨房去。”
箭还插在小鹿身上,并没有死透,伤口处伴随着小鹿的抽搐,还留着血。
几个胆小的看的不忍,撇过脸去,蒋茹茵看着很快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小鹿,再听笑得开心的皇上,这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众人笑着,昨天那小插曲同样没人提起,谁会没这么眼色,事儿都没了还当这场面说起来…
早早出去的皇子他们很快也回来了,下了马走过来,分组的人还起了些争执,身后的跟随的侍卫把他们的猎物都拿了上来,这小兔子小鹿都有,三皇子和七公主那一队少了两只,一路上七公主和不是一组的四皇子争论不休,非要他让给自己一直猎物,扯平了才罢休。
四皇子没辙,在二公主的劝说下让了一只给七公主,到了皇上前面,打平手,谁也没输,没也没赢。
七公主看到太子妃,亲热着上前就挽住她,“大嫂,我好久没见到循儿了呢。”
“我也好久没见到你来太子府了,做什么去了?”赵蕊笑眯眯的看着她,两个人倒是亲密。
七公主脸上泛起一团可疑的红晕,微低下头,脚下的鞋子蹭了蹭泥沙,“母后让我在宫里好好学呢。”
太子妃瞧她这样子,猜到了大概,也没说破她。
七公主说好了过段日子就去太子府看太孙,说完了,她又走去了皇上那,撒娇要赏赐。
蒋茹茵旁边的张侧妃低声说了句,“七公主即将选驸马了。”
皇家其余的公主出嫁的出嫁,还没出嫁的亲事也早就定下了,唯独这个七公主还没定下,她现在要选驸马,那这临安城的青年才俊才要捏一把汗,比起别的几位公主,这一位才是最难供的。
蒋茹茵看在皇上身边笑眯眯的七公主,这有人捏把汗,有人可不这么觉得,攀上了皇家,那怎么说也是一步登天呢…
比赛结束后两天,蒋茹茵这里得到了关于那四个马夫的消息,当初那个早先离开的,借口自己母亲生病,实则是外头养了个人,还是个寡妇,怕家里知道,总是想着法在应卯的时候偷去私会,而其余的三人中,其中有两个滥赌,常常是进了赌坊就输个精光出来,尽管做马夫赚的不少,据邻居所说,家里常常揭不开锅。
“就比赛前几天,那姓陈的马夫家媳妇忽然去了首饰铺里给自己打了一对实心的银镯子,还打了一对耳环和簪子,被邻居瞧见了,那陈马夫的媳妇说是她男人在赌坊里手气好赢了一把,趁着他没赌光,赶紧给孩子攒点嫁妆下来,跟着去了赌坊里查,那姓陈的马夫,逢赌必输,唯一一次赢的,还是半年前,但上午赢了下午也都让他给倒出去了。”
蒋茹茵点点头,“这买凶杀人还讲求先付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余下的钱,给赌坊里出点银子,让那马夫赢一点再输一点,来回几次他这赌徒心就该输红眼了,输得倾家荡产,看他会不会被逼再去要钱。”人到穷途怎么会不想着法子弄钱,她不急,慢慢钓就是了,总能钓出来来幕后主使。
不出五天,那马夫就输的倾家荡产了,本来也就那点家业,赌坊这地儿有的是猫腻,想勾地一个人欲罢不能还不容易,陈马夫输的连地契都没了,一家老小就都得跟着喝西北风了,怎么办,看着几个孩子哭着,俩老人都抹着泪,陈马夫这赌徒心散了一半,决定再去找人要点银子。
消息传回到蒋茹茵这边的时候,摆在她面前的,既不是什么高官,也不是什么世家,居然只是几家铺子的老板。
这方老板生意做的也不小,临安城上下七八家铺子呢,赚的银子多,这日子比有些官员过的好多了。
蒋茹茵和蒋家与这个方老板都没什么瓜葛。
看着桌子上的信,这线索一下到了这就成迷了,蒋茹茵喃喃道,“难道真是个意外。”
“小姐,要不再查查这个方老板近日和谁走的近些。”紫夏在旁建议,“陈马夫和方老板之间一定有什么交易,否则,这方老板为何会给陈马夫银子。”
蒋茹茵点点头,“别去管那个马夫,去查查方家。”…
夜里太子过来,蒋茹茵依旧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她好像抓到点了什么,可又抓不全,那种感觉特别的不舒服。
苏谦阳见她念了一半的书忽然慢下来了,睁开眼看她,只见她盯着书,眼神有些迷离。
把书从她手中抽走,蒋茹茵缓过神来,看到他脸上的不悦,讨好的去拿那书,“殿下,妾身刚刚走神了。”
“想什么。”苏谦阳拿着书不给她,眼底倒没有愠怒,只是这神情,没多少开心。
蒋茹茵心中咯噔了一下,当着他的面想岔了那是她的不对,于是有些无辜的看他,“妾身在想,殿下生辰将至,送什么给殿下好。”
也不知道他信了没,蒋茹茵诚挚的看着他。
苏谦阳也不看她,拿起书径自看了起来,蒋茹茵就这么被晾在那了,半响,他才开口,“去年送的什么。”
“去年送的是妾身绣的腰带。”
苏谦阳放下书,见她小心翼翼的,“那今年就送你绣的衣服,正好配一套。”
距离太子生辰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这礼物蒋茹茵早就准备好了,刚刚也不过是找个借口顺过去,没想到他要自己做衣服给他。
可话都说出口了,她能不答应了,蒋茹茵笑着点头,“殿下喜欢的话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明明有些牵强的,苏谦阳不是没看到她眼底的那一抹诧异,原本以为她会求自己一下说时间不够换一个,可她却这么硬气的接下了,不知怎么地,苏谦阳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愉。
这感觉说不清楚,但是总扰的他不舒服,苏谦阳忍不住回想起这两年蒋茹茵入府以来两个人的相处方式。
除了床笫之事外,好像但凡是他说的事,她都不会反驳,比如说现在,就算是来不及,
她也没有说不要。
而他一直觉得自己和她的相处方式很舒服,她知道自己的喜好,会迎合着他一起让他觉得呆在她这里有所不同,原因只有一个。
她一直顺着他。
太子府里所有的女人都顺着他,蒋茹茵顺着他也没什么不对,苏谦阳看着她脸上有些委屈的神情,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殿下?”蒋茹茵看走神的太子,轻轻喊了一声,苏谦阳倏地眯起眼看她,是了,他知道什么原因,她从来不曾吃醋过,也从来不曾对他多日不来玲珑阁有过问题,不曾因为他不来看她撒娇,她好像在对待这些事上,都是这么静如止水,他来了,她高兴,他不来,她也不会难过。
他不是正需要这样的妃子么,可为什么,他想明白了心里还越发的不舒服,就像是,他不被需要。
太子妃需要他,张侧妃也需要她,太子府上下这么多女人,都需要他,但好像在她这里,他不这么被需要,没有他,她好像也过的挺好的。
心中一旦有这样的想法,这就停不了了,就是一场棋局博弈,还得讲求输赢,在苏谦阳心中没有平局这回事,所以对于眼前的人,从他的帝皇血脉出发,他还是要赢。
蒋茹茵觉得此刻太子的眼神变的有些奇怪,看着自己,总觉得在打什么主意,刚想开口再喊他一声,苏谦阳坐起了身子,走向床边,“不早了,歇息吧。”
压下心中的疑惑,蒋茹茵走到了床边,一下就被他给拉上床了,看着头顶他的眼睛,蒋茹茵放低了语气软声道,“殿下,您刚刚还说妾身走神,您怎么也走神了?”
苏谦阳的视线从她的眼睛到鼻子,继而落在嘴唇上,刚刚喝过花茶的她,口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苏谦阳脸上露出一抹笑,也不回答她,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夜,蒋茹茵被折腾的不轻,最后到她求饶了都没用,某人依旧这么精力旺盛,蒋茹茵知道他在生气,尽力的迎合,回报给她的则是更汹涌的波澜……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殿下的这种感觉揍是,你怎么可以不喜欢我,你怎么可以不吃醋,你这么淡定,那爷岂不是很失败!!!!!!!
感谢:
鲨鲨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17 11:24:20
☆、043.殿下别生气
事情过去了半个月,蒋茹茵总觉得太子这气还没消,可生气的时间也太长了吧,一时间她也不知道怎么办,哄了也不见效,就因为她走神也不至于生这么久的气,蒋茹茵不免猜想,她到底哪里做错了。
可她这脑袋,怎么都没觉得自己这段日子哪里做不对了,要她自己说,可谓是尽善尽美啊。
三月中这下午,蒋茹茵坐在院子的亭子里,手中是一件已经做好的衣服,她拿着针线正在绣图案。
金线格外的细,绣上半个时辰,可能也就那一小块的地方,还要用黑线绕一遍的图形,蒋茹茵停下手,身后的紫烟上来给她按了按肩膀,"小姐,休息一会吧,您今天都没午睡。"
蒋茹茵拿起手中这衣服,轻叹了口气,还有半个月不到就是太子生辰了,别说午睡,要是绣不好,晚上都没的睡,这半个月太子每次过来都一副她欠了钱的表情,在床上又是那种累死她的行为,她就是心里想讨个好也开不了口了,硬着头皮都得绣完它。
紫烟给她捏了一会,蒋茹茵换了一种线继续绣。
不远处紫夏走了过来,"小姐,查到了!"
蒋茹茵把衣服搁在了桌子上,示意她继续往下说,紫夏也有些高兴,查了这么久终于有头绪了,缓了缓气儿说道,"那方老板和一个詹事府主薄王大人相熟,方老板的女儿是这王大人的小妾,还给这王主簿生了两个儿子,顺着小姐说的往上查,这詹事府主薄的官,王大人是花钱买的,王大人有个妹妹,是这连家二老爷的宠妾。"
"连家,不就是太子妃的母亲,赵夫人的娘家么。"蒋茹茵接上了她的话,得到了紫夏的点头,"是这个赵家。"
"能确定这几家人这些日子有所联系么。"蒋茹茵微眯了眼,赵家,连家,有点意思。
"本来到了王主簿那就断了线索了,但王主簿似乎是有所察觉,可能是想提醒赵家,我们这顺藤摸瓜找到了赵家,可小姐,这也只能是我们的猜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
"要什么确凿证据,我又不会拿着这个到赵家或者连家要说法。"蒋茹茵只是想查个清楚,巧合还是蓄意,若是蓄意,起码心里有底。
只不过这理由就得好好琢磨一下了,若是那么一摔,断胳膊断腿毁了容,她可就直接失宠了。归根结底,不就是怕在她太子府得宠,怕蒋家势力过大,对别家造成威胁么...
这边蒋茹茵大概的知道了情况,就准备写信给祖父,扩大到朝政和官官相斗之间的,不是她一个人能够解决的,提醒一下祖父,让祖父和父亲二叔他们早有对策,把柄这种东西,怎么抓都不会嫌多。
很快写好了信,蒋茹茵让紫夏送出去,至于太子府这边的太子妃,若她知情,那也是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较量。
拿起桌子上的衣服,蒋茹茵的脸色微垮了几分,当务之急,还是得先绣好衣服啊。
但太子似乎没有要让她如愿的意思,就生辰前半个月,来她这就有四个晚上,蒋茹茵从不午睡直接要到开夜工了。
总不能草草的就把衣服交出去,袖口处领口处腰线裙摆等等地方,都是要一针一线绣上去的,不能假于人手,太子不来的晚上,蒋茹茵几乎是点灯到深夜。
不过太子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他觉得自己来的够频繁了,她刺绣的时间越少,她就越应该早点向自己妥协,可惜这拉锯赛,他没有把意思完整的传达给蒋茹茵,蒋茹茵还以为太子在生气呢,虽然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气什么。
很快,距离太子生辰不过几日,太子府上下也忙碌了起来,送礼的人多,小摆宴席一下还是要的,蒋茹茵想趁着这几天赶紧绣完,孙嬷嬷进来给她送汤,在一旁劝到,“小姐,之前早就为太子准备了生辰之礼,您又何必这么劳累。”
蒋茹茵抬起头,“嬷嬷,既然太子这么开口,我若说不绣,岂不是打自己的嘴。”
孙嬷嬷拿起一截蒋茹茵已经修好的袖口,笑道,“一个月不到要把衣服上的针线都做完,肯定是不能的,奴婢想,太子为的不是衣服。”
“不为衣服,那为什么?”蒋茹茵放下手中的针线看孙嬷嬷,孙嬷嬷提点她道,“小姐不是说了么,太子这些天都似生小姐的气,可有不知为何,奴婢想,殿下这些天常来,是为了让小姐向殿下服软。”
“服软?”
“是啊,小姐。”孙嬷嬷看她不解的样子,赶紧解释,“殿下让您绣,明知一月时间不足,这就是想让小姐您向殿下服个软,殿下也好有台阶下,您这边坚持着要绣,殿下自然不好说什么。”
孙嬷嬷这一番发言还是经由几个嬷嬷一同讨论,她为代表出来劝说的,这小姐不开窍,太子生着闷气,难道就这么僵着不成,总是要化解的。如何化解,自然是自家小姐先低着个头了。
“嬷嬷。”蒋茹茵顿了顿,“你确定殿下这是要我服软的意思?”太子的性子真是半点都瞧不出要她认错服软,再者,她错哪了?
孙嬷嬷叹了一口气,“我的大小姐,您还想殿下和您说,他想让您服软认错么,殿下来的这么频繁,不让您好好绣,完不成是您的错,不就是想要您一个赔礼道歉,您服软了,说完不成,这殿下也不会怪您啊。”
这么一解释,蒋茹茵理解了一点,可她看看手中已经忙乎了大半个月的东西,现在要她服软,她,拉不下这个脸。
“小姐,您这么可是要累坏身子的。”孙嬷嬷见她神情犹豫,开口提醒。
蒋茹茵不吱声。
孙嬷嬷看着哀叹了一声,得,真给拧上了,在蒋家的时候就知道,小姐和大少爷二少爷他们其实有个共通的脾气,那就是拧啊,说的好听点是执著,说的不好听了,那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的。
一看小姐盯着这衣服,孙嬷嬷就知道,她这是舍不得这么多天来的功夫,指不定咬着牙也非要坚持下去。
果然,下一秒蒋茹茵就抬起头对她说道,“嬷嬷,也就几天功夫了,绣完就绣完,我不想半途而废。”
孙嬷嬷知道多说无益,“那小姐您绣着,奴婢让青冬给您把养神的汤端来。”
蒋茹茵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绣那没有绣完的金蟒...
生辰的前一天,苏谦阳从凤阳阁忙完出来,天色不早,有宫女在门口提灯给他引路,等他开口说去哪里。
苏谦阳抬头看了一下漆黑的夜空,“去玲珑阁。”
宫女小步走在前面,苏谦阳负手走到了玲珑阁,宫女把玲珑阁前的灯笼点亮后冲着他行礼离开了。
苏谦阳在门口站了有一会才进去。
门口的青秋眼尖看到了刚刚走进来的太子,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孙嬷嬷,孙嬷嬷却摇摇头,只是和其他人一同向太子下跪行礼,“拜见太子殿下。”
苏谦阳走进屋子里,只看到朝着他下跪行礼的宫女,并没有见到迎出来的蒋茹茵。
再往里走两步,他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那抹身影。
烛台之下,跳跃的火苗映衬着她半边酣睡的脸颊,她一手放在桌子上,侧脸枕着手臂,另一只手还捏着放在腿间的衣服。
苏谦阳忽然觉得这场面十分的温馨。
走近看,她脸上还带着一抹疲倦,眼眶底下清晰可见青痕,苏谦阳拿起衣服的下摆,金线勾勒的金蟒像是有了灵气一般,缠绕于她绣的云朵间,傲然着身姿,凌驾之上,头微低,似俯瞰众生。
这一刻他心中前些日子产生的浮躁都没了,见她如此恬静的睡着,竟不想吵醒。
苏谦阳手下带了力,衣服从她腿上滑落,蒋茹茵忽然睁开了眼,迷迷糊糊着没看清楚他,只是下意识的抓了一下滑下去的衣服,一边嘟囔了一声,“什么时辰了,怎么不叫醒我。”
“娘娘,戌时快过去了。”青冬看了一眼太子,在旁回答。
“这么晚了,让青秋把热着的食盒拿进来吧,我饿了。”蒋茹茵揪着衣服,愣是没有抬头看,迷迷糊糊的靠在手臂上,还想再眯一会,她实在是太困了,熬的眼睛都酸。
忽然,她的上方飘来一句问话,“你没吃晚膳?”
蒋茹茵一时半会还没醒过来,点了点头,“来不及,就先不吃了。”
回答完过了好一会她才觉得不对劲,这声音,怎么是个男的。
倏地抬起头看,只见太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蒋茹茵顿时全醒了,喃喃的喊了一句,“殿下。”
苏谦阳也不知道怎么说她了,这迷糊的模样,懒懒的就是一只不听话的猫,硬气着熬着绣完了,怎么都不肯向他撒娇求饶一下。
青秋很快带着热好的食盒进来了,布好了菜,蒋茹茵和他对坐着,想起孙嬷嬷说的话,还有些心虚。
只默默地喝着汤,也不抬头看他,一副‘我好像犯了错,我还是打死不认吧’的样子。
苏谦阳也一句没说,多喝了一碗汤,看着她慢慢的吃了饭,撤走了碗碟,蒋茹茵指了指那已经放在架子上的衣服,“殿下要不要试一试。”
苏谦阳走过去,蒋茹茵取过衣服,给他脱下外套,又穿上那绣完的,到了他面前整理领口的时候,苏谦阳低声问了句,“几个晚上没睡了。”
“没有午睡而已,并没有熬夜。”蒋茹茵的手顿了顿,继而抚平肩头上的褶皱,比对了一下袖子和衣服的长度,脸上露出一抹满意,她的手艺还是很不错的。
瞧她这会还露出自得的神情,苏谦阳低头一看,衣服大小合身,那每一处绣上去的纹路金线都很精致,微一抬脚,下摆处是那狂傲的金蟒,亦是活灵活现。
“殿下喜欢吗?”忙碌了将近一个月的东西如今穿在了太子身上,蒋茹茵还是很满足的,仰起头看他,却见他也盯着自己,神情淡若。
孙嬷嬷说的话在脑海中又是一闪而过。
怎么办呢,求情撒娇服软,现在做来不来得及。
蒋茹茵就只顿了那么片刻,脱口而出,“殿下,您还生气呢?”
说完蒋茹茵就后悔了,不对啊,说错了,于是她看着太子,无比诚挚的又补充了一句,“殿下,您别生气了,妾身知道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凉子写这感情较劲特不容易(因为前几本都是这么明晃晃的恋爱了么~摔!)
两个情商不低的人,又各有性格,茵茵又是那种能服软又不会随便服软的,好吧,其实他们都是变态~!!!
这是第一更~下午四点准时二更~哎呦,我真是个勤劳的好作者
感谢:【凉子只想说一句,姑娘,你这么土豪,你妈妈知道么~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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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太子的生辰
衣服都做完了,穿都穿在太子身上了,蒋茹茵这道歉才是神来一笔。
苏谦阳忽然有些哭笑不得,自己每次来她那不舒坦的心到了现在,倒像是他小心眼故意折腾的。
他的侧妃多豁达,挑灯为他做好了衣服,末了还掂量着他的心情说自己知道错了,实则,她肯定不清楚到底做错什么了。
于是,苏谦阳敛去眼底闪过的那一抹笑,正色,“错哪了?”
蒋茹茵想了想,颇有几分好学生的姿态,“妾身不应该惹殿下生气。”
“孤为何生气。”
蒋茹茵又想了想,说自己走神似乎有不对,于是把孙嬷嬷说的话又拿出来仔细斟酌了一番,最后总结道,“妾身不该硬着脾气与殿下相冲,是妾身太倔强了。”
这道歉算是诚意十足了,也给太子台阶下,总得有个结果,又不能就这么不阴不阳的过下去。
安静的等了一会,苏谦阳伸手扣开了领子上的扣子,“既然做好了,就收起来。”
蒋茹茵松了一口气,这事就算完了。
替他脱了衣服,一旁的青冬接过拿到了后厢房取盒子装起来,蒋茹茵伸手想替他把刚才脱下的外套船上,苏谦阳制止她,“夜深了,该睡了。”
去了洗漱间出来,蒋茹茵看到床那困意又上来了,苏谦阳也没难为她,这一晚俩人相安无事的就这么度过去了…
第二天,太子生辰,邀请的多是皇子公主,还有和太子年纪相仿一同伴读的几个朋友,其余那些道贺的官员,都只是派人送了礼过来。
大清早苏谦阳先入了一趟宫中,回来后凤阳阁内已经放满了大大小小别人送来的生辰贺礼,一旁侍奉的嬷嬷问他要换什么衣服出去接待客人,苏谦阳看了一通,“玲珑阁的在哪。”
嬷嬷很快找出来了蒋茹茵一早就命人送过来的盒子,打开就是他昨晚试过的衣服,点了点头,“把去年玲珑阁送来的腰带取来,就穿这个。”
两个宫女很快把衣服替他穿上,系上那腰带,对镜看了一下,苏谦阳去往前厅见客。
几位皇子公主都来了,七公主正和太孙说这话,姑侄俩也不晓得低声说了什么,听闻七公主笑的开心,一面有喜欢的搂着太孙。
众人见苏谦阳进来了,撇开了平日里的礼数,喊了声大哥,纷纷把礼物都拿了出来。
倒是才八岁的五皇子眼尖,“大哥,你今天穿的这身新衣服,可真漂亮。”
紫色成套的衣服穿在苏谦阳身上更显英气,腰带上的对纹和领口袖口处的一致,最惹眼的还是下摆上那立于浮云间的金蟒,栩栩如生。
绣活不错的二公主看过来,称赞道,“这可下足了不少功夫呢,大哥,今日穿来,莫不是谁送的。”
苏谦阳笑而不语,陪着太孙的七公主开了口,“那还用说,这么了解大哥喜好的,自然是大嫂了,对吧蕊姐姐。”说完看向了太子妃。
赵蕊看向了太子,衣服是很好看,但并不是她做的,视线往下到他的脚上,赵蕊的眼神微黯了下,她送的是一双亲手纳的鞋子,但是他没穿。
“就你问题最多。”苏谦阳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七公主的额头,“那你给我准备了什么。”
七公主自然不会过多纠结谁送了太子这身衣服,听他这么说,忙命人把自己准备的东西送上来了,只是一旁的赵蕊,心中不甚滋味,太子说了谁送的还好,她也不会去过多纠结,可就是什么都没说,让她觉得太子就是刻意瞒着不想让大家知道。
七公主命人把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座品质上乘的珊瑚雕,专门打造的底座上镶刻了许多宝石,盒子里铺满了不规矩形状的石头和珠子。
“大哥,好看么。”七公主翘首以盼的看着苏谦阳。
苏谦阳点点头,逗她,“浮华了些。”
七公主嘟起嘴有些不满,“怎么浮华了。”
四皇子凑上来给她解释,“七妹,大哥说的浮华,其实是说,七妹你下的功夫不够足。”
七公主瞪了他一眼,“谁说的!这东西我派人找了好几个月,怎么没有下足功夫了!”
“我知道四哥的意思,二姐送的绣品就是二姐一针一线花功夫的,七姐你的这珊瑚雕,是别人替你花功夫去找的,不算呐。”五皇子跟着凑热闹,就连站在一旁的三皇子都露出了一抹笑意,点头附和,“这话说的在理。”
“你们!”七公主霍地站了起来,红着脸瞪着他们一群人,“好哇,个个都说我,那你们送了什么,都拿出来看看,拿出来看看!”当着哥哥姐姐的面,七公主撒起了泼,委屈着隐隐有要哭了的架势,“我倒是要看看,你们花了多少工夫了,哼,都拿出来,你先来!”
说完,指着首先开腔的四皇子。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大家都是开玩笑的,不许胡闹。”七公主偏不,到他身边求证,“那大哥你说,这怎么不算功夫了,我身为公主,女子针线用得着这么专研么,难道我嫁人了还需要每天做这个,自有宫人会替我做。”
七公主这一番话自然是歪理,女子三从四德,妇工就是德行之一,针线活好不好是一个很大的评定标准,你可以不做,但不能不会。
但此时此刻,众人也就只有哄着她的份,四皇子首先举了白旗,“是,七妹说的有理,四哥知错,四哥送的也是不够功夫的,也是让别人找的。”说完,拿上来的是一套文房四宝。
七公主哼了一声,非要看着大家都送上来才满意,四皇子一套文房四宝,五皇子则送了一柄宝剑,二公主自己绣的一副画,三公主送的是一块龙纹玉佩,四公主没来,让人带来的礼物是一副名画。
看完了大家的,七公主走到了三皇子面前,“三哥,你的呢。”
说完,三皇子送的东西也拿上来的,一是由两个侍从抬上来的,偌大的箱子,打开来,里面放着的是一个棋盘子,一边放着放棋子的碗盘,棋盘底部是玉石雕,刻棋局的上部分,则是用象牙片竹嵌刻上去的,包括碗盘中的棋子,都是象牙雕刻。
一同过来看的四皇子吁了声,“三哥,你这才是大手笔啊。”
苏谦泽一笑,“知道大哥棋艺不凡,偶然得了不少象牙,干脆给大哥打造一副。”苏谦阳取了一颗棋子在手中摸了摸,半响,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改日三弟过来,我们对弈一局。”
七公主对这些不感兴趣,“早知道三哥准备了这个,我就不准备珊瑚雕了。”还想独胜一筹呢,谁想哥哥们这么大手笔。
三皇子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子,调侃道,“欸,就是不让你知道的。”
七公主佯怒瞪着他,“三哥欺负人。”
三皇子遂点点头,“嗯,我欺负欺负你,压压你的气势,将来驸马爷的日子才会好过些啊。”
七公主由怒转羞,最后跑到二公主身旁,拉着她的手撒娇告状,“二姐啊,你看,他们尽欺负人!”
这场面其乐融融,赵蕊带着太孙退了出去,留他们这些兄弟姐妹聊天。
到了屋外,太孙牵住了赵蕊的手,“母妃,您刚刚为什么不开心。”
赵蕊心尖一颤,儿子就在自己身边,这么细微的变化都让他察觉出来了,低下头摸了摸他的头,“母妃开心啊,循儿给你父王准备了什么?”
“循儿给父王准备了循儿写的字帖,还有画。”几岁的孩子,准备的多是字画,赵蕊之前早就看到过了他准备的东西,欣慰的笑了笑,“你父王看到了,一定会喜欢。”
稚嫩的脸上浮现一抹期待,苏彦循跟着赵蕊一起朝着瑶花阁走去…
下午,众人都会去了,苏谦阳过来了瑶花阁这边,苏谦循还在午睡,走入内室,赵蕊靠在坐塌上小憩。
听到动静声醒了,赵蕊站起来,看他有些泛红的脸,命人去准备解酒汤,“殿下要不要休息一会。”
苏谦阳点点头,到了床边,赵蕊低头看他脚上的鞋子,笑道,“一早送过去的鞋子,见殿下没穿,就让人拿回来了,如今在这试试吧。”说完,身后的宫女就把鞋子取过来了。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让她替自己把鞋子穿上了,大小合适,站起来走了两步也没有夹脚,“合适。”
赵蕊点点头,“妾身还怕这不合脚呢,殿下喜欢就好。”
苏谦阳走回来坐下,赵蕊以为他要躺下,伸手替他解衣服,苏谦阳把她拉到了自己旁白,让她靠下,“孤不休息了,还要入宫一趟,你睡一觉。”
赵蕊笑容微滞,“循儿还等着您过来看他为您准备的礼物呢。”
苏谦阳穿着那鞋也没换,笑了笑,“晚上回来也能看。”
赵蕊也没多说什么,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入宫的话,是不是换一身衣服再去。”
苏谦阳低头看了一眼,“无碍,你好好休息。”说完,人就出去了。
赵蕊目送他出去,不知为何,起初在前厅心里那一股堵意,如今越加的难受,方嬷嬷走进来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赵蕊那神情中浮现一抹无奈,她最担心什么,什么就发生。
方嬷嬷见她这样的神情,软声劝道,“娘娘,当初张侧妃进府的时候殿下还宠了她好一段日子呢,蒋侧妃入府两年,那两位良人都只晚了几个月,殿下如今还喜欢去那也是正常。”
赵蕊摇摇头,“不一样。”她感觉的出来,殿下对蒋侧妃的喜欢,和对张侧妃的喜欢,并不一样。
而这说不清晰的感觉才是让她不安的源头,或者,从知道蒋家大小姐要入府开始,她就在担心。
“娘娘,女子年老色衰,到最后都没剩下什么,蒋侧妃还答应娘娘三年不孕,等明年选秀,府里又进新人,殿下的心思如何还会在她身上,她没生下孩子,总是没有倚靠,如今大殿下深得皇上太子喜欢,您就当殿下只是去外头走了一遭,这儿是他的家,总是要回来您这里的。”
赵蕊轻笑了一声,何时开始,她变得这么患得患失,还要嬷嬷提点数次才想得通透,她是正室,生了嫡长子,这就是铁铮铮的事实。
方嬷嬷一看她笑了,继而劝道,“蒋家是好,可娘娘别忘了,赵家也不差,您的舅家如今在圣上面前也说的上话,您这腰杆可比她直呢,何须担心她那些小伎俩。”
赵蕊深看了她一眼,“方嬷嬷,你这一口一个赵家,是不是母亲又派人来过了。”
方嬷嬷眼底微闪了一下,赵蕊叹了一口气,“罢了,回函让她后日来罢。”
方嬷嬷脸上一喜,扶着她坐到了旁边,嘴上自然是夸赵蕊的兄弟。
这边方嬷嬷夸的不遗余力,那边的皇宫中,赵家却刚被御史台参了一本。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凉子写这本书,既然是宫斗,自然不能只是女人斗是吧,咱们开阔些,嘿嘿,希望大家喜欢~
话说,宫斗最不容易的就是各位妃子和一个男人之间的故事,自古皇帝多短命,咳咳,所以,得量力而行,量力而行哇
感谢:
雨茗菡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18 09:19:30
☆、第46章 045.权利的熏心
皇宫中,天色微暗,皇上命人把参了赵家的奏章送到太子面前,偌大的殿中只有苏谦阳翻着奏章的声音。
打开来写满了字,参的是赵家次子赵成杰,在外任期间,私吞朝廷拨下去的款项,不用于修筑破损桥梁,枉顾百姓性命,任由地霸欺负孤苦,强抢民女,还把人家已经定亲的姑娘抢回府中,逼的人家姑娘跳河自尽,救上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一条条一宗宗罪写在上面,几乎能感觉到御史台监察的愤怒。
皇上见他看完了,开口道,“当时这赵成杰本是在临安城谋职,但赵国公向朕请示要让他外任三年,锻炼锻炼,年轻人心浮气躁,若是在这里任职,怕是得不到锻炼,朕允了,如今这是外任第二年。”
这御史台也是会看人脸色的,起码像赵家这样的身份,一些小打小闹也就算了,大家都混口饭吃,可这赵成杰的行为实在是忍无可忍啊。
别人外任是战战兢兢半点错都不敢犯,因为第一次的外任是最看印象分的,这外任三年功绩好坏直接决定回京之后会做什么,他倒好,仗着赵家,仗着有个太子妃的姐姐,这就给横行霸道上了。
“这件事,你怎么看。”皇帝看了一眼桌子上还有的奏章,有参赵成杰的,自然有参赵国公的,说他徇私舞弊,明知儿子这样,还利用自己手上的权力把儿子做的事都一件件盖下来了,身为国公,身为朝廷要员,失职!
苏谦阳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依儿臣所见,赵家这一回,确实过分了。”
从太子妃定下,到太子大婚,再到太子府嫡子生下,这些年赵家的气焰可涨了不少,等他继位,太子妃就是皇后,太孙升太子,这赵家,确实能辉煌好几代。
“赵成杰任地远,临安城内是没有传言,为了安抚当地百姓,儿臣建议,换一个人代替了赵成杰,赵国公既然想要苦练儿子,就让赵成杰去贫瘠之地继续外任三年,希望他能接受此教训,倘若不见悔改,儿臣认为,此人不适合做官,会祸害百姓。”
再罚以俸禄银两向那些受欺压的百姓赔钱道歉,苏谦阳这处罚,不轻不重,主要就是为了敲打赵家。
皇上点点头,“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明日早朝,谁去替代,再行商议。”
苏谦阳告退,出了宫,天色已晚,没有上马车,苏谦阳一路走过去,身后跟着两个侍卫。
世家子弟外任的时候像赵成杰这样嚣张跋扈的,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这些年被参出来的却不多,一来御史台看事情轻重,而来忌讳这些子弟背后的世家,若是还相熟的,怎么好意思参呢,左右不是太过分的,三年一结束回到临安就受家里管束,惹不出什么大乱子。
所以,赵成杰会被参奏的原因只有两个,他嚣张跋扈过头了,还有一个就是有人看赵家不爽,想让赵家栽跟头。
苏谦阳吩咐了其中一个侍卫几句,侍卫离开,他上了马车回太子府。
而这边的皇宫,赵国公被连夜宣进宫去…
第二天早朝时,赵国公是憋着一脸苦闷当着众人的面向皇上启奏,恳请让自己的小儿子换个外任的地方,当初选的那个太富饶了,得到的锻炼不足够啊。
其中部分不知情朝廷官员惊呆了,这赵国公是傻了吧,还是想做榜样想疯了,他儿子觉得锻炼不够地方越差越好,让他们这些人情何以堪啊,他们还好意思让家中的子弟舒舒服服留在临安城么,不都得效仿出去历练一番。
于是,他们默默的给赵国公记上了一笔,你要做秀单独做不好么,为什么要当着众人面。。
皇上还和赵国公来了你推我让一下,继而,皇上为难的说,“不知诸位爱卿有何提议。”
皇上问话,众人自然是说了几个较为困苦的地方,皇上的视线落在张尚书那,“如今这些地方,哪里还有空缺。”
张尚书拱手,“启禀皇上,如今三省处的陆城,南汉边的水都都空缺着。”
赵国公还想发言呢,却见皇上点点头,“那就去陆城吧。”
赵国公还得一脸开心是不,陆城,那地方常年缺雨水,百姓生活艰苦不说,去的官员也很艰苦,论说功绩,还得实打实做出来,否则肯定没有,就凭他儿子,只怕呆了半年就不愿意呆了。
可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是不,都已经让御史台参本了,闹大了丢的还是自己家的脸,皇上给自己台阶下,就算下边是火海,他也得下啊。
“谢皇上。”赵国公谢过皇上之后,退到了队伍里,继续纠结。
说完了赵国公为子求换地方的事,接下来就是谁代替去赵成杰去的那个地方,那地方可不错,物地富饶。
所以,这个讨论比刚刚赵国公脑抽提出的那个热烈多了…
下朝之后,赵国公是越想越苦逼,他是纵容了儿子没错,可当朝哪个高官家里没点这事呢,大伙都心知肚明的,谁会捅谁的篓子啊,因为谁也不是行的端做得正的,外任三年回来,临安城谋一个职位,这不就完了,招谁惹谁了这事。
其实赵国公本质上还是很守规矩的一个人,所以他一直想不透御史台是吃撑了么,参他儿子。
心中想法越多,他这脚步就越沉重,陆城啊,昨晚连夜进宫的时候,皇上说出这地方时,他险些要跪了,两年加三年,那就是五年,这也没两年时间可以浪费的,再加上若是没什么功绩,再多留三年,他这儿子基本上算是废了,朝廷中也别指望他站稳什么脚。
正想着,身后传来了别人的喊叫声,赵国公一回头,看到蒋国公和程太傅一同过来,身后几步还有张尚书他们。
蒋国公到了他旁边,笑哈哈的拍了一下他肩膀,“我说赵大人,你今天这番话,可是让我们大开眼界,我都替我家那两小子羞愧了,别说去陆城,就是像模像样的外任都没让他们去。”
赵国公一脸菜色,此刻他怎么觉得蒋国公脸上的笑这么刺眼。
“是啊,赵大人,这么说来我也觉得惭愧。”随后跟上来的大学士说的倒是诚恳,“最是赵大人忠于皇上了。”
众人一路过去你一言我一句,都是夸的,可听在赵国公耳朵里句句诛心啊,他决定回去好好查一查,御史台哪个吃饱了撑的在皇上面前嚼舌根。
到了宫外,赵国公先行离开了,蒋国公和程太傅一道,看着马车远去,蒋国公收起了脸上的笑,他蒋仲衡才不管你赵国公苦闷不苦闷,他赵家连家敢对他孙女出手,那他就让他这官做的不舒坦,末了,啐声,“狗糟小人,用此等下作之计。”…
等太子妃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两天后了,赵夫人来太子府看她提起。
赵夫人倒没有要太子妃去向太子求情什么,只是颇有些恨恨之意,“你父亲说了,肯定是有人看我们赵家不痛快的,你如今是太子妃,又有太孙傍身,哼,都是一群眼红的人!”
“娘,是小弟平日做事太顾忌了,在家没事,这外任御史台这么多监察盯着看,怎么还能如此。”赵蕊见赵夫人丝毫没有责备弟弟的意思,出言劝道,“既然处在风口浪尖,更应该低调为之。”
赵夫人看了女儿一眼,“你的性子就是太软了,有人想让你不痛快,再低调人家也有法子,唯有不让人欺负去了,这才是最该做的。”
赵蕊没有接话,这几年母亲做事越发的凌厉,家中父亲几个姨娘被收拾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几个庶弟妹也都嫁娶的不好,她心里不赞同,说了两回母亲没听,也就没再说了。
“好久没过来看你,你都瘦了。”赵夫人摸了摸她的脸,语调柔和了许多,“太子府里操心的事多,你也别光顾着照顾别人,自己的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母亲,我心里有数。”赵蕊点点头,“父亲那您多劝着些,至于小弟那,等他回来,该说的还是要说,咱们不说他,就等着被人参奏,将来等太子登基,赵家更应该以身作则,而不是恃宠而骄。”
“家里的事儿你就别操心了。”赵夫人朝着方嬷嬷看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就留下她们二人,赵夫人拉着她的手低声问,“如今又得一双儿女,你该把那二殿下养到自己名下。”
赵蕊清楚母亲打的是什么主意,养到她名下,养骄纵了,养废了最好。
“不足为惧。”赵蕊摇摇头,“如今养在我这,出了什么事说不清楚,殿下本就不喜金良人,许久不曾去天香苑,何必带来我这里让殿下多看见他。”
“你是主母,养在你这里,就是出了问题不是你的错,谁也怪不了你。”赵夫人不赞同,“如今这太子府是平宁,等到将来人越来越多,难道你还都由着她们不成,你不把金良人这孩子养过来,将来那蒋侧妃张侧妃生了,你就没有理由把她们的孩子抱过来养了!”
赵蕊抬起头看她,赵夫人提醒道,“金良人是不足为惧,但蒋侧妃呢,张侧妃呢,你不先把那孩子抱过来,今后想要把她们的孩子养过来,这还站得住脚么。”
“母亲,今后入了宫,她们的份位肯定不低,要自己养孩子那也是自然的,我这里怎么可能强求呢,这又不是像在赵家,您要养那些庶子女,都还是她们的恩赐。”赵蕊听罢不赞同,赵夫人冷哼了一声,“那就让她们再迟一些生。”
“上次张侧妃小产殿下已经起了疑心,这件事万万不可!”赵蕊阻止赵夫人继续说下去,神色郑重,“母亲,此时休得再提,等她们生下孩子,循儿也有六七岁了。”
赵夫人觉得女儿顾忌太多,心不够狠,“如今有二子一女,能再拖上几年自是最好,又不是让她们不能生,你看那严良人怎么生下孩子的,你啊,就是太不为自己考虑了,你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循儿多想想,今后太子有的是机会多子多福,循儿位子稳当了,你也就心安,咱们赵家也能跟着光宗耀祖。”
“可那还是害人啊,母亲,若是查出来,这罪等同于谋害皇嗣,株连九族。”这早晚有一天纸包不住火,到时候谁都救不了他们。
赵夫人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这药是祖传的,从你外祖母的外祖母那一代就传下来的,就是为了治后院那些不安分的,如今宫里的太医查不出来,我这怎么是害她们,只不过晚几年。”
看到女儿脸上的不赞同,赵夫人笑道,“好好好,你担心就不做了,你小弟也马上回来了,既然是陆城,该打点的还是得打点下去。”
说完这些,赵夫人又郑重的拉着她的手说道,“蕊儿,如今还在太子府,我还能帮你一把,将来入了宫可就难了。”
赵夫人一声叹息里面包含了多少意思,赵蕊差人送了她出去,方嬷嬷进来,给她换了一杯茶,劝说道,“娘娘,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和大殿下,这些年夫人也没有做什么尽恶之事。”
“母亲的意思本宫明白。”赵蕊拿起茶杯,眼底里多了一抹凌厉,“可这是太子府,又有哪一个是蠢的好算计的。”张侧妃和蒋侧妃都是有防范的人,本来她就不赞同母亲用那些药,如今更是用不得。
“娘娘说的是。”方嬷嬷过来给她松了松肩膀,赵蕊微眯起眼,如今小弟犯错,皇上的举措就是在给赵家敲警钟,在太子面前,这件事她肯定是求情不得,她要做的,就是把儿子好好养大,养成皇上太子心中最合适的继位者人选,唯有如此,才是最能站得稳脚的…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小看妇道人家,她的筹谋,有些时候比男人还要诡计多端~咳咳
太子府一直没有孩子的事也算是有揭晓了,亲们应该也猜得到为何严良人和金良人有身孕,金良人是因为刚刚进府,还没受什么影响就先怀上了,而张侧妃小产后,太子妃命顾嬷嬷悠着点,一直停药至今,严良人身子底子很好,所以半年后她顺利怀上了~
其实凉子一直觉得,宫中太医医术是没有民间大夫的医术好的,虽然不是学中医的,但凉子觉得中医也讲究熟能生巧,遇到的疑难杂症越多,积累经验和应对手段才越多,民间能遇到的各种病症明显比太医要多的多
在这里,关于这药什么之类的,亲们不必考据(这方面凉子都是白痴啊,完全经不起考据,求放过~)
这是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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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6773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18 15:05:30
☆、第47章 046.六王府有喜
低调的换任时间过去了半个月有余,赵家三子赵成杰回京了,本来赵国公和赵夫人打算在他外任回来再给他说一门满意的亲事的,外任回来正好才十j□j,可被御史台这么一参奏,又换了地方多了外任时间,赵国公就打算先把儿子的婚事定下,若是能及时成亲,让儿媳妇跟着一块外任去也可以。
但这件事想想容易,操作起来难度很大,赵家看得上的,人家看不上他了,开什么玩笑,要自家闺女跟着去陆城那种地方外任三年,又不是嫁不出去,缺心眼呢,更何况赵国公当初朝堂上那一番大义凛然的请示,让不少人心中记恨着呢。
于是赵国公和赵夫人只能舍近求远,不能找家世相当的,那就找比他们家差一些的,而且不在临安城的,虽然赵夫人心中诸多不满,可朝堂上个个都是人精,赵国公这一笔晦气,谁都不愿意跟着掺和。
结果等赵成杰回来之后,他听闻父亲和母亲为他开始定亲,开始不满意,开什么玩笑,外面风月正好,他凭什么这么早成亲。
于是,回来的第二天,他找过去好友喝闷酒去了。
赵成杰这个人,当初和封晋候府小公子的名声也有的一拼,不过封晋候府的小公子走的是搞笑路线,赵成杰这个人,走的是凶残路线。
当封晋侯府小公子还打滚在后院美妾小僮中时,赵成杰已经伙同狐朋狗友去抢良家少女,抢回家做小妾,之后还不善待人家。
人钱公子疼美人,愿意砸钱让她们自愿跟自己走,所以例如蹲在清倌坊门口这种事情他干得出来,但赵成杰就是爷看上了你必须得跟爷走,不走就绑走。
这也是赵国公要把儿子外任三年的原因之一,只是没想到,外任期间他只有更放肆,没有最放肆。
赵成杰刚回来,过去那群朋友自然是要带他好好玩一趟,喝完酒做什么,自然是逛青楼了,不过现在流行逛清倌坊,里面有个名声正盛的闻公子,于是借着那点微醺,四五个人带着各自的小厮前往清倌坊。
起初赵成杰坐下后甚觉无聊,他又不喜欢男人,但挨不过几个朋友的推荐,熬着等到那闻公子出来演奏,那本无趣至极的眼神,忽然就直了。
所以说,男人长的太漂亮,真是一件很罪恶的事情。
这么多年朋友坐下来,旁人自然了解他这表情是什么意思,差人去向清倌坊的老板传话,说要重金包那闻公子一个晚上。
老板答应了,只卖艺不卖身,这都是行规,陪聊一晚上么。
但是赵成杰不知是醉糊涂还是没在意那行规,进屋子不到一炷香时间,不耐聊天听琴,拉过那闻公子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闻公子自然不答应,赵成杰性子有些暴虐,再加上喝了酒,于是一巴掌就把那闻公子给扇到了床上,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
外面听到声音的老板急了,守着的两个小厮急忙跑下楼去,正巧让进来看望心仪美人的钱少爷知道了。
钱昊旻冲上楼去推开了老板直接踹门进去,一看,闻公子肿着半边脸万分不情愿地被赵成杰压在床上,怒了,有你这么对美人的么,还是他看上的美人,还想霸王硬上弓,老/子砸了这么多钱都没成功,你算老几!
于是,众人看到封晋侯府的小少爷钱昊旻心疼的嗷了一声,扑上去和赵成杰打了起来…
第二天,赵家又被御史台给参了。
赵国公一颗年迈的心都快碎了。
这才回来几天,又闹出事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可丢脸啊。
封晋侯府那小子早就临安城闻名,不要脸了,封晋候都不想管他,又没当官,御史台根本没兴趣参他。
可自家这个不一样啊,正是紧要关头,这么被参一次,多少人等着看笑话。
此刻的赵成杰鼻青脸肿的跪在赵家祠堂内,赵国公快被他给气死了,赵夫人劝了也没用,指着屋外,“去…你不准替他求情,好好跪个几天,好好反省反省,他还敢去清倌坊,还敢为了个清倌和钱家那小子打架。”
赵夫人也不替儿子求情,替他抚着背顺气,屋外匆匆走进来一个管事,看到他们来都在,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爷,李家把我们送过去的说亲礼都退回来了,说是,说是小公子那样的人,李家高攀不起。”
赵国公刚刚平息下去的那股气瞬间又上来了,怒目的瞪着那管事,“去,给我看紧祠堂,到他去陆城前都不准出来!”…
这样的消息别管赵家人是什么态度,反正别人听着觉得挺开心的,三皇子罩着的人都敢打,这赵家果然是仗着自己的身份狂妄的很。
而在太子府内,太子接连好几天都没有去瑶花阁,太子妃就算是有话要说也找不到机会。
这天太子回府到了凤阳阁内,没多久,太子妃带着两名宫女过来了。
苏谦阳放下手中的东西,拿过一旁的书不露痕迹的遮盖起来,抬起头看着她。
赵蕊命人把食盒里的东西拿了出来,“妾身做了几样殿下爱吃的糕点,殿下这几日辛苦,妾身给您熬了些汤,您趁热喝一些。”
苏谦阳站起来走到桌子旁坐了下来,三碟做工精致的糕点,还有瓮中透出香气的补汤。
赵蕊一手提着袖子,打开盖子给他舀了一碗,苏谦阳瞥见她手腕上起初被袖口遮掩住的红肿,“怎么回事。”
赵蕊忙遮掩过去,笑道,“没事,许久不曾下厨,炖汤的时候溅到了一点。”
她刚放下碗苏谦阳就拉过她的手撩起袖子看,手腕处一小片,上面点还有好几处被烫到的,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看着桌子上的碗碟,苏谦阳喝汤的心情去了一半,沉声,“这种事交给膳房那就行了,何须你亲自下厨。”
赵蕊脸上的神情一顿,眼底闪过抹受伤,不免有些委屈,“殿下几日不来瑶花阁,妾身只是想过来看看您,做些您爱吃的。”
两个人都心知肚明是为了什么事,苏谦阳看着几碟子糕点,最终还是拿起一块放入口中,还是那个味道,和大婚之初她下厨做给自己吃的一样。
“殿下。”赵蕊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喊了一声。
苏谦阳放下勺子,赵蕊心里实在是憋得慌,见他看自己,这泪水就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哭着,没等他说什么,直接跪了下来,“殿下,您有什么要说的直接和妾身说就是了,如今这样子妾身心里难受。”
良久,苏谦阳站了起来到她面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哭什么。”
“妾身知道妾身小弟不懂事,老是做错事,家父已经将他关起来好好管教了。”赵蕊心中别提多委屈,弟弟犯错,惹的太子这边都对自己有了异色,她也不想啊,这几天见不到太子她心中别提多慌,想借儿子的名头又怕令太子不喜,如今做了殿下爱吃的送过来,都没能取悦他。
“这件事和你没关系。”苏谦阳让她在椅子上坐下,一手轻轻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上,言语间带着一抹了然,“你小弟这件事父皇自有评断,你也无须多说什么。”
苏谦阳低头看她红着的眼眶,语气放柔了一些,“这几天你既烦心,朝中事务也繁忙,孤就没去。”
这就算解释了为什么他好几天没去的原因,赵蕊听他这么说,心里好受了一些,讨好着,“循儿一早来请安,说好几天没有见到父王了。”
“明日就去看看他。”苏谦阳走向书桌,“你回去早些歇息,今晚孤留在这里。”…
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等到了六月赵成杰去陆城出任,临安城里关于赵家的话题才慢慢淡去。
六月避暑山庄游园之后,六王府出了一桩喜事,六世子妃成亲四五年,终于有身孕了。
七月低,紧接着六世子妃有身孕而来的就是六世子去年纳的贵妾,许姨娘有喜的消息。
自六世子成亲到如今六王府一下多了两桩喜事,这段日子,六王妃脸上见人都是笑意,整个人都显得年轻了。
六王府有喜事,太子府这边少不得送礼,这些由太子妃做主,玲珑阁这边,青秋请示蒋茹茵,需不需要给六王府送东西。
“送,自然是要送的。”蒋茹茵说了几样东西,“六世子妃和许姨娘那都要送。”这日子差的这么近,若许姨娘生了儿子,祁素茹生了女儿,这才有趣呢。
其实不管早一个月还是早半年,对祁素茹来说都是威胁十足,一个进府一年都不到就有消息了,她嫁进去四五年才有。
而六王府中的祁素茹,此刻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从怀有身孕开始,她就一直在害怕,这孩子究竟是不是世子的她都无法确定,本来是不想留下来的,可如今许姨娘那有了身孕,她若是不要,就彻底的输了。
父亲停官在家,想让祁家脱离这个困境,唯有她生下了嫡长子,她才能在王爷和王妃面前说的上话。
想罢,祁素茹心中一狠,伸手摸了摸并不显怀的肚子,她必须要安安稳稳的生下这孩子。
屋外传来动静声,六世子过来了,祁素茹敛去所有情绪,站起来柔笑地看着走进来的人,“世子,您来了。”
苏谦营把她按回去,“母亲说你这几日吐的厉害,也是我的不是,出去好几天没能陪着你。”
祁素茹倚靠着他,摇摇头,脸上一抹幸福,“那是公事,应当要去忙的,一早太医过来看过,说是孩子很好,这样我也放心了,再难受也值。”
成亲四五年,第一次当爹,苏谦营的心情可想而知有多高兴,看桌子上的安胎药,搂着她对她那平坦的小腹说道,“你可乖一点,别让你娘这么难受。”
祁素茹嗔笑的瞪他,“他哪里听得懂了。”
苏谦营笑笑,扶着她到了床边,“我陪你休息一会吧。”
祁素茹点头,才刚坐下,屋外匆匆进来一个丫鬟,禀报道,“世子,夫人,许姨娘身子不适,忽然见红了。”
祁素茹心中一喜,面上露出了担忧,推了苏谦营一把,“我不方便过去,世子您赶紧去瞧瞧。”
苏谦营赶紧过去了,祁素茹也派了一个丫鬟跟过去看看,到了傍晚,太医看过之后,回来的只有这丫鬟,世子留在了那。
那丫鬟小心翼翼的说道,“太医诊断是怀胎不稳,需要静养安胎,如今是没什么事了,太医说孕妇情绪无常,如今这情况,最好是世子多陪着些。”
祁素茹本还笑靥的神情,顿时凛了下来,所以,世子就留在那不回来了是么,还真会把握时机拿孩子做文章......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凉子在写前半部分的时候,忽然有种很喜感滴感觉,然后,封晋侯府家的小少爷,其实也是个很可爱的银啊,凉子忽然想给他凑个有趣点的cp
六世子,你这么开心,有可能喜当爹了你造么
☆、第48章 047.友谊不长久
九月初,蒋家二小姐出嫁,从蒋家娶了程家大小姐,到如今蒋家和张尚书家的婚事,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仔细一分析,这两桩婚事直接把这三家人给牵连在一块了,都站到太子身后去了,这实力没什么可二话的。
蒋茹茵和张沁都没去参加这婚礼,不过两个人如今是亲戚了,在府中自然走的近了些,只不过她们俩这一走近,太子妃那就有些微妙了。
婚礼结束后数天,上午请安结束,太子妃就留了张侧妃下来说话。
九月中的上午太阳没烈上头不算热,太子妃就带着她到了瑶花阁园子内的亭子里小坐,上了茶果。
园子的月季开的正好,红的粉的绽开在枝头上,远远的随风还飘来一股丹桂香。
“我们好久不曾这么赏花了。”太子妃看向亭子外,这小园子平日里打理的精细,几乎是一年到头都能赏到花。
“娘娘您忙碌。”
赵蕊把碟子往她那推了推,“还记得这些东西么,以前你来我家,都是提前让我准备好的。”
张沁低头一看,笑了,五六年前爱吃的东西,“没想到姐姐的口味一直没变,这些东西,我已经不爱吃了。”
赵蕊拿着杯子的手一顿,遂跟着笑了,“是我疏忽了,以为妹妹还喜欢这些。”
张沁没有接话,只是慢慢的喝着茶,赵蕊很快让人换了些点心上来,这一次,倒是膳房常送去印月阁的那些。
“你身子好些了没,前几日太医来复诊,如今已经过去两年多了。”
张沁放下杯子,抬头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嗤笑,“复诊的结果姐姐还需要问我么,早有人详尽的告诉姐姐了。”
赵蕊的脸色变了变,良久,她叹息了声,“沁儿,你觉得累么。”
“一会摆这些吃的,一会问我身体好不好,如今又问我累不累,太子妃,您究竟想说什么?”张沁是没她这耐心也没兴趣和她继续绕,直言说道。
面对她这逼人的气势,赵蕊脸上的从容终于撑不住了,她的眼底满是疲倦,几乎是哀求的声音,“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找你说说话而已。”仅此而已。
张沁看着她这表情,“太子妃还会怕没人说话么。”
赵蕊苦笑了一下,低头看着桌子上的茶杯,一手轻轻的抚摸着那杯沿,“你还记得当初婚事初定时候说过的话么。”
张沁轻哼了一声,赵蕊抬起头多了些笑意,“你说,咱们之前是姐妹,嫁人之后还能做姐妹,一同服侍太子。”
“可这几年下来,我在努力靠近你,为什么你却越来越疏远了呢。”
张沁笑了,“我没想到你还会纠结于此,这一点都不像你。”
看着这满院子的芳华,张沁继而说道,“你心里应该比我清楚,这姐妹情谊,是维持不下去,进了这太子府,我们顶多算是熟人。”
出嫁前两个人掏心掏肺能说的话,如今还能说么。
自然是不能了。
那还算什么好姐妹,面子上过的去就得了,再去深究,有什么意思呢,她张沁不会告诉太子妃秘密的事,她太子妃同样不会和她分享不为人知的。
赵蕊被她堵的哑口无言,她是很清楚这姐妹情谊维持不下去,但和她维持不下去,难道和蒋侧妃就能维持的下去么,说是不能理解,不如说此刻的赵蕊是在妒忌。
从她坐上太子妃这个位置时,她就知道自己和张沁回不到过去,回不到亲密无间可以分享小秘密的时候,但她心中却还隐隐的不甘心。
她也需要一个人让她倾诉一些话,苦闷的时候能有个人开解一下,她不是一直都能够这么坚强的。
“你这么说,可真让人伤心。”赵蕊苦笑了一下。
张沁不以为然,“赵姐姐,人是会变的,我以前喜欢吃榛子,现在不喜欢吃了,而你,以前也不是这样子的,所以就别强调什么姐妹情谊了。”都到这步田地,说什么真友谊,不就是自己在作弄自己么。
说完,张沁站了起来,“茶很好喝,妾身有事先走一步,就不陪娘娘赏花了。”
知道她走了,赵蕊低头捏着茶杯,喃喃了一句,“既然与本宫这么多年都没有情谊,那何必还与别人有情谊呢。”…
深秋出后很快就是冬天,今年的雪下的格外的早,十一月底就落下了,朝廷下了告示,要加强雪灾的防范工作。
到了十二月腊八之后,临安城的难民渐渐的多了起来。
乐善好施的都开门接济,施粥施棉衣,为了避免城内拥堵,临安城几个城门口和庙宇附近都搭建起了临时的安置点,各府有粮食棉衣银两的,直接可以送去那边,会有人登记分派给难民。
到了十二月中,大雪停了数天,让众人有机会喘口气,朝廷分派了人到各受灾地帮忙修缮屋子,争取要让百姓们安安稳稳的过年。
老天也似乎是看出了老百姓的不容易,这雪停了七八天,这才纷纷扬扬的又开始落下。
此时临安城的难民大部分都已经迁回去了,余下的那些是房子压垮实在严重的,一时半会也修不好,只能等开春,朝廷就将他们统一安置在几个庙宇里,等着开春雪融,重建家园。
太子府内,年前这两天雪下的大,太子妃免了大家的请安,玲珑阁内,许妈妈她们趁着雪停了一会,差人在院子里扫雪。
茯苓几个年纪小的,堆了好几个雪人在花坛中,冻得小脸红扑扑的,许妈妈作势要打她了才跑回去换衣服,跑到许妈妈打不到的地方,还冲她鬼脸。
蒋茹茵站在窗边笑了,身后的青冬给她换了个暖炉,“她都快把那几个老实的小宫女带坏了。”
“也好。”蒋茹茵回头见她一脸无奈,“热闹点有什么不好。”有时候她听这些笑声,心情也不错。
“这么下去,咱们玲珑阁里说书的都不止她一个了,都能带出一群的小徒弟。”青秋拎着食盒进来,笑着打趣道,“哪天小姐觉得无聊了,让她进来跟您说上一会,她都能说好多段子。”
青冬帮着把汤拿出来,吹了吹端到桌子上,“小姐快趁热喝了,这是师傅额外开的方子,您如今停药了,得好好补补。”
一个月前蒋茹茵避子的药就停了,青冬出府一趟去杨大夫那给她带回来一张药方,既是补药就没必要藏着掖着,蒋茹茵让青冬直接去太子府的药房里抓的药材,配合吃食做的药膳,三天吃一次,已经吃了大半个月了…
夜里太子过来,床帏中蒋茹茵窝在他的怀里正欲眯眼,苏谦阳的手忽然在她腰上捏了一下,蒋茹茵怕痒,一下就清醒了,还没说什么呢,却听上方幽幽飘来一句,“胖了。”
蒋茹茵恼羞,苏谦阳确认似的又捏了一下,肯定道,“确实是胖了。”
话音刚落,怀里的人就挣脱出去了,蒋茹茵翻了个身面朝床帏内侧背靠着他,被子底下的手悄悄往自己腰上捏了捏。
苏谦阳看着被子上那偷偷往下移的手,看在眼里,轻笑了一声,从她的身后搂住她,一手往上停在了她的胸前,继而评论,“其实胖一点也挺好。”该长肉的也长了。
蒋茹茵不能忍,再度翻身朝向他,仰起头瞪着他,“若是殿下喝一个月的药膳试试。”杨大夫这回开的药是真大补啊,喝了一个月,她就重了不少,如今他再一提醒,蒋茹茵就真觉得自己胖了很多。
“孤也没说不好。”似乎是捏出兴趣来了,苏谦阳看她微鼓的脸颊,伸手又捏了一下,手感不错,遂心情大好,“去年你生病都没有怎么恢复,如今也只是补回来了而已。”
蒋茹茵在他怀里挣扎着,控诉,“殿下您不知道女子最说不得的就是年纪和胖瘦了!”
苏谦阳眼神黯了黯,忽然搂住她的腰,低声提醒,“别乱动!”
身子一僵,蒋茹茵定在了那,这紧贴的身子,很快就感觉到了有东西在变化,被窝里的温度瞬间高了起来,蒋茹茵被烘了个脸红。
“如何不能说胖瘦了,这太瘦了也不好,得有些肉才行。”半响,苏谦阳瞧她紧张,搂着她的腰身一翻到了自己身下。
撑起手臂看着她,蒋茹茵即刻用双手护住了胸口,颤声道,“灯…吹灯。”
苏谦阳没有拉开帐子吹灯,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孤替你检查一下,到底胖没胖。”
说罢,搂着她让她坐到了自己身上,看着她半边的睡衣都垮在手臂了,露出了些胸前的轮廓,“这么看好像是胖了些,脱了衣服应该更仔细些。”
“……”
蒋茹茵知道他就是故意的,瞧他一副闲散的样子,拿起他放在自己腰间的手,搭在了睡衣领子那,装一副柔弱,“殿下,不如您替妾身解开吧。”
也就是这么一勾,本是简单缠绕的带子直接勾松开了,蒋茹茵的睡衣披散,这样的角度,不仅能看到被遮去一半的浑圆,还能看到她平坦的小腹。
苏谦阳身下一热,蒋茹茵即刻就感受到了,两个人对视着,下一刻,翻天覆地的感觉,她又回到了他的身下。
蒋茹茵配合的伸起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莞尔一笑,微抬头凑近他耳边轻轻说道,“殿下,您检查的如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再这么下去,俩人的船戏场景都要曝露光了~囧
不知道是不是春天到了的缘故,凉子连续失眠了很多天,半夜醒,睡不着,早上还醒特别早,呜呜呜呜,真是要屎的节凑
☆、第49章 048.好大绿帽子
大年三十在宫中度过,今年太子府去的人比去年热闹多了,除了太孙之外,二殿下安儿和小郡主俪芸都在蹒跚学步阶段,安儿还比小郡主大了三个月,一岁半了说话也溜一些,养娘牵着已经满足不了他了,就要跟在太孙身后,糯糯的喊着哥哥。
太孙也是尽职的小哥哥,牵着他的小手配合他,当着众人的面,拉到了太后娘娘的面前,教他怎么下跪给太后娘娘行礼。
安儿衣服穿的厚实,哪里跪的下去,小圆球似的,拉着太孙的手,一屁股就坐在地上了,也不喊疼,一面朝着太后娘娘作那拜年鞠躬的手势,奶声奶气的喊,“恭喜发财~”
众人都笑了,循儿想抱他起来呢,奈何小家伙穿的多抱不动,身后的养娘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太后娘娘笑着赏了东西,安儿看着喜欢,不忘记往哥哥怀里塞。
太后见此,笑着对皇后说道,“倒是个心气儿不错的孩子。”娇生惯养的孩子,这么小就知道分享东西,也实属难得。
皇后点点头,多看了金良人一眼。
只是她们哪里猜得到,一岁半的孩子知道要讨哥哥欢心,不是心气儿,而是金良人经常在教导他,要对太孙哥哥好。
快近午夜的时候,太后先离开了,殿外烟火声肆起,蒋茹茵披着厚披风走出了大殿,夜空被照的通明,五彩缤纷的烟花从大殿外看上去,特别漂亮,天空中还飘着雪,屋檐外的阶梯上已经积累了一层,整个世界都是皑皑一片…
回到太子府午时已过,回去的路上大街小巷间都传来炮仗声和烟火声,还能见到几个守岁孩子跑到巷子口来放鞭炮,又让家人给找了回去,欢声笑语。
太子府玲珑阁内,紫烟带着底下一群宫女也早早的装点好了院子走廊。
蒋茹茵没有睡意,站在屋檐下又看了一会烟火,刘嬷嬷从膳房那拿了食盒过来,里面是膳房那刚刚做的饺子,二十来个放在白盘子内,热腾腾的冒着香气。
吃过了宵夜,蒋茹茵睡下的时候屋外还有烟火声。
第二天大年初一,进宫祭拜,初二初三都是忙着没空闲,初五回了一趟蒋家,等到十五过后,临安城中那些回乡探亲的人也都回来了,这年也就算过出了。
蒋茹茵觉得都没差,只不过比平日里热闹些,眼看着天气回暖,一个冬天过去,她好像胖了不少。
孙嬷嬷过来要给她量身子送去衣房那做衣服,蒋茹茵低头看她写上去的尺寸,“腰围怎么大了不少。”
孙嬷嬷笑道,“小姐还在长身体呢,这都会比去年大一些。”
“是么。”蒋茹茵嘟囔了一声,紫夏走了进来,“小姐,给顾家七小姐的添嫁已经送过去了,碰上八王府抬聘礼过去,顾府上下可热闹呢。”
蒋茹茵不禁莞尔,想起太子描述中的苏谦默,“看来这聘礼丰厚的很。”
紫夏点点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外头传这苏都统把当初皇上给的赏赐做了聘礼都拿去顾家了呢。”
一次剿匪算上两年前那一仗,苏家三少爷的家底是十分的丰厚,他都舍得拿出来也足见他的诚信了…
时入二月,天渐渐回暖,临安城中都谈论着五月八王府和顾府的婚事,一个关于六王府世子妃的流言忽然传了开来。
即将待产的六世子妃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是六世子的,是个野种。
这样的消息对众人来说可比那婚事有说头多了,六王府的世子妃啊,这都快生了,若是孩子不是六世子的能是谁的。
一开始只是在小巷子里传的消息,没过几天就传开了,传到了六王妃的耳中,六王妃险些气背过去,倒不是怀疑六世子妃怀的不是自己的儿子的孩子,而是这样的流言,简直是对六王府的侮辱。
六王妃即刻派人去查,非要揪出来这个造谣者不可。
可临安城上下这么多人,抓的了一个,抓不了全部,六王妃的此举措更有人跟在后头添话说这六王府是心虚了不成,知道事实的真相,但为了避免家丑外扬,所以要把这件事给压下去。
嘴长在别人身上,话那是一套一套的,还有好心人替六世子分析上了,六世子妃这肚子里的孩子究竟会是谁的。
自然不可能是什么路边小无赖,也不会是什么无名小卒吧。
于是那一群无聊的人顿时觉得有事儿做了,把六世子妃婚前相熟的人都一个一个列举出来,人数足足有五六个呢,其中也包括了蒋家的嫡长孙,蒋景智。
猜不到到底是谁,没过几天,又有消息出来了,说这六世子妃,和三皇子也挺熟的。
这一群人哪里会追究消息到底从哪来的,是谁传的,只知道原来还有三皇子这么号人物参合在里头呢,这三皇子和六世子不是堂兄弟的关系么,啧啧,这是看上嫂子情难自已了?
本来只是无名无姓猜测的流言,抓不尽除不完,权当是别人妒忌的,过些日子也就散了,可如今直接扯到三皇子头上,破坏皇子声誉的事,官府就不得不管了。
下令追捕那些说书的传言的,一时间,大街小巷子里逃跑的人不少,说了一半,有人通风报讯说官府来人啦,急忙从后门开路逃走,风声一过,换个地方继续说呗。
而身在六王府中的祁素茹,直接给气早产了。
本是三月初的产期,二月二十三晚上祁素茹就开始发动了,整整痛了一整晚,到了第二十四下午未时,祁素茹生了一个儿子。
六王妃一听生在未时,脸色微沉了一下,看稳婆怀里健健康康的孩子,神色舒展了几分,命人好好照顾六世子妃。
等到六王爷回来,六王妃把生孩子的时辰和他说了一遍,止不住的担忧,“都说辰死老子未死娘,这孩子出生的时辰,怎么就这么不吉利。”
六王爷最近也听说了不少闲言碎语,见六王妃如今又说起这个,沉声呵斥,“什么吉利不吉利,别人瞎说你也跟着瞎说,孩子生下来健健康康就是好的,什么辰时未时。”
六王妃不免有些委屈,“这事儿怎么就是我瞎说了,王爷以为我不想孩子好好的么!”
“那你就少说两句,外面传的那两个孩子心里已经够难受的了,你做婆婆的还说这些,不是成心不让家里好过么。”
“我怎么不想让家里好过了,我就知道王爷您还在怪我,怪我当初拦着营儿和顾家那孩子的婚事。”六王妃见他这态度,立即拿出了当初和顾家那说亲的事,“你心里头一直想着报答顾国公,我没答应你就说我不让家里好过。”
“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六王爷高声呵斥,“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这个儿媳妇是你自己挑的你也不满意,好不容易安安稳稳生下孩子了,你非要说着不吉利的话,你说是不是没事找事,你还和我提顾家的事,你在那无理取闹就是不肯答应,险些毁了人家姑娘的名誉,你让我如何面对顾兄的在天之灵!”
六王妃被他这么一吼,顿时给愣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泪眼汪汪的看着他,“王爷您竟这般指责我,我不都是为了营儿着想。”
“既然你为营儿着想,就不要再提这些事了。”六王爷看到她哭不为所动,直接离开了屋子…
傍晚苏谦营赶了回来,祁素茹已经睡了,去奶娘那看过孩子,苏谦营这多日来的郁燥一扫而空,和他一般大的八王府世子孩子都好几岁了,自己才刚刚有子,这感觉自然不一般。
三日后六王府嫡长孙洗三,前去道贺的人非常多,可临安城上下,庆贺六世子成功带绿帽子的人更多。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孩子生下后这消息越传越盛,传六世子妃和别家子弟的,也有传六世子妃和三皇子的,总之这些消息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六王府不堪其扰,连着宫中的皇上和皇后都给惊动了。
皇上即刻派人去清查这些兴风作浪的人,也就是五六天的功夫,临安城上下,这些消息终于没了。
但还是有人猜测不是,无缘无故,这谁都不说,偏偏说六世子妃呢,其中肯定有绕弯子。
于是暗地里琢磨的人依旧不少。
就在六王府热热闹闹的举办了满月酒席后第二天,更加骇人的消息传了出来,和六世子妃有染的人确认了,不是别人,正是三皇子啊。
有人在六王府满月酒席上看到过那个嫡长孙,这孩子虽然才刚刚满月,但这眉宇间透露出来的,竟然和当今皇上有些相似。
这消息一出来就不得了了。
且不论多少人见过皇上,但从第一口传出来的话,那人肯定是见过皇上的,若是太子的孩子和皇上相似,那也没什么奇怪的,皇上兄弟的孙子和皇上相似,还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让人想象的空间也太大了。
实际上一个月的孩子能像出多少东西来呢,出生时候那褶褶皱皱才刚刚长圆润,可人就是如此,你说像,他就会越看越像,越像就越惊讶。
到最后,六王妃看着襁褓中安安静静的孩子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儿媳妇是不是真的和三皇子有牵扯。
这完全是大逆不道的行为,想想都觉得可怕,六王妃难以置信啊,但人又都不是蠢的,为何从儿媳妇即将临盆开始就有人抓着这件事儿不放,皇上派人抓捕了都没个消停,这无风不起浪,事出总有因的。
作者有话要说:争取明天的两更中把祁大的事交代完,凉子要好好筹谋筹谋怎么下完这台
嗯,茵茵真的只是胖了,不是有了~
春光无限好啊~周末好想出去踏青~呜呜呜呜
☆、第50章 049.祁素茹饭盒
而在皇宫之中,第一个对此事有了决断的就是当朝的太后娘娘。
说什么流言不好,直接窜到皇家头上来了,这不是侮辱了天家么,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姑息。
太后娘娘雷厉风行,直接派人去查,从传言者到生事者,统统都抓起来待审。
不过是两天的时间就有了消息,皇宫这边,太后娘娘连夜传召了晋妃过去,第二天清晨,有宫人看到晋妃娘娘几乎是失魂落魄的从延寿宫内出来的。
流言中最最重要的主角三皇子却一直没有现身,太后娘娘暗地出动了不少人力前去寻找,四月中旬的时候,好不容易脱离了流言纷扰的六王府,又出了一件事,两个月不到的嫡长孙死了,平日里喂养他的一个奶娘跳湖自尽,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太医过去诊断说是被人毒死的,很可能是奶娘下的手,可所谓的凶手如今是尸体一具,死无对证。
六王府查不到的,太后娘娘那查到了,多日来没有现身的三皇子,在六王府嫡长孙死之前有了消息,太后娘娘派人紧盯六王府,本是想逮三皇子回来的,结果意外的得到了六世子妃出府去的消息…
祁素茹此刻几乎是疯了,三皇子写给她的手信中说是他命人毒死她的孩子的,说是宫中太后娘娘派人清查,若是得知这孩子不是六世子亲生的,她会没命。
抓在马车窗沿上的手猛的一紧,祁素茹眼底一片恨意,说什么她会没命,都是为了保住皇家的颜面而已,知道这孩子有可能是三皇子的,不仅三皇子急着杀死他为自己开脱,就连太后娘娘都想着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这件事。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祁素茹恨恨的咒了一句,当初是三皇子答应她的,眼看着她孩子都生下来了,在六王府的地位这就稳妥了,忽然传出来这些流言,都让祁素茹觉得自己是中计了。
疯狂念头之后人总是会格外清醒,从茶楼出来被意外迷晕遭侮辱,看到三皇子书信受其威胁,之后在宫中又遇到了三皇子,他说他仰慕自己,可如今想想,只见过几次面,说过几次话,三皇子怎么可能就此仰慕自己。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陷阱,等着她跳进去,主动去求三皇子,等到怀有身孕的时候战战兢兢的等着孩子生下来,到她以为一切都落定的时候,忽然给了她一个万劫不复的结果。
马车很快就到了酒楼那,这个地方她太熟悉了,从后门那直接进了酒楼后院,看到了那小阁楼。
祁素茹直接走上了小阁楼的二楼,看到熟悉的门,祁素茹心中一痛,上前就推了进去,屋子里的一桌一椅,此刻都像是在嘲讽她。
就是在这个地方,她被数次侮辱,却都是在无意识的情况之下,当时她冲昏了头脑,现在想一切都晚了。
"六世子妃,你来这里,就不怕有人跟踪么。"安静的屋子里徒然响起声音,伴随着脚踩地板的沉重声,令人格外心慌。
祁素茹猛然转过身去,苏谦泽从内室里走出来,散漫着神情靠在了门边。
“三皇子!”祁素茹恨恨的看着他,“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对不对!”说着冲到了他的面前,想要去抓他。
苏谦泽轻松的抓住了她打过来的手,嘴角扬起一抹痞笑,“本殿下是在帮你,若是让太后娘娘发现了,你会死的很惨。”
祁素茹眼底一抹畏惧,转而却是更多的恨意,“三皇子,你这么处心积虑,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谦泽另一只手伸过拨了一下她的头发,缓缓靠近到她耳边,“不为什么,你想要一个孩子,本殿下就帮你,怎么算是处心积虑呢。”
祁素茹推开了他,身子一踉跄靠在了对面的门框上,忽然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那笑容在她脸上极为的骇人,“帮我?到底是帮谁三皇子心里不清楚么。”
苏谦泽难得正眼瞧她,似乎对她的话有了些兴趣,祁素茹本来就不笨,细想之下她就能相透了些三皇子估计下套针对她的原因,这世上和她有这么大仇的,除了那个蒋家大小姐之外,还有别人么,“三皇子,您可真是愿意任人差使,蒋茹茵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值得为了她这么做,甚至连带着你跟着身败名裂都没关系。”
祁素茹继而哦了一声,笑的越发猖狂,看着苏谦泽的眼里里带着一抹清明,“我知道了,你喜欢她。”
仿佛是觉得自己找到了答案,祁素茹笑中带泪,昔日漂亮的脸如今看上去狰狞不堪,她笑到靠在门框上几乎站不住,更觉得眼前的人比她还要可笑,“看来三皇子您不是喜欢自己的堂嫂,而是喜欢自己哥哥的侧妃呢。”
苏谦泽飞快的敛去眼底的神情,向她走近,一把抓起她拉向自己,沉声道,“可是现在,本殿下喜欢的是你啊,六世子妃。”
“胡说!”苏谦泽的话引起了祁素茹更大的尖叫,她挣脱不开他,吃痛的拍打了一下,被他抓住了另外一只手,“你胡说,你就是为了蒋茹茵报复我的,你想我死对不对,哈哈哈哈哈,现在死无对证了,奶娘都死了,太后娘娘查不到那孩子是不是世子亲生,难道你要当着全天下的面承认你和自己堂嫂私通了?三皇子,那你的牺牲可真不小,情深不惑啊。”
祁素茹一会哭一会笑,她觉得她失败的太不甘心了,凭什么是这样,凭什么是因为这个,她为了好好活下去争取一些东西有什么错!
苏谦泽眼底闪过一抹厌恶,忽然把她拉到了怀里狠狠的抱住,任她怎么挣扎都狠狠的抱着,目光看向门口,呵呵了一声,“你这么确定这孩子就会是我的,你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呢,谁说死无对证呢。”
话音刚落,屋子的门砰的一声被打开了,一队侍卫出现在了门口。
祁素茹身子猛的一颤,苏谦泽继而抱着她,当着众人的面说了一句,“不要怕。”继而凑近她的耳朵,低低的提醒道,“看,这样就跑不掉了。”
之前还只是猜测着三皇子和六世子妃之间有关系,如今这么一看,完全都不需要猜了。
祁素茹和苏谦泽被一同带走。
不同的是,祁素茹被带去的刑部,苏谦泽被带入了宫。
此时的六王府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仅仅过了半天的时间,太后娘娘就有了决定,六王爷被招进了皇宫,此时已然天黑。
夜幕下的临安城平宁安静,在这安静的背后,则是即将编织完成的一张巨网。
次日的太阳刚刚升起,刑部秘密开审,审理了有关于六世子妃与人私通,生下孩子只有又怕事情暴露,还毒死了不到两个月的婴孩。
全程审理没有提到三皇子半个字,在审问的最后,叫来了祁老爷和六王爷,算是要在他们的见证之下给这个案子做最后的了结...
祁素茹懵了,当那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跪在自己旁边说和自己有染的时候已经懵了,抬头看向前面坐着的大人,祁素茹刚想动一下,身后即刻有人压制住了她。
耳中不断的窜入那人的话,可她一句都听不明白。
直到前面的人一拍案板,“犯妇祁素茹你可认罪!”祁素茹幽幽的瞥了那人一眼,继而嗤笑了一声,“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大胆!”
又一声案板敲响。
“罪证齐全,你还有何说辞!”
祁素茹仰起头看着那大人,“洗脱三皇子罪名的就叫做罪证么,把这些推在我身上就叫罪证么,这个人是谁我都不清楚,我根本不认识他,大人,您说的认罪,是指哪一桩。”
“休得狡辩,你说此人与你不熟,为何他能说出如此多关于你的事情。”
“那是因为他们迷晕了我!”祁素茹不甘心的大喊了一声,让她觉得自己是和三皇子发生了关系。
一旁的祁老爷一声不吭的看着,祁家若还想活下去的,就必须摒弃了她,更何况,这也不是他想救就能够救的了的,不忍去看女儿那狼狈的样子,祁老爷低下了头。
没人回答祁素茹的话,送上来的只是一杯毒酒,她笑看着那清澈的液体,她不为别的,仅仅是为了皇家维护脸面死的,三皇子这样把自己牵连进来,竟然就是为了不让自己有活路。
祁素茹被人压住了肩膀和头,那杯毒酒直接灌了下去,她猛地呛了几声,趴倒在了地上,从喉咙里烧下去的痛楚让她难以忍受,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祁素茹胸口一股疼,嘴角溢出一抹腥甜,瞧不清楚方向,祁素茹冲着上方喊了一声,“三皇子,这么保护她你甘心么,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怎么样,很好受吧,哈哈哈哈哈,你们不会有好结果的,不会有好结果的,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话没说完,祁素茹的双眼徒然增大,猛地朝地上一倒,没了声息...
三天后,六王府发丧,六世子妃难以接受两个月不到的孩子夭折,悲伤过去,大病一场,也去了。
临安城当初那些传言的人消失的消失,没消失的也都改口说起了六王府这母子情深。
皇宫之中,苏谦泽已经被关了三四天了。
从他被带回来到太后面前问话,继而是皇上,他都摆着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承认也不反驳,气的皇上要下旨废了他皇子身份,最后还是被太后和皇后拦了下来。
用太后的话来说,那就是六世子妃行不端正,还想把皇家一块拖下水,本就是大逆不道,处死了六世子妃惩戒了祁家,至于三皇子,不能再这么自由散漫下去了。
于是,皇上一道圣旨,三皇子封定王,太后一道懿旨,给定王爷赐婚,大婚之后,即刻启程去往封地驻守。
这一桩婚事定的很急,就在六月初。
三皇子本就到了说亲的年纪,甚至比别的皇子还晚了两年,所以这么急着要把婚事办了也不奇怪。
太后给三皇子赐婚的对象,是太后的娘家,许侯府家的六小姐,三皇子这一次没有反对,安静的接受了赐婚的事实...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没想到一章节就给结果了~凉子觉得不需要给她太多戏份,我们这么有节操的三皇子怎么可能真的和祁素茹滚了床单
当然有小伙伴们会说,干嘛不直接杀了她痛快,杀人多凶残,明显不是三皇子的作风,咳咳~我是不会承认三皇子内心os的变态
☆、第51章 050.他早就输了
太子去看三皇子,也就是在这件事过去了半个月有余,恰好是五月初八王府婚事过后。
宫女领着太子进了三皇子所在的书房,后者站在那,惬意的拿着一本书,似乎宫外的一切关于他婚事去封地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见他来了,苏谦泽放下了手中的书,邀他坐到了窗边的位置上,看着满院子的沁色,“大哥怎么有空过来。”
苏谦阳拿起宫女端上来的茶,“怕是来不及看你大婚,先过来看看你。”
苏谦泽了然着神色,他也知道,每年春雨过,不少地方的河水就会泛滥,每年都在防治,每年被淹没的地方还是不少,所以太子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前去巡查监视。
“大哥公事繁忙,能抽出时间过来,也不容易。”
苏谦阳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叹气道,“三弟,父皇说的,我是真的不信。”他眼中的三弟,纵使再纨绔再爱玩,都不会直接把脑筋动到六世子妃身上去,这完全是两码事了。
“大哥不信什么。”苏谦泽轻笑。
“六王府的那嫡长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谦阳也没有避讳,父皇告诉他侍卫亲眼看到三弟和六世子妃抱在一起,三弟对此不否认和不承认,就那样赖着,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和六世子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谦泽脸上露出一抹嫌恶,“她才不值得我碰。”
“那你为何不对父皇说清楚。”苏谦阳见他在自己面前这么表态,有些疑惑,但看他脸上那浓浓的厌恶,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三弟你,是故意的。”
“大哥聪明。”苏谦泽脸上绽放一抹笑,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祁家人真是太可恶了,那祁家二小姐还怂恿过七妹呢,祁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这么给了些诱饵,她就上钩了,竟然想混淆血统,生下嫡长孙,怀有这种心思的人怎么可以做六王府的世子妃。”
“所以你就故意设计引她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丝毫不介意的把自己搭进去让父皇误会你。”苏谦阳帮他说完了接下来的话,苏谦泽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神情。
“你真是太儿戏了!”苏谦阳轻斥了一声,六世子妃将来纵使做了什么错事,也自有六王府的公正在,“你一个皇子插手这些事成何体统。”
“也不算搭进去什么,封王去封地,不受你们管束了,我乐得自在。”苏谦泽身子向后一靠,说的毫不在意,“大哥,既然来了,就陪三弟下一盘棋吧。”
苏谦阳微微怔,随即也笑了,“好。”…
棋局对弈,四周静谧。
苏谦泽收敛去了所有,专注的看着棋盘,捏着一枚棋子思索。
苏谦阳见他认真,也打起十二分精神陪他下这盘棋,到了后半局,两个人的神情皆有些凝重。
在苏谦阳放下一颗棋子之后,苏谦泽忽然笑了,他的盒子里所剩无几,这棋局之上,他的棋子看上去了不少,可都被困住的死棋,把手中的棋子放回到了棋盒中,他抬头,平静道,“我输了。”
“三弟棋艺飞涨。”苏谦阳虽说是赢了,但其中不少棋子也是被他给克制住的,“几年不曾与三弟对弈,三弟的手法是越发成熟了。”
苏谦泽看着他脸上的朗笑,“输了就是输了,大哥何须安慰我,手法再成熟,也比不过大哥的高超棋艺。”
“话非如此。”
“但还是输了。”苏谦泽不断强调着这字眼,忽然,语气里有些惆怅的补充,“更何况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苏谦阳抬起头,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那一抹遗憾,总觉得他最后这句话透着些怪异,好像除了这棋局之外,他想表达的还有别的…
三日后,太子离开了临安城,一早在太子妃那请安后,蒋茹茵回到了玲珑阁,命许妈妈去准备一份贺礼,三皇子大婚在即,她作为三皇子外祖家的嫡亲,怎么都得有所表示,“准备好了就直接送去蒋家,和蒋家的一块送去。”
许妈妈下去了,蒋茹茵走去了书房内,在架子上看了一圈,最终从上格拿下了一本书,翻了两页却没什么心思往下看。
六世子妃忽然重病离世,加上那个健康的嫡长孙忽然病死,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蹊跷,且不论这么多人看护的孩子怎么会病死,就是祁素茹为了孩子伤心过去重病这件事,她都觉得不太可能。
一个爱如此爱自己的人,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孩子伤心欲绝到这个地步,重病死去,又不是乡里乡下没有大夫没钱看病的人家,招个手御医就赶过去了。
蒋茹茵不由想到了前些日子临安城传言疯了的消息,祁素茹与人有染,生出来的孩子不是六世子的,再想到匆匆定亲封王的三皇子也是传言中与其有染的其中之一,感觉就像是皇室在欲盖弥彰。
可三皇子,真的会和祁素茹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么。
换做别人不会想这么多,但蒋茹茵记起,当初二哥和大哥吵架的时候,三皇子正好去过蒋家,还在屋外站了好一会。
“不可能。”想到了这里,蒋茹茵低声喃喃了一句。
如果他听清楚了这些,怎么还会和祁素茹有染,他如果同仇敌忾,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方式呢,不可能的。
蒋茹茵心中隐隐透了些不安,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没人知道,她觉得祁素茹不是病死的,可六王府上下发丧说的就是如此,所有人都信了,没人会替她解惑。
把书放回到了架子上,蒋茹茵无奈的笑了笑,过去他确实对自己有意没错,但那也是年少时候的固执罢了,他如今婚事定下,即将大婚,又要封王去往封地,今后就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她祝福就好了,不应该想这么多,也没必要去揣测那些…
回到了屋子里,蒋茹茵觉得人偏懒,生了倦意,一睡就睡到了下午,还觉得睡不够。
起来之后喝了点温水,蒋茹茵看着窗外,“热夏将至,怎么如今春困起来了。”
身后的青秋过来替她捏了捏肩,笑道,“如今还算是春呢,午后闷热的很,小姐犯困也是应该的。”
其实她前几日也是如此,睡不够,吃了午膳就犯困,人还懒懒的什么都不想动。
“是么,那现在也应该醒了。”为何她还觉得倦呢。
见她如此,青秋觉得有些奇怪,出去喊了青冬进来,青冬进来替她号了脉,脸上一喜,“小姐的小日子就这两天了,如今脉象不明显,还得再等两天看看。”
蒋茹茵被她这么一说,困意驱散,人清醒了不少,这怀有身孕的人多有犯困的征兆,她没往那方面想是觉得应该没这么快,“那就等两天再看看。”
青秋即刻想到了吃的方面,“那小姐的膳食可得重新点了,其中忌讳这么多。”
青冬点点头,“得和刘嬷嬷说一声。”
“不必提醒刘嬷嬷,那册子是由白嬷嬷勾的,青冬你去告诉白嬷嬷要注意的就行了,真有消息,也要等月事过了再说。”蒋茹茵制止她们,“许妈妈那边,过两天确认了再说,免得空欢喜一场。”…
蒋茹茵这个月的月事没有如约而至,迟了的第二天,青冬又给她号了一次脉,这一回比前两天的明显多了,虽然还是有些弱,但起码是能确认怀有身孕了。
许妈妈几乎是喜极而泣,“这下好了,都算是过去了。”孙嬷嬷她们同样激动的很,三年啊,这三年时间几乎是入府最灿烂年华的一半,如今顺利的怀上了孩子,小姐的以后就是能安定有指望了。
孙嬷嬷首先反应了过来,“是不是再请太医确认一下,太子妃那还不知道。”
蒋茹茵命人去叫刘嬷嬷进来,摇摇头,“这才隔了两日,不必这么急着去太子妃那禀报,再过几日。”否则在太子妃眼里,她该显得有急着宣布这喜事。
孙嬷嬷点点头,“那就按着迟四五日再报请太医,膳房那让刘嬷嬷注意些也不必惊动了别人。”
进来的刘嬷嬷听闻更是慎重的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省的。”
交代完了事情,大家都出去了,蒋茹茵靠在床上,这才有了些真实感。
一手缓缓的摸上肚子,这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了,嘴角一抹不经意的笑,这一回,她一定会保护好他…
傍晚午睡后,蒋茹茵到了院子里的亭中乘凉,这时候的风带着一点热气却不燥,吹着也挺舒服。
青冬给她端上来了几碟子时令水果,“小姐,您多吃一些。”
蒋茹茵一面翻着书,一面吃着东西,这生活习惯和之前的也没区别,玲珑阁上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那几个,蒋茹茵也放心。
忽而前面传来一阵窸窣,亭子里几个人看过去,门口进来小径旁探出了一个小身影,蒋茹茵一怔,怎么会是太孙。
苏彦循小手攀着树枝,看向亭子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中还带着些疑惑。
亭子外的许妈妈迎了上去,和颜悦色的看着他,“太孙殿下,您怎么会在此处。”
“我。”苏彦循刚一出口,小手立即捂住了嘴巴,不能告诉眼前的嬷嬷他刚刚去干什么了,于是他装着镇定道,“我就是过来走走。”
许妈妈领着他到了亭子这边,苏彦循给蒋茹茵行了礼,十分的规矩。
“太孙殿下,怎么没有人跟着你出来呢。”蒋茹茵让许妈妈给他端了凳子,这太子府里的宝贝疙瘩出行,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于是蒋茹茵逗他,“该不会是你偷跑出来的吧。”
小小年纪的苏彦循可沉稳,就是抓在膝盖上的手有些抖,像是被抓包了,“没有,我醒来的时候养娘和嬷嬷都不在,我就出来走走。”
蒋茹茵看在眼里,笑着点点头,“那太孙殿下,您都去了哪呢。”
苏彦循抬头看蒋茹茵盯着自己,小脸一红,“我去了花园里走走。”说完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水果。
蒋茹茵拿起竹签挑了一块给他,苏彦循有些犹豫,继而小心的身手把竹签抓在了手中,冲着蒋茹茵含羞的笑,“谢谢蒋侧妃。”
这种甜而多汁的水果小孩子最是喜欢了,蒋茹茵看他吃的开心,有些心疼这孩子,长这么大,药当饭吃不说,在吃食上也是百般忌口,很多东西他都只能看着不能吃。
苏彦循知道自己不能多吃,吃了两块就停手了,看一眼蒋茹茵的书,不免有些好奇,“这写了什么?”
蒋茹茵解释给他听,写的是周国游记,苏彦循不太懂,却也认认真真的听她说了,不一会,他就对眼前这个漂亮和善,又懂的很多的蒋侧妃产生了好感。
院子门口传来了急促的喊叫声,苏彦循的养娘和嬷嬷匆匆跑过来,看到他在亭子中,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看着蒋茹茵,语气里有一抹指责之意,“蒋侧妃娘娘既看到太孙殿下独身出来就应该派人回禀一声太子妃,这府中上下都在找太孙殿下!”
那养娘把太孙拉到了身边,紧张的样子深怕蒋茹茵会对他做什么不利的事情,蒋茹茵哼笑了一声,“自己失职让太孙殿下孤身离开了瑶花阁,还敢在本宫面前责问,偌大的一个瑶花阁,竟然都不知道太孙殿下去了哪,看来你们都是拿着月俸吃着白饭的。”
那养娘脸色苍白了几分,还是傲气的辩驳,“即便是如此,蒋侧妃也不应该在见到太孙殿下之后不予以禀报。”
蒋茹茵的脸色当下就黯了,冷声道,“本宫身在玲珑阁,又不是在你们瑶花阁安了眼睛,你们是自己弄丢了太孙还是太孙殿下自己出来散步的,本宫如何得知。”
被这么呵斥,养娘的神色更是难堪了,身后的嬷嬷提醒了一句,那养娘眼底闪过一抹恐慌,几个人匆匆带着太孙回去了。
站在外面的紫烟在她们背后直接大声的说了一句,“找到人了感谢的话都没有说一句,就知道推卸责任,以为这样就不会受责罚了么!”回头见蒋茹茵看她,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她就是气不过啊,都是些什么人。
蒋茹茵目送着她们离开,那孩子还不忘记回头看自己一眼,似乎有些歉意,蒋茹茵回了他一个宽慰的笑,转角她们就离开了玲珑阁。
本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情罢了,蒋茹茵回到了屋子里,半个时辰之后,瑶花阁那传了消息出来,太孙殿下回去没多久忽然呕吐了,吐的很厉害,如今人都晕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扭动~~!!!!第二更到了,其实太孙殿下很萌很可爱的~是个好孩子挖~【生了病不能吃好吃的都好可怜】
最后,撒花庆贺~茵茵怀上拉,喜大奔~
ps:晋江最近很抽,亲们购买了无法正常看的话,凉子在作者有话再贴一遍,晋江这个受啊!!!!
感谢宇文神祈妹子,昆仑道小仙妹子的长评
感谢:
小暮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21 01:37:35
太子去看三皇子,也就是在这件事过去了半个月有余,恰好是五月初八王府婚事过后。
宫女领着太子进了三皇子所在的书房,后者站在那,惬意的拿着一本书,似乎宫外的一切关于他婚事去封地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
见他来了,苏谦泽放下了手中的书,邀他坐到了窗边的位置上,看着满院子的沁色,“大哥怎么有空过来。”
苏谦阳拿起宫女端上来的茶,“怕是来不及看你大婚,先过来看看你。”
苏谦泽了然着神色,他也知道,每年春雨过,不少地方的河水就会泛滥,每年都在防治,每年被淹没的地方还是不少,所以太子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前去巡查监视。
“大哥公事繁忙,能抽出时间过来,也不容易。”
苏谦阳看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叹气道,“三弟,父皇说的,我是真的不信。”他眼中的三弟,纵使再纨绔再爱玩,都不会直接把脑筋动到六世子妃身上去,这完全是两码事了。
“大哥不信什么。”苏谦泽轻笑。
“六王府的那嫡长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谦阳也没有避讳,父皇告诉他侍卫亲眼看到三弟和六世子妃抱在一起,三弟对此不否认和不承认,就那样赖着,你说是就是,你说不是就不是,“你和六世子妃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谦泽脸上露出一抹嫌恶,“她才不值得我碰。”
“那你为何不对父皇说清楚。”苏谦阳见他在自己面前这么表态,有些疑惑,但看他脸上那浓浓的厌恶,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三弟你,是故意的。”
“大哥聪明。”苏谦泽脸上绽放一抹笑,低头看着手里的杯子,“祁家人真是太可恶了,那祁家二小姐还怂恿过七妹呢,祁家大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就这么给了些诱饵,她就上钩了,竟然想混淆血统,生下嫡长孙,怀有这种心思的人怎么可以做六王府的世子妃。”
“所以你就故意设计引她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还丝毫不介意的把自己搭进去让父皇误会你。”苏谦阳帮他说完了接下来的话,苏谦泽抬起头,脸上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神情。
“你真是太儿戏了!”苏谦阳轻斥了一声,六世子妃将来纵使做了什么错事,也自有六王府的公正在,“你一个皇子插手这些事成何体统。”
“也不算搭进去什么,封王去封地,不受你们管束了,我乐得自在。”苏谦泽身子向后一靠,说的毫不在意,“大哥,既然来了,就陪三弟下一盘棋吧。”
苏谦阳微微怔,随即也笑了,“好。”…
棋局对弈,四周静谧。
苏谦泽收敛去了所有,专注的看着棋盘,捏着一枚棋子思索。
苏谦阳见他认真,也打起十二分精神陪他下这盘棋,到了后半局,两个人的神情皆有些凝重。
在苏谦阳放下一颗棋子之后,苏谦泽忽然笑了,他的盒子里所剩无几,这棋局之上,他的棋子看上去了不少,可都被困住的死棋,把手中的棋子放回到了棋盒中,他抬头,平静道,“我输了。”
“三弟棋艺飞涨。”苏谦阳虽说是赢了,但其中不少棋子也是被他给克制住的,“几年不曾与三弟对弈,三弟的手法是越发成熟了。”
苏谦泽看着他脸上的朗笑,“输了就是输了,大哥何须安慰我,手法再成熟,也比不过大哥的高超棋艺。”
“话非如此。”
“但还是输了。”苏谦泽不断强调着这字眼,忽然,语气里有些惆怅的补充,“更何况从一开始,我就输了。”
苏谦阳抬起头,看到了他眼底闪过的那一抹遗憾,总觉得他最后这句话透着些怪异,好像除了这棋局之外,他想表达的还有别的…
三日后,太子离开了临安城,一早在太子妃那请安后,蒋茹茵回到了玲珑阁,命许妈妈去准备一份贺礼,三皇子大婚在即,她作为三皇子外祖家的嫡亲,怎么都得有所表示,“准备好了就直接送去蒋家,和蒋家的一块送去。”
许妈妈下去了,蒋茹茵走去了书房内,在架子上看了一圈,最终从上格拿下了一本书,翻了两页却没什么心思往下看。
六世子妃忽然重病离世,加上那个健康的嫡长孙忽然病死,这一切都让她觉得蹊跷,且不论这么多人看护的孩子怎么会病死,就是祁素茹为了孩子伤心过去重病这件事,她都觉得不太可能。
一个爱如此爱自己的人,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孩子伤心欲绝到这个地步,重病死去,又不是乡里乡下没有大夫没钱看病的人家,招个手御医就赶过去了。
蒋茹茵不由想到了前些日子临安城传言疯了的消息,祁素茹与人有染,生出来的孩子不是六世子的,再想到匆匆定亲封王的三皇子也是传言中与其有染的其中之一,感觉就像是皇室在欲盖弥彰。
可三皇子,真的会和祁素茹有不清不白的关系么。
换做别人不会想这么多,但蒋茹茵记起,当初二哥和大哥吵架的时候,三皇子正好去过蒋家,还在屋外站了好一会。
“不可能。”想到了这里,蒋茹茵低声喃喃了一句。
如果他听清楚了这些,怎么还会和祁素茹有染,他如果同仇敌忾,怎么可能会用这样的方式呢,不可能的。
蒋茹茵心中隐隐透了些不安,事实的真相究竟如何,没人知道,她觉得祁素茹不是病死的,可六王府上下发丧说的就是如此,所有人都信了,没人会替她解惑。
把书放回到了架子上,蒋茹茵无奈的笑了笑,过去他确实对自己有意没错,但那也是年少时候的固执罢了,他如今婚事定下,即将大婚,又要封王去往封地,今后就没什么见面的机会,她祝福就好了,不应该想这么多,也没必要去揣测那些…
回到了屋子里,蒋茹茵觉得人偏懒,生了倦意,一睡就睡到了下午,还觉得睡不够。
起来之后喝了点温水,蒋茹茵看着窗外,“热夏将至,怎么如今春困起来了。”
身后的青秋过来替她捏了捏肩,笑道,“如今还算是春呢,午后闷热的很,小姐犯困也是应该的。”
其实她前几日也是如此,睡不够,吃了午膳就犯困,人还懒懒的什么都不想动。
“是么,那现在也应该醒了。”为何她还觉得倦呢。
见她如此,青秋觉得有些奇怪,出去喊了青冬进来,青冬进来替她号了脉,脸上一喜,“小姐的小日子就这两天了,如今脉象不明显,还得再等两天看看。”
蒋茹茵被她这么一说,困意驱散,人清醒了不少,这怀有身孕的人多有犯困的征兆,她没往那方面想是觉得应该没这么快,“那就等两天再看看。”
青秋即刻想到了吃的方面,“那小姐的膳食可得重新点了,其中忌讳这么多。”
青冬点点头,“得和刘嬷嬷说一声。”
“不必提醒刘嬷嬷,那册子是由白嬷嬷勾的,青冬你去告诉白嬷嬷要注意的就行了,真有消息,也要等月事过了再说。”蒋茹茵制止她们,“许妈妈那边,过两天确认了再说,免得空欢喜一场。”…
蒋茹茵这个月的月事没有如约而至,迟了的第二天,青冬又给她号了一次脉,这一回比前两天的明显多了,虽然还是有些弱,但起码是能确认怀有身孕了。
许妈妈几乎是喜极而泣,“这下好了,都算是过去了。”孙嬷嬷她们同样激动的很,三年啊,这三年时间几乎是入府最灿烂年华的一半,如今顺利的怀上了孩子,小姐的以后就是能安定有指望了。
孙嬷嬷首先反应了过来,“是不是再请太医确认一下,太子妃那还不知道。”
蒋茹茵命人去叫刘嬷嬷进来,摇摇头,“这才隔了两日,不必这么急着去太子妃那禀报,再过几日。”否则在太子妃眼里,她该显得有急着宣布这喜事。
孙嬷嬷点点头,“那就按着迟四五日再报请太医,膳房那让刘嬷嬷注意些也不必惊动了别人。”
进来的刘嬷嬷听闻更是慎重的点点头,“娘娘放心,奴婢一定省的。”
交代完了事情,大家都出去了,蒋茹茵靠在床上,这才有了些真实感。
一手缓缓的摸上肚子,这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了,嘴角一抹不经意的笑,这一回,她一定会保护好他…
傍晚午睡后,蒋茹茵到了院子里的亭中乘凉,这时候的风带着一点热气却不燥,吹着也挺舒服。
青冬给她端上来了几碟子时令水果,“小姐,您多吃一些。”
蒋茹茵一面翻着书,一面吃着东西,这生活习惯和之前的也没区别,玲珑阁上下知道这件事的人也就那几个,蒋茹茵也放心。
忽而前面传来一阵窸窣,亭子里几个人看过去,门口进来小径旁探出了一个小身影,蒋茹茵一怔,怎么会是太孙。
苏彦循小手攀着树枝,看向亭子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中还带着些疑惑。
亭子外的许妈妈迎了上去,和颜悦色的看着他,“太孙殿下,您怎么会在此处。”
“我。”苏彦循刚一出口,小手立即捂住了嘴巴,不能告诉眼前的嬷嬷他刚刚去干什么了,于是他装着镇定道,“我就是过来走走。”
许妈妈领着他到了亭子这边,苏彦循给蒋茹茵行了礼,十分的规矩。
“太孙殿下,怎么没有人跟着你出来呢。”蒋茹茵让许妈妈给他端了凳子,这太子府里的宝贝疙瘩出行,怎么可能会是一个人,于是蒋茹茵逗他,“该不会是你偷跑出来的吧。”
小小年纪的苏彦循可沉稳,就是抓在膝盖上的手有些抖,像是被抓包了,“没有,我醒来的时候养娘和嬷嬷都不在,我就出来走走。”
蒋茹茵看在眼里,笑着点点头,“那太孙殿下,您都去了哪呢。”
苏彦循抬头看蒋茹茵盯着自己,小脸一红,“我去了花园里走走。”说完瞥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水果。
蒋茹茵拿起竹签挑了一块给他,苏彦循有些犹豫,继而小心的身手把竹签抓在了手中,冲着蒋茹茵含羞的笑,“谢谢蒋侧妃。”
这种甜而多汁的水果小孩子最是喜欢了,蒋茹茵看他吃的开心,有些心疼这孩子,长这么大,药当饭吃不说,在吃食上也是百般忌口,很多东西他都只能看着不能吃。
苏彦循知道自己不能多吃,吃了两块就停手了,看一眼蒋茹茵的书,不免有些好奇,“这写了什么?”
蒋茹茵解释给他听,写的是周国游记,苏彦循不太懂,却也认认真真的听她说了,不一会,他就对眼前这个漂亮和善,又懂的很多的蒋侧妃产生了好感。
院子门口传来了急促的喊叫声,苏彦循的养娘和嬷嬷匆匆跑过来,看到他在亭子中,先是松了一口气,继而看着蒋茹茵,语气里有一抹指责之意,“蒋侧妃娘娘既看到太孙殿下独身出来就应该派人回禀一声太子妃,这府中上下都在找太孙殿下!”
那养娘把太孙拉到了身边,紧张的样子深怕蒋茹茵会对他做什么不利的事情,蒋茹茵哼笑了一声,“自己失职让太孙殿下孤身离开了瑶花阁,还敢在本宫面前责问,偌大的一个瑶花阁,竟然都不知道太孙殿下去了哪,看来你们都是拿着月俸吃着白饭的。”
那养娘脸色苍白了几分,还是傲气的辩驳,“即便是如此,蒋侧妃也不应该在见到太孙殿下之后不予以禀报。”
蒋茹茵的脸色当下就黯了,冷声道,“本宫身在玲珑阁,又不是在你们瑶花阁安了眼睛,你们是自己弄丢了太孙还是太孙殿下自己出来散步的,本宫如何得知。”
被这么呵斥,养娘的神色更是难堪了,身后的嬷嬷提醒了一句,那养娘眼底闪过一抹恐慌,几个人匆匆带着太孙回去了。
站在外面的紫烟在她们背后直接大声的说了一句,“找到人了感谢的话都没有说一句,就知道推卸责任,以为这样就不会受责罚了么!”回头见蒋茹茵看她,低下头吐了吐舌头,她就是气不过啊,都是些什么人。
蒋茹茵目送着她们离开,那孩子还不忘记回头看自己一眼,似乎有些歉意,蒋茹茵回了他一个宽慰的笑,转角她们就离开了玲珑阁。
本来这不过是一件小事情罢了,蒋茹茵回到了屋子里,半个时辰之后,瑶花阁那传了消息出来,太孙殿下回去没多久忽然吐了,吐的很厉害,如今人都晕过去了…
☆、第52章 051.反手的计策
好好的刚刚从玲珑阁离开的,怎么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人就吐晕过去了,蒋茹茵想起太孙在自己这里吃了几块水果,和青冬对看了一眼,后者摇头,"不可能,那果子性平,太孙殿下纵使身体再不好也不可能会吐的晕过去。"
"太医来了没。"蒋茹茵沉了沉声,紫夏点点头,"太医刚刚到。"
"这件事肯定会追究到玲珑阁来,青冬,没吃完的果子不要扔掉,给我备纸笔。"蒋茹茵即刻吩咐她们做准备,这么多双眼睛看到他在自己亭子里坐了一会,还吃了东西。
刚提笔写了一半,屋外就来了人,瑶花阁那的何嬷嬷带着两个宫女过来,恭恭敬敬的对着蒋茹茵行礼,"蒋侧妃娘娘,太子妃请您过去一趟,向您打听一些有关于太孙适才过来的事。"
蒋茹茵起身,"嬷嬷请。"
孙嬷嬷和青冬跟着蒋茹茵一起去了瑶花阁,走近屋内子,太子妃和太医都在,蒋茹茵对着太子妃行了礼,关切道,"听闻太孙病了,如今无碍了吧。"
太子妃的脸色有些苍白,让那太医先说,"太孙殿下是中毒了,在呕吐物中找到了一些尚未消化的猪肉和果子,其余的应该都已经消化完全。"
"太医可否查出中了什么毒。"
那太医摇了摇头,"果子和猪肉中都没发现,即便是有,这么长时间也让太孙殿下吸收了。"
蒋茹茵点点头,并没有露出别的神情,而是看着太子妃说道,"娘娘,太孙殿下半个时辰前去过玲珑阁,在玲珑阁中吃了几块蜜桃,至于其它的,还是要娘娘问清楚了太孙身边的养娘和侍奉的嬷嬷,对了,太孙离开瑶花阁到出现在玲珑阁之间还隔了不少时间,娘娘应当好好查查,太孙去了哪里,以免遗漏了什么。"
赵蕊的神情微变,屋内的养娘惊喜的喊了一声,"殿下醒了。"赵蕊直接带着太医走了进去,留下蒋茹茵在外屋里。
身后的青冬上前扶了她一把,内屋中,苏彦循苍白着小脸,睁开了眼看着太子妃,嗫嗫的喊了一声,"母妃。"
太医上前又给他把了脉,对太子妃说道,"娘娘,太孙的身子本就虚弱,肠胃也不好,中毒恶吐极易伤胃,这样一来,他得花上好些功夫休养才行。"
太子妃一听,"太孙午膳中倒是有吃到一些肉,其余的也都是严格按照太医嘱咐的,不可能会中毒。"
"午睡醒来后,太孙究竟去了哪里,娘娘可知道。"太医在一旁提醒道,赵蕊看向了床上的儿子,苏彦循抿紧着嘴,被子底下的拳头紧张的握了起来。
"循儿,告诉母妃,从瑶花阁出来,你究竟去哪了。"赵蕊看他这样子,就是想责备也骂不出口,坐到了床边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问道。
苏彦循身子轻颤,虚弱着,"孩儿睡醒了屋子里都不见养娘她们,孩儿迷迷糊糊的出来,去了好几个地方,后来去了玲珑阁。"
"中间去了哪几个地方。"
苏彦循闭上了眼睛,一脸的难受,"母妃,孩儿不记得了。"
赵蕊心疼,"乖,不急,循儿慢慢想,想起来了告诉母妃。"跟着站了起来,赵蕊和太医走到旁边,沉声问道,"有没有可能果子里下了药,消化之后吐出来并不见有毒。"
"也不排除这样的可能,臣尚且不能断定。"太医斟酌着语句,最终说道。
方嬷嬷走了进来,在赵蕊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赵蕊的神情即刻就不对了,看向方嬷嬷,"你确定?"
方嬷嬷点点头,出主意道,"奴婢自然有把握,再者,娘娘这么处理本就没有错,真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禀报不及时。"…
蒋茹茵在外屋等了好一会,太子妃终于出来了。
赵蕊看了一眼蒋茹茵,人果真是丰润了一些,再看守着的孙嬷嬷和青冬二人,心下就有了计量,正色道,"太孙已经醒了,中毒这件事疑点颇多,太孙午睡醒后去过蒋侧妃那里,还吃了东西,如今证据不全,可能要委屈蒋侧妃你一下了。"
"娘娘,如果您说的证据是太孙吃过的东西的话,娘娘大可以派人去玲珑阁里查,妾身与太孙一同吃过蜜桃,拿东西若有问题,妾身也应该晕倒了。"蒋茹茵神情自若,这中间太孙究竟去了哪里不查,反而说她有问题,到底谁才存心呢。
"大胆,蒋侧妃您大可以在太孙吃的那里下毒,这玲珑阁里都是您的人,您自然是怎么说都可以了!"赵蕊身后的方嬷嬷呵斥了一声,蒋茹茵抬头看了她一眼,哼笑,"别的不敢说,但这管束下人这件事,还请娘娘多多上心,一个嬷嬷都能随意插话进来,难怪这太孙的养娘都能当着妾身的面,指责妾身在看到太孙的时候没有未卜先知的带回瑶花阁。"
下人行事莽撞,丢的就是太子妃的脸,赵蕊笑了,神情里一抹安抚,"妹妹你别多心,这也是为了公平起见,毕竟,谋害皇嗣这件事,罪可不小。"
"娘娘,这么大一顶帽子妾身可承受不起呢!"蒋茹茵高声提醒她,"妾身理解娘娘担心太孙,不过凡事还是查清楚的好。"
赵蕊的神情顿时凛了下来,态度强硬,"蒋侧妃既然有给太孙吃东西,如今太孙中了毒,那就是有嫌疑,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就只能委屈蒋侧妃,太子殿下没多少日子就回来了,皆时让他主持公道,你也不必说我徇私舞弊。"
"来人呐,把玲珑阁上下的人都关起来,不准任何人离开。"
屋外即刻冲进来数名婆子,有要压制她们的意思,青冬将蒋茹茵互了起来,蒋茹茵即刻喊了一声,"慢着!"
蒋茹茵直盯向赵蕊,"不知娘娘要委屈妾身什么。"
见她丝毫没有惧怕的样子,赵蕊心底涌起一股子气,下命道,"把蒋侧妃关起来,抄写经书为太孙祈福。"
"既然是抄写经书,还请太子妃允许妾身换一身素服,太子妃如若不安心,大可以让别人跟着妾身一块过去。"蒋茹茵微微一笑即刻接下了她的话,说的相当诚恳…
那方嬷嬷跟着蒋茹茵回了玲珑阁,还想跟着进屋子里去检查她换衣服,被许妈妈和孙嬷嬷拦在了外头,孙嬷嬷笑看着她,"娘娘更衣,方嬷嬷如此怕是不妥。"
方嬷嬷哼了一声,目光死死的盯着那门内,内屋中,蒋茹茵很快的换好了衣服,把没有写完的信写完,交给了青冬,"等我去了佛堂那很快就有人把你们都关在玲珑院里,府外估计也出不去了,你把这信交给茯苓,让她赶紧溜出府去蒋家找二夫人。"
青冬担忧的看着她,"小姐,如今你这身子怎么能去佛堂,万一…"
蒋茹茵拿出帕子把桌子上的糕点包起来塞入了怀里,看着她笑的有几分豁然,"太子妃就算再想栽赃,她可不会拿太孙的身体开玩笑,那可是她的命。如今不找证据却要把我关起来,看来她是不在意究竟是谁想害太孙了,月事迟了的事她那肯定有所登记,我若现在说,那就是我的错了,她想顺水推舟,既然如此,不如赌一把。"
青冬点点头,把信塞到了衣服中,走到后厢房,打开窗户爬了出去。
确认青冬离开了,蒋茹茵等了一会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了一圈众人,目光定格在方嬷嬷身上,“让方嬷嬷久等了。”
她这般谦和的态度,方嬷嬷更没什么话好说的,命几个人留在这里看着众人,她带着另外两个领蒋茹茵去往佛堂。
和她预料的一样,没过多久,玲珑阁上下的人都被关禁在了玲珑阁内,禁止出府...
瑶花阁内,赵蕊哄睡了儿子,走出内室,方嬷嬷在外面候着。
“娘娘,这是个绝佳的好机会。”方嬷嬷跟在她后面到了一旁的侧室内,“如今蒋侧妃身在佛堂,若是她自己身子不行,出了什么状况,这都和娘娘没有任何的关系。”
“那如果她熬下来了呢。”赵蕊想起之前她与蒋茹茵对视的眼神,那般自信,就好像是料准了自己不会拿她怎么样,这种感觉,着实不舒服。
“这几日膳房里会送吃的去,不如...”方嬷嬷眼神一转,很快就想到了主意,赵蕊即刻否定了她,“不行,吃出了什么问题,那就是本宫的错,你当蒋家是吃素的么。”
“那还不容易。”方嬷嬷凑近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赵蕊的眼底闪过一抹犹豫,迟迟没有下决定,方嬷嬷劝道,“娘娘,你得为太孙殿下考虑啊,三年之约过去,若是让蒋侧妃这么快生下孩子,那太子的注意力可全都去那了。”
提到太孙,赵蕊脸上浮上一抹温情,可要做那样的事情,她还是办不到,“嬷嬷,这么做不对。”
方嬷嬷欺□子柔声道,“娘娘,您这么做没有什么不对,您也没对她做什么,太孙还躺在屋子里呢,您这么善心,可知她们未必是善心的。”
赵蕊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内屋,半响,她像是下定了决心,“对外宣称本宫抱恙,不见客,就按你说的做。”
“哎。”...
佛堂外,方嬷嬷领人拿着食盒走进去,门口两个壮硕的婆子站在那,给她开了门,屋里的光线暗了许多,比屋外偏冷一些。
蒋茹茵坐在蒲团上,前面放着桌子,桌子上是一叠厚厚的经书,蒋茹茵面前也摊开了一本,她正执笔抄着。
方嬷嬷命人把食盒放下,哼了一声,“蒋侧妃娘娘,这些经书您可都得抄完了,好好抄完了才能给太孙殿下祈福,害人之心不可有。”
蒋茹茵放下了笔,看都没看那盒子一眼,笑道,“说的也是,当着这佛祖的面,害人之心不可有啊是不是,方嬷嬷。”
方嬷嬷转头看了一眼供着的佛像,忽然身子一颤,来自信仰给予的压力,让她从心底涌起了一股惧怕之意。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过来了,指了指蒋茹茵桌子面前的经书,煞有欺压的架势,“蒋侧妃娘娘,在太子殿下回来之前,您就好好抄写这些经书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凉子的存稿箱子,今天周末,凉子想多睡一会,呜呜呜
亲们有提到茵茵警惕心不够,这还真是防不胜防的东西,太子妃不可能拿太孙的身子开玩笑,那可是她的命呢
为毛我写到方嬷嬷的时候,忽然脑补了那个琼瑶大剧中的容嬷嬷呢。
皇上,您还记得那个大明湖畔的容嬷嬷么
☆、第53章 052.吉人有天相
夜晚来得很快,佛堂里尤其的昏暗,四周紧闭的窗户外传不进来多少声响,入了夜的晚上,屋子里有些冷。
五月的天到了晚上就会有些凉意,不知是忘了还是故意忽略,这佛堂里一床被子都没有。
蒋茹茵靠在了几个垫子叠起来的位置上,摸了摸肚子,轻笑道,“看来,你还没出生就不太受欢迎了。”
旁边食盒里的菜早就凉了,蒋茹茵没有碰过,带进来的糕点尚且能充饥,饿一点,能清醒一点,这样的夜晚,睡着了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样子的事。
深夜佛堂里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屋外守门的婆子估计也睡了,蒋茹茵站了起来,走到了窗边,透过纸窗模糊的看到屋外,接近月半的夜晚,不算太暗。
转过身来,正对了那几尊佛像,几乎是一身高的观音。
蒋茹茵走了几步到蒲团前,慢慢跪了下来,仰头努力看清楚了那和宁的神情,她有很多的不确定。
不确定茯苓能不能在府门关闭前出去,不能确定碧儿会有好的办法,更不能确定,自己会在这里留多久。
但她这辈子,注定要走在这条不确定的路上,纵使有再多,她都得坚定往下走。
这三年来她看到了太多的东西,皇家背后的阴暗,官场中暗地里的较量,一个家族可能因为一个人覆灭,也可能因为一个人荣耀,太子妃的所作所为她不恨,因为很可能有一天,她蒋茹茵也会为了自己,为了蒋家,为了她身边想保护的一切,做出类似的事情。
“菩萨。”蒋茹茵低喃了一句,“这世间哪有绝对的对与错,是非曲直大都是人说了算,我知道自己不算是什么好人,但这世上,谁又能这么确信的站出来告诉世人,他是个绝对的大好人呢。”...
第二天方嬷嬷过去的时候,发现食盒里的东西没有动,有些惊讶。
此时蒋茹茵的脸色已经有些苍白了,方嬷嬷看她这么从容的样子,又换了一个食盒,心中是不屑的很。
等她离开之后,蒋茹茵站起来打开了那个食盒,里面的素菜很丰富,丰富到挑不出错来,若是她饿晕了,那也纯属她自找的。
到了晚上,方嬷嬷继续过来,取走之前的,再换一个。
升起的太阳再度落下,佛堂里重新回归了黑暗,太子府太子妃身子病恙,紧闭府门不见客已经第二天了。
太子府内气氛压抑的很,张侧妃她们都知道太孙中毒晕过去,蒋侧妃被关的事情,但太孙从瑶花阁出来究竟去了哪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过答案。
蒋茹茵靠在禅坐的位置上,四周有些冷,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代表着正好的月色,蒋茹茵抱紧了双膝,微眯了眯眼,明天很快就来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太子府来了客人,皇后身边的姑姑堇秋带着八王府三少爷和三少夫人过来探望身子不适的太子妃和太孙。
这忽然到访的人没有办法拒之门外,在瑶花阁内,见完了太孙,苏谦默提出在带着新婚妻子去阳关前要见一见妻子的好友,蒋侧妃。
赵蕊看了一眼苏谦默身后那个温温柔柔的女子,笑着拒绝他们的要求,“下本是太子府的丑事,既然你们问了,我也不怕丢人,太孙这回忽然中毒,是在吃了蒋侧妃院子里的东西后,太孙本来身子就不好,这么吃下去,多的话有可能危及性命,我就把蒋侧妃关了禁闭,等殿下回来再行审问,也怕冤枉了蒋妹妹呢。”
太子妃的话滴水不漏,关禁闭又不是什么大责罚,不过是劳累了一些,寻常人都受的住,怕冤枉了蒋侧妃,等太子回来查明也合情合理。
“所以就没禀报宫中,怕母后听了烦心,还请堇秋姑姑谅解。”赵蕊脸上浮现一抹无奈,堇秋点点头,苏谦默微皱了下眉头,“吃了蒋侧妃院子里的东西怎么会无缘无故中毒,太孙身边没有人跟着么?”
赵蕊笑的有些尴尬,“说来也奇怪,本来太孙身边都跟着不少人的,也极少去蒋侧妃的院子,可这一回却是一个人去的,我问过了太孙身边的嬷嬷,说是午睡醒了自己跑出去的。”
“那这毒下的也太明目张胆了。”苏谦默没露出额外的情绪,缓缓说道,“蒋侧妃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害太孙。”
“相关的人都关起来了,只等太子回来审问,我也怕她们说我不够公允,毕竟太孙只吃了蒋侧妃那的东西,若是当成什么事都没有,岂不是乱了规矩。”太子妃怡然地笑着,她是太子妃,是这太子府管理内宅所有事务的人,她这么做,并没有错。
顾吟欢看了苏谦默一眼,太子妃这么直接的认了,她们反而不好要求再去看,苏谦默却看向对面的堇秋。
“您是太子妃,又何来公允之说,等太子爷回来,这再想找证据可就晚了。”堇秋淡淡提醒道,太子妃脸色微变,堇秋继而说道,“不是很肯定的,这其中万一出了什么事,对蒋家可不好交代。”
堇秋的意思就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今天太子妃瞒着全天下这么做,最后出了什么事都还圆的回来。但今天让别人知道了,在场的苏谦默,还有蒋侧妃闺中好友顾家小姐,真出了什么事怎么会不传扬,这些人背后的家族势力,哪一个是会善了的,皇后力求的平衡不能因为证据都不确凿的事情破坏。
“如果太子妃不嫌弃,就先带奴婢过去看看。”
堇秋都这么开口说话了,赵蕊还能如何,起身带着她们往佛堂那里走去。
玲珑阁内如今除了门口守着的婆子外所有的丫鬟妈妈都被抓去关起来了,至于那佛堂,门口守着两个粗壮的婆子。
赵蕊命她们开门,顾吟欢看着这四周都紧闭的窗户,皱了皱眉,这样被关了两天,就是健健康康的人都容易闷出病来,更何况蒋姐姐如今情况这么特殊。
开了门之后,堇秋先走了进去,看着这屋子,脸上没有一丝变化,里面位置的地方放着一张矮桌子,桌子上放着厚厚的经书,蒋侧妃一身素服正坐在那抄写经书。
听到动静,蒋茹茵回过头来,看到太子妃赶紧起身要行礼,但久坐人晕,没等她站直,头顶一阵眩晕,她扶了下桌子踉跄了一步瘫倒在了地上。
她的身旁没有服侍的丫鬟,蒋茹茵摔倒也没有人立刻上去扶她,反倒是苏谦默身旁的顾吟欢惊呼了一声,“蒋姐姐。”
前面些的堇秋一把扶起了蒋茹茵,蒋茹茵脸色苍白,几乎站不住,笑着看太子妃,自然也看见了太子妃身旁的苏谦默和顾茵欢,“妾身见过娘娘。”
话音刚落,准备行礼的蒋茹茵忽然脸上浮现一抹痛苦,抓着堇秋手臂的一手捂住了肚子,继而直接晕倒在了堇秋怀里。
这一幕吓到了所有人,太子妃身后的两个宫女赶紧上前替堇秋扶住了蒋茹茵,堇秋看了一眼太子妃,“还不请太医!”
这一刻,赵蕊的心情复杂万分,她甚至朝着蒋茹茵的小腹那看了一眼,命人去请太医,把蒋茹茵送回去了玲珑阁。
堇秋和苏谦默他们都没有离开,蒋茹茵回了玲珑阁,玲珑阁里被关的人自然也就解禁了。
太医来得很快,给蒋茹茵把脉过后,当着众人的面宣布了蒋侧妃有喜的消息,脉象稍显虚弱,但没什么大问题,只是这几日在佛堂里没能休息好加上营养不良的关系,才会晕过去。
顾吟欢听到这个消息,松了一口气,她抓住苏谦默的手,“太好了,蒋姐姐没有事,幸好我们今天来看了,否则,否则谁都不知道姐姐有了身孕,再多关上几天的话,姐姐不就...”顾吟欢的声音一点都不轻,她看着苏谦默说,屋子里的人也都听清楚了。
“现在不就没事了,到时候太子知道,也会赶回来的。”苏谦默握紧她的手,毫不避讳在别人面前秀恩爱,又看了堇秋一眼,像是觉得自己的决定十分的明智,“堇秋姑姑,看来皇后娘娘又该赏赐我了,我可为你们皇家保下皇嗣了。”
一脸正色的堇秋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却是恭恭敬敬的说,“奴婢回去会如实回禀给娘娘。”这几家王府中,敢和皇上皇后这么扯条件的,还真只有这一个。
苏谦默的话只是开玩笑,但听在个别人耳中却不是这么一回事。
这情形,包括他们说的话,都好像在告诉着,太子妃知情不报,擅自决定,险些害死尚在腹中的皇嗣。
赵蕊的的反应很快,脸上一抹愧色,“堇秋姑姑,这件事是本宫的错,没有查清楚就妄下定断,险些酿成大错,等蒋侧妃这边忙完,我这就跟着您进宫向皇后娘娘请罪。” ...
等蒋茹茵再度醒过来,已经是深夜了。
许妈妈和青冬守在床边,见她醒来,许妈妈关切的摸摸她的额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蒋茹茵点点头,虚声道,“奶娘,我饿。”
她的声音相当委屈,本来许妈妈一颗心悬在那三天都没下来过,如今听她这么一说,顿时觉得安心了。
青冬摸了摸她的手,“小姐您等着,我去给你端过来,您爱吃的蛋花粥,用鸡汤煮的。”
蒋茹茵伸手推了她一把,声音有力气了些,“快些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晚了点,最近天气好干燥,凉子鼻炎又犯了- -,感觉像是中二病犯了一样,一下午卡了这三千字,但总算是写出来了~
☆、第54章 053.太子回来了
蒋茹茵从佛堂出来后确诊有喜,太子妃就跟着堇秋进宫向皇后娘娘请罪了,等她晚上再度醒来,太子妃已经从宫中回来,还前来看过她一趟,只是那个时候她还睡着。
蒋茹茵喝了一碗粥后精神好了不少,青冬不放心又给她把过了脉,“幸好小姐多衬了衣服,若是受了凉可受罪。”
“太子妃说了什么。”蒋茹茵擦了嘴,抬头看许妈妈。
“太子妃让小姐您好好休息,这件事是她疏忽了,届时殿下回来她也会明说,让您受委屈了。”
“呵。”蒋茹茵笑了,“她这事后工作倒是料理的迅速啊。”在她睡着的时间里,皇后那的罪也请了,她这里的话也圆了,到时候太子回来,反正孩子没事,她都认错了,人也关了,还能怎么样呢。
“不管怎么样,太子妃这明面上是做足了功夫的,小姐您也不好挑错。”许妈妈自然也觉得不平,说关就关,证据还不足呢,可这太子府上下,就是太子妃主持的,她们强硬,就是忤逆主母。
“她还差一样呢。”蒋茹茵脸上的笑意未退,“太孙中毒这件事,可还没解决。”蒋茹茵是不信以太子妃对太孙的重视,会拿太孙身子开玩笑给自己下套,那这毒就中的奇怪了,她这里没事,午膳吃着也没事,中间太孙到底去了哪,哪里是一句不记得就算完的。
“许妈妈,既然太子妃不想查,那咱们就低调些打听,孩子再小他也有五六岁,一府上下的人,怎么会没人瞧见。”
“是是是,您现在好好休息先,其余的别管!”许妈妈按着她躺下,“休息好了,身子恢复了,您想做什么,奶娘都不会拦着你。”...
四天后太子就回来了。
苏谦默的信送到的比太子妃派人送去的还要快一步,瑶花阁那听闻太子回来直接去玲珑阁了,方嬷嬷替太子妃担心起来,“娘娘,那蒋侧妃要在殿下面前谗言告状。”
“那就让她告。”赵蕊显然平静了很多,“是本宫疏忽的,没能及时知晓她有孕的事情,她委屈也是应该的,皇后娘娘那已经请罪了,殿下这里一样要认错。”
“怕是她怂恿殿下对娘娘起了异心。”方嬷嬷不遗余力的想着打压蒋侧妃,贯彻着蒋侧妃有好事那对她们来说就绝对不是好事的方针政策。
“殿下岂是那种糊涂的人,三言两语就对本宫有异心。”赵蕊瞥了她一眼,“方嬷嬷,你这般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本宫。”
“娘娘,奴婢怎么会有事瞒着娘娘,奴婢是替娘娘担心。”方嬷嬷跪了下来,“错失了这一次机会,下回可就难了。”
赵蕊望向门外,有些失神,半响,她喃喃了一句,“那就说明本宫这么做,不是顺应了老天的意思,所以成功不了。”...
玲珑阁内,苏谦阳匆匆走了进去,门口守着的紫烟她们刚刚下跪行礼,人就已经到屋子里了。
蒋茹茵躺在床上正喝着许妈妈喂给她的安胎药,见到他来了,“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许妈妈给她喂了最后一口,退下去了。
蒋茹茵见他风尘仆仆的,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半响,指了指床沿,“殿下要不要坐下来。”
苏谦阳收到信的时候是得知太孙中毒,太子妃把蒋侧妃关起来的消息,交代完了所有事情,第二封收到了太子妃写来的,蒋侧妃有孕,太子妃疏忽请罪。
一路上担心有,猜疑有,但见到她的时候,这所有的一切又不知道从哪里说起来好,她的脸色不错,看起来也没什么不舒服,苏谦阳知道,自己回来的晚了。
坐了下来,蒋茹茵见他还是一声不吭的,想了想,伸手碰了碰他放在床沿的手,苏谦阳反手握住了,她也没逃,柔笑地望着他,“殿下不开心?”
苏谦阳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摸了摸她的脸,“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蒋茹茵摇摇头,“好些了,除了老是犯困之外,都没什么反应,太医说一切都好,不用担心。”
苏谦阳嗯了一声,“看来确实不错,比孤离开的时候还胖了。”
蒋茹茵一愣,随即脸上一红,别扭的看向床的内侧,“殿下一回来就说妾身胖了,在殿下严重,妾身除了胖就没别的可看了。”
听她负气的声音,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说的中肯,“眼睛看的,确实是胖了。”
蒋茹茵回过头来就这么瞪着他,发起了脾气,“妾身要睡了,殿下您可以回去了!”
这肚子都还没显怀呢,孕妇的脾气倒不小了,苏谦阳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你早点休息,明天再来看你。”
蒋茹茵点点头,“殿下您回去洗洗尘,可别累着。”...
太子回去了凤阳阁,第二天一早就进宫去了,下午才回来,直接去了玲珑阁。
蒋茹茵刚刚睡醒,苏谦阳见她喝的汤味道不错,跟着添了一碗喝下,青冬几个退到门外守着,蒋茹茵这才和他提起了太孙中毒这件事。
“殿下,妾身知道如今妾身从佛堂里出来了,怀有身孕是喜事,可别人不这么看,太孙在妾身这里吃了东西,回去不过半个时辰就呕吐,继而查出来是中毒,妾身有口难辩,还望殿下能彻查此事,还妾身一个清白。”
蒋茹茵说的不卑不吭,她也不想让人家觉得自己是借了肚子里的孩子躲过这件事,孰是孰非总该有个结果,再者,真有下毒之人,在太子府中就是个大隐患。
“这件事孤心里有数,你且安心。”苏谦阳安抚的握了握她的手,“会给你个清白的。”
蒋茹茵这才侧身往他身上靠,拿起他的手环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轻声说,“殿下,其实妾身觉得这孩子是个幸运的。”
“为什么这么说。”苏谦阳低下头去,只看到她的侧脸,蒋茹茵脸上洋溢了一抹笑,“人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不就是幸运么。”
“你胡说什么。”苏谦阳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这话怎么能这么用。”
蒋茹茵转过脸仰头看他,说的执着,“怎么不能用了,妾身并不知情,太子妃那也不知道,佛堂里又冷又黑,妾身吃不好也睡不好,对这孩子来说,就是大难,这往后啊,定能健健康康的长大!”
苏谦阳眼神一黯,她说的风淡云轻的话,吃不好,睡不好,佛堂那地方呆了两个晚上,若是个体虚病弱的身子,怕真保不住了。
“殿下?”蒋茹茵喊了他一声,苏谦阳回神,笑了笑,“你这么说也有几番道理。”随即扯开了禁闭的话题,“今日进宫,父皇也提到你了,让你好好休息,蒋家那,过些日子再去报喜也不迟。”
怀个孩子还能得到皇上的关切,蒋茹茵受宠若惊,点点头,“多谢圣上关心,出了三月再去蒋家报喜也不迟。”
“太后娘娘那也赏赐了东西给你。”苏谦阳从怀里拿出一串佛珠,把它戴在了蒋茹茵的手上,“这是老娘娘送给你的,都是供奉在佛前的东西,说是给你压压惊,还能安神。”
蒋茹茵看着这佛珠,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半响,喃喃道,“太后娘娘对妾身真好。”
看她忽然发呆了,苏谦阳又把那串佛珠摘了下来,蒋茹茵抬起头,只见他伸手把佛珠挂在了床帏旁吊着的络子上,打了个结绑住。
“殿下,这可是太后娘娘赐的,怎么能这么挂。”蒋茹茵拉了他一把,上头赏赐的东西这么处理,也太不知事儿了。
“这么大串的东西带着岂不难受,挂在这,你睡觉的时候就能安神了,老娘娘不会在意这个的。”
“就算老娘娘不在意,那也是大不敬。”蒋茹茵不赞同,太后赐的东西,还是这佛家中物,随便挂在床帏上,这说不过去啊,“就算是要挂,那也得重新打个络子,哪能像殿下这样,随便打个结。”
苏谦阳见她这嘟囔的样子,笑了,“那你让人打个络子重新挂上去。”...
在玲珑阁这边留了一会,苏谦阳出来,去往瑶花阁,回来的第二天才去太子妃那,其实也够让人觉得不安心的,赵蕊看他进来了,命人换茶,笑靥的走上前,“殿下要不要先换一身衣服。”
“不必了,循儿呢。”苏谦阳看她好像消瘦了许多,“你也多注意休息,别照顾了循儿把自己累到了。”
赵蕊鼻子一酸,终是点点头,带着他去了太孙的屋子,太孙如今还在静养,一天中下床的时间不过两个时辰。
“你去忙吧,孤有些话要问循儿。”苏谦阳看了一眼躺在那的儿子,直接对赵蕊说道,赵蕊心中一震,见他眼神平常,压下心底的不安退了出去。
苏谦阳走到床边,苏彦循醒着,面色有些苍白,他坐下来摸了摸他的头发,“循儿,父王教导过你什么,你还记得么。”
才五六岁的孩子,这再镇定也掩饰不去他慌乱的神情,尤其是面对苏谦阳,他一直以来他最敬重的人。
“父王。”嗫嗫的喊了一声,小小年纪的苏彦循忽然觉得羞耻,看苏谦阳一脸温和的看着他,憋了这么多天,终于憋不住了,“父王,孩儿知道错了,孩儿并没有忘记。”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去努力第二更,时间应该在下午四点
☆、第55章 054.如此的真相
苏谦阳静静的看着他,并没有因为他这句话动怒,而是摸了摸他的额头,“别怕,告诉父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苏彦循努力克制着啜泣,“孩儿那天午睡醒来后,想吃东西想喝水,但是养娘她们都不在屋子里,于是孩儿...”
那天中午苏彦循午睡醒过来有些早,喊了两声养娘她们都不在屋子里,便没有再找她们,而是直接自己起来走了出来,他绕着瑶花阁较为僻静的一条路出来,继而从小园子里穿过,去了膳房。
这个时候的膳房还没忙碌起来,只有值守的几个人,其余傍晚开工要烧饭烧菜的,有些在睡觉,有些在膳房后的一个小院子里聊天,于是,苏彦循溜进去了。
当他被值守的两个小宫女发现时,已经吃了好几块放在矮桌子上的菜。
膳房里的小宫女来的晚,也没有机会见他,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就是太孙,见他可爱,并没有惊动其他人,其中一个蹲下来告诉他,这几个菜是等会主厨们烧菜前要吃的,另一个小宫女赶紧给他善了后,催促他快点离开膳房。
苏彦循是饿了,他也馋了,那几道菜里面具体放了什么,能不能合在一块吃他根本不清楚,他离开膳房后又想从原路绕回去,发现养娘她们已经在找他了,一慌张,就从小花园另外一个出口出来,就近去了玲珑阁。
而后的事众人都清楚,在玲珑阁吃了点水果,被养娘带回去后半个时辰,他就呕吐了,太医过来检查说他中毒了。
“父王,孩儿太害怕了。”苏彦循眼泪吧嗒,“孩儿怕母妃知道了责骂孩儿,所以才说不记得了。”
“不是蒋侧妃要害孩儿的,是孩儿自己。”苏彦循小手揪着苏谦阳的衣袖,“父王,孩儿知错了。”
这样的真相始料未及,仅仅是因为嘴馋了,他才多大啊,从小到大他都没吃过很多东西,在什么都不缺的太子府里,他因为身体羸弱,饮食控制的严格。
但他到底是一个孩子,会嘴馋,饿的时候想吃好吃的,苏谦阳知道他害怕,两年前他嘴馋多吃了些东西闹肚子,太子妃责骂过他,所以这一次的事情他才会不敢说。
“不哭了。”苏谦阳给他擦着眼泪,“你知道因为这件事,蒋侧妃被关在了佛堂里好几天,她现在还怀着孩子,那样很危险。”
苏彦循见苏谦阳没有露出发怒的神情,往他这里靠了靠 ,啜泣着,“蒋侧妃是个好人,孩儿知道错了。”
这也是童言天真,孩子眼中的好人很简单,对他好的,温柔的,那就都是好人,苏谦阳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心地善良的人,这么多人的宠爱也没有把他宠成一个骄纵的性子,所以他教育道,“循儿,这件事你做的就没有担当,用不记得了来逃避,还牵连到了蒋侧妃。”
“今后你会遇到许许多多的事情,父王告诉你,犯了错不要紧,但是要有担当,你要记住,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是个有责任心,诚恳的人,他不会因为做错了事而害怕去逃避,他会勇敢的面对它,改正它。”...
而后去了膳房查那两个小宫女,终于查问出了那天太孙吃了那几个菜,太孙吃了些猪肉,又吃了些冬瓜百合,百合与猪肉是不能同食,多食易中毒,寻常人吃这么些也许会人会不舒服,但对苏彦循来说,他的肠胃经受不起,所以吃完半个时辰,他呕吐了。
苏谦阳又盘问了养娘和那几个嬷嬷,就算太孙在睡觉,就算知道他每天什么时辰会醒,她们都不可以擅离职守,要保证太孙睁开眼就能看得到人。
她们的疏忽才是造成这件事的根本。
没有理会这些人服侍的情分,也没让太子妃插手,苏谦阳直接把相关的人杖责之后直接赶出了太子府,太子府都不敢要的人,临安城上下,哪个府邸敢要这样的下人。
至于膳房那,苏谦阳也重重的责罚了那群值守的人,所谓的值守如果是在门口睡懒觉没有发现有人进去离开的,那整个太子府的值守都不安全了。
苏谦阳这一番整顿,整整换掉了二十几个人。
太子妃知道他在生气,让屋子里的人都退出去,坐在了他对面,轻声道,“殿下,这件事妾身也有错,妾身没有查明真相,把蒋侧妃直接关在了佛堂里,差点酿成大错。”
苏谦阳抬眼看她,似笑非笑,“你当初就没有认识到这错么。”
赵蕊心中一惊,有些措然,“殿下您这话什么意思。”
“在问这件事的时候,听闻蒋侧妃冲撞了你,你明知有疑点,那样子下毒太过于明目张胆蒋侧妃不可能会做,你还是下令要把她关禁闭,继而对外宣称太孙身子不适,你要照顾太孙无暇见客,直接关闭了府门,甚至都没有上报宫中这件事的详委。”苏谦阳看着她,一字一句,都听的她难以平静。
“殿下你,怀疑妾身故意要把蒋侧妃关起来。”赵蕊的呼吸急促了几分,连带着放在膝盖上的手都有些发颤。
“是不是故意,你心里最清楚了。”这些后宅之事,苏谦阳从来都没精力去管,太子妃理应也要做好它们,“等孤回来主持公道,那为何出事的第一天你没有送信给孤,按照回来的日子,起码还要半个月孤才回来,你就打算关蒋侧妃半个月。”
赵蕊整个人都定在了那,他这不是怀疑她,他已经确定了她这么做是故意的,他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告诉她,她的所作所为,就是故意要把蒋侧妃关起来,故意关闭府门,故意这么迟通知他,故意不让别人知道。
半响,赵蕊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吐出了一个字,“是。”
喉间带着丝颤抖,赵蕊望着他,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她握紧了拳头,努力让声音不打颤,“是,妾身是故意的,故意把蒋侧妃关起来。”
继而吸气,脸上一抹无奈的笑,“蒋侧妃从进府那天开始,妾身就在害怕,说来可笑,妾身害怕她会夺走太子所有的关注,她年轻,有魅力,似乎和殿下还有许许多多的共同的话题。”
“她家世不俗,甚至比赵家还要好,太后和皇后也都喜欢她,妾身甚至,甚至妒忌她。”赵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松了下来,看到苏谦阳眼底的惊讶,她干脆都说完了,“所以那天蒋侧妃当众冲撞妾身,说妾身管教不利的时候,妾身就想给她一点教训,把她关在佛堂里,让她抄写经书思过。”
“妾身想着殿下还有一段日子才回来,关个几天就把她放出来的,算是惩戒过了,但是妾身也没料到,蒋侧妃这时候已经有身孕了,嬷嬷那她的月事才刚刚迟了两日,蒋侧妃也没有命人前来禀报请太医,所以这件事妾身事先没能知情,险些酿成大错,妾身也不辩驳,请殿下责罚。”
说罢,赵蕊站起来在他面前跪了下来。
苏谦阳深看着她,这一番话让他挺诧异,这么直白的告诉自己,她就是为了给蒋侧妃一个教训,压压她的气焰才把她关起来的。
“这就是你身为太子妃的气度。”良久,苏谦阳开口,并没有扶她。
“若是蒋侧妃做错了事,还冲撞了你,你惩戒的应当。但这么多人照顾循儿都能让他独自离开瑶花阁,说到底,你这个做娘的就没责任了么。”
“你不仅不反思自己的过错,不惩戒下人,不对他们严加管教,反而因为蒋侧妃指出了这个错误恼羞成怒,今日循儿是没事了,万一那天他有个三长两短,你最应该怪的,就是你自己,你真是太令孤失望了。”说完,苏谦阳站起来拂袖离去。
屋外的方嬷嬷她们赶紧跑了进去,赵蕊蹲坐在那,失神的流着眼泪。
方嬷嬷赶紧把她扶了起来,“娘娘,您没事吧。”
赵蕊擦去了眼泪,深吸一口气,推开她的手,“无碍。”是她嫉妒心作祟想要惩罚蒋侧妃,太子对她失望,这些都没关系,至少他不知道,自己还想让蒋侧妃没了孩子,她妒忌,但不是恶毒。
方嬷嬷命人去打了水,绞干了布给她擦手,赵蕊看了她一眼,厉声道,“方嬷嬷,本宫之前已经问过你了,有没有什么事瞒着本宫,你说没有,现在本宫再问你一次,到底有,还是没有!”
方嬷嬷手中的布掉在了地上,她跪了下来,“娘娘,奴婢都是如实相告,没有什么事瞒着娘娘。”
“那你就收拾收拾东西,回赵家服侍去吧,本宫这里,供不起你。”
方嬷嬷赶紧抱住了赵蕊的腿,“娘娘,娘娘别把奴婢赶走,奴婢说,奴婢知道太孙殿下去过膳房,是奴婢不让看到的人说的,奴婢就想,太孙殿下不记得了,底下的人没看到,就能顺理成章的把蒋侧妃关起来,娘娘也能达成所愿,太孙殿下也少了威胁。”
话音未落,方嬷嬷直接让赵蕊一脚踹了出去,一头撞在了桌腿上,“你少拿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本宫,那天母亲走了之后,就没和你交代什么东西,这时候你还不老实!”
方嬷嬷是真的怕了,额头上撞出了个大包,她战战兢兢的跪在那,“夫人她,夫人她要奴婢,和顾嬷嬷说,该做的事不能停。”
赵蕊真的是要被气疯了,“来人呐,派人去监督顾嬷嬷收拾好东西,和方嬷嬷一起,送回赵家去!”...
作者有话要说:太孙很可怜,小伙伴们不要讨厌他,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吃好吃的,是一件很难过的事情~~~~
第二更送上~
最近凉子追了一部美剧,口味有点重,汉尼拔~破案心理战术的,微血腥恐怖,喜欢的可以看看~
☆、第56章 055.双生的肚子
太子府上下清楚了太孙中毒事件的原委,换了一批人,太子妃身边的嬷嬷都换了两个。
六月后天气热的很快,正午的气温攀升的很厉害,午睡过后,得知蒋茹茵有了身孕的蒋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妇前来看望。
见到女儿一切都好,蒋夫人放心了很多,又给她带了许多她爱吃的,嘱咐她好好休息。
程碧儿年初有的身孕,如今已经五个多月了,蒋茹茵看了大嫂一眼,她和大哥,还是没能亲密一些。
“母亲,前些日子宫中赏赐了几批绫罗,我也穿不过来,不如大嫂陪着您去看看,喜欢的就带回去。”蒋茹茵让许妈妈带着她们去库房,留下了程碧儿询问家里的事。
程碧儿有了身孕还是那脾气,一开口先是责骂了她一顿,继而才说,“家里一切都好,祖父的身体今年开春起好了许多。”
“如今你有身孕了,祖父的心情自然会好一些。”蒋茹茵笑道,程碧儿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摸了摸肚子,“前几个月没少折腾,这两个月倒是安静了。”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程碧儿继而叹了一口气,“大哥和大嫂,还是那样。”
蒋茹茵哼笑了声,“人死了就不会破坏在别人心中她的印象,让他颓废着,没人会给他这么多的时间,他们如今连孩子都没有,既然如此,若是大嫂想和离,我第一个同意。”
程碧儿抬起头看着她,有些难以置信,“茹茵,你怎么会这样想。”
“碧儿,我知道你怎么想。”蒋茹茵拉住了她的手,“你现在是蒋家的儿媳妇,一切为蒋家考虑,所以在大哥和大嫂之间,你会觉得她能拯救的了大哥是最好的,为大哥生下孩子,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可碧儿你想过么,如果大哥一辈子都这样呢。”
程碧儿怔了怔,不知道说什么好,蒋茹茵继而说道,“那我们就等于是将她最好的岁月都耗费光了。”
“大嫂对大哥这么好,总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半响,程碧儿轻轻的说了一句,“大哥如今全心投入家里的事,也许我们旁人看的心急,他们觉得这样的步调是最好的,但是如果有一天大嫂要和大哥分开,我也不会去劝她拦着她。”一个女人,当初是为了爱顾不一切而嫁进来的,有一天她要离开了,那一定是这个男人真的让她伤透了心。
蒋茹茵点点头,“我也没有要你去和大嫂说什么,将来你和二哥都会是拿主意的人,我提一下,你和二哥也能有个数。”
程碧儿瞪了她一眼,“你能说点开心的事么,如今都是要做娘的人了,你老提这些不开心的,你腹中的孩子要是感觉的到,他娘心里每天都想着些不好的事,他能高高兴兴的长大么。”
蒋茹茵失笑,“我哪里都想着不好的事了,今天母亲带你们过来,想到了提一下。”
“想到了也不准提!”程碧儿来了架势,“你要和我提的话,我就和你提提禁闭的事!”
“好好好,不提了。”蒋茹茵拿她没办法,揶揄她道,“你现在这身份,我可不敢随便惹你生气。”
程碧儿哼哼了一声,有些得意,“也是,刚成亲的时候他三天两头和我争,就不肯让着我认输一回,现在,我声音稍微大一些他就不敢反驳我了。”
蒋茹茵笑眯眯的看着她,“你和二哥好好的就成。”
程碧儿撇过神情脸颊微红,“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怪不好意思的。”
蒋茹茵失笑,“哟,你还会不好意思了。”…
七月初,大婚后的定王携王妃去往封地应州,太子府内,蒋茹茵收到了定王迟来的贺礼,蒋茹茵看着那几大个盒子,里面的东西皆是一对的,男孩女孩各一份。
吩咐许妈妈收下去的时候,太子过来了,看到满桌子的东西,也只是瞥了一眼,在她旁白坐了下来,“这些都是给孩子准备的?”
“哪能啊。”蒋茹茵摇摇头,“这些是定王爷派人送过来的。”
苏谦阳这才伸手翻开一两样,笑了,“前些日子他忙婚事又忙去封地的事,没来得及送,如今忙完了准备出发了,应州离这远,想来是打算一次性送了。”这么多的东西,满月酒的都能抵过。
“那将来等定王妃生孩子了,妾身差不多的送回去。”蒋茹茵挪了□子,让许妈妈把这些都拿下去,有些犯困的眯了眯眼,见苏谦阳望着自己,懒意上来,靠着他手臂喃喃道,“殿下您困么。”
苏谦阳好笑的看了她一眼,陪着她躺到了床上,蒋茹茵又打了个哈欠,侧躺着在他胳膊窝里找了个位置,说睡就睡,一会功夫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从苏谦阳的角度看,那画面才有些难熬,因为怀孕丰满了不少的双丰如今就隐隐约约的敞开的衣领里面,视线往下,停留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涌上来的燥热这才平息了一些。
侧了侧身不去看她,苏谦阳半靠在那,眯上眼也休憩了一会。
期间青冬进来过一趟,看到床帏内小姐依偎着太子殿下午睡的模样,那画面温馨极了…
时入九月,蒋茹茵越发的懒了,六个月的怀相堪比别人七个多月的,许妈妈担心孩子个头太大,生起来不容易。
月末太子前来诊脉的时候却告诉她,前几个月不明显,如今脉象上看,她怀的应该是双生。
这本是应该高兴的事,但贴身照顾着蒋茹茵的孙嬷嬷她们却很担心,头胎就是双生,到时候小姐还不知道得吃多少苦头。
瑶花阁内,太子妃听闻这消息,心中较量了一番,对一旁的太孙柔声道,“循儿,如今你也有六岁了,想不想去太学院和大家一起念书。”
苏彦循放下笔,眼底有些期盼,“母妃,循儿真的可以去太学院和别人一起念书吗?”
太子妃疼爱的摸摸他的头,“那是自然,循儿也要去认识多一些的朋友,如今循儿长大了,可以去太学院。”
其实早在两年前苏彦循就该去太学院念书了,皇亲国戚的孩子四岁到十二岁都要在那学习,太子妃担心儿子身体不好,所以一直是在请太傅来太子府教导的。
“母妃您放心,循儿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在太学院里好好学习。”苏彦循很高兴,太子妃笑着拍了下他的额头,“这就忘形了,等你父王回来了,你亲自去求他,让他允了你带你去太学院。”
苏彦循也顾不得吃东西,从坐塌上下来,对她行了礼,“那孩儿先去习字,等父王回来了就给他看,母妃,孩儿先行告退!”
赵蕊自然知道儿子有多想去太学院,那里有一群同龄的孩子,说的来也玩的来,比他一个人呆在太子府有意思多了。
“娘娘,太孙殿下的身子,去太学院的话,是不是该多两个人陪着一块。”一旁的何嬷嬷请示道,赵蕊摇摇头,“那就显得他太特殊了,既然送去太学院了,那就和别的孩子一样学,否则,他也融入不进去。”
“殿下有些日子没有过来了,娘娘应当亲自跟殿下说才是。”何嬷嬷想了想,还是开口劝她,这少年夫妻,有些矛盾是常有的,总不能吵了一回架就再也不理了,往后的日子这么长,总得有个人先让步。
赵蕊脸上一抹苦涩,这一次她是让太子失望透了,作为一个正妃,没有很好的管理太子府上下庶务,还善妒。
但走出这一步她并没有后悔,总该有件事是她做错的。
“嬷嬷,你不明白的。”赵蕊叹了一口气,“你去寻五六个机灵点的小宫女先教着,到时候去太学院了,要有随行的人。”…
傍晚太子回府,去看太孙,苏彦循准备好了写的字给他看,继而才恳求去太学院上学的事情,苏谦阳看着他期盼的样子,“为什么忽然想去太学院了。”
苏彦循规规矩矩的坐在他对面,“父王,孩儿想学更多的东西,更想和别人一样的念书,太学院里可以认识很多的朋友,孩儿不想留在太子府中就对着几位老师。”
“那你可知你身体不好,去了太学院的话不会有特例,你要和别人一样学骑射,学打球,那里的老师也不会额外的照顾你。”苏谦阳是想再等两年送他去太学院,没想到他先提出来了。
“孩儿不怕这些。”苏彦循挺了挺身子,仰慕的看着苏谦阳,“孩儿想成为父王那样的人,孩儿不想躲在太子府里。”
儿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苏谦阳自然是欣慰,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虽然出生的时候身体不好,但这些年来他的乖巧懂事早就能够抵过那些不足,撇去他身体上的缘故,他的儿子甚至比他当年还要优秀。
“好。”苏谦阳笑了,“过几天父王就带你进宫,先跟你皇爷爷说一声,再带你去太学院。”
苏彦循眼底满是喜悦,继而想到了什么,望着他,有些恳切,“父王,您有很久没有和我们一同吃饭了。”
过去每隔四五天,苏谦阳会陪着太子妃和太孙一起吃晚饭,忙的时候就多间隔几天,但这一回,苏谦阳有足足几个月的时间没有在瑶花阁过夜了,更别说留下来吃饭。
孩子的心很细腻,父母之间那些变化他都感觉的到,他总是希望父王和母妃好好的,一家人能够常常在一起吃饭聊天。
想到此,苏谦阳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父王这些日子忙,过几天就去和你们一起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的无比**啊~~~这是第一更
☆、第57章 .056少年成夫妻
过了几天,太子从宫中回来,直接去了瑶花阁,太子妃此时正在陪着太孙习剑,院子里传来太孙的呵哈声,绕过小径到了阁楼前,太子妃拿着帕子在替太孙擦汗。
好一副母子和祥的画面,太子望着太子妃的侧脸,几个月不见,人又消瘦了许多。
他站在那很快让侍奉的宫女看到了,太孙首先喊了一声父王,太子妃朝着他行礼,两个人之间,隐隐的存在着一些瞧不见的拘束。
走进了屋子里,太孙前去换衣服了,太子妃见太子坐下,询问道,“殿下是否在此用膳。”
苏谦阳点点头,太子妃吩咐人去膳房,只是顿了片刻,上前要替他解开扣子换衣服。
四周安静的很,苏谦阳换过一身衣服,看她在屋子进出了一趟,想起前几天进宫母后说过的话,他不能以男子的风范去要求一个内宅女子,这件事太子妃纵使有错,但也情理可缘,夫妻之间哪有这样的隔夜仇。
过了一会太孙换好衣服过来了,坐在苏谦阳对面,父子两先下了一会棋,太子妃坐在太孙旁边指点,这气氛还算和乐。
等到晚膳送过来了,三个人坐下来,七八个菜,不大的桌子,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候。
苏彦循小心的看了父王一眼,又看了母妃一眼,拿起筷子夹了块莲藕到父王碗里,又夹了一块放到了母妃的碗里,笑望着他们,没有说话。
赵蕊的鼻子微微发酸,伸手摸了摸苏彦循的头发,从前面的碟子里给他夹了一块他爱吃的鱼肉,见儿子这么看着自己,那筷子顿在半空中,良久,又夹了一块苏谦阳爱吃的,放到了他的碗里。
转眼听到了儿子的偷笑声,赵蕊一眼撇过去,苏彦循赶紧低头吃饭,无奈的抬起头,正巧对上了苏谦阳的目光,避不开去,赵蕊眼底那尚未干去的湿润尽入他的眼底。
其实就算是生闷气,这些天也够了,说惩罚,这么久不来瑶花阁,太子府上下那些话,对太子妃来说就是一种折磨。
苏谦阳真正生气的,大概就是他以为中的太子妃,和如今看到的,有了些出入,或者说,太子妃没有达到他心中的要求。
但太子从来都不是一个会说很多甜言蜜语的人,从感情角度看,他其实不善言辞,夜里太孙回去睡觉后,两个人躺了下来,还觉得有些尴尬。
黑暗中两个人一动不动躺着,赵蕊更是觉得委屈了,泪水落了下来,从一开始的无声慢慢克制不住啜泣了几声。
苏谦阳侧目,轻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
赵蕊终于抑制不住这几个月满心的委屈和失落,在他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有时候,女人的眼泪就是一样绝佳的武器,这武器专门针对男人,用的得当那可谓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赵蕊这么一场被他冷落的哭诉,两个人的关系,就这么恢复了…
十一月,深秋的临安城酷似初冬的来临,蒋茹茵八个月的身子,已经走不大动了,每天好几个时辰她的腿都胀痛的很,青冬她们轮着给她按摩,她依旧坚持每天走上半个时辰,实在是走累了,那就由许妈妈她们扶着走。
在小花园内,手中抱着暖手炉,蒋茹茵抬眼望掉光了叶子的树杈,腹间忽然一疼,青冬发现了她的异样,扶着她到一旁坐下,“小姐,要不回去吧,我再给您按一按。”
“两个不听话的,又调皮了。”蒋茹茵伸手摸了摸肚子,这段日子胎动的厉害,有时候午睡着都能把她折腾醒,孙嬷嬷怕她双生的身子容易早产,时刻都有人看着她。
“这说明小殿下健康的很。”青冬扶起她,蒋茹茵又走了一会才回玲珑阁,过了半个时辰,太子过来了。
蒋茹茵如今胖了许多,人越发的懒,尤其是这几个月,她的脾气都有些不好,所以最近的她,不是很待见太子。
苏谦阳倒没介意她忽然来的这些变化,对她日趋大起来的肚子,有几分担心,当初太子妃怀太孙的时候,那才多大点,生的时候都不容易。
“殿下,妾身想恳求个事。”蒋茹茵翻了个身,盘腿坐起来,“这两个孩子,不论男女,都能养在妾身这里。”
如今府上的孩子都是各自养在生母那的,但若是太子妃开口要养在自己名下,她们也没能说个不字,所以蒋茹茵才想向太子要个确信,她的孩子,必须养在她自己这里。
“若是能养在太子妃那,不也是件好事。”苏谦阳抬眼看她,话中多了点探究之意,蒋茹茵摇摇头,坐着累又躺了下来,“能够养在太子妃身边自然是他们的荣幸,但妾身还是希望能自己带着他们,妾身只想让他们在妾身身边健健康康的长大,这是每个为娘的最期盼的。”
苏谦阳看着她,半响,点了点头,“你别胡思乱想,严良人她们都是自己养着的,你这里自然也是自己养。”
那也只是常理而已,蒋茹茵见他没有明确答复,皱了下眉,双手摸着肚子,苏谦阳关切道,“怎么了。”
“兴许是刚刚说的有些急了,他们跟着妾身闹脾气呢。”蒋茹茵笑了笑,“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如今就喜欢想些乱七八糟的,有时候夜里还会惊醒,做的梦都吓人的很。”
尽管醒来知道那只是梦,但蒋茹茵回响起梦中的情节依旧觉得渗人。
“你都在想着什么呢。”苏谦阳失笑,“孤答应你就是了,你再胡思乱想,夜里还要睡不着。”
蒋茹茵这才满意,就是要他亲口答应了才安心,末了反驳一句,“殿下说的轻松,那是殿下不知道怀孩子的辛苦。”
苏谦阳瞧她一脸小愤然的样子,捏了捏她的脸,“那成,今晚孤就留在这。”…
苏谦阳起初也没觉得蒋茹茵这孩子怀的有多不容易,毕竟太子府里吃好睡好,什么都不需要操心的,比起外头日子过的不如意的,她这孕妇做的可幸福。
但陪她睡过这么一晚上后,苏谦阳有了新的认识。
蒋茹茵一晚上醒了数次,期间不停的翻身,因为肚子太大她怎么躺都不舒服,屋子里侍奉的两个丫鬟,轮流着要给她按摩水肿的腿,即便是她们动静再小,睡在旁边床上的苏谦阳还是被吵醒了很多次。
当娘的哪一个是容易的,蒋茹茵还得数次下床如厕,这么下来,很快就天亮了。
苏谦阳起来的时候蒋茹茵也醒着,瞥见他眼底那一些微肿,面上抱歉着,“昨晚吵着殿下了吧。”
她醒了几次他就醒了几次,自然是没睡好,苏谦阳换好了衣服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下午让人给你送些安神的熏香来,这么下去会把自己折腾累的。”
这是变相的在告诉她,确实睡不好了,蒋茹茵心中忍不住偷笑了一阵,恭送了他去上早朝,眯上眼又睡了半个时辰才起来。
吃过了早膳去往玲珑阁请安,太子妃瞧她这身形,劝道,“也快下雪了,你也不必来请安了,这么重的身子,路都不好走。”
“多谢娘娘关心,娘娘不说,妾身也要求娘娘这个允答了。”蒋茹茵笑了笑,自己这肚子,大的着实有些夸张。
“宫中已经分派了接生嬷嬷,你这是双生,养娘和嬷嬷就多备了一些,过两天让她们去玲珑阁,你挑着喜欢的选。”太子妃温和的看着她,这肚子越大,生孩子的风险就越大,虽然没人说,在场的人心中都有数。
从瑶花阁里出来,蒋茹茵走的特别慢,张侧妃陪在她身边往回走,见到她如今这姿态,调侃道,“你这样子,和之前的差太多了。”
“嗯?”蒋茹茵转头看她,张沁笑了,“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有点憨呢。”
本来是漂亮清丽的脸蛋,如今圆润了,透着一股可爱劲,最近蒋茹茵的反应都慢了些,张沁这一问,她脸上那神情就带出来了,憨憨的。
“我那是懒的。”蒋茹茵笑了笑,“等以后你也和我一样了,到时候看谁取笑谁。”
张沁也没觉得落寞,看淡了些,“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老惦念着这件事,累的还是我自己。”
这话说的实在,蒋茹茵也没有多安慰她,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两个人走到了玲珑阁门口,蒋茹茵刚要进去,张沁喊住了她,“对了,忘记告诉你,我那三弟妹有喜了,日子不长,才一个多月,估摸着蒋家那也才刚刚得到消息。”
“那可真是要恭喜张侧妃了。”蒋茹茵揶揄了一句,张沁笑了,嘱咐她慢点走,转身往印月阁方向回去。
蒋茹茵回到了屋子里,坐下来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这来去一趟,太花力气了。
青冬把她的腿抬上软榻,按照手法慢慢的捏着,一旁的许妈妈说的有几分宽慰,“二小姐有身孕了,二夫人应当能放心不少。”
“二婶怎么想我不清楚,不过祖父和二叔应当能放心不少。”有了孩子,做了娘,起码会成熟一些。
许妈妈给她端来了一碗温着的银耳羹,“二小姐也是个聪明的。”
这一点蒋茹茵倒也承认,蒋心慧除了对她那满腔的敌意之外,只要她不在,她都算个合格的大家闺秀…
十二月初还没到,这大雪就等不及的下了,比起去年那一场,今年的大雪似乎来的还要猛烈,腊八过后这整个临安城已经被皑皑白雪覆盖,雪没有停的意思,只是偶尔小一阵,接连不断的下着。
不少人说着,几十年都不曾遇见这样的大雪,一直下不停,临安城里难民比去年多了很多,各地报上来的雪灾情况也是一处比一处严重。
伴随着新年的到来,朝廷接连颁布法令,从临安城出发去往受灾地区的医护队一拨接着一拨,直到年末的那几天,雪才停。
蒋茹茵此时已经是九个多月的身子里,没多久就要临盆,玲珑阁上下严正以待,蒋茹茵让蒋夫人找来的接生嬷嬷也早就住下了,她这一胎双生,光接生婆就有三个。
蒋茹茵让青冬给她开一些窗户,雪停了,没有一丝风,这么望出去就看到成片的白色,墙闱上累着厚厚的一层。
若是年初再下一场,这雪至少要等到二月才会全部融化光,融雪天比下雪还要冷,蒋茹茵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到~这么大的雪,感觉是*oss要降临的节奏哇~(好吧凉子玄幻了)
怀孕本来就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双胞胎更不容易吧,肚子大,夜里睡不好,腿肿~【据说月份大的时候还会噩梦连连,容易梦到小孩子怎么怎么之类~o(╯□╰)o】
☆、第58章 .057龙凤呈祥瑞
大年初一到初五,老天就像是知道人们要走亲访友拜年,没有下雪,但初五深夜开始,那停了七八天的雪又开始下了起来。
之前的都还没融化呢,似乎是不想让春天到来,灰暗的天空中一直纷纷扬扬着。
到了初十,雪终于停了,天空放晴了不少,虽说十五之前雪还化不掉,但临安城大街小巷开始筹备起了十五灯会,受灾的地方也正在筹建中,临安城的难民撤离了一批。
夜是静谧。
十二这晚上,蒋茹茵开始腹痛。
玲珑阁上下早有准备,此时距离太医推测的日子也过早了五六天,孙嬷嬷带人烧水,许妈妈则将生产用的床都收拾妥当,一旁的桌子上放着用热水泡煮晒干的白纱布,剪子盆子一应俱全。
蒋茹茵忍着腹痛让青冬和青秋两个人搀扶着自己在屋子里走动,太子妃那收到了禀报,带人去往凤阳阁,和太子一同踩着厚雪前往玲珑阁。
天空中还飘着雪,太子和太子妃进了左偏房内,白嬷嬷带着紫烟在偏房内侍奉着,太子妃听外头这有条不紊的,问紫烟,“蒋侧妃如今躺下否。”
紫烟给他们换了茶端了吃食,“回禀太子妃,还未躺下,尚在屋子里走动。”
那边的屋子内,蒋茹茵走不动了,疼痛愈演愈烈,她几乎站不住,青冬赶紧扶她到了床上,刘嬷嬷送了一碗甜的鸡蛋面过来,蒋茹茵忍着痛吃了大半碗,两个稳婆过来看了一下情形,让人把屋子里的火盆子添旺,对蒋茹茵说道,“娘娘,您可以把外衣脱了。”
蒋茹茵脱去了外套,上半身盖上了薄被子,稳婆让她双腿叉开地躺好,青冬守在她身边,那个另外请回来的稳婆也在旁边,时刻看着。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蒋茹茵忍不住痛喊出了声,身下忽然一股湿热,羊水破体而出,那稳婆赶紧扶住了蒋茹茵的腿,羊水浸透了底下的垫子,“娘娘,您得稳住,等会我让您用力了,您再使劲。”
汗水从额头滑落迷了眼睛,蒋茹茵眯着眼,腹部的垂胀像是要把自己体内的所有都拉扯出去,痛的久了,几乎麻木,听到稳婆说话,蒋茹茵憋足了力气使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蒋茹茵就听到稳婆说让她使劲,她便用力,青冬紧紧的抓住她的手,口中是为了防止她咬伤自己的纱布。
屋外的雪还在下,纷纷扬扬,天蒙蒙亮,玲珑阁内灯火通明,苏谦阳走到屋外,看到产房里不时有宫女进出,端着盆子。
时不时能听到产房里的闷哼声,这都两个时辰过去了。
太子妃跟了出来,安慰道,“殿下放心,吉人自有天相,蒋侧妃会平安生下孩子的。”
苏谦阳抬头,院子中的落雪在灯光照影下透着一股霓黄,看了一会院子里的雪,苏谦阳折回了偏房。
赵蕊还停留在那,这场景对她来说算熟悉,看了一眼产房,她心里其实矛盾的很,私心的想,蒋侧妃不生下孩子才是最好的,但此情此景,她站在一个母亲的立场上,又希望蒋侧妃能够安安稳稳的生下孩子。
若是生两个女儿,就好了…
天渐渐亮了,蒋茹茵快要没力气,孩子依旧没生出来,青冬取了人参给她放在了口中含着,蒋茹茵抬眼看了那两个稳婆一眼,“再来。”
擦了汗,蒋茹茵憋了一口气,几回努力,总感觉快出来的时候容易泄气,一泄气孩子就由缩回去了,蒋茹茵抓住青冬的手,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刑婆子,你来!”
起先负责给蒋茹茵接生的那个稳婆拍了一下蒋茹茵的大腿,“娘娘,现在不是使什么小性子的时候。”
蒋茹茵发了狠,扯开口中的纱布对那稳婆道,“你走开,我若生不下孩子,你们几个都得跟着陪葬,谁也别想活着出这玲珑阁!”
众人一怔,这没见过产妇这么威胁稳婆的,蒋茹茵此刻大汗淋漓的模样也尤为狰狞,她瞪着那稳婆,宫里来的又怎么样,若难产了,人都死了,这命也不值钱。
那稳婆缩了缩手,终于起身让给了刑婆子,还有一个宫中派来的稳婆负责给蒋茹茵推肚子。
蒋茹茵深吸了一口气,听着刑婆子说话,开始用力…
越等时间就越显得漫长,此时天已经亮了,三个多时辰过去,产房内依旧没有消息,屋外等着的人心中都有些慌。
许妈妈她们在屋外走来走去,终于在巳时的时候,产房里传来一阵啼哭声,屋外的紫夏比那稳婆喊的还早,欣喜道,“娘娘生了!”
偏房内的太子和太子妃听闻走了出来,过了没多久,第二声啼哭也传来了。
看太子和太子妃都来了,底下服侍的人后退了些,茯苓站在许妈妈身后,拉了拉她的衣服,小声道,“妈妈您看,雪停了。”
苏谦阳听到了她的说话声,转头看去,雪果然停了,灰蒙蒙了几日的天隐隐有放晴的趋势。
看起来像是个好兆头。
赵蕊看太子的反应,眼神一眯,屋内的稳婆打开了门,两个稳婆怀里各自一个襁褓,对着太子贺喜,“恭喜太子殿下,贺喜太子殿下,蒋侧妃娘娘生了一对龙凤胎。”…
半个时辰之后,皇宫之中接到了太子府蒋侧妃顺利生产的消息,皇上恰好下了朝在延寿宫里探望太后,听说生了一男一女,朗笑道,“龙凤呈祥,呈祥瑞啊,难怪雪停了,母后,这真是个好兆头。”
太后娘娘让人搀扶着到了屋檐下,天空中不知何时开了太阳,低下头看院子里,太后望着小径旁花坛角落对皇上笑道,“皇上您看那。”
在那个小角落里,刚好雪盖的薄,冬日刚过的早春,那白雪之中透出了些绿,一株青草的苗悠悠的在雪堆里冒尖。
那一点翠绿点缀在白雪之上,显得格外有生机。
“听说是男孩子先出来的。”喜悦之余,太后娘娘淡淡的提醒皇上,皇上看着那一抹小绿芽,“儿臣明白母后的顾虑。”继而吩咐身边的太监。
“传旨意到太子府,封小郡主为公主,赐号平宁,取名,苒。”冬去春来,苒苒生机,多么富有寓意的名字。
“皇上英明。”太后转身,皇上扶着她回了屋子内,太监很快就去往太子府传旨意,先传口谕,正式的封公主应该是要等到小公主满月了。
蒋茹茵是不知道自己刚生下的女儿因为众人口中的好兆头,入了皇上的眼,直接被封了公主。
生完后她就看了两个孩子一眼后累的睡着了,等醒过来,宣旨的太监都已经回去了。
听完许妈妈说的,蒋茹茵吁了一声,“还好是封公主。”女儿再尊贵,将来都是要嫁人的,会招人羡慕妒忌,但至少牵扯的利益关系不大。
“奶娘,再给刑婆子一百两银子,告诉她,如今是小郡主封了公主,皇家说谁先出生的,那就是谁先出生。”蒋茹茵嘱咐道,“还有底下的人,都敲打好了。”
许妈妈也清楚其中的意思,慎重的点了点头出去了。
蒋茹茵疲倦的眯上眼,龙凤呈祥,这还真是顶上了风口浪尖呢……
三日后太子府洗三,临安城上下就开始传了太子府小郡主出生后雪停放晴的消息,圣上龙颜大悦,直接封了这个小郡主为平宁公主,一直以来这公主的称号都是只有在太子登基为皇之后才能受封的,所以皇上这一举,意在说明这太子府小郡主出生的祥瑞,受得起这封号。
洗三结束后孩子抱了回来,蒋茹茵侧了身看着躺在床上的两个小不点,一个四斤六两,一个四斤一两,伸手触了一下女儿的鼻子,小家伙不乐意了,竟哇一声直接哭出来了,小脸皱在那,个子小小的,哭声极为响亮,孙嬷嬷和养娘赶紧过来,蒋茹茵哭笑不得的看着她,“得,你现在封了公主傲气了,碰都碰不得了。”
养娘把她抱了起来,在怀里兜了兜,哭声渐渐小下去,床上的另一个开始哭了。
蒋茹茵眉头一皱,胸口那胀痛的厉害,养娘抱起他,“小殿下这是饿了。”
两个养娘带着孩子去了后厢房内喂奶,蒋茹茵这边,孙嬷嬷取了温热的毛巾给她敷住了胸口,等着周边都敷热敷软了,继而给她挤/奶,换下被分泌出来乳/汁弄脏的衣服,孙嬷嬷扶着她躺下,“小姐,若是胀了可千万别忍着,告诉奴婢。”
“孙嬷嬷,我这样要多久。”孩子喂奶差不多得一年呢,孙嬷嬷笑了,“胀个几回就不会了,不喂奶,这自己会回去的。”…
在蒋茹茵生完后十天后,临安城的雪化了一半,虽说天还很冷,但早春的感觉很浓郁,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景致。
众人都以为这个冬天是安然过去了,一月底,临安城附近的一个小镇忽然爆发了寒症,一夜之间死了几十个人。
朝廷即刻派人去封锁小镇周边,严令进出,几天之后,这个小镇周边的村落也出现了因为寒症死亡的人。
紧接着是临安城周边的其他小镇,这像是风吹走的蒲公英一般,四处蔓延,扎根生长,二月初的时候,临安城内,也发现了寒症...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让凉子登陆上后台了,要疯了的节奏,今天这服务器估计能抽一整天,下午四点的更新,若是没办法传上来,凉子会一直努力直到上传的~
☆、第59章 058.前世小情人
发现寒症的是一个北城门那的一个小医馆,两个发高热的病人前去看诊,住了一夜后第二天就去了,小医馆那即刻关门,所有和那死去病人有接触的人统统都隔离了开来,可这病症还是在临安城四散了开来。
这一消息闹的人心惶惶,临安城里这到处是大宅大院,传染一个很可能就传染了一群,太医院里派下来了不少太医前去各地就诊,朝廷也急颁法令,组织召集民间大夫和身体强壮健康的义士前去帮忙。
各个城门口设立了免费的看诊和领药,为了预防更多的人受到感染,没病的人也要先喝药预防,家里一旦有人出现类似症状,即刻送到设立的住所中,不能隐瞒病情。
太医院又配置药物分往各个府邸,朝中大臣各自回家将朝廷的指令贯彻落实,发现有异同样不得隐瞒,知情不报者,摘官重罚。
临安城几十里路远的地方都设立了管卡,减少近期进出城的人数,若有发现带病者全部隔离起来。
一系列及时的措施让临安城的寒症没有像当初小镇里那样波及的这么厉害,但还是死了不少人,街头巷尾每天都能闻到焚烧病人用过的被子衣物散发出来的烟味,街上行走的人来去匆匆,没了昔日里的欢笑。
太子府内,蒋茹茵还在月子中,她吩咐许妈妈把玲珑阁上下的被铺等统统换了一遍,洗干净的也需要晒干烘干,以免融雪天里起了潮沾染寒气。
尤其是她的屋子和养着孩子的厢房,所有的东西都要保持干燥,养娘和几个嬷嬷更是每日都要把脉,养娘要奶孩子,喝的汤药也是另外开的方子,特殊时期,太子妃也允了在自己院子里煎药的请求。
青秋匆匆走进屋子,在火盆子旁来回跨了几次,一旁的茯苓给她换了外套,这才走进屋子里,蒋茹茵靠在床上刚刚喝了汤,瞧她神情紧张,“怎么了?”
“小姐,蒋府那边传了口讯过来,说是大少爷要去做义士,跟着太医院派下去的人一块离开临安去别的受灾地,夫人拦不住,都晕过去了一回。”青秋说的还有些气喘,她奉了蒋茹茵的命令去蒋家一趟,却得知了这消息。
“祖父和父亲怎么说的。”蒋茹茵冷静了一些,青秋摇摇头,“老太爷和老爷这些天进出宫中频繁,我回来的时候他们应该还不知道。”
朝廷确实向民间召集了大量的义士前去灾区,这些人必定是要抱着可能会被传染也可能会死去的决心参加的,但其中成功之后谋取的利益也不小,所以这也是个机会。
朝廷各官员肯定是不舍得自己家的孩子去参加这个,家里不短缺吃穿,又需要他靠着这一份的功绩来养家糊口,做什么拼这命呢。
如果祖父和父亲都没有这个意思,蒋茹茵不知道大哥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要去冒这个险。
“既然如此,祖父他们回去了自会有定论。”蒋茹茵靠回到了床上,神情淡然,这件事,她插不上手…
隔了两天,蒋府那,蒋老爷子和蒋大老爷答应了蒋景智的请求,让他跟着太医院派下去的队伍一同离开临安城,前去几个寒症严重的地方救治。
蒋夫人邵氏病倒了,王映雪闭门不出,蒋景智走的时候,唯有蒋景乐送他出去,走出蒋家大门,蒋景智回头看了一眼,对蒋景乐说道,“回去吧。”
蒋景乐走在他旁边,脸色凛在那,口气也不好,“我送你过去。”
蒋景智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两个人慢慢的朝着不远处的集合点走去。
快走到的时候,蒋景乐喊了他一声,“大哥。”
蒋景智回过头看他,蒋景乐从怀里拿出了一个护身符,还是那个不善的神情,塞到了他怀里,言语间透露着关切,“母亲为你求的,平安回来。”
蒋景智捏着那护身符,伸手抱了他一下,“二弟,蒋家就交给你了,若是我真的回不来,替我向茵茵说一声对不起。”
“这种话留着将来你自己告诉她。”蒋景乐推开了他,有些愤怒,“你觉得对不起茵茵了,你有没有觉得对不起大嫂。”
“我从一开始就对不起她了。”蒋景智呵笑了一声,“我死了,你们就劝她改嫁吧。”说完,蒋景智直接转身朝着集合处走去。
蒋景乐握紧拳头恨恨的朝着旁边的树上捶了一拳,转身快步朝着蒋家走回去,没有看到另一旁出来的人影。
在集合点增添了自己的名字,蒋景智听到有人喊他,走到外面,门口那等着一抹熟悉的身影。
王映雪站在那,怀里拿着一个包袱。
“你怎么在这里。”蒋景智走过去,王映雪直接把包袱递给他,“这里有两件衣服,都是干干净净的,去了那条件肯定不如这边的,吃穿上你自己多注意些。”
王映雪的口气极其的普通,就像是丈夫只是要出去几天,很快就回来,蒋景智只觉得手里的包袱烫人的很,一时间半句话都说不出口。
王映雪抬起头看他,语气中一抹执着,“若是你回不来了,我就一辈子留在蒋家,不改嫁,也不回王家。”
“你…”蒋景智闷着那口气,有些无奈,“映雪,你这又是何必。”
“我们只是在做各自想做的事情而已。”王映雪对他笑了笑,伸出手,最终在了脸颊上轻轻触碰了一下,“保重,我等你回来。”…
临安城的寒症一直持续到了二月初,经太医院诊断,这是因为年底的这场大雪引发起来的病症,雪下的时间长,受灾地方多,一月初融雪的时候天气潮湿寒冷,许多人感染了类似风寒的症状,一旦发热,不出两天必定虚脱而亡,寒症传染性很强,恢复期长,容易反复,所以朝廷上下对此十分重视。
到了二月中,太子府的三殿下和小公主满月,临安城里尚未褪去这恐惧,太子做主,满月酒席不办了,一家人在一块吃饭庆祝一下。
各官员还是往太子府送了贺礼,宫中也赐下了不少东西,蒋茹茵出了月子,给这两姐弟换上了新的衣服,过了一会,太子来了。
苏谦阳自是觉得愧对了她们,本来是很值得庆祝的一件事,如今这形式下,都没这心思。
蒋茹茵倒无所谓,“他们如今吃了睡,睡了吃,能知道什么呢。”
苏谦阳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养了一个月,倒是瘦了一些,“你不觉得委屈?”
“委屈什么,寒症的事都还没过去,兴这些做什么。”蒋茹茵抱起女儿,长了一个月,如今倒是和一胎出生的个头没差多少,就是这脾气渐长,每天听到的哭声中,最多的就是她了,反而儿子安静多了。
小丫头睁开眼,眼珠子倒是机灵的很,仰头瞥向苏谦阳那边,似乎是对他那样子陌生的很,就这么憋了几秒钟,眉头一皱,要哭了。
苏谦阳瞧见她这神情,失笑,伸手逗了逗她,在她软糯的小脸那轻轻碰了一下。
小丫头眼珠子一转,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在蒋茹茵以为她就要哭了的时候,对着苏谦阳,她直接笑了。
笑得开心之余,小手跟着挥了一下,苏谦阳眼底染上一抹暖意,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那是柔软的在他的手心里,直接触及到了他的内心。
蒋茹茵看着这画面,伸手往他那递了递,“殿下要不抱抱她。”
苏谦阳一怔,低头看向双眸直勾勾看着他的小丫头,不自觉的伸手,从蒋茹茵手里把孩子接了过去,但也就是接过去,手就僵在那了,比起儿子,他更不知道如何抱女儿。
那么软糯小小的一个在自己怀里,稍稍一动苏谦阳都觉得是不是自己身体太硬哪里磕疼她了。
第一次看到太子这么手足无措的样子,蒋茹茵不客气的笑出了声。
“殿下的手应该这样放。”边笑着,蒋茹茵拿起他的右手轻轻托住孩子的头,“另一只手抱这里,对,殿下的手可以放松一点,不必这么僵硬。”
苏谦阳照做了,可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简单的说,他就是觉得抱着孩子他有些不舒服,手放松了,但背还僵着呢,背稍微弓一些把,手这边又觉得太用力。
已经是五个孩子父亲的苏谦阳,此时才觉得,抱孩子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当初太孙出生的时候他还年轻,虽说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但因为出生的太孙身子太羸弱了,他不敢抱他,后来金良人生了儿子,他那是根本不想抱,至于严良人,等他第一次抱的时候,那孩子已经六七个月了。
如今怀里的这个,因为是双生,本来个子就小,软乎乎的窝在他手里,他半点都不敢松懈,所以片刻之后,苏谦阳觉得好累。
叫了奶娘把两个孩子抱下去,蒋茹茵也发现,太子对女儿的关注远远大于儿子,帝皇很多都是如此,可以百般骄纵的疼爱多个女儿,但却会疏远一些儿子,如今这样,蒋茹茵也希望女儿的光芒耀眼一下。
“平宁还亲近殿下多一些呢。”蒋茹茵到他身后,给他按了按肩膀,带着一些醋意,“她出生的时候妾身也想那样摸摸她,这孩子就直接哭了,半点面子都不给妾身。”
苏谦阳抓住肩头上的手,转头瞧着她,神情揶揄,“这孩子的性子多少随一些父母,不知她这性子,是随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宠爱闺女无压力的有木有,爹爹的前世小情人啊有木有~
JJ很抽,凉子看这么丢丢的评论,在想是不是小伙伴们都抽的上不来了~o(╯□╰)o,JJ这是要闹哪样啊!!!!
太子殿下表示,哎呦,抱孩子神马的,不是孤的专长~~~
☆、第60章 059.周家的孤女
蒋茹茵一哽,她想说女儿娇气呢,到他口中说出来的意思,倒像是她小时候就是个这么娇气的样子,所以生出来的女儿也这样。
于是蒋茹茵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的接话道,"母亲说妾身小的时候可安静了,除了饿了难受了哭闹一下,其余的时候很乖巧,完全不用她操心。"
蒋茹茵的口气多笃定,苏谦阳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笑,"这么说来,平宁的性子是不像你了。"
这回蒋茹茵没点头,不像她那就是像他了,她可没说太子小时候就是这么骄纵的性子,圆话道,"如今平宁还小呢,也要等再大一些才看得出来。"
瞥见了她耳根子后头因为窘促而泛的红,苏谦阳端起一旁小桌子上的茶,恩了一声,算是对她这话的回应。
坐了一会,陪着她吃了晚饭,看天色不早,苏谦阳起身回凤阳阁,那还有大堆的事等着他,蒋茹茵命青冬去取了食盒,"这里有几样殿下爱吃的,殿下可别忙的太晚了。"
这还是两个孩子满月呢,苏谦阳就在这呆了一下午要走,看她体贴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这事过去了,会补偿你们的。"…
三月初,除了山顶上还有些未化去的积雪之外,临安城恢复了春茂的景致,这个春天来的有点迟,不过来时便是盎然的生机,带走了寒症中人们对死亡的恐惧和悲伤,伴随着桃花香气,气温逐渐攀升。
比临安城还要北边的地方还陆陆续续有生病的消息传来,不过疫情得到了大的控制,部分太医院派出去的人都回来了。
这些人中虽然也有传染了病下的,但救治的及时,都保住性命了。
朝堂之上因为这场疫情也发生了一些变化,因为前六世子妃病死,恢复官职的祁老爷,感染了寒症后引发了其余的并发症,高热不退,在二月底的时候去了。
一同离世的还有过去为皇上登基做出过无数功勋的镇西侯,当初皇上登基前的恶战,镇西候大儿子战死,二儿子身残,过了没几年,二儿子病死了,儿媳妇跟着去了后,留下了一个年仅一岁多的女儿。
镇西候青年丧妻,中年丧子丧儿媳,儿媳妇的娘家离得远帮不上什么忙,他自觉得把这个孩子养在自己身边会克死她,所以就把一岁多的孩子养在了乡下的庄园里,派了一群的奴仆尽心伺候。
镇西候这一死,这孩子就真的是无依无靠了,在镇西候弥留之际,他给皇上写了一封信,恳请皇上能够看在周家一门忠烈的份上,照顾一下他可怜的孙女。
此时的周长生已经十四岁了,尚未议亲。
皇上倒是真心为这位忠臣之后考虑,要说好好照顾这孩子,最好的办法就是为她说一门好亲事,嫁人生子,安安心心。
于是皇上就给给周长生封了郡主,在某一天早朝的时候,向诸位大臣说起了这件事,谁家还有优秀靠谱的孩子,拎出来参谋参谋。
不知是这周长生运气不好,还是生不逢时,这优秀的适婚的,都已经说亲了,还有一些在适婚年纪的,怎么看都觉得不够好。
周长生的身份摆在那了,说起来有些尴尬,头衔倒是挺好的,都只能用来混吃喝,对未来夫家肯定是没有助力的,娶了她还不如娶了要职小官的女儿。
正当皇上一筹莫展的时候,太后娘娘给他解决了这个问题,封晋侯府家的老夫人进宫为她的小孙子求娶这镇西候的孙女。
论家世,这两家倒是相当,论家底,封晋候府更胜一筹,所以也不存在钱家觊觎周家的钱财,钱家三少爷和周长生年纪差了四岁,也不算大,人老夫人都说了,这嫁进去了绝对是享福的,不会委屈了多年老朋友的孙女。
这怎么看都是能解决皇上心头大事的,可皇上看着,总觉得心里头有些不安,主要是这钱家三少爷,名声太差了!
这么坑自己的忠臣,真的好么。
太后也有太后的论断,以周长生的身份,想娶她的,都是冲着周家留给她的家产去的,适合她这身份的,从她孤女这点,别人也看不上,如今有个门当户对的,以皇家做的保,钱家肯定不会委屈她,再也没有比这更合适的了。
对钱家来说,钱老夫人自然也有她的难处,小孙子这声誉,在临安城已经娶不到中意的孙媳妇了,就是差一点的都让他给吓跑了,钱家和周家也是老交好了,从人情上,还不如嫁给她孙子,一件事解决俩难题,上有钱老夫人和封晋候压着,还有两个哥哥嫂子,钱家不会亏待她。
这么一拍即合,等钱昊旻知道的时候,圣旨已经下了,他爹已经替他把圣旨领了,而他呢,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清倌坊门口锲而不舍的蹲点。
这消息传开来,临安城的人都等着看好戏呢,这钱家三少爷都能为了个清倌和那赵家小子打起来,如今这圣旨一道命令他成亲,他又会作何反应呢。
钱昊旻他,没反应!
他依旧在那蹲着,对那圣旨一点反应都没有,用他自己的话来说,他可以成亲,成亲后只要对方受得了,他就无所谓,该玩的玩,该享乐的享乐,反正他不吃亏。
遂,钱家三少爷又多了个无/耻的名声...
蒋茹茵对这消息知道的也比较清楚,去接那周家小姐回来的,正是她二哥蒋景乐。
钱老爷子他们这一辈,当初跟着皇上夺下这江山,老朋友之间都比较熟,镇西候这一走,就请求了皇上能眷顾着自己孙女, 别的都没来得及交代就走了。
若非没有钱老爷他们几个压着,周家这些东西,没等那周长生回来就让周家旁里给瓜分光了。
四月,周长生被接回了临安城,众人的注意力也被这么从未出现在视野中的镇西候府大小姐吸引了,不过她一回来进了一次宫就直接回周府守孝了,见过她的人屈指可数,倒是把人给神传的,又说像去世的镇西候爷,又说像周长生的父亲,总之那传言,只能是一个比一个扯。
太子府内,蒋茹茵听了茯苓说的,跟着笑了,“人都还没成亲呢,都已经说了这几个版本,周小姐没有他们口中这般的,是个清丽可人的温婉女子。”
蒋茹茵对她的印象也仅仅是来自于前去接周长生回来的蒋景乐的描述,茯苓给她捶着腿,一面说着外头传言的,“听说那钱公子还时不时去清倌坊,这岂不是害了周小姐么。”
茯苓这嘟囔可是众多人的心声,蒋茹茵叹了一口气,“若是长远考虑,自然是封晋侯府好。”
茯苓疑惑,蒋茹茵抬了腿让她站起来,“想必钱家人是会对她好的,这还是钱老夫人自己求的呢,自然比别的人家好。”皇上若逼着别人娶了,人家心里头还埋怨呢,若是冲着周家的钱去的,往后这好也充满了利用成分,哪天钱用完了,这人也就这样了。
养娘抱着喂了奶的平宁和容哥儿出来,两个孩子认人的早,如今听到她声音就喜欢往她这边拱,茯苓出去了,蒋茹茵让养娘把他们放到软垫上,平宁挥手就抓住蒋茹茵伸过来的手指,捏在手中,冲着她笑。
荣哥儿显得安静多了,笑也是腼腆。
蒋茹茵低头看着他们,其实直到月份大的时候,她感觉到胎动,看到肚子越来越大,那才有做娘的真实感,再把他们生下来,一天天看着他们长大,母亲两个字,要付出很多去实现。
伸手逗了逗安静的儿子,容哥儿挥手捏住了她的手指,和平宁一样,他也捏的用力,只不过平宁显露的明显,而他则显得很安静。
蒋茹茵亲了亲他的笑脸,眼底满是温柔,轻轻说道,“对,容哥儿,就是如此,想要什么,不必都说出来。” ...
四月底,正午的太阳有些晒人了,离开两个多月去往寒症灾区的最后一批人也回来了,这一场寒症算是彻底结束。
那些参加的义士等待着朝廷统计封赏,可对焦急等待的蒋家人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因为离开了两个多月的蒋景智,没有一起回来。
当初一同去的一个太医院太医把蒋景智托他带回来的东西带到了蒋家。
一个包袱,几封信,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期盼了两个多月,人没事,但是没回来,对蒋夫人来说何尝不是打击,但王映雪只是安静的拿走了信,拿走了其中蒋景智留给她的东西,回去了自己的院子。
程碧儿不知道安慰谁好,想了想,还是先差人把大哥写给茹茵的信送去太子府。
太子府中蒋茹茵看完了那信,视线落在桌子上的锦盒,里面放着蒋景智托人带回来的东西,一对玉手镯和一块玉佩,送给平宁和容哥儿的。
许妈妈见蒋茹茵笑了,把东西收了下去,“小姐,大少爷都不回来,您怎么一点都不担心。”
蒋茹茵下了坐榻走到窗边,“担心什么,他都这么大的人了,说要去散散心再回来,那就让他去散散心。”外面的世界总比这里的广阔,见的人和事多了,没有家人在旁边叨念他,总能想明白的,想明白了,自然会回来,有些事情,旁人心急没有用…
五月初,朝廷的封赏下来了,各个义士根据功绩都各有封赏,几个好的,还得到了不错的官职。
而太子府这边,迟了三个多月的圣旨也下来了,封太子府二郡主为公主,赐号平宁。
跟随圣旨一同下来的就是无数的赏赐,像是要弥补他们没有举办的满月酒,太后娘娘那都赏赐了些东西下来,当然,封为公主的平宁比容哥儿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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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060.孩子的琐事
太子府内因为这又热闹了一番,满月是一份礼,如今圣旨下来封了公主又是一份贺礼。
这样的赏赐,在太子府里也少不得闲言碎语,比平宁早出生的芸姐儿作为姐姐,还是太子府的大郡主,都没这个待遇,如今平宁的身份直驱而上,甚至高过了两个小殿下,将来太子妃生了女儿,都没她尊贵的,这就令人眼红了。
而光芒盖过所有的人的主角,如今正翻身一手搭在弟弟身上,颇有长姐的架势,抬头听到蒋茹茵和许妈妈在说话,那眼珠子直勾勾的看向她们这边,聚精会神,仿佛是能听懂的。
蒋茹茵回过头去看到,笑了,喊了一声平宁,小家伙知道这是叫她呢,想伸出另外一只手冲着她挥挥,刚挪开,另一只手撑不出,人就趴在了容哥儿身上。
容哥儿被这么压一下,觉得不舒服了,皱着眉吃力的翻身过去,趴着和平宁两个人互瞪眼。
“小姐,如今连着几个良人那都送了东西过来。”许妈妈语气有些担忧,“这是要把小公主的身份再往上抬了。”
“那就让她们抬。”蒋茹茵收回了视线,冷了几分,看着这一张张的单子,都跟着圣旨一块凑热闹,“平宁出生,雪停开阳,不就是应了这么一个好兆头,否则平白无故哪来的封号,圣上心情好了,自然皆大欢喜,她们论这份醋劲!”
有时候人就不能太谦让了,后面扎堆的都想着踩你下去,有这荣幸她也担着,她蒋茹茵担的起的,她的女儿会担不起么。
瞥眼看过去,不知什么时候,两个小家伙看累了,都睡着了,憨憨的趴在那,侧着脸,嘟嘟着小嘴。这一刻,没有什么比他们更重要的…
五月一过天热的很快,因为年初寒症在太子府休息了四个多月的太孙又回去太学院念书了。
一早去瑶花阁请安,太子妃提起了几个孩子的事,“安哥儿已经三岁了,明年下半年就要入太学院,若是你觉得早,可以再推迟一年,芸姐儿那的绣娘和师傅都请好了,太学院那什么时候去,你自己拿个主意。”
“但凭娘娘做主。”严良人说的恭敬,太子妃若是能替女儿多担待一些自然是最好的,女孩子进了太学院也就学这么几年,回来之后更重要的是如何料理庶务。
“本宫看芸姐儿身子也不错,那就明年让她去太学院里跟着先。”太子妃随即看向了蒋茹茵,“蒋侧妃带着两个孩子,若是人手不够,可向本宫要人。”
“多谢娘娘关心,这么多人足够了,好照料的很。”
之前被点了名的金良人始终没说什么话,安安静静的,太子妃看了众人一眼,“回去吧,如今这天,夜里还有些凉,你们自己都注意些。”
离开了瑶花阁,蒋茹茵走在前面,身后传来了金良人的喊声,蒋茹茵回头,金良人有些局促的走了上前,顿了一顿才开口,“蒋侧妃,没能去蒋府致谢,只能在这里先谢谢你,二哥的事多谢蒋大人出面相助。”
蒋茹茵想了一下,遂笑道,“那是朝堂上的事情,金良人不必谢我。”
“话虽如此,我还是想谢谢蒋侧妃,若非蒋大人出言,二哥这官就保不住了,如今只是罚俸一年,这处罚已经是极轻。”
前段时间因为年初寒症的事,有奖自然也有罚的,有些人疏忽出了纰漏,这被摘了官帽子的也有几个,金家二子也犯了错,但他是被人被诓骗的,朝堂上蒋大人说了两句公道话,皇上从宽处置,只是罚了俸禄,并没有卸了他的官职,所以金家对这件事一直感怀在心。
“金良人,其实这不必谢我,父亲说的也是公道话,圣上是奖罚分明之人,你二哥无大错自然不会有大处罚,这件事你无须放在心上。”虽说她是蒋家人,但父亲做主的事情,没道理让她来承这份情,更何况,蒋茹茵并不想承这样的人情。
金良人看着蒋茹茵走向前,停在那有些不知所措。
等着蒋茹茵有些走远了,金良人背后忽然传来一声嗤笑,转过身去,叶良人哼笑的看着她,“这可怎么是好,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金良人眉头一皱,“叶姐姐你这么说话,可太难听了。”
叶良人走到她旁边,看了一眼已经拐弯的蒋茹茵,“那你以为你说的话,能有多好听,人家蒋侧妃可压根不领情。”
看到金良人脸色煞白,叶晚霜心里畅快了几分,同时又瞧不起眼前这个人,有了儿子都好好的养到三岁了,竟然还这么没用。
金良人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正视了她,“即便是蒋侧妃不领情,该致谢的我照样不能少。”
叶晚霜一怔,又哼了一声,直接从金良人身边走过,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入夜,太子去了瑶花阁,太子妃向他问了一句有关于太孙的事,如今在太学院里念书,吃住基本在宫中,三或五天才回来一趟,赵蕊自然想念的紧。
说着,提到了如今几个孩子身上,赵蕊瞧着太子的神色,说起了蒋茹茵那两个孩子,“平宁那孩子我见过一回,是个讨喜的小家伙。”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赵蕊继而说道,“殿下您还记得循儿那时候么,如今都已经这么大了。”
赵蕊的口气里带着几抹怀念,倒是勾起了苏谦阳一些回忆,眼底染上了一些暖意,苏谦阳笑了笑,“看来那孩子挺得人心的。”这都还不会走呢,就已经受这么多人的注意。
“前些日子进宫母后也问起过那孩子。”赵蕊看着苏谦阳,试探道,“不如把平宁养在妾身这里吧。”
“当初要养安哥儿你不肯,怎么如今想养平宁了。”苏谦阳抬了抬眼,语气中没有什么不满。
“蒋侧妃那两个孩子呢,也是吃力,如今循儿在太学院,妾身这也空着呢。”赵蕊笑了笑,“再者平宁封了公主,身份也尊贵,母后的意思也是如此,养在妾身这边,更是名正言顺一些。”又是封公主,又是祥瑞之兆,外头传着平宁公主先出生,赵蕊这里还会不清楚么,当时孩子生出来的时候她就在外面,只不过如今台面上皇家要这么说,那就这么认为着。
苏谦阳眉头一皱,似乎对名正言顺四个字有些微词,她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太子府里事务繁忙,就养在蒋侧妃那吧,孩子总是要养在亲娘身边才好,又不需要多操心,底下这么多人看着。”用当初太子妃拒绝养安哥儿的话来婉拒她想养平宁,苏谦阳的意思也很明确了。
公主的身份确实是养在太子妃名下更好一些,只不过他答应过蒋侧妃,不论如何,两个孩子都会由她自己抚养。
赵蕊没有预料到他会拒绝的这么干脆,孩子自然是养在亲娘身边的好,这样的理由她当初也用过,如今怎么好反驳呢。
正想说什么,苏谦阳又补上了一句,“母后那你照说就是了。”
赵蕊心中不免苦涩。
之前金良人的孩子,太子二话不说直接抱过来要她养,如今蒋侧妃的孩子,她主动开口了,太子却不答应,这无关其它,只因为人不一样。
苏谦阳没注意她这神情的变化,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入秋南巡,父皇要带领百官亲自去,今天提起这件事,父皇说,循儿的身子若是受得了,就跟随他一同南下去。”
“那自然是好事。”赵蕊眼底一闪,皇上愿意带着太孙南下,那已经是莫大的肯定了,“循儿如今身子好多了,只要随行的是伺候惯的嬷嬷,一切都能料理妥当。”
“有随行的太医,带他去见识见识也好,只不过此次南巡,来去数月,怕是你会惦念。”皇上一走,苏谦阳肯定是要留下代理朝中事务的,儿子这样出远门也是头一回。
“妾身无时无刻不惦念着殿下和循儿,他总是要长大的,妾身能教的有限,能跟着皇上去南巡,循儿一定能够学到很多东西。”赵蕊说着含情看着苏谦阳,除去太子妃和母亲的身份,她也是妻子,是女人。
此时夜已深,无需多言,两个人更衣就寝…
说是入秋出发的南巡,实则八月中就启程了,跟随前去的大臣有十几个,还有随行的妃子,伺候的宫女太监以及厨子太医等,开了数艘船。
太孙是和皇上一艘船的,除了照顾的养娘嬷嬷外,其余伺候的人基本都备齐了,太子妃还让养娘她们把常备的药都带去,以防有异。
皇上这一南下,太子基本都是早出晚归,连带着各个院子侍寝的次数都少了。
蒋茹茵这边,快八个月的孩子越加的活泛。
出生的时候在襁褓中好小的个子,如今一转眼就这么大了,蒋茹茵让嬷嬷在大床的旁边设了栏护,如今正是学爬的时候,两个人在软席子上爬来爬去,若是蒋茹茵走神不看他们,平宁还会坐下来冲着她咿咿呀呀表示不满。
听到女儿又在喊了,蒋茹茵交代完了入秋玲珑阁的事宜,转头看去,急性子的平宁竟然小手抓着扶栏,脸憋的红红的,隐隐有要站起来的趋势。
蒋茹茵制止一旁的养娘不去扶她,平宁蹬了蹬腿,双手牢牢的抓着那护栏,借力让自己站起来了。
第一次站起来那多欣喜,平宁转脸看还保持坐姿的弟弟,嘴角一歪,咯咯的笑出了声,边笑着还边要拍手,结果双手一离开扶栏,身子站不住,啪嗒一下又坐回去了。
容哥儿看着姐姐忽然变高又忽然坐下来,好心的拿起手中的玩偶递给她,平宁看了一眼那护栏,很快就被手中的玩偶吸引过去了,两姐弟又玩在了一起。
孙嬷嬷瞧在眼里,“小姐,三殿下将来定是个稳重的。”
蒋茹茵收回了视线,笑了,“这才多大,那是平宁太活跃了,才显得容哥儿安静。”只不过女儿得到的那一切殊荣,从某种程度上说,有些委屈了儿子。
说着,青冬拎了食盒进来,里面是给两个孩子吃的辅食,鸡蛋羹。
两个小碗刚刚从食盒里拿出来,味散了,两只馋猫就都有反应了,爬着到了护栏边上,又想抓着护栏,蒋茹茵怕多用力伤着,让养娘抱了他们过来。
蒋茹茵轻轻捏了一下容哥儿的鼻子,比姐姐安静一些的他眼睛也盯着那小瓷碗不放,蒋茹茵抱着容哥儿喂,这时候平宁也不吃醋了,缠着养娘要赶紧吃东西,猴急的不行…
作者有话要说:孩子长大总是很迅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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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不是你想养,想养就能养~
☆、第62章 061.莫名的醋意
十一月中,深秋,无风的中午太阳挺暖人的,蒋茹茵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在院子里晒太阳,紫烟走了过来,说是太孙殿下来了。
蒋茹茵抬眼看去,苏彦循一个人走过来,身后没跟着人。
进了亭子,几个侍奉的人自觉退了下去,苏彦循看着蒋茹茵,神情里还有些紧张,一旁的平宁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他,简单的发出一个'啊'字,小手朝着苏彦循这一指向。
苏彦循看着她和善的笑了一下,这一笑就不得了了,平宁手扶着栏杆站在那,冲着苏彦循咿咿呀呀个不停。
苏彦循求救的看向蒋茹茵,"她怎么了。"
"平宁这是喜欢太孙殿下。"蒋茹茵笑着解释,"你拉住她的手,她就安静了。"
苏彦循伸出手去,平宁一下就拉住他的手指,把他往自己身边拉扯,这下两姐弟都拉到他了,温温的,软乎乎的小手抓着他,苏彦循感觉奇妙极了。
这就是从蒋侧妃生的弟弟妹妹,他们真的好可爱。
想着这些,苏彦循心里又生起一些抱歉,当初因为他,蒋侧妃才受了罪,险些害了平宁和容哥儿。
苏彦循转头微低,羞愧道,"我今天是来和蒋侧妃道歉的。"
蒋茹茵没理解过来他的意思,苏彦循脸颊一红,"当初是我害怕被母妃责备才没说去膳房偷吃东西的事,害的蒋侧妃被母妃关了禁闭,险些酿成大错。"
蒋茹茵听懂了,但却有些诧异。
为了这件事,他特地来这里和自己说对不起,这件事可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
"我还迟了这么久才来和蒋侧妃赔礼道歉,希望蒋侧妃不要在意。"苏彦循继而说道,他的手还被平宁抓着呢,他又朝向蒋茹茵这边,姿势有些怪,但他不敢松手,怕平宁会哭。
蒋茹茵笑了,脸上一抹温和,"太孙殿下不必介怀,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我没有在意。"
苏彦循松了一口气,这才抬头看蒋茹茵,有些羞涩。
"太孙殿下此去南下,见识如何?"蒋茹茵看他这表情,这是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于是找了个话题接过去。
苏彦循坐了下来,眼睛闪亮了些,和蒋茹茵说起了南下见过的文人趣事,一旁的平宁和容哥儿时不时咿咿呀呀打断他一下,苏彦循都是温柔的看着他们。
过了一会起风了,蒋茹茵她们要回屋子里去,苏彦循趁此告辞,离开了玲珑阁。
平宁还有些依依不舍呢,许妈妈见此,感慨了一句,"太孙殿下是一个好兄长啊。"
这样的秉性,这样的品格,蒋茹茵点点头,"会的,太孙殿下会是一个好兄长。"疼爱弟弟妹妹,照顾弟弟妹妹…
夜里太子过来了她这边,乍一看,觉得两个孩子又长大了许多,前些日子扶着扶手还微微颤颤呢,如今已经能够扶在那走上好几步,还能单手撑着冲他挥手要抱抱。
苏谦阳很宠着平宁,抱起她,小丫头也很给面前,先是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继而把她自己的侧脸凑向了他,意思要他也亲亲自己。
当爹的有这么可爱的闺女,哪个不喜欢,亲了她一口,抱着咯咯笑的平宁坐到了蒋茹茵身边,容哥儿抬头看了一眼姐姐和父王,站在蒋茹茵怀里,自顾着玩着手中的九连环。
"总觉得下次来他们就会开口说话了。"平宁特别会撒娇卖萌,搂着苏谦阳的脖子,也笃定了他不会生气不会骂她,每到这时候苏谦阳就会有些狼狈,就算是被平宁挥手不小心扇到了,也只能是一副无奈相。
"殿下前些日子忙,来的少,自然觉得他们长的快。"蒋茹茵阻止容哥儿拿着九连环往嘴巴里含,拿起帕子给他擦了嘴角的口水,笑着说道。
苏谦阳看她慈母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地方感觉不太对,好像从她怀有身孕开始就渐渐不对劲了,再看了一眼她和容哥儿互动的样子,是了,她的所有注意力都转到孩子身上去了。
这本来没什么不对的,但苏谦阳细想之下就越发的觉得心里不太舒坦,注意力全部到了孩子身上,那么他呢。
这才是莫大的醋意,只是苏谦阳没发现,只是一味着觉得蒋茹茵抓错了重点。
正在这时,本来安安静静的容哥儿忽然发难了,他直接扔了手中的九连环,九连环掉在了地上摔碎了,蒋茹茵想阻止他,他在她怀里扭着身子转手就直接往她衣领上抓去,孩子的力气不小,这么用力一扯,蒋茹茵领子上的扣子给抓下来了。
看到自己的宝贝摔碎了,容哥儿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衣服也不抓了,搂着蒋茹茵的脖子,埋头在她脖子那里哭的十分伤心。
突如其来的变化蒋茹茵都没反应过来,她第一次看到儿子这样子闹,抱着他轻轻的哄着,容哥儿已经哭个不止。
蒋茹茵把他抱起来走到了厢房内,这边的苏谦阳抱着宁平也有些发愣,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哭闹了。
苏谦阳还想跟过去看看,忽然听到了微微的啜泣声,低头看去,平宁泪眼汪汪的看着厢房门那,一面抱着他,一面可怜状。
一旁的养娘见太子一直抱着也不敢开口接,苏谦阳站了起来,心想着里面的都哭成这样了,两个扎堆肯定哭个没完,想把孩子交给养娘抱出去走会,平宁不肯松手,委屈的看着他,瘪着嘴皱着眉一副也要放声的样子,苏谦阳放弃了把她交给养娘,自己抱着走到了外室,把两个孩子隔离了开来。
那边厢房内的蒋茹茵,抱着哭的委屈的儿子,低声哄着,容哥儿揪着她的衣领,那小模样惹人心疼的。
一旁的养娘拿来了绞干的热纱布,蒋茹茵接过给他擦了擦脸,“乖,不哭了,容哥儿乖,娘再让你舅舅给你送过来,比以前的还要漂亮,不哭了啊。”
孩子还不会说话,不是饿了不是尿了,蒋茹茵也不清楚他到底为什么忽然发脾气,哄着他一会,啜泣声小了,低头一看,这都是眯着眼快睡着的在那委屈呢。
站起来斜抱着他哄了一会,睡着了,蒋茹茵把他放在了床上,由养娘在一旁看着。
走到了屋外,蒋茹茵看到太子抱着快睡着了的女儿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平宁还不撒手的搂着他的脖子,忽然有些想笑。
从太子手中接过了平宁,小丫头还认人呢,在她怀里拱了拱,这才安静下来,交给养娘去擦了下脸,也送去厢房睡觉了。
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蒋茹茵见他盯着自己,这才察觉自己现在有多狼狈,衣领被容哥儿都扯开了,脖子上还让他弄湿了一片。
尴尬的转过身去,蒋茹茵轻咳了一声,“殿下您坐着,妾身先去洗洗。”
刚一迈步,背后传来了他的声音,“一起吧。”...
青冬她们抬了水过来,洗漱间里冒出了一股雾气,暖洋洋的。
蒋茹茵换下了衣服,回头苏谦阳还在,站在小屏风后,她有些不好意思,“殿下,要不您先洗。”
苏谦阳脱下了外套直接挂在了小屏风上,把她从后面拉了出来,看她缩瑟的样子,眼底一抹笑意,“不必了,一起吧。”
蒋茹茵是穿着薄衬衣下水的,苏谦阳继而到了浴桶内,高高漫起了水险些过了浴桶的边缘,水下是温热的,水面上十一月底的天自然有些冷,苏谦阳也没折腾什么,两个人相安无事的泡了澡,回到了床榻上,蒋茹茵想去厢房看看孩子,被苏谦阳一把被拉回去了。
蒋茹茵颇有些无辜的抬头看他,在上方的苏谦阳脸色微有不善,直接伸手拉了一下帷帐,床内暗了一些。
“殿下...”接下去的话还没出口呢,苏谦阳就维持着那有些不满的神情开始脱她的上衣,蒋茹茵恍然意识过来,他这是在和两个孩子置气呢,她光顾着想孩子,没顾着他,所以他不高兴了。
这都在一起四年了,这些事两个人也默契的很,蒋茹茵待他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勾着那小兜不让他下手了,一脚环了他的腰,轻轻使力,苏谦阳的身子就朝着她贴近了些,果然,他的脸色好了一些。
苏谦阳双手覆在了她的腰上,再到小腹,缓缓而上到了胸前。
生过孩子后更显丰满,苏谦阳欺身压上了她,抱着她的腰一翻身,蒋茹茵就坐在了他的身上,四散的长发盖住了部分前胸,两个人肌肤间相贴的地方烫人的厉害。
苏谦阳一手放到了自己的后脑勺枕着,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自己来?”
两个人就这么裸身相见着,蒋茹茵身子往下挪了挪,又挪了挪,苏谦阳脸色一黯,视线落在了她的下腹,那幽暗丛生出似乎还透露出了一些湿润,从他的肌肤就能够感觉到,蒋茹茵双手放在了他的胸前,腰部使力上台,两条腿靠在了他的腿上,借力保持在那。
这姿势极为的诱人,游走在看清和看不清之间,蒋茹茵还在想如何下去比较好的时候,苏谦阳下腰一抬,蓄势待发的某东西就直接入了大半。
蒋茹茵惊呼了一声,脚下一软,身子的重心往下沉,继而带出来的又是一声娇/喘,末根而入。
那一瞬的刺激冲上头顶,蒋茹茵保持不住的扶了他的腰,苏谦阳没有让她休息的意思,即刻摆动了起来。
这一场所谓的惩罚持续了上半场后,因为蒋茹茵事后不放心孩子想去看看,被苏谦阳又拖回来进行了下半场。
最后蒋茹茵累的没那心思再起来了,苏谦阳才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小悲伤,关于马航的事件,网上流传诸多版本,还有那些反动分子各种说中国政府不给力的流言
凉子本身不是个对政治很愤慨的人,因为凉子还生活在中国,所以相信自己的国家。
在一切事实真相揭露前,始终相信那些人还活着,祈祷他们还活着~
太子殿下:让你们忽略孤,让你们忽略孤,统统拉出去砍了!!!!
☆、第63章 062.受宠的女儿
第二天一早,蒋茹茵浑身乏力的很,太子走的早去上朝了,等她收拾妥当看过了两个孩子出去,天已经大亮。
这天冷的很快,一夜过去似乎是要下雪,去年冬日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一转眼又是四季的轮回。
披了外套去瑶花阁请安,今天张侧妃和叶良人都告了假,张侧妃染了风寒,叶良人据说是一早起来晕眩,靠在床上好半天都缓不过来。
请了太医前去看诊,这边瑶花阁中她们还没离去,嬷嬷就带着太医回来禀报,叶良人有喜了。
太子妃高兴是高兴,并没有露出什么意外的神情,想来是叶良人月事迟了几天,有些预料到。
从金良人开始,太子府三子二女,子嗣才真正多了起来,叶良人当初是和金良人一同进府的,蒋茹茵看向对面的秦良人和王良人,一个入府七年,一个入府六年,均无所出,要不了多久,这年华老去,以她们的身份,将来有孩子的可能性只会更低。
往那里去想,不免有些怅然。
太子妃要去兰心苑看看叶良人,蒋茹茵她们就先行离开了。
从何嬷嬷手中接过了手炉,走到了屋外,冷风一阵,吹的面部一股寒意,这天阴阴暗暗的并不明朗,往兰心苑去的路上,路过凤阳阁,又路过玲珑阁,收回了视线,她倒是希望,这有了身孕的是还有几个人…
从兰心苑内出来,天色又暗了几分,太子妃去了一趟印月阁看望受了风寒的张侧妃,屋子里散着一股药味,床帏那还传来一阵咳嗽声。
赵蕊走过去想在床帏旁的凳子上坐下,躺在床上的张沁声音微哑开口,“娘娘还是坐那吧,免得妾身传染给您。”
赵蕊还是在床帏旁坐了下来,看着她笑道,“不碍事,倒是你,忽然就病下了。”
张沁苍白着脸,说的有些无所谓,“老毛病,听说叶良人有喜了。”
“你消息倒是灵通。”赵蕊瞥见了她眼角上那一丝纹路,忽然感慨道,“明年开春,这府里又进新人,咱们啊,都老了。”
今年年初因为寒症耽搁下来的选秀,明年还是要进行的,几年前皇上就已经不在宫内多添新人了,这选秀出来的,一部分都会到这太子府里。
对她们来说,不过是见着一批一批的新人进来,说着,赵蕊自嘲了一声,“怕是那前厅要不够坐了。”
对于太子妃忽然冒出来的醋意,张沁倒是惊讶了一下,一向俸着大度谦和名声的太子妃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于是张沁呵呵的笑了声,并没有搭话。
赵蕊颇具深意的看着她,“本宫知道提这事你该不高兴,说本宫猫哭耗子,但还是要和你说,早日有傍身的孩子,将来去了宫中才有指望。”
张沁目送着她离开,太子妃这一番话,让她足实吃惊不少,她淡然不争的样子太子妃看出来也就罢了,怎么太子妃也是一副看透了的样子。
不由的,张沁笑出了声,她认识太子妃二十年了,两个人儿时就很要好,在她眼里的赵蕊明明就是一个比她还要期盼太子关切的人,如今却对着她说出一番了悟的话语,难道不好笑么…
宫里知道了叶良人有喜的消息,赏赐了不少东西,太子回来之后也去过兰心苑,但对几个孩子的关注,却是有些分不过来。
最初那四五年,太子府里仅有太孙一人,太子对孩子的关注只在太孙一个人身上,如今孩子多了,自然分出了厚薄。
除了太孙之外,如今太子府上下,最受宠的孩子莫属于玲珑阁的小公主了,太子即便是再忙,隔了三四天都会抽空过去看一下。
看了小公主就等于看蒋侧妃,但这也羡慕不来啊,谁让这公主的身份还是皇上封的,如今在太子府内,有了一子一女的蒋侧妃势头正盛,连着太子妃都要给她几分面子,谁又会在这点上去招惹说是非呢。
十二月腊八,宫中派人赏赐了腊八粥,天还没亮太子府这边膳房内忙碌着煮粥分粥,送往各个院子里。
玲珑阁这边,平宁他们醒的早,起来刚刚洗过脸,闻到了粥香,在养娘怀里就呆不安稳了。
平宁好动,养娘把她放到了软榻上,双脚刚沾到垫子,她就急着往前迈了,目标很明确,前边小桌子上散着热气的腊八粥。
此时她哪知道这东西自己还吃不得,里头添的东西太多,又是甜的。
蒋茹茵让青冬把腊八粥放到一旁,端上来给他们吃的,是另外熬煮的粥,小丫头那眼神就朝着青冬的身子往后看去,扭不动了,直接一转身,拉着养娘的胳膊伸着脖子要找青冬把东西藏哪了。
等着看不到了,又扭头回来疑惑的看着蒋茹茵,啊了一声,东西呢。
蒋茹茵从养娘手中接过了她,哭笑不得的捏了捏她的脸颊,“这么馋,你到底像谁呢。”平宁配合的笑着,伸手挥挥要去摸蒋茹茵的耳坠子,蒋茹茵避了避,把她抱到了小桌子旁,故意板着脸,“坐好了。”
平宁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碗,又看了一眼蒋茹茵,坐在软榻上,似乎在思考,半响才端坐着双手放在怀里,但小脸上写的尽是渴望。
蒋茹茵一勺一勺的喂给她,从添加辅食开始,蒋茹茵就有意识的培养她吃东西的涵养,再喜欢也不能囫囵吞咽,最初平宁根本不配合,让她慢慢吃她就直接拍碗给你看,到如今安静了一些,让她坐着,只要中途不停顿太久,她都能吃完嘴里的等你一会。
喂完了平宁再是容哥儿,养娘带着他们在屋子里学了一会步,蒋茹茵出门去瑶花阁请安。
清晨扫过的雪如今半个时辰过去,又累了一层,去请安的人少了一半,张侧妃风寒还没好,叶良人怀孕初期不宜动,一早金良人那,安哥儿闹了肚子疼,金良人忙着照顾他,也没过来,孩子一多,事情也就多了。
太子妃交代了一下临近年关府里要忙的事,又对蒋茹茵说道,“张侧妃这身子一时半会好不了,她那的事你多担待些,今年宫中有大祭祀,太子府也落不得这空,事情全堆在一块了。”
“但凭娘娘吩咐。”蒋茹茵恭敬的应了下来,太子妃又想到了什么,“虽说平宁和容哥儿尚未周岁,但今年宫中大祭祀,还是要把他们一同带去,到时候人多孩子也多,须多带两个嬷嬷。”
蒋茹茵微怔了怔,很快点头说是,按理来说孩子不满周岁是不往外带的,容易生病和怕被人冲撞,如今宫中祭祀,却是避不开去…
一月二十这天,宫中大祭祀。
天没亮就起来了,平宁和容哥儿还睡着,蒋茹茵让养娘替他们把衣服穿严实了,抱出玲珑阁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上了马车,太子府前后十来辆,浩浩荡荡的朝着皇宫的方向。
快到皇宫的时候容哥儿醒了,养娘给他喂了奶,第一次坐马车好奇的很,晃晃悠悠扶着蒋茹茵的手,在马车内走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垫子上,小脑袋还随着马车的震动晃动几下。
蒋茹茵怕他坐着难受,稍微拉开了一些窗户,凉风透进来一些,容哥儿窝在她怀里,隐隐又要睡着的趋势。
马车进了二宫门就停了,所有人下了马车,步行往宫里走去。
此时天大亮,白雪覆盖的皇宫格外的明亮,养娘怀里的平宁也醒了,趴在养娘肩膀上,张大着眼睛看着四周。
不知道瞧见了什么,平宁转头找蒋茹茵的身影,朝着蒋茹茵阿了一声,要她抱。
进宫的队伍安静的很,她这么一喊,前边几个的视线都看向了这边,还有领路的嬷嬷,也朝着这边看过来。
平宁一看这么多人看她,也不认生,带着棉套的小手往空中一指,那正飘着几盏放上天的宫灯,大红的颜色,在这白皑皑天气里尤为明显。
走在前面的太子妃笑了,“平宁真是好眼力,这是祭祀前放的祈愿灯,如今都已经往着飞了,我们赶紧过去罢。”
其余的几个孩子都有三四岁了,知道这时候不能随便出声,唯有平宁,咯咯的笑着,冲着众人一笑,趴在养娘肩头上继续看天空。
不知者不罪,权当是童言无忌,大家没放在心上,一行人朝着祭祀的大勒宫走去......
皇宫中的大祭祀步骤比世家中的祭祀还要繁杂,不会走路的孩子由养娘抱着跪拜,其余的人,一律素身宫服,听前面的人宣读上香,底下跟着跪拜颂词。
期间还有皇上祭天祈愿,天还下着雪,四周是诵经声。
女眷只需要祭拜几次,蒋茹茵她们先行退到了后面的殿中,从殿门口看去,祭台周围跪着百官,皇上举着一个玉牌走上祭台中央,对天祈福。
一旁还有主持的官员递送东西,过了一会,太子身着华服,从阶梯下往上走去,走到了皇上身旁后一步,从皇上手中接过了玉牌,对天三拜,起身,百官再拜。
蒋茹茵看的有些出神,身后响起叫唤声,转过身看,一个女子含笑的看着她,身旁陪着一个和她长的有几分相似的姑娘,但看她的神情中似乎带着些敌意。
蒋茹茵回了礼,那女子往她这走了几步,和她并站在了一块,同往祭祀台上看去,和善道,“蒋侧妃是第一次参加这祭祀么。”
蒋茹茵点了点头,那女子又笑了,“平宁公主和三殿下都很可爱,不知道多少人羡慕蒋侧妃呢,能够有这样一双儿女。”
这样的对话太奇怪了,蒋茹茵虽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谁的夫人,可也清楚能参加这祭祀的,肯定是皇家中人。
她不认识她,她却对她这么了解,这感觉着实令人难受。
可这女子的语气和神情里,又听不出一丝妒忌和挑衅,有的只有羡慕,看着她的眼神里又满是善意,蒋茹茵都不好意思拒绝她......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卡文了
晚上要好好撸一下大纲,情节是有的,可是细节处不知道怎么写~
大姨妈来袭的时候,整个人好焦躁~
乃们还抽么,凉子觉得JJ这一抽,把小伙伴们都抽没了,评论直线下降,嘤嘤嘤嘤
☆、第64章 063.容哥儿开口
这女子说了几句话之后,前面有宫人请在场的人移居一处,蒋茹茵这才和她走开,看着前方这女子和一同前来的年轻一些的姑娘低语着,脑海中对这两个人都没什么印象。
这次前来参加大祭祀的,都是皇族中人,皇子皇妃,或是王府中人,有些身份偏一些的,蒋茹茵确实也没见过,但能这样和她说话的,又岂会是不熟的。
抱着这疑惑大家转到了偏殿,那边祭祀完了部分人也朝着偏殿过来,多是皇子世子。
蒋茹茵看过去,看到了那女子朝着门口那群人走去,瞥见了熟悉的身影,蒋茹茵神情顿了顿,那女子的身影也刚好站在了那人的面前。
她是定王妃。
倒不是说蒋茹茵对定王有多在意,而是定王妃那一番话,太让人琢磨,她对自己的熟悉,来源于哪里,又为何找自己搭话。
苏谦泽感觉到了那视线,抬起头,撞上了蒋茹茵的目光,没待蒋茹茵做什么反应,苏谦泽很快低下头去听眼前人说话,那神情专注的很。
蒋茹茵心中安慰了许多,至少眼前看起来,定王和定王妃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等到蒋茹茵转身去找太子妃她们,苏谦泽再度抬起了头,跟随着她的背影,目光深了几分。
耳畔是定王妃柔柔的说话声,“王爷,母妃等着我们过去呢。”
苏谦泽回首看她,脸上的专注不再,但却还是牵起了她的手,走出了偏殿,往别宫的方向走去...
主殿下的祭祀还有一小部分在进行,雪越下越大,蒋茹茵和太子妃她们站在一块,过了一会就有宫人过来说太后娘娘想见她和两个孩子。
蒋茹茵向太子妃请示过后,带着平宁和容哥儿跟着过来的嬷嬷出了偏殿去延寿宫。
出了这大勒宫就有软轿,蒋茹茵轻轻的掸了掸孩子身上的雪,平宁有样学样,挥着小手给她拍。
蒋茹茵握住了她暖暖的手,放在嘴边呵了一口气,她即刻自己拿起双手放在自己的嘴边,学着哈了一口气,继而咯咯的笑了。
到了延寿宫后,下了软轿走进去,到了门口换下披风,屋子里暖和了许多。
许是一早上裹的紧他们都不舒服,如今屋子里暖了,平宁就拉着身上的衣服想脱下来,蒋茹茵瞪了她一眼,她委屈的嘟着嘴,小手一扯一扯的摘着衣服上的毛绒球。
这一幕恰好被出来的太后看到,她笑着看平宁,“哟,谁欺负你了?”
蒋茹茵给她请了安,平宁看了蒋茹茵一眼,再看太后,继而摇了摇头,继续摘着毛绒球。
太后眼底一抹清明,聪明的孩子啊,还知道护着自己娘,于是叫着她们到里面坐下,让人拿来了吃的玩的。
见到吃的平宁就知道要拍马/屁了,从养娘怀里朝着太后那一招手,想去她那,姐姐这么做么,弟弟也跟着伸手,太后高兴,让养娘把他们都抱到自己身边来放着,平宁一下趴在了太后的腿上,撅着小屁/股,在那示好。
太后对她的亲近是高兴呢,继而看了一眼在那安静坐着玩着东西的容哥儿,问了一句,“你娘呢,在哪呢?”
容哥儿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蒋茹茵这边看过来,小手指了指,太后见着他这和太子有几分神似的模样,笑了声,“那是你娘啊?”
容哥儿点点头,在她们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看着蒋茹茵,直接喊了一声,“娘。”
太后和蒋茹茵都愣住了。
容哥儿喊完之后低下头自顾着玩手中的东西,一旁的老嬷嬷笑着恭喜,“老娘娘,这哥儿是开口说话啦。”
太后仔细看容哥儿,又看向蒋茹茵,蒋茹茵此刻不知是什么滋味,又回转不过来,轻轻的摇了摇头,只是话说出口有些哽咽,“妾身第一次听到他说话。”
若是起先很期盼他喊的,这一声喊出来还有准备,容哥儿就是回答了太后的问题,点了点头,直接脱口而出,让蒋茹茵手足无措的很。
这情绪还是事后上来的,一点准备都没有,蒋茹茵如今就被满腔的激动给充斥了,若不是如今在延寿宫,蒋茹茵直接要把他抱起来,让他再多喊几声才真实。
太后看在眼里,伸手拉了拉容哥儿的小手,哄道,“再喊一声娘听听。”
容哥儿抬起头,却不是看太后的,而是看向蒋茹茵,清脆的喊了一声娘。
这一回,她是听的清楚明白。
蒋茹茵低头擦了一下眼泪,抬起头的时候,看到太后笑眯眯的看着她,也不推脱了,不好意思的笑道,“让太后娘娘见笑了。”
“有什么好笑话的,这是在哀家这,若是在太子府,你该抱着这孩子哭上一哭。”从怀胎十月到把他生下来,如今养大了,最殷切的就是听他喊一声娘,没什么可笑的。
平宁抬起头看太后,身子一转就到了弟弟那,平时俩人交流那都是咿咿呀呀的,如今弟弟忽然喊了一声,平宁啊着也想开口,不过就是说不出来,于是从容哥儿手中抢走了那布偶。
容哥儿一向都是这么让着姐姐的,拿走就拿走了,平宁却只在自己手中拿了一小会,又塞到弟弟手中。
“你把孩子养的很好。”太后感慨了一句,弟弟会让着姐姐,姐姐疼弟弟,两个都是娇生惯养起来的,这么小就知道谦让和分享,将来定不会差。
蒋茹茵恢复了情绪,“也是多亏了养娘和嬷嬷们,要是妾身自己带着他们,可是要累的。”
太后笑了,这才让人把吃的端到他们面前,平宁手里拿着一块,也不闹了,安静的坐在太后身旁吃,吃了一半,还把另一半递给了太后,那糕点上还有她的口水呢。
太后哪里短这吃的了,可她就吃这一套,这么点大的孩子给她吃的完全都是她自己的意愿,即便是大人教导过她,那也是教导她不要吃独食,绝不是特定的要她给自己让,所以太后对平宁这天性使然的反应,很是高兴。
平宁还张着小手努力呢,太后自然是不会真吃她的东西,从她手中接过了那糕点,一旁的嬷嬷端过来盘子,太后把她吃了一半的放上去换了一块给平宁。
一看到新的吃的,平宁也就忘了刚刚那一半,冲着太后咧嘴笑着,嘴角还沾着些碎末呢...
和孩子呆在一块,心情总是能够好很多,所以蒋茹茵带着他们离开的时候,俩小家伙又得到了不少赏赐。
回到偏殿,孙嬷嬷带着养娘去了里面孩子们休息的地方,祭祀刚刚结束,太子妃带着她去了皇后那请安,一行人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已是傍晚。
睡着出门,平宁他们又是睡着回来的,过了吃晚饭的时间才醒。
回到了自己家里,蒋茹茵也就无需顾忌了,把容哥儿抱到了膝盖上,亲了亲他的脸,“容哥儿,叫娘。”
第一声出口了,第二声第三声就顺利多了,容哥儿听着她叫了一声,屋子里许妈妈她们都听见了,许妈妈还激动的抹了泪,“小姐开口说话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时候,喊了夫人一声娘,很快又喊了老爷。”
平宁在一旁老是听着弟弟这么叫,她也努力着想开口呢,可饶是咿咿呀呀了老半天,就是没能像弟弟这样。
苏谦阳进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平宁扑在蒋茹茵身上撒娇的画面,还作势比容哥儿更大声,容哥儿喊一声娘,她就虎着声音啊啊啊的说上几声。
儿子开口说话了,苏谦阳的感觉比蒋茹茵淡很多,对这两个孩子,他本就关注平宁多一些,所以听到蒋茹茵引着容哥儿喊爹的时候,他的期待也没这么明显。
这样的差别对待,蒋茹茵看在眼底,却不能说什么,他如今有三个儿子,他能把女儿宠的无法无天,都不会有大问题,可他不能宠着儿子。
蒋茹茵倒也希望他这样,否则她才担心。
临睡前蒋茹茵说起了去延寿宫的事,太子听了平宁要把东西给太后吃的时候,一下戳穿了她,“老娘娘想着平宁多讨喜,其实那丫头只是想把小的给老娘娘,问她要更大的。”这一招,平宁在苏谦阳面前用过很多次,吃了一半的东西眼巴巴的凑上来给他吃,一开始他多开心呢,女儿想着他,还知道给他吃一点,但次数多了他就意识过来了,平宁那就是以小换大,鬼着呢。
“太后娘娘高兴就好。” 蒋茹茵侧了侧身,靠在他怀里,“殿下,苏都统他们是不是快回来了。”
这动作极自然,苏谦阳摸了摸她的头发,“是啊,怎么,你想顾家小姐了?”
“是啊,都走了这么久,算起来一年半了。”蒋茹茵也没否认,她确实挺想吟欢的,有时候多个人说说话,也不会显得无聊。
“快回来了。”苏谦阳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腰身,轻笑道,“这一次回来,九堂弟的身份可要往上抬一大步了。”
蒋茹茵知道他有功绩,听太子这么一说,那这奖赏肯定不仅是升个品级这么简单的事了,不免好奇了一下,“一大步?苏都统是武官,那是要封侯爵了。”
太子摇摇头,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蒋茹茵轻哼了一声,转身窝进了被子里,也就那几个月的日子,她等回来不就知道了。
这是有多久没有看到她这别扭耍赖的样子,苏谦阳竟有些怀念,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听她呼吸声重了些,兴致起,另一只手往下探到了她的后背,从睡衣里往上抚摸...
作者有话要说:看来是凉子想太多了,JJ继续抽啊,昨晚连后台都进不去了o(╯□╰)o,能顺利看文的小伙伴们,如果可以的话也分享一下如何顺利的在抽搐中看到章节,抽过就好了,大家不要着急,凉子能更新上,大伙也总是能看到的!
在这里还是要和亲们再说一次,太子和茵茵两个人,谈恋爱是慢慢来的,若是想各种水深火热,太子深陷其中这种,目前的形式无法到达,毕竟两个人人物设定在了,若是太子为茵茵守身如玉,太子府无所出,那和本书的初衷也相悖了,泪目,太子殿下不是种马,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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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064.四月添新人
大雪纷纷扬扬下到了年初,这个年就算是过去了,一月十二是平宁和容哥儿的周岁,当初委屈了他们没举办满月酒,如今的周岁宴,太子府上下是好好操办了一番。
这才不过是年初,新年的余味还在那,融雪的天空气里带着凉意,太子府内十分热闹。
这也是平宁和容哥儿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蒋茹茵特别为他们准备了一样颜色的衣服,平宁的头衣是斗篷上的,容哥儿则是单独分开来的帽子。
两人坐在一块,神情里还有双生子的相似,裹的圆圆的身子,十分可爱。
周岁宴上最为热闹的就属抓周了,厅堂中央放了两张桌子,上面放满了抓周用的东西,养娘先抱了平宁上去,平宁坐在诸多物件中间,好奇的看着周围的人,又好奇的看着自己身旁的东西,半响,脆生生喊了一句爹爹,继而朝着人群里张望。
太子和几个皇子站比较近,平宁一眼就找到了,没理睬这些东西,直接张手要向太子要抱抱。
养娘看了蒋茹茵一眼,孙嬷嬷在一旁轻轻按下平宁的手哄道,“公主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平宁是不认生,可这么多人看着,小家伙还是会紧张,这一紧张就想找熟悉的人,她心里也清楚呢,爹爹比娘好说话,于是对着人群里找太子的身影,找到了,挥着小手要他抱抱。
太子府内的人是知道太子有多宠着这二姑娘,府外的人不知道哇,所以当他们看到太子朝着平宁走去的时候,都受惊不小。
孙嬷嬷见太子走过来了,也就没拦着平宁,平宁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朝着苏谦阳迈了一小步,奶声奶气的喊道,“爹爹~”
传自太子和蒋侧妃的基因,平宁自然是长的可爱喜人,这么糯糯的喊一句,在场几个皇子的心顿时都被笼络了,尤其是五皇子,仗着年纪小,直接到了太子身边,朝着平宁挥了爪,“平宁,我是你五叔。”
平宁怯怯的看着他,往苏谦阳怀里缩了缩,蒋茹茵在一旁提醒道,“殿下,还在抓周呢。”
没去理会五皇子那挫败的神情,苏谦阳扶着平宁看桌子上的东西,口气里带着一抹酷,“喜欢什么,拿。”
众人安静了下来,都看着那桌子,平宁看了那些小算盘,小书本,还有毛笔印章之类的,小手抓住了苏谦阳的手,摊开来,继而往桌子上抓,每抓一样都往苏谦阳手心里放,远一点拿不到了,还指挥苏谦阳帮她拿,拿来了又往他怀里塞。
蒋茹茵头疼的看着女儿,这时候又不好出声说什么,就算准了太子在自己不会说她,在玲珑阁的时候叮嘱她东西只能抓两样,不能多抓,临了这里,就给你剩了两样,其余全抓了。
一旁的嬷嬷好话都说不过来了,人家抓一样,这赞一句,不论抓什么都有好听话准备着,如今她手不停,嬷嬷这也嘴不停,能夸的都夸了,其余两样颜色不好看样子不喜欢,平宁就放过了它们。
周遭看着的人都惊呆了,太子殿下这神情他们是从来没见过啊,就是太子最疼爱的七公主都没见过大哥对自己有过这样的神情,很宠溺的看着平宁,她拿不过了,还伸手替她拿,这可是在抓周呢。
平宁拿着这么多,炫耀的看着蒋茹茵,从苏谦阳手里挑挑拣拣了一样,伸手递给蒋茹茵,“娘!”是一只小算盘。
蒋茹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还是太子妃出声圆了场,“把平宁拿的都放一起,该容哥儿抓周了。”
孙嬷嬷把平宁抱了下来,养娘抱了被忽略好一会的容哥儿,刚把他放在桌子上,在孙嬷嬷怀里的平宁冲着容哥儿就挥手,一起坐着玩也不是不行啊。
蒋茹茵警告的看了她一眼,再这么胡闹下去,这还怎么继续。
平宁还是怕蒋茹茵的,缩了缩脖子往孙嬷嬷怀里一藏,眼睛却看向容哥儿那…
和平宁的抓周相比,容哥儿正常多了,容哥儿抓了一本书,抓了桃木剑,那说话的嬷嬷终于松了一口气,把容哥儿大夸了一遍,幸亏这主没有全拿起来。
众人也看出差异来了,太子的特殊对待,也只是平宁一个人,这让在场的部分人松了一口气,宠爱女儿没事,若是宠爱的儿子不是太孙的话,留下的话题可不会少,姐姐优秀了,弟弟总会显得低调些,大多数人的主意里都在平宁身上,蒋茹茵从养娘手里接过了容哥儿,轻声问道,“你抓了什么呢?”
容哥儿拿起捏在手中的小桃木剑,抬头看向了平宁那,嗫嗫的喊了一声姐姐,有些委屈的躲回了蒋茹茵的怀里,又喊了一声娘。
小孩子的心多敏感,这么多人的反应他一下就感觉出来了,爹爹喜欢姐姐,别人也都喜欢姐姐。
蒋茹茵拍着他的背,软着语气,“容哥儿乖,娘在呢。”
抓周结束,吃过了饭,客人也都走了,回到了玲珑阁中,两个人已经玩累睡着了,蒋茹茵看着躺在一起的两个孩子,摸了摸容哥儿的脸,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平宁的光芒必定是要遮盖他许多年。
“这是对你的保护啊。”蒋茹茵喃喃着,不论如何,平平安安长大才是最重要的…
开春三月,离开临安快两年的苏谦泽带着怀有身孕的妻子回来了,对八王府来说,这要添新丁了是喜事,对朝廷来说,苏都统和北图军那一战,才是最好的消息。
深入北图,直剿中心,不仅让篡位的北图首领签下了停战书,还夺得了北图数个城池,失败的一方总是需要付出很多代价的,跟随苏都统一块回来的,还有北图来使,带来了进贡品和美人,要进献给皇上。
皇上一道圣旨,直接封了苏都统为平王,这一消息直接轰动了临安城,皇家子弟论战功被封为王爷的,苏谦默是第一个,这时候他的年纪才刚刚二十岁,二十岁的王爷,当初八王爷二十岁的时候都还只是个皇子而已。
这样战功堆积出来的封王和世袭的王位相比,在皇上面前自然是前者更有说话的分量,拳头底下见真章,就是这么个道理。
顾吟欢也因此一跃成为平王妃,众人都说这真是嫁对了,八王府内道贺的人无数,就连顾家那都有不少人上门前去贺喜。
太子府这边,蒋茹茵知道了这消息,也为吟欢高兴。
想来太子在年前就知道一些情况了,和她卖着关子,封王爷她确实是猜不到,这样的战功,今后在朝堂上,可又是一把铁手。
平宁不甘她走神,走到她面前,抓住了她的裙子,不满的嚷了一声娘,蒋茹茵低头看着她,笑着捏捏她的脸,她一转身,朝着容哥儿走去。
如今会说的词也多了,走路也不需要人牵,就不喜欢让人抱着,每天起来之后就精神十足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拿拿这个,拿拿那个,喜欢凑到蒋茹茵怀里和她一起看书,看个没多久,就又想出去走…
三月底这赏赐下来之后,四月初选秀,四月中旬,太子府又进了四位新人,距离上一次金良人她们进府,已经隔了五年了。
蒋茹茵是在第二天的早上见到了这四个新人,齐排坐在那,比起她们,却显得年轻许多。
这都是花样年纪的姑娘,还带着些羞涩和单纯,更多的是对太子府今后生活的憧憬,还有对这个府中,她们需要服侍的人的期盼。
这样的情绪,在场的其他人都经历过了。
张侧妃笑看着这四个人,低头对蒋茹茵说了一句,“我这是真老了。”那对面坐着的才是如花一样的年纪,这么一算,她进府都有九个年头了。
蒋茹茵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脸孔,这似乎是那天宫中祭祀在定王妃身边出现过的女子,太子妃介绍说是许良人,那就是太后娘家许家的人了。
“这怎么算是老呢,咱们这是成熟了。”蒋茹茵笑着回了张侧妃,张侧妃嗔了她一眼,“少来,你小我好几岁呢,我不和你一道。”
从瑶花阁里出来,蒋茹茵走在前面和张侧妃说这话,忽然身后传来清脆的喊叫声,一回头,那许良人朝着她走过来,一脸的笑意,“蒋侧妃,您可还记得我。”
这天真烂漫的笑意和那天略显敌意的眼神差的太多,蒋茹茵微证了一下,随即笑了,“你是定王妃的妹妹么?”
“我是定王妃的庶妹。”许良人看着她,继而口气如常道,“我听姐姐说起过很多关于蒋侧妃的事情呢。”
蒋茹茵笑而不语,许良人往后看别人也走上来了,朝着蒋茹茵和张沁行礼,“改日再去拜访您,不打搅两位侧妃了,您们慢走。”
说罢许良人和走上来的那几个良人一块,往自己的院子里走去。
“你和定王妃很熟?”张沁是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人了,看上去大大咧咧,笑眯眯的样子让人不好拒绝她,但事后,总觉得特别不舒坦。
蒋茹茵摇了摇头,“我不认识定王妃。”
“那她怎么说的定王妃和你像是从小一块长大似的,两个人多熟。”张沁轻嗤了一声,“又是个能生事的。”
这才是蒋茹茵觉得怪异的地方,她不认识定王妃,之前也没有过接触,许良人一来就对自己说听定王妃说起过很多关于自己的事,那定王妃又是从何得知。
蒋茹茵的记性很好,祭祀那天这两姐妹的反应她都记得清楚,如今忽然这么套近乎过来,她不会觉得这许良人是在向自己示好。
于是蒋茹茵笑了,“谁知道呢。”…
府里多添了四个良人,四月到五月,蒋茹茵没见到过太子,五月太子照例出去巡查雨季各地的情况,离开二十几天,六月中回来,这么算起来,蒋茹茵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没有见到太子。
平宁和容哥儿也有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他,起初那几天平宁还会念想爹爹,但毕竟只是一岁多的孩子,忘性很快,等七月的时候太子回来再来玲珑阁看她时,这丫头对他冷淡了许多。
太子殿下有点小失落,陪着她玩了半个时辰才熟稔了起来,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想父王了?”
平宁的脾气也倔,冲着他奶声奶气的嚷,“爹爹不来看我,我不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约莫会抽到月底,也没几天了,凉子上传的吃力,小伙伴们看文也辛苦~希望四月能顺顺利利~
第二卷快结束了~
感谢:昆仑道小仙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28 12:37:05
☆、第66章 065.到底要什么
苏谦阳被她这么一嚷嚷,愣了愣,平宁看着他,又哼道,"娘也不想你,我们都不想你。"一岁半的人,说这话溜的,拍着他的手要跟他划清界限。
蒋茹茵在旁听到她这么说,微抬了音量,"平宁,不可以这么无礼。"
平宁还在苏谦阳怀里扭捏呢,听到蒋茹茵的警告,声音低了一些,喃喃着强调着'不理你'三个字,边说边瞅一眼蒋茹茵,看她生气没。
"父王哪里不想你了。"苏谦阳把她拉回来,平宁小脸气鼓鼓的看着他,"就是不想我!"
苏谦阳笑了,还想哄哄她几句,可偏偏平宁不吃这一套,认死了他不来看她就是不想她,所以她也不想他,不要理他。
蒋茹茵再度出声警告,平宁委委屈屈的挨着苏谦阳,对着苏谦阳可怜着喊,"骗子!"
那神情活似被甩了的小怨妇,蒋茹茵本来都肃然起来的神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苏谦阳无奈,把她揪着自己衣服的双手拿下来,"父王哪里骗你了。"
平宁却一一给他数落,"不来看我,不想我,骗子,不理你。"
这事说起来,苏谦阳其实还有些理亏,四月五月那一个月算忙吧,应付那几个新进门的,没来这里算他说得过去,出去二十几天回来,他又拖了二十几天才过来看两个孩子,这就说不过去了。
但苏谦阳不能说自己是故意的,他这么做,就是突发奇想,想看看某个人的反应。
只不过某人的反应没看到,倒是先让平宁数落上了一顿。
好说歹说把平宁给哄好了,又和容哥儿说了几句话,苏谦阳抬头看在一旁的蒋茹茵,拉着女儿的手,试探的问了一句,"你娘这些天都在做些什么。"
此话一出,平宁专注的想答案去了,一旁陪着容哥儿解九连环的蒋茹茵不淡然了,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平宁想了片刻,告诉苏谦阳,"娘陪我们!"
好丫头,这答案够笼统的,毕竟也才这么大,让她说出来具体干了些什么,早忘了。
苏谦阳放弃了这样的问法,换了一个,"这些天你娘有提到父王么?"
平宁还在想,蒋茹茵怀里的容哥儿先回答了,"说了。"
蒋茹茵想阻止儿子来着,苏谦阳给了儿子一个鼓励的眼神,比平宁条理还清晰的容哥就这么说出了一句话,"这么晚了,不会过来了,睡吧。"
蒋茹茵的脸顿时红了。
平日里晚上到了时辰蒋茹茵见太子不来,都是这么和嬷嬷说的,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了,没想到儿子记进去了。
"还有!"苏谦阳怀里的平宁喊了一声,接收到爹爹鼓励的眼神,这会都不看蒋茹茵了,念叨道,"要来自然,会来的。"
整句话还说不顺,其实两个孩子都不知道这话中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平时的这个时候听蒋茹茵说的多了,便记进去了。
蒋茹茵顿时觉得这日子没法安生了…
送了两个孩子去睡觉,回到了屋子里,等只剩下了他们两个,蒋茹茵明显的感觉到气氛不太对。
苏谦阳刚刚对平宁时还很和善的脸色,此刻沉在那,孩子没得罪他,那肯定就是她得罪他了。
蒋茹茵不由的自我反省了一下,她说的话也没出什么错,就算孩子重复了她以前挂在嘴边的两句话,丢脸的也是她,他生什么气。
蒋茹茵想了想,还是走到他身旁,放软了语气,"妾身替殿下把衣服换下罢。"
苏谦阳站了起来,蒋茹茵先是解开了他的腰带,继而解领子上的扣,苏谦阳低头闻到发丝间熟悉的香气,再看她从容的神情,心中一堵,闷声道,"孤这么久不过来,你似乎毫不在意。"
蒋茹茵脱衣服的手一顿,自然的替他褪出了袖子,把衣服挂到架子上,笑着答,"殿下不似妾身,整日呆在府里,殿下日理万机,忙的事情也多。"事情一多,有段日子没过来,那也是情理之中的。
蒋茹茵觉得自己的这一番回答没什么错。
可一抬头,太子的脸色都快成霜冻了。
蒋茹茵的笑意僵在了嘴角,这又说错话了?
苏谦阳几乎是嘲讽地,"蒋侧妃真是为孤考虑的多,就算是一年半载不来,你也能自己过的很好,还能给孤找到贴心的理由。"
如果此刻孙嬷嬷她们在,肯定是要教导蒋茹茵,现在就是放软态度,撒娇说对不起,最好还是吃醋的口气说她其实很想太子过来,只不过要大度不是,要贤能不是,不能妒忌不是,所以才说不在意。
可孙嬷嬷她们不在。
蒋茹茵觉得她现在就是多说多错,说什么太子都能找到错处,于是蒋茹茵沉默了。
可这一沉默,苏谦阳就觉得她默认了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自己,她一样可以过的很好,如今有了孩子,有了这侧妃身份,今后凭借着两个孩子,凭借着蒋家,在宫中不会少了她一席之地,她确实可以过的很好,可越是如此,他的心里就越觉得不舒服,他在她心中不就算不上重要的了么。
两个人僵在了那。
良久,苏谦阳看着她,声音沉沉的,“你为何入这太子府。”
这问题不是显而易见的么,蒋茹茵心中生出一股不耐,“殿下到底想说什么。”
“做孤的侧妃,是不是委屈你了。”
蒋茹茵抬起头看着他,笑了,“殿下您这么问,是想妾身如何回答您。”
苏谦阳忽而感觉到了一种挫败感,看到她眼底那平静,伸出的手顿了顿,“孤来不来你这里,你是不是无所谓。”
这一次蒋茹茵回答的很快,“不是。”
“孤三个月不曾过来,平宁那孩子都会觉得孤太久不来了,生孤的气,为何你什么反应都没有。”苏谦阳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里所代表的意思,偏偏他面前的人,也听的一知半解。
他理所当然的认定中,太子府所有的女人都该有对他的期盼,许久不去,应当是要失落,要伤心,要吃醋的。
可这些,他在蒋茹茵这边统统没有看到。
和她相处的时候都很轻松,她了解他,懂得他的喜好,甚至他们有许多共同的话题,她知道的很多,可以畅聊。
但回过头去想,苏谦阳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就像拿她和这太子府的一众人等比较,她太冷静了。
感情这种东西经不起琢磨,只要花心思去细想一下,苏谦阳就想得明白,张侧妃她们之所以吃醋,伤心,失落,除了他是太子之外,还因为他是她们的丈夫,她们喜欢他,爱慕他,需要他。
而蒋茹茵没有这些,不恰恰说明了,他对她而言,只是太子,还仅仅是太子。
所以她配合他,迎逢他,却不会因为他冷落她而吃醋闹别扭,她冷静的看待所有的事情,理性的去为他解释每一件事。
苏谦阳起初不信,所以他会在回来之后又停留了二十几天才来玲珑阁,想看看她的反应。
如今他看到了。
人是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去意识到问题还出在自己身上,苏谦阳也没有意识到,为什么金良人她们对他的在乎吃醋他不喜欢,而在蒋茹茵这里,他偏偏期盼她这么做。
苏谦阳更没有意识到,他对这个女人的在乎,已经超出了他当初给自己恒定的一个标准,超过了,所以心有悸动,所以会疑惑,会烦恼,会不满。
蒋茹茵看到了他脸上的神情,最终慢慢的靠近他,伸出了双手环抱住了他,双手搂在他的腰上,侧脸紧贴着他的胸口。
苏谦阳的身子几乎是猛然的一僵,继而放松了下来。
蒋茹茵一言不发,她也不知道怎么说,她知道自己这样的言行让他不开心了,但她同样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开心,而自己到底要怎么做,他才会觉得满意。
她决定先抱着他,这一个举动,应该是没有错的...
蒋茹茵听到了他的心跳声,有点快,比平常要快,她还感受到刚刚自己抱住他的时候,他那没有反应过来的僵硬,他的身子很宽厚,之前顽皮的时候,她穿过她的外套,拖拉了一部分在地上,显得她很娇小。
他身上也有很好闻的味道,有时候像墨,有时候像是檀香的气息,有些时候,带着酒醉的微熏感,其实蒋茹茵挺喜欢这些味道,挺安心的。
他的手掌很大,每当握住她的时候,总能包裹住她,暖暖的。
他也有温柔的一面,在对着平宁的时候,他总是会露出那种宠溺的神情,蒋茹茵觉得自己应该是很了解他的,可她想了很久,依旧没能懂得,他生气的理由是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蒋茹茵没动,苏谦阳也没动,良久 ,苏谦阳的手慢慢的搂住了她的腰身,用力一带,两个人贴的更紧了。
夏的天衣服单薄的很,紧贴的身子渐渐有些热,蒋茹茵知道自己这个时候应该说两句撒娇的话,当时台阶也好,总得解了这困境,刚想开口,苏谦阳先出了声,“你在想什么?”
“妾身在想,殿下这么站着累不累,妾身是觉得有些腿乏了。”蒋茹茵说的很轻,有些讨好的意思在里面。
苏谦阳松开了手,蒋茹茵离开他的怀抱。
洗漱一番后,两个人躺在床上,这气氛还显得有些尴尬,蒋茹茵微叹了一口气,身子往下缩了缩,往他那贴近了几分。
平时这样的情况下,早就有了动作,今天苏谦阳却只是抱紧了她。
“睡吧。”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声音,蒋茹茵原本眯着的眼睛倏地睁开,仰起头看他,苏谦阳正低下头望着她,眼底那一抹深邃,险些将她卷入进去。
心中微颤了一下,蒋茹茵很快低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苏谦阳往下躺了躺调整姿势,把她环在怀里,再没别的动作,就这么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太子殿下觉得很郁闷,因为小伙伴们都不懂得他此刻无比纠结,无比复杂的内心~(45°仰望天空)
关于孩子这段话,咳咳,其实凉子没养过孩子,所以这月份跟说话理解程度凉子也不清楚,不过我们家楼下有个十八个月的小女孩,每天下楼散步的时候,说话那个溜啊,教啥会啥,问她爸爸妈妈在干什么,都能说出来,于是,咱们平宁和容哥儿十六个月,应当也是能说上两句哈哈。
唔,茵茵十五岁入府,如今五年过去,二十啦,太子十八岁大婚,和茵茵差了七年,如今二十七啦
最后,貌似不抽了
☆、第67章 066.爱情和自由
第二天一切都好像如常了,蒋茹茵起来的时候太子已经离开了,带着两个孩子吃过了早膳,去瑶花阁请安。
叶良人的身子已经九个月了,即将临盆,和五年前相比,如今的太子府多添了新人又多了几个孩子,增添不少生气。
蒋茹茵没法把这件事忘到脑后去,是因为太子隔几天来玲珑阁的时候,那情绪并没有多少舒缓,只是没放在面上,但两个人躺在一块,她怎么能感觉不到。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有半个月,许妈妈她们也感觉到了,几个人商量了一下,还是由孙嬷嬷出面,这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里面的学问也深着,太子这身份,孙嬷嬷她们自然不可能去要求太子迎合什么,最多的还是要从蒋茹茵这边努力。
可这一次的教育,似乎不怎么成功,孙嬷嬷说的蒋茹茵都懂,也觉得自己做的挺好的,孙嬷嬷看她无奈的样子,笑了,“小姐,太子殿下这是在意您才会这样,否则,若是真生了您的气,就不会来这里了。”
“嬷嬷的意思是,太子觉得我不在意他。”沉默了一会,蒋茹茵开口说道,孙嬷嬷点点头,是这么个理。
“我知道了。”蒋茹茵点点头,孙嬷嬷觉得点到为止,不需要手把手的去教,给蒋茹茵留时间自己想,退了出来。
到了屋外,许妈妈等着她,两个人相视,许妈妈叹了一口气,“小姐的脾气,就拧在这上头。”
孙嬷嬷摇摇头,“若小姐不是这脾气,我看太子殿下也不会这样,这也未见不是好事。”…
八月初,叶良人足月临盆,生下了一个女儿,太子取名苏俪彤,孩子很健康。
八月底的时候,封晋候府办了喜事,镇西侯府嫡长孙女周长生为镇西候守孝一年后,即将嫁入封晋侯府,做封晋侯府的三夫人。
此前周长生收到了多方人物的添嫁,除了祖父生前要好的官场朋友送来的,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宫中太后皇后赏赐下来的。
然众人也对这小夫妻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虽然其中大部分的期待是有幸灾乐祸的成分,但这一点都不妨碍这婚事热热闹闹的进行。
钱昊旻并没有在成亲的过程中做出什么另类出格的事情,大约是被钱老夫人和封晋候多番敲打过,安安分分的成了亲,到底这洞房花烛夜怎么过的,众人是不得而知了,不过正当众人以为钱家三少爷当初的誓言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时候,成亲不过半月,封晋侯府这赫赫有名的三少爷,扬言要出家。
为什么呢。
这众人可都是趴着墙头竖着耳朵听消息的。
诸多条信息整合而成,众人有了判断,这封晋侯府的三夫人,她不是盏省油的灯啊,进门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她把钱昊旻那花了好几年功夫攒起来的小后院,给刷走了大半的人,甭去管她是用了什么法子,钱昊旻那小后院里,七八个倌人,十来个小妾,走的只剩下四五个,把钱昊旻气的,直接扬言要出家,要让周长生守活寡!
这还真是,幼稚极了~
有人针对此事就评论了,这封晋侯府的三少爷和三夫人,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三少爷就只剩下跳脚了,威胁要出家什么的,太低端了。
而此时低端的钱昊旻伤心非常,自己花了好几年,花了大价钱,从小就立志要把天下美人收入自己后院的梦想,就在昨天,被那个嚣张的女人给无情击碎了。
于是他打算借酒消愁,在这个时候能够安慰到他的,除了美人没有其他,于是他微醺着去了清乐坊,想见闻公子。
在那屋子内,钱昊旻越看闻公子心里越内伤,这个不能赎回家,家里的那些又走了一大半,全家上下,一向疼爱他的祖母也不支持他了,父亲就更别说了,那个女人才进门多久,他觉得一切都是他想的太简单了,要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当初打死他都不会乖乖成亲。
钱昊旻喝了一杯酒,再度抬头看闻公子的俊脸,心里稍稍安慰了一些,不禁吐苦水,“想本公子从来都没有虐待过她们,好吃好喝的养着她们,本公子买她们进府之前,她们哪有这样的好日子,结果呢,被那女人说了几句,就要离开我。”
闻公子懒懒的倚在床边,伸手给他倒了些酒,声线里透着清冷,“说了什么。”
美人斟酒,钱昊旻小小的荡漾了一下,继而说道,“什么,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钱昊旻说的十分不屑,继而一杯一杯的灌着自己,就因为这样一句劳什子话,那些呆的好好的,一下都顿悟了似得要离开钱府,当初他本来就说过的,若要走的就不会强留,好么,真走了。
他是真伤心,所以也没有注意到闻公子听见他这么说之后,本那惬意的神情,乍然变了色。
“爱情价更高,两者皆可抛。”闻公子喃喃的说着,忽然笑了,笑的身子都跟着颤抖,笑的眼角几乎要有泪。
钱昊旻醉蒙蒙的看着他,闻公子偏头看向窗外,笑声戛然而止,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追逐,说得多好,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对钱昊旻来说,这么一言不发的看着,也是一种欣赏,更何况他也没想对闻公子做什么,半趴在桌子上,钱昊旻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一会,低喃着话,睡过去了。
闻公子收回了视线,转头看醉晕过去的钱昊旻,开口道,“你不为自由,也不为爱情,那你为了什么。”
钱昊旻没反应,屋外传来敲门声,一个小厮进来递送给他一封信。
闻公子看到上面的署名,怔了怔,慢慢的打开了那信,随后抬手看挂在自己手上的镯子,语气里一抹怅然,“他是为了爱情,那我是为了什么。”……
九月底的天已经步入了秋,太子府内,二殿下安哥儿和大郡主芸姐儿都准备去太学院里读书,太子这段日子也是早出晚归,所以太子府里安静许多。
蒋茹茵准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把这表达‘在意之心’的东西准备好了,这几天太子忙,没能见到他,于是蒋茹茵就派人在晚饭之后差人把东西送去凤阳阁了。
青秋去了一趟回来的很快,连着蒋茹茵送出去的东西一并都带回来了,盒子的里吃食都没有动过。
青秋带回了太子的一句话,“既是心意,差人送之,算何诚意。”
蒋茹茵闷哼,带着青秋又去了一次凤阳阁。
夜里的小径很安宁,入秋的草丛里会有虫鸣声,蒋茹茵到了凤阳阁,在门口那顿了顿,从青秋手中接过了食盒,推门进了屋子。
苏谦阳伏案在书桌前,抬头看是她,并没有露出特别的神情,只是放下了笔,就坐在那,气定神闲的看着她。
蒋茹茵把食盒放在了放茶杯的桌子上,并没有往里走,这送心意的行为,委实让她觉得很怪异。
“殿下您要不先吃点东西再忙。”蒋茹茵把碟子都拿出来了,苏谦阳走了过来,没说话,就等着她的下文。
蒋茹茵心中微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拿出了荷包,“这是妾身为殿下绣的,里面放的是南山寺求来的护身符,妾身还放了安神香在里面。”
刚才已经看过一次了,苏谦阳低头打量她手中的东西,荷包绣的很精致,一面绣的是日出东升,另一面左下角绣了字,勾勒了一些边,简洁大方。
两个人对站着,他没接,她也不好主动就给他带上去。
半响,苏谦阳出声,“这么多天你就绣了这个?”
这应该不是错觉,蒋茹茵总觉得现在的气氛比进门的时候好了一点,如实说道,“妾身绣了很多个,都不满意,所以才花了这么多的时间。”
“为什么会绣荷包给孤。”苏谦阳终于接过了她手中的东西,低头坐下去的瞬间,嘴角有一抹笑意。
蒋茹茵松了一口气,“这是妾身的一点心意。”
花了不少时间绣的荷包,加上荷包里的东西,怎么说也算是诚意十足了,距离当时生闷气都过去了两个月,苏谦阳也没小气到这份上,心里在意是在意,更多的是想看到她的反应。
屋子里再度安静了下来。
蒋茹茵抬头看他的反应,忽然觉得他好像憔悴了一些,五六天没见到他,脸色都显得不太好,于是她关切道,“殿下还是要多注意休息,妾身看您都瘦了些。”
苏谦阳转手把荷包放在了怀里,端起桌子上刚倒的茶喝了一口,“不碍事,近日宫中事多,过几天你们要进宫去,平宁和容哥儿就别带去了。”
每月太子妃都会带着她们进宫请安,平宁和容哥儿岁数到了也要一起去请安,蒋茹茵忽然听闻他这么说,多少有些疑惑,“殿下,是不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苏谦阳还是没有告诉她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几天之后,蒋茹茵进宫请安,听到了一些传言。
传言是有关于真嫔的,那个生了六皇子的妃子,就在上一个月的时间里,这个真嫔好像是疯了一般,接连处死多名她宫中宫女太监,继而把六皇子从太学院里招了回来,招回来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过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六皇子生病了。
生病了这就应该请太医,但是真嫔捂着接连几天都没有上报,等皇上皇后发现的时候,六皇子的小命差点都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写到一半居然卡文了,我果然不适合写这种纠结来纠结去的爱情o(╯□╰)o
明天有事要出去,凉子晚上尽量存稿,若是明天下午四点前二更没到的话,明天应该就只有一更了~
感谢: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29 12:24:21
雨茗菡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29 09:29:00
☆、第067章 .这就是皇家
蓝淑容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太反常了,处死宫女和太监是因为他们犯了错,虽然手段狠毒了一些,但对六皇子的事情上,这样的做法确实令人生疑,所以皇后派人调查了此事,却不料挖出了蓝淑容的一些过往。
蒋茹茵听到的传言里,是说蓝淑容选秀进来的时候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进宫之后对皇上不忠,与人有染,很有可能这六皇子都不是皇上的。
这样的传言任何一条都是死罪,所以皇宫内把这个消息压的很死,太子这段日子进出宫频繁,为的就是这件事。
只不过这消息压的再死,进了宫总还是能听到一些。
蒋茹茵对这个蓝淑容太有印象了,当年和程碧儿在假山上那一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如今蓝淑容人被关在自己宫中 ,蒋茹茵总觉得皇后那是查到了什么,但又不能对外公布。
蓝淑容和别人有染是真,那个人还是皇族中人,蒋茹茵忽然想到了因病死去的祁素茹,当初是闹的沸沸扬扬的她和三皇子的事。若皇后那查到了蓝淑容和三王爷的关系,皇家又会给蓝淑容如何安放一个合理的理由呢...
几天之后,蒋茹茵得到消息的时候,蓝淑容在宫中已经被处决了。
皇后亲自下的命令,连带着本来跟着蓝淑容一块升官的蓝家人都逃不过这噩运,一夜之间,蓝家二十几口人,全部被杀。
蒋茹茵听到蓝家血流成河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一个丫鬟都不曾放过,就因为蓝淑容的错,祸及全家。
皇家也没有隐瞒这件事,而给蓝淑容以及蓝家定的罪,先是蒙蔽皇家,买通选秀官员,把蓝淑容送进皇宫,再给蓝淑容定了□后宫的罪名,杀害无数名无辜宫女,就为了掩盖自己与人有染的事实。
选秀这种事情,从地方到朝堂经过的手续是有很多道的,不可能仅仅买通一个官员,以当初蓝家的家世情况根本不可能花这么大的精力去买通沿路审核的选秀官员,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如今的三王爷。
皇家给蓝家的罪名中,其中有一条就是买通选秀官员,搭上三王爷,同时蒙骗三王爷 ,让蓝淑容得以顺利入宫。
这自然是一方说辞,临安城暗地里还有流传出其实三王爷和那蓝淑容蓝真早就认识了,只不过蓝家想拼一把,做王府侧妃和做宫中妃子,他们选择了后者。
可那也只是暗地里的流传,六王府前世子妃祁家大小姐当初和三皇子那传言,也仅仅是传言,就惹的朝廷把那些说的人都抓了起来,如今蓝家齐家赐死,说得不好听的,当事人都死光了,谁能站出来说个实际情况,皇家怎么说,那就怎么是!
蒋茹茵听着这些消息,心中越发的觉得冷。
当初七公主的事情,四公主有罪,七公主有错,世家小姐代罪了,公主无恙。
祁素茹病死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认为那只是简单的病死,三皇子即刻大婚,封王离开临安,难道不是避开的一种手段么。
再到现在蓝淑容的事情,蓝淑容固然有错,还是大错,她到底和谁有染了,皇家也许查清楚了,她和程碧儿知道,也许临安城里也有人知道,但摆在台面上的,确实她和与皇家毫无瓜葛的人有染,罪连蓝家。
皇家护短,还是极其的护短,护的都是自己人,当娶进门来的和外人发生利益冲突了,皇家护她们的短,可一旦内部发生了冲突,蒋茹茵她们,仅仅只能算是外姓人,也是外人。
事情过去了半个月,一个月,蒋茹茵始终没有听闻到对三王爷以及三王爷做出任何惩罚似的决策,仅仅是闭门不出的时候,她就对这个皇家失望了。
这样的护短法,怎么不让人心寒呢。
蒋茹茵低头看还一脸天真的女儿,他们姓苏,是皇族中人,将来会受到皇家庇佑,即便是犯了错,前面还有人替他们一力扛着。
平宁接收到她的视线,抬头糯糯的喊了一声娘,身子朝着她这里挨近,蒋茹茵抱紧了她,小家伙今天也很乖,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心情不好,没有嚷着要出去。
感受到怀里的孩子,蒋茹茵心里好受了些,低头亲了亲平宁的额头,小家伙伸手摸摸她的脸,回亲了她一下。
傍晚的时候苏谦阳过来了,往常的时候自己刚进门平宁看到了都会高兴的喊自己爹爹,纠正让她喊父王都不肯,今天他走到屋子里,平宁和容哥儿坐在一块,乖乖的喊了他一声父王。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不是这么愉悦,蒋茹茵放下书对他行礼,“殿下您来了。”
苏谦阳坐了下来,两个孩子都朝着他这边过来,就连平时不粘着他的容哥儿都和姐姐一起挤到了他身边,他心生奇怪,抬头看蒋茹茵,见她笑是笑,这笑却显得有些疏离。
苏谦阳陪着两个孩子说了一会话,让养娘带着他们去院子里玩会,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谦阳坐到了她旁边,低头瞥了一眼她的书,是关于大今司律的,“怎么了?”
蒋茹茵摇了摇头放下书,笑道,“妾身无事。”
苏谦阳靠在了垫子上,拿起那本书,“若是无事,那就是不想孤过来了,否则你怎么会这样一副神情。”
蒋茹茵微怔,喉中重了几分,“妾身没有这个意思。”
翻了几页书,苏谦阳把书搁在了一旁,抬起头的时候语气肯定,“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怎么了。”
蒋茹茵轻叹了口气,侧了侧身靠在他怀里,这姿势刚刚好遮盖去了她的神情,“妾身听说蓝家的事了。”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你听说了什么。”
“蓝淑容与人有染,当初选秀蓝家用了不正当手段,齐家赐死了。”蒋茹茵说的,就是外面传的。
就是不看她正面,苏谦阳也知道她此刻的神情,肯定是有些动容的,苏谦阳淡淡的开口 ,“昨日深夜,六皇弟去了。”
怀里的人儿身子一震,继而是长长的沉默,蒋茹茵不敢去猜这个猜想,蓝淑容千方百计要隐瞒的,想遮盖的,最终都走了。
“六皇弟得的疹病救治的不及时,拖得太久了。”苏谦阳叹了一口气,一只手自然的握住了蒋茹茵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轻轻的捏紧,“这疹病,皇祖父也有,太医说这会遗传,当时父皇没有得这疹病,皇叔之中,三皇叔和六皇叔遗传了皇祖父的病。”
伴随着苏谦阳说的,蒋茹茵的呼吸猛的抽紧,这消息比她在假山上听到的那些还要震撼,更何况是从太子口中说出来的。
她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就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父皇当年并不是正统,皇祖父走的早,没有留下应该留下的遗诏,也许有,但在那个时候确实没有拿出来,所以当时的宫中,经历了一场血洗。”苏谦阳握紧着她的手,复述的语气很平淡,“三皇叔六皇叔和八皇叔都支持父皇,母后告诉我,当时那场仗打的太惨烈了,死伤无数,二皇叔和五皇叔死了,三皇叔为了保护父王,替他挡下一刀一剑,落下残疾后没过几年就去了,当时的三王妃承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去了,留下的孩子还很小。”
“父皇觉得亏欠了他们太多。”良久,苏谦阳又补充了一句。
亏欠了太多,所以没办法在知道自己侄子和自己妃子有染的时候,对他下重罚,那是当初三王爷留下的唯一血脉,更何况还有这天家颜面在,说白了,丢不起这个脸。
“从小父皇就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就是不希望发生过去一样的事情。”希望都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这个皇位争夺的你死我活,最终收场的,是在失去许多弟兄之后的成功。
蒋茹茵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呼吸一滞,头顶又传来他的声音,“茵茵,你在躲什么。”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将她的脑海击的空白一片。
蒋茹茵忽然显得有些无措,对这另类的亲近有些不适,她扭头过去看苏谦阳,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抹笃定,似乎还有点笑意,“你躲不过的。”
蒋茹茵的思绪顿时乱了。
她之前想了这么多,把自己置身事外的去想,如今他的一句话就直接给点破了,她躲不过啊,不想知道的也会知道,想装作无知的,还是会有人告诉她,将来有一天进了宫,她更不可能做个双耳失聪的人。
他知道自己对这些事听到了内情,故意在这里告诉自己么。
身在局中,如何能置身事外。
蒋茹茵呼吸紧促了几分,避过他的视线,语气多了些郁闷,“殿下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谦阳也没有否认自己就是刻意说的,“看你憋的太辛苦。”
他说的好像是掌握大局的样子,蒋茹茵扭头看他,瞪了眼,“妾身什么都不知道!”苏谦阳这才觉得她真实一些,发脾气,失措,彷徨。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觉得说出这一番话,能够让她安心了,他便觉得挺满足的。
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其实很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马上要出去了,先一更,第二更等回来写,写得完就发,时间不敢保证~~~
手机党妹子看这里!!!
蓝淑容的这一系列事情都太反常了,处死宫女和太监是因为他们犯了错,虽然手段狠毒了一些,但对六皇子的事情上,这样的做法确实令人生疑,所以皇后派人调查了此事,却不料挖出了蓝淑容的一些过往。
蒋茹茵听到的传言里,是说蓝淑容选秀进来的时候用了不正当的手段,进宫之后对皇上不忠,与人有染,很有可能这六皇子都不是皇上的。
这样的传言任何一条都是死罪,所以皇宫内把这个消息压的很死,太子这段日子进出宫频繁,为的就是这件事。
只不过这消息压的再死,进了宫总还是能听到一些。
蒋茹茵对这个蓝淑容太有印象了,当年和程碧儿在假山上那一幕,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如今蓝淑容人被关在自己宫中 ,蒋茹茵总觉得皇后那是查到了什么,但又不能对外公布。
蓝淑容和别人有染是真,那个人还是皇族中人,蒋茹茵忽然想到了因病死去的祁素茹,当初是闹的沸沸扬扬的她和三皇子的事。若皇后那查到了蓝淑容和三王爷的关系,皇家又会给蓝淑容如何安放一个合理的理由呢...
几天之后,蒋茹茵得到消息的时候,蓝淑容在宫中已经被处决了。
皇后亲自下的命令,连带着本来跟着蓝淑容一块升官的蓝家人都逃不过这噩运,一夜之间,蓝家二十几口人,全部被杀。
蒋茹茵听到蓝家血流成河的消息,整个人都不好了,就连一个丫鬟都不曾放过,就因为蓝淑容的错,祸及全家。
皇家也没有隐瞒这件事,而给蓝淑容以及蓝家定的罪,先是蒙蔽皇家,买通选秀官员,把蓝淑容送进皇宫,再给蓝淑容定了*后宫的罪名,杀害无数名无辜宫女,就为了掩盖自己与人有染的事实。
选秀这种事情,从地方到朝堂经过的手续是有很多道的,不可能仅仅买通一个官员,以当初蓝家的家世情况根本不可能花这么大的精力去买通沿路审核的选秀官员,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如今的三王爷。
皇家给蓝家的罪名中,其中有一条就是买通选秀官员,搭上三王爷,同时蒙骗三王爷 ,让蓝淑容得以顺利入宫。
这自然是一方说辞,临安城暗地里还有流传出其实三王爷和那蓝淑容蓝真早就认识了,只不过蓝家想拼一把,做王府侧妃和做宫中妃子,他们选择了后者。
可那也只是暗地里的流传,六王府前世子妃祁家大小姐当初和三皇子那传言,也仅仅是传言,就惹的朝廷把那些说的人都抓了起来,如今蓝家齐家赐死,说得不好听的,当事人都死光了,谁能站出来说个实际情况,皇家怎么说,那就怎么是!
蒋茹茵听着这些消息,心中越发的觉得冷。
当初七公主的事情,四公主有罪,七公主有错,世家小姐代罪了,公主无恙。
祁素茹病死的事情,她从来都没有认为那只是简单的病死,三皇子即刻大婚,封王离开临安,难道不是避开的一种手段么。
再到现在蓝淑容的事情,蓝淑容固然有错,还是大错,她到底和谁有染了,皇家也许查清楚了,她和程碧儿知道,也许临安城里也有人知道,但摆在台面上的,确实她和与皇家毫无瓜葛的人有染,罪连蓝家。
皇家护短,还是极其的护短,护的都是自己人,当娶进门来的和外人发生利益冲突了,皇家护她们的短,可一旦内部发生了冲突,蒋茹茵她们,仅仅只能算是外姓人,也是外人。
事情过去了半个月,一个月,蒋茹茵始终没有听闻到对三王爷以及三王爷做出任何惩罚似的决策,仅仅是闭门不出的时候,她就对这个皇家失望了。
这样的护短法,怎么不让人心寒呢。
蒋茹茵低头看还一脸天真的女儿,他们姓苏,是皇族中人,将来会受到皇家庇佑,即便是犯了错,前面还有人替他们一力扛着。
平宁接收到她的视线,抬头糯糯的喊了一声娘,身子朝着她这里挨近,蒋茹茵抱紧了她,小家伙今天也很乖,似乎是感觉到了她心情不好,没有嚷着要出去。
感受到怀里的孩子,蒋茹茵心里好受了些,低头亲了亲平宁的额头,小家伙伸手摸摸她的脸,回亲了她一下。
傍晚的时候苏谦阳过来了,往常的时候自己刚进门平宁看到了都会高兴的喊自己爹爹,纠正让她喊父王都不肯,今天他走到屋子里,平宁和容哥儿坐在一块,乖乖的喊了他一声父王。
屋子里的气氛显得不是这么愉悦,蒋茹茵放下书对他行礼,“殿下您来了。”
苏谦阳坐了下来,两个孩子都朝着他这边过来,就连平时不粘着他的容哥儿都和姐姐一起挤到了他身边,他心生奇怪,抬头看蒋茹茵,见她笑是笑,这笑却显得有些疏离。
苏谦阳陪着两个孩子说了一会话,让养娘带着他们去院子里玩会,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苏谦阳坐到了她旁边,低头瞥了一眼她的书,是关于大今司律的,“怎么了?”
蒋茹茵摇了摇头放下书,笑道,“妾身无事。”
苏谦阳靠在了垫子上,拿起那本书,“若是无事,那就是不想孤过来了,否则你怎么会这样一副神情。”
蒋茹茵微怔,喉中重了几分,“妾身没有这个意思。”
翻了几页书,苏谦阳把书搁在了一旁,抬起头的时候语气肯定,“你也不是这样的人,到底怎么了。”
蒋茹茵轻叹了口气,侧了侧身靠在他怀里,这姿势刚刚好遮盖去了她的神情,“妾身听说蓝家的事了。”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你听说了什么。”
“蓝淑容与人有染,当初选秀蓝家用了不正当手段,齐家赐死了。”蒋茹茵说的,就是外面传的。
就是不看她正面,苏谦阳也知道她此刻的神情,肯定是有些动容的,苏谦阳淡淡的开口 ,“昨日深夜,六皇弟去了。”
怀里的人儿身子一震,继而是长长的沉默,蒋茹茵不敢去猜这个猜想,蓝淑容千方百计要隐瞒的,想遮盖的,最终都走了。
“六皇弟得的疹病救治的不及时,拖得太久了。”苏谦阳叹了一口气,一只手自然的握住了蒋茹茵放在自己小腹上的手,轻轻的捏紧,“这疹病,皇祖父也有,太医说这会遗传,当时父皇没有得这疹病,皇叔之中,三皇叔和六皇叔遗传了皇祖父的病。”
伴随着苏谦阳说的,蒋茹茵的呼吸猛的抽紧,这消息比她在假山上听到的那些还要震撼,更何况是从太子口中说出来的。
她应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就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为什么要告诉她!
“父皇当年并不是正统,皇祖父走的早,没有留下应该留下的遗诏,也许有,但在那个时候确实没有拿出来,所以当时的宫中,经历了一场血洗。”苏谦阳握紧着她的手,复述的语气很平淡,“三皇叔六皇叔和八皇叔都支持父皇,母后告诉我,当时那场仗打的太惨烈了,死伤无数,二皇叔和五皇叔死了,三皇叔为了保护父王,替他挡下一刀一剑,落下残疾后没过几年就去了,当时的三王妃承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去了,留下的孩子还很小。”
“父皇觉得亏欠了他们太多。”良久,苏谦阳又补充了一句。
亏欠了太多,所以没办法在知道自己侄子和自己妃子有染的时候,对他下重罚,那是当初三王爷留下的唯一血脉,更何况还有这天家颜面在,说白了,丢不起这个脸。
“从小父皇就教导我们,要兄友弟恭,就是不希望发生过去一样的事情。”希望都好好活着,不是为了这个皇位争夺的你死我活,最终收场的,是在失去许多弟兄之后的成功。
蒋茹茵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呼吸一滞,头顶又传来他的声音,“茵茵,你在躲什么。”
这两个字犹如一道闪电,将她的脑海击的空白一片。
蒋茹茵忽然显得有些无措,对这另类的亲近有些不适,她扭头过去看苏谦阳,却发现他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一抹笃定,似乎还有点笑意,“你躲不过的。”
蒋茹茵的思绪顿时乱了。
她之前想了这么多,把自己置身事外的去想,如今他的一句话就直接给点破了,她躲不过啊,不想知道的也会知道,想装作无知的,还是会有人告诉她,将来有一天进了宫,她更不可能做个双耳失聪的人。
他知道自己对这些事听到了内情,故意在这里告诉自己么。
身在局中,如何能置身事外。
蒋茹茵呼吸紧促了几分,避过他的视线,语气多了些郁闷,“殿下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苏谦阳也没有否认自己就是刻意说的,“看你憋的太辛苦。”
他说的好像是掌握大局的样子,蒋茹茵扭头看他,瞪了眼,“妾身什么都不知道!”苏谦阳这才觉得她真实一些,发脾气,失措,彷徨。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觉得说出这一番话,能够让她安心了,他便觉得挺满足的。
☆、第06第8章 .又是一年春
蓝淑容的事情慢慢的在众人眼球里淡去,时间已经步入了十一月,天冷的很快,两个孩子衣服穿的多了,走路都显得有些摇摇晃晃。
蒋茹茵开始教他们认字,先从最简单的开始,把厚一些的白布剪裁成纸张大小,写上字,蒋茹茵一个一个教导他们认。
屋子里常常能看到满铺的布片,平宁坐不住,认一张就往手里捏一张,一盏茶时间都不到就想下铺玩。
蒋茹茵也不强求,让养娘带着她出去走一圈,回来的时候看到弟弟还跟着娘亲认字,平宁就会自己凑上来也要认。
养孩子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但一转眼又会觉得他们长大的很快,好像前一刻她才只在襁褓中,现在就会在你面前和你争上两句,过不了多少年,她长大了,嫁人了,自己也就老了。
过去蒋茹茵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生了孩子之后,她这情绪上,总比以前多了些惆怅。
十二月初的时候程碧儿来了一趟太子府看她,带来了大哥的消息。
“原来大哥和大嫂有在联系。”程碧儿一脸的难以置信,大概是觉得大哥这都一年多没回来了,对他没抱多少期望。
蒋茹茵笑了,“他们是夫妻,夫妻之间联系一下又有什么奇怪的。”
程碧儿瘪了瘪嘴,“去年说暂时不回来的时候大嫂都没多少悲伤呢,我还以为大嫂是死心了。”看蒋茹茵这还笑眯眯的呢,上前掐了她一把,“好哇,看来你是知道的多的,就不告诉我呢!”
“我哪里知道了。”蒋茹茵拉住她的手,“我说猜到的,你也不信啊。”
程碧儿哼了一声,“你向来只是猜猜的么。”
蒋茹茵笑而不语,程碧儿那笑意也没维持多久,转而提到了关于蓝家的事,“茹茵你还记得十年前我们进宫在假山上听的那些,这蓝淑容...”
蒋茹茵给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这件事,你心里知道就好了。”
程碧儿吁了一声,拍了拍胸脯,“我知道,当时那心惊肉跳我现在还记得呢,那蓝淑容死的是不冤枉,这样的事做出来,死一万次都不够,我只是觉得。”程碧儿说了一半又停了声,和蒋茹茵对看了一眼,蒋茹茵点点头,“你说的我懂,只错了一方是吧。”错的另一方并没有受责罚,说起来按照他们听到的,假山下那一幕,说三王爷是被蒙蔽的,谁信呢。
程碧儿又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皇家吧。”语气里一抹无奈,抬头看蒋茹茵,“有子凭母贵的,如今也得母凭子贵,你有平宁和容哥儿两个人,今后在这宫中比别人要容易一些。”
蒋茹茵噗一声乐了,“我的二嫂,您这是替我愁着呢!”
程碧儿懒懒的靠在了垫子上,“那可不,那地方若是换了我去,我可呆不了。”
两个人说着,养娘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回来了,平宁就是个自来熟,对程碧儿没什么印象,蒋茹茵提点了一下,她就一口一个二舅母喊上瘾了。
蒋茹茵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俩人一见如故的样子,一大一小坐在软榻上,程碧儿说,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啊,你怎么这么漂亮啊,你叫什么名字啊。
平宁就在那说,二舅母好漂亮,和娘一样漂亮。
说不快整句话,她就断着句子说,奶声奶气的,还装一脸的诚恳。
程碧儿离开的时候和蒋茹茵嚷着要生一个女儿,这么宠着,蒋茹茵听她这脾气,和成亲前一个样,笑着让青冬送她离开,也唯有在蒋家过的顺心如意她才能保持这一份性情...
一转眼很快过年,今年的大年三十,蒋茹茵把容哥儿和平宁都带进宫去了,平宁第一次见到了皇上,许是在家里受宠惯了,芸姐儿她们对皇上恭恭敬敬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唯有平宁,被太孙牵着,一口一个为什么啊,一面还看皇上,那眼珠子张的,无辜又水灵。
等回太子府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在马车上睡着了,蒋茹茵听孙嬷嬷说的,哭笑不得。
太孙带着几个弟弟妹妹去给皇上请安,平宁一口一个皇爷爷,在皇上那要了不少赏赐,甚至还坐在皇帝腿上,摸了人家的胡子。
蒋茹茵无奈的看了一眼女儿,初生牛犊不怕虎,她这胆子,她若还纵容,将来真没人能管得住了。
皇家的公主从来都不是被欺负的,蒋茹茵就怕她欺负人,看着女儿恬睡的神情,蒋茹茵下了决心,可以养的娇贵,但今后决不能是娇蛮不讲理的性子...
过完年很快就是开春,雪一融化,临安城就热闹了起来,游湖的踏青的,去南山寺上香祈福的人一批接着一批,因为去年年底的事情,宫中死了不少宫人,皇后和太后商议后决定,开春去一趟南山寺,为宫中祈福,求个平安。
这皇家去一趟南山寺的队伍是相当浩荡,太子府这边也领到了命,自然是跟着一块去。
像安哥儿这样有五岁了就一块去,蒋茹茵这两个小的,就老老实实呆在府里。
二月二十七这日,宫中的马车先行,太子府马车随后跟着,同去的还有不少官家夫人,直接到南山寺门口,南山寺的主持在那迎接着。
太后年纪大了没有前来,皇后代表了皇家,太子妃跟随侍奉,蒋茹茵她们这些身份的,就跟在后面,进了主殿拜过之后跟着队伍往各个殿中参拜。
等到参拜完了之后才到安排好的地方休息,也不能随意的到处走动。
蒋茹茵她们被安置在了一处阁楼,从窗口看出去,她看到有和尚在前面领路,皇后和太子妃一同走上阶梯,往高处的一座庙宇走去。
屋子里几位良人都在,许良人注意到蒋茹茵的视线,也没等她发问,直接说道,“蒋侧妃不知道吧,那庙宇里住的,可是大人物呢。”
这也不是许良人第一次凑上来了,每次都是笑嘻嘻一脸无害的样子。
蒋茹茵淡淡的看了她,没有搭话,倒是一旁的张侧妃接了她的话,“哟,好像是多了不起的大消息呢,那里面的人,可不是你能随便挂上嘴的。”
“张姐姐这话说的,我可没有大不敬。”许良人呵呵的笑着,“虽说挂不得嘴,我想大公主是不怕别人说她呢。” 说罢看了蒋茹茵一眼,“蒋姐姐,你说是吧。”
这样自来熟的态度,饶是叶良人她们看着都觉得碍眼,酸的碰上嘴毒的,叶良人好歹比她早进府呢,你有太后我还有皇后,于是她顶了许良人一句,“大公主是不怕别人说她,可让皇后知道了,你说你怕不怕。”
许良人也不生气,笑眯眯的回看叶良人,“咱们这就这么几个人,皇后娘娘若是知道了,这也可真是奇了呢。”
“那可不一定,天底下那有不透风的墙。”叶良人哼了一声,许良人点点头,“说的也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所以许妹妹,不是姐姐说你,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得分清楚,将来若是犯了错,可就晚了。”
两个人绵里来针里去的争执,末了最后一句许良人还话中有话,蒋茹茵看了她一眼,和张侧妃交代了一句后直接走出了阁楼。
外面坐着几位夫人,蒋茹茵看过去,见到是顾吟欢,脸上多了一抹笑意,走过去,顾吟欢正和别人聊着天呢。
和顾吟欢一起说话的即刻起身给蒋茹茵行了礼,蒋茹茵摆摆手,“不必这么见外。”
蒋茹茵看着眼前这个模样清秀的钱三夫人,瞧上去柔柔弱弱的,竟然能把这钱家三少爷给收拾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三个人聊了一会,蒋茹茵远远的看到皇后她们从远处的小庙宇里出来了,就和顾吟欢道了别回阁楼里去。
没走几步,顾吟欢在后头喊了她,蒋茹茵停步,顾吟欢脸上有一抹犹豫之色,想了想还是开口说道,“蒋姐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蒋茹茵看到她脸上那一抹凝重,点点头,“我们去那说吧。”...
作者有话要说:回来太晚了,就写了这么多,悲催的又卡情节~真的很想去死一死~呜呜呜
明天的第一更估计九点发不上来,争取早上十点左右更新上吧~一早上班去撸,不晓得时间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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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六点半起床呢,凉子先去睡了~亲们晚安
☆、第06第9章 .可疑的端倪
听完了顾吟欢的话,蒋茹茵想了片刻,抬头看她,“这件事若是真的,牵连甚广。”顾吟欢点点头,“如今尚未查清楚,也不便让太多人知晓,德芳茶坊是蒋家的产业,先改了这制茶方子,这样一来也不会引起恐慌。”
“现在不方便,明日你来太子府,我们再细说。”蒋茹茵见皇后和太子妃快到阁楼了,和顾吟欢约了时间,再行谈论。
回到了太子府,蒋茹茵让许妈妈把太子那送过来的清茶拿了出来,和贡茶一起,让青冬送出去给她师傅看,没多久青冬回来,得出来的结果和顾吟欢白天说的一样。
蒋茹茵平日里喝的都是自己晒的花茶,只有来客人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泡一下,但这朝野上下,但凡是有点名头的官员,都在喝这贡茶,而陆家这清茶,也送了不少人,往严重了说,长此以往下去,这朝廷,不就乱了。
要是查得出名头还好,查不出来,这蒋家不得跟着拉下水。
夜里太子过来,蒋茹茵特别问了他最近的身体状况,陆家送这茶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如今开春易犯困,殿下可有觉得哪里不适的。”
躺上了床,蒋茹茵借着别的名头询问,苏谦阳也没觉得哪里不对,“无碍,倒是父皇,最近的身子有些不适,听太医说,夜里容易惊醒,睡眠也浅。”
“皇上都喜欢喝什么茶,德芳茶坊那今年新茶想换着法子炒制新的贡茶,祖父来信让妾身听一下殿下的意见呢。”
“陆将军去年送了父皇一些清茶,父皇觉得还不错,就让陆家按时给宫里进贡一些。”苏谦阳低头看她思索的样子,笑道,“怎么,你是想从孤这里打探些什么。”
蒋茹茵嗔了他一眼,侧了侧身,遮去自己的神情,“这哪里算是打探了,陆家那清茶祖父倒也说起过,不过这陆家才做茶多久呢,哪里比的上德芳。”
蒋茹茵的口气里满满是对自家茶庄的骄傲,苏谦阳也就觉得她这是在和陆家的清茶较劲,为自己家多年来的贡茶鸣不平呢,遂把她往自己这里搂了搂,“你这么夸,不害臊么。”…
第二天顾吟欢过来了,蒋茹茵和她详谈了这件事。
顾吟欢还给了她两张茶方,一张是清茶的,一张列的是配方中对冲的几味东西。
“我会和祖父商议这件事,把德芳茶坊里的茶方换掉。”顾吟欢点点头,“陆家那王爷去查了,如今尚未明确,太子那也不能说。”
这其中还牵扯到了北图,陆家和北图之间,本该没有任何牵扯,陆将军过去还多番和北图军对峙,所以这其中若是没有查的透彻,难以下决断。
这样的国家大事她们自然帮不上忙,如今要做的,就是赶紧把这贡茶的事情解决了。
送走了顾吟欢之后,蒋茹茵即刻出发去了蒋府,和蒋老爷子在书房中说了一下午,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而蒋家那边,蒋老爷子连夜带着蒋景乐去了茶坊中,修改了方子,用今年的新茶重新炒制了一批,把摆上架的那些统统都换了下来,没有更改包装,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掩盖了过去。
这件事没过去几天,临安城里出了一桩夜袭事件,太常寺卿陈大人家新娶的妻子遭人挟持受伤,后黑衣人负伤离去,至今下落不明,而那陈大人的妻子,正是当初北图进贡过来贡女中的一个。
整个临安城通缉这黑衣人,但都没有收获,这件事闹的人心惶惶,夜里出行的人也更少了,生怕走了什么小巷子,会被躲藏在暗处的黑衣人要了性命。
天渐渐热了,经过四月五月两个月的贡茶,宫中原先的贡茶被替换了,各官员家从茶坊这边买回去的,也都是更换过的,蒋茹茵这边松了一口气,回信给祖父时刻得提防着些。
把信撕碎了放在火盆子里要烧掉,屋外的紫烟匆匆赶了进来,神情焦急的很,“小姐,小公主不小心挠了一下三郡主,这吵起来了。”
蒋茹茵拿起茶杯直接往那火盆子里一浇,跟着紫烟匆匆出去了。
到了小花园那,刚进拱门就听闻了一片哭声。
哭的最响亮的自然是平宁了,窝在养娘怀里,一旁的容哥儿想去安慰姐姐呢,但孙嬷嬷抱着他。
对面那叶良人早就赶过来了,心疼的看着养娘怀里的女儿,看平宁的眼神里多了一抹怨恨。
平宁看到蒋茹茵走过来了,挣脱了养娘的怀抱要跑向她,一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腿哭的更大声了,一面哭一面还断断续续的说着,“娘,妹妹,平宁不是,不是故意的,娘。”
养孩子两年多,蒋茹茵何曾看过女儿哭成这样,上气不接下气的,一张脸通红不说,这眼泪鼻涕再加上说话,险些要背过气去。
蒋茹茵把她抱了起来,轻轻的拍着她的背,“乖,不哭了,娘在。”
对面的叶良人看到她来了,自是抱起自己女儿,脸上一抹愠怒,“蒋侧妃,平宁下手如此狠毒,竟然抓伤了彤姐儿的脸,这做姐姐的心也太狠了!”
同样在叶良人怀里哭的伤心的彤姐儿,左脸颊上是两道明显的血痕,因为疼痛,彤姐儿还不断的伸手去碰,蒋茹茵皱了下眉,见叶良人只顾着问罪自己,提醒道,“叶良人,不如你先带着孩子去请太医看看,事情原委如何,清楚之后再行论断,是平宁错了,我也不会姑息她。”
叶良人伸手阻止女儿再去抓,哼笑道,“蒋侧妃你说得好听,谁不知道你们平宁最受宠了,她可是公主呢,我们彤姐儿只是个小郡主,哪里得罪的起。”
感觉到女儿身子发抖,蒋茹茵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叶良人说这么多,无非是要个公正,待事情查清楚了,自会有说法,我劝你还是赶紧请了太医,若是拖的久了留了什么疤痕下来,苦的可是彤姐儿。”
叶良人神情一变,纵使不甘心,还是女儿最重要,于是她抱着孩子匆匆回了自己院子里,差人去请了太医。
蒋茹茵把两个孩子带回了玲珑阁,平宁还哭的委屈呢,问她是问不出什么来,蒋茹茵看向了平宁的养娘,“怎么回事。”
“奴婢带着公主在小园子里的时候,兰心苑那,田嬷嬷和养娘一起带着三郡主出来走走,公主知道那是妹妹,于是想去打个招呼,奴婢抱起公主过去,公主想摸摸三郡主的脸,不料三郡主不肯,一扭头,公主的指甲就刮到了三郡主的脸。”
那纯粹是意外罢了。
蒋茹茵怀里的平宁总算是安静了一些,委屈的看着蒋茹茵,说话还断断续续的,“她养娘,好凶,嬷嬷好凶,怕怕。”说着使劲往蒋茹茵怀里拱。
平宁弄伤了彤姐儿,抱着彤姐儿的养娘顿时大叫了一声,田嬷嬷更是作势要推人,亏得养娘后退了一步,平宁这是被吓哭的。
蒋茹茵听着后续的事,脸色也不好了,轻轻的拍着平宁,哄道,“没事了,娘在呢,不怕。”
平宁从她怀里钻出来,泪眼汪汪的看着她,瘪着小嘴,“娘,平宁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弄伤小妹妹的,她是喜欢她才想摸摸她。
蒋茹茵伸手替她擦眼泪,柔声安慰,“娘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乖,不哭了。”孩子总不能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这人性险恶,平宁是第一次看到。
在蒋茹茵怀里喃喃着说了很多话,断断续续的,啜泣着慢慢睡着了,蒋茹茵抱着她,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背,一旁的容哥儿摸摸姐姐的脸,抬头看蒋茹茵,“娘,她们是坏人。”
蒋茹茵一怔,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不能说田嬷嬷她们是好人,刚才对平宁,她们露出了恶意,也不能说是坏人,于是蒋茹茵耐心解释道,“因为彤姐儿受伤了,她们心急,想要保护彤姐儿。”
容哥儿看了一眼睡着的姐姐,再看蒋茹茵,很是平静的说道,“长大了我要保护娘和姐姐。”
他才这么大啊,蒋茹茵心中感慨的很,把他揽到了自己身边抱住,亲了亲他的额头,“乖。”…
太子妃那很快有了禀报,请了太医,太医说这是小伤,涂点药就没事了,但叶良人那有些不依不饶。
她口口声声说着平宁就是故意的,故意抓伤了彤姐儿,要不是彤姐儿避了那一下,肯定伤的还要重,简而言之,就是要太子妃罚平宁了。
于是太子妃那派了人到玲珑阁,请了蒋茹茵和平宁过去一趟,蒋茹茵没把孩子带去,自己去了瑶花阁。
叶良人已经在了,那哭过的脸色就好像是她女儿真的已经毁容了似的,蒋茹茵和太子妃请安后,看着叶良人,脸上带着一些笑意,“叶良人,三郡主无碍吧。”
“蒋侧妃,你该好好管教管教平宁,别仗着公主的身份就可以欺负人,今日是抓伤了彤姐儿,等她再大一点可得了!”叶良人直接跳过伤势,把事往严重里说,非要给平宁安上个仗势欺人,娇蛮难管教的罪。
蒋茹茵懒得和她吵,直接看向太子妃,“娘娘,事情原委如何,问了便知,平宁年纪小,尚且不知道轻重,不小心弄伤了妹妹,但她绝不是故意要这么做的,更何况,平宁和彤姐儿仅见了这么两次。”
说白了,平宁有什么理由故意去弄伤彤姐儿,揪着这么点意外要上纲上线,她蒋茹茵是软柿子呢任她捏的。
太子妃看了她们一眼,“事情的经过本宫已经知道了,叶良人,孩子打闹不小心伤到是常有的事,平宁伤了彤姐儿应当不是有意,你若觉得本宫处理不公允,可以找殿下讨个公道。”
叶良人神情一变,闹到太子那,她还有什么理可占,小孩子小打小闹是常有的,可她这孩子如今还没到这年纪呢,平宁若真是好心想摸摸彤姐儿,怎么会刮伤了脸的,于是叶良人跪了下来,说的极为不情愿,“娘娘都这么说了,妾身无话可说,只是这亲近些的,会刮伤了脸妾身是如何都不信,难道平宁身边伺候的人都不知道她指甲太长了会弄伤人么,这等疏忽如何能养好公主。”
告不了状的,我不痛快了你也别想痛快,叶良人一下就把这错牵扯到了平宁的养娘身上,身边的人照顾的不到位,连指甲都没修剪好,出了这意外,难道不是这些人的错。
没等太子妃说话,蒋茹茵接上了叶良人的话,“若是平宁身边伺候的人犯了错,我自会教诲,就不劳叶良人费心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第一更,总算写完了~马上去写第二更~四点争取更新上
一早上微薄里都是关于文章出轨的相关事情,在老婆怀孕期间出轨的,不管内在矛盾多少,夫妻感情多差,有什么任何问题,就基于这一点,无法原谅啊~一生黑~
☆、第0章70章 .这因祸得福
蒋茹茵说话的语气很淡然,但其中的坚持毋庸置疑,平宁的养娘犯了错,没照顾好主子,那自然由蒋茹茵这个玲珑阁的主人来处罚,如何都轮不到叶良人说话。
叶良人还想说什么,可一时间找不出说辞来,她心里也很清楚,这就是无理取闹的成分居多,她只是没想到在太子妃面前蒋侧妃的态度都这么强硬。
蒋茹茵见她不说话,继而向太子妃说道,“娘娘,平宁适才受了惊,刚哭了睡着,妾身怕她等会醒来找不到妾身又会怕,妾身就先行告退了。”
太子妃能说什么,又不是玲珑阁里的下人伤了彤姐儿,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被抓伤的涂点药就好了。
就算是真的看不爽蒋侧妃,也该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就这一点如何都站不住脚,拿到太子面前去说,根本没有悬念。
回到兰心苑的叶良人越想越气,连带着看到女儿都觉得碍眼的很,她辛苦怀胎十月,一直念想着能生一个儿子,结果生下来却是个女儿,眼看着太子府里的人越来越多,今后去了宫中,人也只会更多,到时候她怀上皇嗣的机会更低。
彤姐儿挥着小手要她抱,叶良人看着女儿脸上涂了药的棕色一块,伸手接了过来,彤姐儿觉得脸颊上不舒服,伸手要去抓,叶良人阻止她,瞧着另一边粉嘟嘟的,心下有了主意…
当晚,太子留宿在瑶花阁,半夜的时候,兰心苑那忽然派了人过来,说是彤姐儿夜里一直哭,难哄,脸上还红了一片。
太子妃派人去请了太医,太子起来去了一趟兰心苑,叶良人抱着女儿,这已经哭成了泪人。
彤姐儿也是哭声不止,本来只是伤了一点的脸,现在整个半边脸都红起来了,伤口处还有些泛肿,彤姐儿不断的挥着手想去抓。
太医后赶到了,赶紧给孩子看诊,彤姐儿根本不合作,在叶良人怀里折腾来折腾去就是不让太医好好把脉,好不容易抓住了她的手,这脉象也显浮躁,别的难辨别出来。
太子妃看到彤姐儿那脸,有些惊讶,“不是配了药膏涂了就好了,怎么会这样。”
太医把脉折腾出了一后背的汗,把彤姐儿的袖子拉好,起身给太子和太子妃回话,“应该是药膏过敏,这样的话伤口就不容易好了。”
这月份的小孩子,正好是添加辅食的时候,吃东西什么都极为小心,怕孩子起了敏症,用药上太医们也都是小心着来的,没想到彤姐儿的反应这么大。
叶良人听到说过敏了就不能用药了,伤口不宜恢复,擦着眼泪急问,“太医,若是伤口好的慢,孩子脸上会不会留疤。”
太医的神情有些犹豫,本来指甲刮到那点伤都不叫伤,涂点药没几天就好了,如今过敏,伤口处有一点溃烂,四周都显得红肿,若是再涂药又过敏了,只会加重这伤势。
他若说不会,以后留了疤痕就是他的错了,于是太医谨慎道,“敏症过去后换一种药涂,会不会留疤如今尚且不能判断。”
叶良人这么听闻,整个人便怔在那了,太子妃喊了她一声,“叶良人,把彤姐儿交给养娘去把伤口清理一下。”
叶良人哆嗦着手摸了下彤姐儿的脸,泪水断了线的往下掉,喃喃的安慰着,“乖,没事,会好的,一定不会留疤的。”说罢把孩子交给了养娘。
太子在一旁看着脸都沉了下来。
到这份上太子妃也不得不和他说下午发生的事,从太子妃口中说出来的,也就是平宁不小心弄伤了彤姐儿的脸,谁也不会料到事态最后会变成这样,那轻到可以不去在意的伤口,如今还面临着留疤毁容可能性。
叶良人始终站在那落着泪没有说话,她也没有向太子妃说什么,更没有向太子求要公道,只是一直心急的望着养娘那边,十足的疼女儿样。
伤口清理过后没有再上药,遵照太医的祝福,给彤姐儿带上了手套以免她自己去抓,这一遍脸红肿在那,看上去可怜急了,叶良人憔悴着神色对太子和太子妃说道,“这么晚了还劳烦娘娘殿下,真是对不住。”
彤姐儿因为伤口难受一直睡不着,她不睡这屋子里的人也就别想睡了,太子和太子妃走到了外屋门口,还是深夜,苏谦阳吩咐太子妃道,“你回去休息吧,孤留在这陪陪她们。”
“那殿下也注意休息,妾身先回去了。”赵蕊点点头,带人走了,苏谦阳回到了内屋,叶晚霜半坐在床边,轻轻的拍着女儿的身子,嘴里低喃着哄人的话。
这画面是极为的暖人,苏谦阳走了过去,叶晚霜听到动静声转头,看到是太子,先是一怔,“殿下您怎么…”继而反应过来,站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妾身以为殿下已经走了。”
苏谦阳坐了下来,伸手按住彤姐儿往上伸的手,见她皱着眉又是要哭的样子,拿起一旁的玩偶放到了她手里。
这一动作像是已经做了很多遍那样的熟练,叶晚霜在一旁看他这慈父的一面,有些看呆掉。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了,差人去端了吃的过来,又倒了茶,嘴角隐隐的带着一抹笑意,到了床边也坐了下来,彤姐儿对她熟悉,翻身想要她抱抱,叶晚霜把她抱了起来,指着太子说道,“彤姐儿,这是父王。”
小孩子的注意力很容易被转移,彤姐儿扭头看苏谦阳,伸手要到他怀里去。
其实苏谦阳并不常来这里,一个月也就一回两回,把孩子抱到手中了,见她乖巧的趴在自己身上,也多了些亲近感。
彤姐儿在苏谦阳怀里呆了一会就犯困了,裹紧的手放在嘴边,趴在他肩头睡着了,此时窗外的天有了些微亮,苏谦阳把她交给了养娘,继而留宿在了兰心苑里…
蒋茹茵是第二天知道这个事的,一早请安叶良人因为照顾彤姐儿没有来,太子妃简单的说了一下昨天夜里的情况,许良人几个听了看向蒋茹茵这边,这虽说平宁没有错,不是故意的,但这件事似乎还就是因她而起的。
叶良人在彤姐儿过敏之后什么都没说,也没哭诉更没委屈,这反而显得蒋茹茵欺负了人似的,接收到她们几个的目光,蒋茹茵抬起头看了回去,许良人先开了口,“这三郡主可真是个可怜的呢,就是小伤而已,涂点药就好了的事,竟然会过敏,如今这样可真是令人心疼。”
严良人坐在她对面,笑着说道,“这才八个月呢,吃东西稍有差池都容易起敏症,芸姐儿这么大的时候,也有两回吃东西起了疹子,可把人吓的。”
严良人开了这口,金良人也说了几句养安哥儿时候的经验谈,气氛一下就给拉回来了。
蒋茹茵插嘴的不多,就听着,目光落在这许良人身上,心下有了些计量,三番四次凑上来说话,说她想讨好倒也说得过去,这三番四次挑衅的,人看上去也不笨,究竟是为何。
蒋茹茵把这许良人和那定王妃联系在了一块,自然就想到了定王,若是这定王妃日子过得不顺,难不成这许良人还想替姐姐出气,在这里隔阂自己。
那么这许良人又知道些什么呢…
彤姐儿这一病,太子府各院都送了慰问礼,太子去兰心苑的次数也频繁了很多,从五月中到六月底里,太子几乎有十来天都是呆在那,这就像是当初蒋侧妃受宠时候的情景,有人就猜测着,这叶良人是要得大宠了。
彤姐儿的事起因好歹是和平宁有关系的,这兰心苑‘因祸得福’了,自然有提到玲珑阁是不是就因此遭了冷落。
这些底下人说的话自然也传到了蒋茹茵耳中,太子去兰心苑频繁,自然来玲珑阁的日子就会少,蒋茹茵没有管这些,而是安心的教导两个孩子学写字。
这还是容哥儿想握笔写,平宁跟着起哄的。
蒋茹茵怕他们握笔还不会就写字弄的满身墨,就先教他们怎么握笔,这俩人都不满足呢,还是孙嬷嬷给他们倒了一碟的水过来,把桌子撤干净了,蒋茹茵教他们蘸水在桌子上写,顺便把握笔的姿势纠正好。
写了一半平宁想到太子了,啪一下扔下笔,冲着蒋茹茵口气不满的喊道,“爹爹又不来看我!”
平宁说这话的时候手插着腰,顶着圆滚滚的小肚子,腮帮子鼓的老大了。
蒋茹茵噗一声笑了,“那你还写字么?”
平宁把扔下的笔捡起来放在了桌子上,继而扑到了蒋茹茵怀里,撒娇道,“娘,我想爹爹了。”
蒋茹茵轻轻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子,纠正道,“是父王,以后不能再喊爹爹了,知道么?”孩子的时候能一直纵容她,等她长大了,再这么叫,就是她没规矩了,谁会说是太子宠坏了她。
平宁有些委屈,别扭的从她怀里出来,走到桌子旁,拿起笔往碗里重重的戳了两下,继而在桌子上乱画了一通,一听到背后传来蒋茹茵的轻咳声,那手又收敛了一些,还把被她挤到一旁了的容哥儿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亲昵的挨着他道,“弟弟,来,我教你!”
蒋茹茵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掰着手指教容哥儿握笔,自己还半斤八两呢,就充起老师来了。
快到午睡了,蒋茹茵让养娘带着他们去后厢房睡觉,孙嬷嬷走了进来,和她说起了兰心苑那的情况。
蒋茹茵看了一眼被平宁他们画的一滩水的桌子,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她这法子倒是很有效,不过不是每个做娘的,都能狠得下心去。”…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了一丢丢,更新上了,今天凉子在老总眼皮子底下码字有木有,很心惊肉跳有木有~~~~
☆、第0章71章 .平凡的日子
孙嬷嬷在蒋茹茵身边这些年,也是知道她的性子,小姐向来是不会主动与人挑事,但也不是受欺负的性子,叶良人那点手段,她看不上眼。
一面收拾桌子,孙嬷嬷一面说道,“三郡主这般,若是真留下了疤痕,这往后可是会记恨上了公主。”
“就是不留下疤痕,她也会记恨上的。”蒋茹茵站了起来,不屑道,“她不是想用这法子把太子留在身边久一点么,真当别人看不出来,就这么点药涂在脸上,能肿那么一大片?太医开的药方肯定是考虑到过彤姐儿才这么大,他又不是为了害彤姐儿。”
“您这意思,太子妃也是能想到这儿了。” 孙嬷嬷把毛笔挂在了架子上,收拾完了桌子,蒋茹茵点点头,“太子妃自然能想到了。” 自己养过孩子,又不是笨的,怎么会猜不到呢。
孙嬷嬷倒是有些诧异,“既然如此,太子妃为何不阻止。”
“去谁那不都一样,太子妃既然能答应我三年不孕的要求,她对太子的子嗣,没有别人想象中这么看重。”最好是都别生了,唯独太孙一个人,岂不是高枕无忧。
去叶良人那多了,就意味着来她这里的次数少了,对太子妃而言,这太子府中最大的威胁就是自己了,太子去谁那多都比来自己这里多让她放心,既然如此,太子妃为何要拦呢,“即便是最后真出了什么问题,那也是叶良人咎由自取,和别人没有任何关系。”
蒋茹茵不是不争,而是不想这样去争,往后宫中的日子还长着呢,用这样的法子,用过一回那下一回呢...
七月初,天渐渐大热起来,和蒋茹茵预料中的一样,太子在那兰心苑去的频繁,这才过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之后去的次数就少了,三郡主的脸好了,左脸颊上留下了一点点的痕迹,小孩子正在长身体恢复能力好,太医说了,过了两年就看不出来了。
这种敏症能这么拖上一个月已经是煞费苦心了,叶良人总不能眼见着女儿真毁容,所以在这事上,只能作罢。
七月中,太子府又有了喜讯,太子妃有身孕了。
时隔九年,生下太孙之后太子妃一直没有音讯传出来,如今忽然有了身孕,宫中太后和皇后娘娘都很高兴。
太子妃也有二十五的年纪了,早年生太孙的时候伤过身子,这一胎怀的显然不容易,怀胎初始三月,连着宫中都交代了让她不要过于操劳,这太子府上下的事,就分摊着交给了张侧妃和蒋茹茵。
瑶花阁内,赵蕊把事情都和她们交代清楚了,笑着望着蒋茹茵和张侧妃,“这些日子要麻烦你们了。”要看太子妃对这胎有多重视,且从她把账务的事都交出来了可以看的出,蒋茹茵还有两个孩子要照顾呢,账务这件事就交给了张侧妃。
太子妃的脸色很红润,大约是为人母的喜悦,这才不过一个多月的身子,就有了些孕味。
蒋茹茵和张侧妃接下了事,各自回了院子。
结果还没隔一个月的时间呢,张侧妃被诊断出有喜了。
且不论这府里头有多喜悦,蒋茹茵看着这一叠的账簿,却有些头疼了。
太子妃和张侧妃同时有孕,这府里上下的事,太子妃交给了她,她总不能假手于人吧,也不是说处理不好这些事,蒋茹茵就是不想淌这些事。
许妈妈在一旁劝道,“小姐,您就按照过去帮夫人那样子再减一半的心思下去,就成了。”
蒋茹茵翻开了这些账本,太子妃既然都交出来了,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何止减一半心思,若是我还能再出点小错,就再好不过了。”
蒋茹茵决定装傻。
每隔半个月都去了太子妃那报备一回,把她手上的事和太子妃知会一声,该说的要说的都说清楚,她就是眼睛看着而已,从她手里经过的事,到最后也是太子妃底下的人在忙。
太子来她这里倒是多了,府里太子妃和张侧妃有身孕,基本上就是来蒋茹茵这里的次数最多,不过蒋茹茵饭后要看一会账,等看完了出来,太子已经和平宁说了有一会话了。
等两个孩子被带下去睡觉,蒋茹茵这才有空和太子好好说会话。
苏谦阳看她坐在梳妆台前放下了盘发,一手抿着手里的棋子,慢慢的放在了棋盘子上,蒋茹茵走过来一看 ,有些惊讶,“殿下,这不是您放在凤阳阁里的棋盘么。”
苏谦阳示意她坐下,“陪孤下一盘。”
蒋茹茵坐了下来,象牙的棋子摸在手中的感觉尤为不错,蒋茹茵让青冬换了茶水,伸手摸了摸棋盘,抬头夸道,“真是好东西呢。”
苏谦阳对这棋盘还是很满意的,见她也喜欢,笑了,“那就放在你这,是阿泽送的,这小子难得肯这么花心思。”
蒋茹茵放在棋盘上的手一僵,忽然觉得这棋盘冷的有些难受。
半响,蒋茹茵慢慢的收回了手轻轻搁在棋盘角上,那垂下的小指还有些轻颤,婉拒道,“殿下,这个放在妾身这里太贵重了。”
苏谦阳拿起一颗黑子先放在了棋盘上,抬头看她,“不物尽其用,岂不是浪费了别人的心意,放在凤阳阁难道每次你再过去陪孤下棋不成?”
蒋茹茵拿起一颗白子很快放在了棋盘子,嫣然一笑,“自然不是了,殿下若是要放在这,那也是妾身的荣幸。”
蒋茹茵将关于定王的事情在脑海中挥去,专心下棋,不一会,大半个时辰过去。
最后一颗棋子落下,蒋茹茵看着空空的棋碗,抬起头,有些倦懒,“妾身输了。”苏谦阳笑而不语,把她在棋盘里的其中三颗棋子拿了出来,每拿一颗,蒋茹茵的神情就尴尬了一分,三颗全拿出来的时候,蒋茹茵红着脸有些羞愧。
这就像是作弊被抓,蒋茹茵看着那堆起来的三颗白棋子,那三步刚好是她放水的三步棋子。
“茵茵你急着想输,这可太明显了。”苏谦阳依旧是那笑眯眯的样子,蒋茹茵可看出来了,他就是在取笑自己,故作聪明想偷偷走错几步,却都在他眼皮子底下。
好么,那耍赖干脆是耍到底了,蒋茹茵靠在了垫子上,侧身看着苏谦阳,理直气壮的说道,“是殿下眼太尖了,妾身明明做的很小心,就是三步而已。”
“一步错,步步错。”苏谦阳摇摇头,她刚才脸上那神情太有趣了,被抓包了的紧张一闪而过,继而红了脸,再后来就是故作镇定,现在干脆耍赖上了。
蒋茹茵是真的累了才会放水这么快结束棋局,每天都要看账本,她如今这精力,全贡献给太子府的庶务了,见太子这么戳穿她,直起了身子,把那白棋都捡起,“那再来!”
随着她起身的动作,戴在侧边的坠子晃动了一下,苏谦阳看到那坠子下的玉珠一闪,晃到了她的耳畔,轻轻一动安静的呆在了她的耳侧。
视线不由的到了她的脸上,那脸上的神情里透着一抹坚持,更多的是被他说穿了后的恼羞。
往下是她白皙的脖颈,苏谦阳的视线就停了那么一下,看着她把棋子收起来了,这才慢悠悠的说道,“该睡了,明天再让也不迟。”
蒋茹茵一顿,看着他起身走往洗漱间,抓着棋碗的手松了几分,再看这棋盘,眼底多了抹复杂。
棋局天下,希望她是想多了...
两个人躺到了床上,苏谦阳没吹灯,床帏内显得光亮,蒋茹茵靠在他怀里,手中翻着前几日来不及看完的书,刻意翻的慢了些,等着身后的人看完才翻下一页。
常言道有些人做了几十年夫妻了,对对方不了解的多的是,其中的不了解,大都是说丈夫不了解妻子,苏谦阳把视线从书挪到了她的手臂上,她入府也有六年了,但在他眼里,她似乎是越来越漂亮。
进府之初年纪尚轻,有些稚嫩,而如今,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的韵味。
蒋茹茵的样貌在这临安城中都算得上数一数二,先天基础加上后天保养,别说年轻的更胜一筹,这年长的,自有她的味道。
来得快去的也快的是激情,而感情这东西,就是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加深,等你忽然意识过来的时候,这水,已经漫到了胸口。
若说蒋茹茵什么吸引到了苏谦阳,除了这样貌之外,更重要的,是她那一份适从。
而如今让苏谦阳觉得纠结的,却还是那一份适从。
蒋茹茵翻书的动作停了停,喃喃了上面的一句话,继而转头问苏谦阳,“殿下,这普通百姓人家的夫妻,是如何过日子的。”
苏谦阳回了神,被她这问题问的愣了一下,“普通百姓,不都是如此。”回想了一下出巡时候见到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山间的百姓就是耕作着过日子,夫耕妻织过日子。”
见蒋茹茵听的认真,他捏了一下她的手,“怎么,你想过那样的日子?”
“妾身只是觉得,那样的日子真的很简单不是么。”只需要填饱肚子,别的什么都不用想,尔虞我诈不需要,你争我斗不需要,更不用去揣测人心,提防被害。
苏谦阳笑了,“这只是你的想法而已,那些真正过这些日子的,还想着有一天能够进城,住上大宅子,过上衣食无忧,富庶的生活。”
“那是他们不知道宅子里的生活并非他们想象中这么自得,衣食无忧了,却还要烦恼别的,要担心在手上的东西随时会失去。”蒋茹茵忍不住辩驳。
“所以说,人就是如此,在什么位置,考虑什么样的事,平民百姓最重要的是温饱问题,所以他们吃饱穿暖了,就能睡的安稳,人站的越高,看到的东西越多,要考虑的就不仅仅是温饱问题。”财富,权势,利益,这才是在温饱之上如今人活着所求的东西,有时候到手的东西越多,付出去的就越多。
蒋茹茵有了些困意,微眯着眼往他怀里靠了靠,喃喃道,“您说,不用想太多的日子不是挺好的么。”有时候想得太多了,才容易夜不能寐,才会心慌,甚至有些时候做了不是自己愿意的事,担惊受怕一阵子。
苏谦阳怔了怔,眼前的人这话让他觉得诧异。
若是哪个无追求出生一般的人在他面前说这番话,他也不觉得奇怪,但是蒋家这种世家教育下出来的嫡长小姐,竟然会说不用想太多的日子挺好的,这等天真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足实让他惊讶。
再低头看她脸上的神情,蒋茹茵还维持那迷迷糊糊要睡过去的样子,看着也不像是装的,苏谦阳心念一动,开口道,“既然你想看看平民百姓如何过日子的,孤就带你去看看。”
蒋茹茵是真的困了,张了张眼看他,也没真往心里去,“好。”…
蒋茹茵自然是没把太子的话放在心上,太子这么忙,在这太子府中就算是来玲珑阁频繁也不会超过一个度让人觉得他极宠着自己,所以带她出去游玩这种事,她就当是听过的。
出乎意料的是,也就过了三天,太子派人来通知她了,收拾东西,交代事情,他要带着她一块去出巡......
作者有话要说:昨夜凉子睡得不是很好,一早醒来,评论中太子被喷了,o(╯□╰)o
别说亲们,凉子写这本书,写的也很纠结,看过凉子前几本的,应该能看得出,凉子擅长塑造的,就是小默子那样的男主,凉子心底里也是喜欢这样的男主,所以在太子这角色上,真心写的不容易【都说当皇上的死的早,太子也不容易啊,o(╯□╰)o】
其实有蛛丝马迹可循,皇家出来的男子,若爱了,就都是情种,且看八王府小默子,凉子笔墨较多的,三皇子......
太子府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九个良人,现在特别宠谁,一个月半个月都在她那,那就是捧杀了,将来入了宫还得了,太子也不是夜夜笙歌啊,一个月好歹人家也有四五天是不留宿的,否则真的会精尽人亡的(一脸血)
太子的形象就是理智难动情的,若是亲们想看到太子长时间在茵茵这里,恐怕目前是看不到,感情也讲究细水长流,茵茵就是一个比别人优秀一些的普通女子,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能预见谁要害她,避过那些灾祸,她不是万能女主,她只能靠自己的家,自己的聪明才智去应对这一切
两个人的感情路会走的长一点,但亲们要相信凉子啊!!!!!是亲妈啊!!!!!!
凉子发誓下次不写这种设定的文了,凉子就是擅长写甜蜜嘛,写两个大龄青年在那纠结小年轻的爱情恋爱,其实凉子也伤不起!!!呜呜呜呜
☆、第07第2章 .带着她出巡
蒋茹茵是毫无准备,虽然前几天太子是提起过,但她根本没当真,如今这消息一来,她倒有些无措了。
出巡就在明天,蒋茹茵先把账簿这些交还给了太子妃,继而把手上的这些事,按照太子妃吩咐的,交给了年长些的秦良人和严良人暂代。
府里的庶务交托出去了,最重要的还是两个孩子,平宁和容哥儿才这么大,她离开一天还好,若这出巡要离开好几天,哭闹起来她又不在身边,怎么能不让她担心。
傍晚两个孩子午睡醒了,青冬给他们端来了点心,蒋茹茵看两个人对坐着吃,开口喊了一声容哥儿,“娘明天要出去一趟。”
两个孩子都扭头看了过来,平宁脆生生道,“去哪?”
蒋茹茵走到桌子旁,拿起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娘明天要和你们父王出去一趟,也许要出去好几天。”
容哥儿看了姐姐一眼,“是不是说娘晚上都不回来了。”
蒋茹茵点点头,这么久以来没有分别超过一天的,她怕要离开好几天,他们会不答应,孰料平宁这么一听,也跟着点点头,对容哥儿说道,“弟弟,娘晚上不回来,你别怕,我和你睡。”
容哥儿却看着蒋茹茵,一脸‘我办事你放心’的神情,“娘和父王去,我会照顾好姐姐的。”
“……”蒋茹茵愣在那,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了。
一旁的许妈妈笑了,“小姐您放心吧,这有我们呢,三殿下和公主都很懂事,您且安安心心的和太子殿下出去。”
蒋茹茵看他们继续安安静静的吃东西,也是她教的,食不言,寝不语,可这会,她心里头怎么觉得这么失落呢。
两个孩子呆在一块,因为有伴,所以粘着她的时候没这么多,这段时间她忙太子府庶务,平宁和容哥儿都是自己呆的,等她回头来看,这一下都独立了好多。
明明不久前还趴在床上缠着非要自己抱才行的人,如今都能手挥挥她离开几天都不哭闹,蒋茹茵这失落感,越想越浓烈,养大的孩子,现在都这样了,以后果然是留不住。
夜里蒋茹茵在后厢房里陪着他们一起睡的,平宁非要和容哥睡一张床,怕他们翻被子着凉,两个人的被子是分开盖的,平宁还从被子底下伸出小手要到隔壁拉弟弟的手,可把姐姐风范彰显的,一面还安慰蒋茹茵,“娘,我们睡了,您走吧。”
蒋茹茵哭笑不得,关键时刻这么成熟,她怎么看都觉得像在做梦,摸了摸他们的头,“睡吧,娘很快就回来了。”…
第二天出发的很早,蒋茹茵还去厢房里看过他们,还在睡。
出来和孙嬷嬷嘱咐了一番,蒋茹茵带着青冬和紫夏两个人上了马车,车夫带着她们到了城门口和太子的马车集合,青冬她们留在了后面的车内,蒋茹茵则跟着上了太子那辆马车。
蒋茹茵发现这出巡的人很少,除了她们之外,太子就带了几个侍卫,前后加起来不过*个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苏谦阳掀开了帘子解释道,“临近秋收,先看一下各地情况,往年有地方官员虚报粮收来彰显自己功绩。”
“虚报粮收,那不是得他们自己掏腰包了。”蒋茹茵看了窗外一眼,马车已经出了城门不少路了。
“和功绩相比,这点银子也算不得什么,上报朝廷的个人功绩好看了,他们自有机会加官进爵。”苏谦阳指了指窗外远处那透着金黄的田野,“粮收好的也就算了,若是粮收不好,地方官员不如实相报,朝廷不能及时知道这些,苦的还是百姓。”苏谦阳的脸上多了一抹无奈,大今朝这么多地方,做这些巡查事的官员很多,但其中又有很多和地方官员有牵连的,所以每年因为这个,朝廷不知情,没能拨款下去,到了冬天就会有难民。
这一点过去蒋老爷子也和蒋茹茵说起过,不论多有效的手段,从朝廷颁布指令下去,最终落到实处的肯定有差,这些是无法避免的。
蒋茹茵顺着他所指的看出去,随着马车越走越远,那远处的田野就越来越近,金黄的一片看上去十分喜人,心中一动,开口道,“朝廷若因此不能及时知道这些,殿下何不在各地设立一个点,由朝廷直派人下去管理,遇到收成不好,这里也能比朝廷快一步给百姓解决最基本的温饱问题。”
苏谦阳回头看她,目光里多了一些兴趣,“倘若那些人和地方官员勾结了呢。”
蒋茹茵有些纠结,开了口又不说似乎也不对,见他这么看着自己,干脆一股脑把她的想法都说了,“官员出任一般是三年一换,但地方官员任期大都是三年以上,殿下是否还记得寒症的时候那些前来报名的义士,这些人都是站在百姓这边,见不得百姓疾苦的,其中世家弟子前去的也不少,每年翰林院进去这么多人,其实就可以让这些人前去各地任职,一年或者两年一换。”
年轻的官员都会有一股子的热血劲在,说白了就是还没有经历过官场中复杂黑暗的洗礼,出发点上还是以百姓为首要,一年乃至两年一任,可以避免坐大,也能有效遏制地方官员贿赂,世家出来的,一点小恩小惠必然看不上眼,每年换了人就要贿赂,地方官员也给不起这价。
苏谦阳眼底闪过一抹惊讶,她说的这办法,和他心里当初想的不谋而合,他确实和皇上提起过设立这种救济点,但这方法带来的问题也很多,首先就是官员安排问题,其次是银子的投入,其实后者才是至关重要的一点。
苏谦阳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蒋茹茵说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以前和祖父一说起这么就会聊的多,如今当着太子的面,好像说的太多了。
于是蒋茹茵撇过脸去,转移视线看窗外,马车已经到了小径上,田野距离视线又近了一些。
半响,耳边传来了他的声音,“怎么不说了?”
蒋茹茵轻咳了一声,转过头看他,一脸诚恳,“殿下,妾身说完了。”
“你说的办法不错,不过这么多的地方要设立这样的救济点,这大笔的银子从哪里来。”苏谦阳是询问她的口气说的,蒋茹茵躲不过他的视线,“这个妾身就不知道了。”
苏谦阳坐到了她的后侧方,往她腰上一搂,蒋茹茵就向后靠在他怀里了,头顶传来他的说话声,“孤有个办法,前些年父皇提起过,这世家富庶,所过的生活堪比皇家,如今国有难,应当齐助之。”
这就是赤/luo/luo的威胁,蒋茹茵神情一顿,有了想伸手掐人的冲动,意见是她提的,这么说来,要是太子真和皇上这么一说,皇上答应了,蒋家还得表这个率捐献点银子出来了,蒋家为首的捐了,那别的世家肯定得跟着捐,银子是够了,那这蒋家还不得让人给喷死。
感受到自己怀里的人身子一僵,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笑,一手轻轻的拿起她耳侧的一缕头发,在手中卷了卷,拇指一压,继而松了开来,口气里无奈的很,“不如你把刚刚没说完的,继续往下说。”
蒋茹茵从他怀里坐了起来,转身对看着他,“那殿下可别笑话妾身。”
苏谦阳点点头,蒋茹茵这才说起了她的想法,“如今朝廷对商人不慎重视,这些世家所经营的也都是经由朝廷所批,而那些真正有钱的商人,在临安城是没有的,若是能抬高一下商人的地位,想来他们是很愿意拿出银子来的。”
这个想法很大胆,大今朝这么多年以来,做官的看不起经商的,就是娶妻生子这件事,若是官娶商,那这媳妇在夫家必不受重视,若是商娶官,即便是个小官,那这夫家就跟贡菩萨一样的供着人家。
这是沿袭下来的传统,没人会觉得不对,就是经商的人都觉得自己是高攀不上做官的。
蒋茹茵说完过了好一会,苏谦阳只是这么看着她,并没有说话,蒋茹茵见他神情都没变化,心里作了鼓,她也就是一说,心里清楚的很,传统这东西要改,势必会引起巨大的反抗,实施起来难度不可估量。
良久,苏谦阳开口,“你何来这想法。”
蒋茹茵有些不好意思,“看的书多了,就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殿下别往心里去,妾身就随便说说的。”
话刚说完,耳畔就传来他的声音,“你很聪明。”
蒋茹茵倏地抬起头,确确实实的看到了他这夸奖之意,苏谦阳脸上的笑意更甚,拨下了帘子,身子继而往后一靠,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就好像刚才只是聊个‘吃饭没,吃了什么’的天,闭上眼语气轻松道,“休息一会,还有些时候才到。”......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马车停了,蒋茹茵跟着他下了马车,面前是一个小宅院的大门。
侍卫前去敲门,不一会,里面就有人出来开门了。
走进这四合小院,还是双层的阁楼,外面瞧不出特别,走进去蒋茹茵看到了大石墙背后精致的院落。
不大的院子中间有一座小鱼池,鱼池中央是假山,假山上郁郁葱葱的长着茂绿,看上去漂亮,打理起来十分费精力,这样的假山蒋家榭水阁中也有一座。
“这个小镇是距离临安城相同距离五六个小镇中最贫瘠的,周边有十六个村,休息片刻就要出发去看,在这里会停留一到两夜。”跟着进了主屋,这里面的装设还真的一点不查,蒋茹茵环看了一下四周,最终停留在了屏风旁的一个柜子上,苏谦阳走过来看了一眼,提醒她,“这里没有更换的衣服,若是没带,让人出去买回来。”
蒋茹茵一怔,看着他出屋子的背影,难道说他是第一次带着太子府的女眷来出巡......
☆、第07第3章 .带着她出巡捉虫
青冬打开柜子看了一下,确实是一件女子的衣物都没有,里面放着的崭新的衣服都是太子的,紫夏走过来一看,对青冬笑道,"幸好刘嬷嬷提醒了我,把小姐所用的洗换都带齐了,我还多带了几身。"
蒋茹茵换好了衣服从屏风后出来,"刘嬷嬷还说了什么?"
紫夏把衣服都放进去了,合上柜子门,"刘嬷嬷说殿下以前不论是出巡还是视察,都是一个人来去的,如今要带小姐一起,这些东西还是要自己备齐了才是。"
蒋茹茵再度看了一眼那柜子,眼神闪了闪,走出了屋子来到前厅。
太子正和这宅子里的管事说着事,转过身看她换了一身这么朴素的衣服,神情微动了一下,继续和这管事交谈。
蒋茹茵走出了前厅在门口的走廊里等他,没多久,太子也出来了。
两个人在偏厅简单的用过了膳,稍作休息,太子就带着她一块出去了。
换过了小一些的马车,沿着小镇的街市的路出去,出了镇门,蒋茹茵就在窗外看到了大片的田野,临近收谷子的时候,那大片的谷穗金黄的坠在那,几乎是要压弯了谷杆子,蒋茹茵回头和苏谦阳笑道,"殿下,看来近年的收成不错。"
苏谦阳跟着看出去,心情也不错,"是啊,今年的雨水来的及时,没有受旱情影响,这收成,应该不差。"
他们这一路过去是不下马车的,本就是私巡。
跟随着苏谦阳的一个侍卫手中还拿着一本簿子,马车到一个地方,巡视一下四周,在相应的村落后写上情况。
这样一路去,一下就过了四个村子。
马车走的慢,蒋茹茵也不觉得累,到了傍晚,马车走进了一个村子,在村落口的大树下停了下来。
苏谦阳先下了马车,蒋茹茵低头钻出,看到苏谦阳向她伸手,顿了顿一手拉着裙摆,一手放在了他手上,借力跳下了马车。
这是傍晚的村落,远远的望去,三面环山的小村子被包裹在里面,山坡上的梯田郁郁葱葱的长满了作物,而山坡下就是大片的稻田,风一吹,就像是金色的波浪在她面前荡漾开来。
蒋茹茵望着这一切,向田间走近了一步,以前和祖父一起也来视察过庄子,但都没有这一回来的让她觉得舒畅。
远处的山林间忽然传出鸟鸣,十几只鸟从山林的展翅飞出,很快就从他们眼前掠过,蒋茹茵指着那方向回头对苏谦阳笑道,"殿下您看那!"
苏谦阳眼中的她就是这样。
穿着一身朴素的衣服,头上也没有更多的点缀,脸上的那笑和眼底闪烁的光芒是他从未见过的,她的整个人,忽然间好像鲜活了起来。
和在太子府中的蒋侧妃相比,如今站在他面前的人,更显生动,她的一颦一笑,流露出来的情绪,和这周围的一切一样的真实。
“殿下,我们要在此停多久。”蒋茹茵见他看着自己,忽而有些不好意思,她是真的太久没出来了,有些忘形。
苏谦阳走到她旁边,看向了村子里面的路径,“你不是想去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么,进去看看。”
说罢,伸手轻轻的推了一下她的后背,让她往村子里走。
蒋茹茵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他,苏谦阳让其余的侍卫守着,只带着两个人跟在了她身后,蒋茹茵这才往前迈步。
接近傍晚的时刻,村民们从田地里耕作回来,结束了一天的劳作,背着锄头,卷着裤腿,蒋茹茵看到了一条小溪,小溪边上是石子摊,不少村妇在那洗衣服聊天,还有人唱歌的。
木棍子拍打着水面敲着放在石块上的衣服,伴着那林子间的鸟鸣,十分悦耳。
不少回家的村民都看到她了,这朴素的衣着也遮盖不去她本来的气质,再加上身后不远处还有同样是气质不凡的让人跟着,所以没有人会靠近她。
他们都以为是哪家权贵过来看地看宅子的,这年头的有钱人也流行在村子里买块地然后建个大宅子,所谓依山傍水好灵气,一年到头也就来住几天。
蒋茹茵经过了几间屋子,这平房的小院子,围墙都不高,站在外面能看得到院子里的所有,如今正是煮饭吃晚饭的时辰,各家的厨房中都炊烟袅袅。
走到一间院子外蒋茹茵停住了脚步,她看到这院子里,两个孩子在跑来跑去玩闹,大一点的也就三四岁的样子,小一点的看上去才两三岁,大一点的男孩子在追着女孩子跑,跑了一半,女孩子跑不动了,拉着男孩子撒娇,那男孩子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了一颗糖,女孩子拍着手开心的笑着,接过哥哥给的糖,又似舍不得吃,小手伸着要给哥哥。
耳边传来太子的声音,“想平宁他们了?”
蒋茹茵点了点头,转头笑道,“妾身昨天和他们说要出这一趟,都没缠着妾身不让走。”回头去看,男孩子已经把糖塞进了女孩子的嘴巴里,厨房里传来叫声,男孩子应了一声跑进去了,留女孩子一个人在院子里。
蒋茹茵看到她蹲了下来,拿起树杈在地上写写画画,似乎是感觉到了外面有人,扭过头来看,见到墙外站着的几个人,羞涩的冲着蒋茹茵笑了笑,扔掉手中的树杈,一扭一扭的跑去厨房那找哥哥了。
那笑容让蒋茹茵心中一暖,侧身的手被牵住了,苏谦阳拉着她往回走,“你喜欢这样的生活。”
蒋茹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没有想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只是觉得这简简单单的,也挺好。
夕阳西下,拉长了他们的背影,苏谦阳牵着她,两个人走的很缓慢,背后是错落的平房,金黄一片的谷海,此情此景,看上去安静极了...
第二天还是坐着马车一个村落一个村落的看过来,到傍晚的时候,苏谦阳会挑一个景致不错的下马车带着她走一会,乡村会给人一种安逸的感觉,脸上的笑意也淳朴许多,蒋茹茵还看到了村门口两个妇人的争执,也看到了小河边孩子们玩水嬉闹的画面,还有两三岁的孩子,在院子里追着家养的牲口跑来跑去的画面。
第三天的时候,他们离开了这个小镇,半天路程,到了另外一个小镇。
第五天的时候,在出巡的过程中出了点小意外,村落之间路太小,马车过去的时候陷了一下,车身歪了,亏的苏谦阳抱住了她,否则就要磕的伤了额头。
好不容易从车内出来了,站在外面一看,这马车倾斜的很厉害,半个车轮都给陷到一旁的田里去了。
远远一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要找人过来也得不少时间,苏谦阳让蒋茹茵在另外一辆马车上呆一会,车身上取了绳子,让几个侍卫合力先把马车拉起来。
午后的太阳不太大,蒋茹茵坐在马车内,拉开的帘子看着不远处的他们,四个侍卫两两分着绑着马车的两边,合力往上拉,但这马车陷的够深,他们拉了好一会,这才给松动一下,手一松,又回去了。
苏谦阳走向了她,蒋茹茵以为他也要上马车呢,正要给他让位子,苏谦阳解开外套的扣子,直接脱了下来给她,一句话没说,走回去,拿起侍卫身后的绳子,要帮着一块拉。
蒋茹茵怔了怔,抬起头,多了一个人使劲,车轮已经出来了不少,只要车轮出来大半,让前面的马有空间自己站起来,它就能自己把马车拖起来了。
不一会,马能自己站起来了,往前走几步自己一拉,马车就带出来了。
那陷进去的马车换侍卫他们坐着,苏谦阳走向了她,蒋茹茵看到他额头密布的汗,拿出帕子伸手替他擦。
苏谦阳的气息很重,刚刚用过大力,胸口还起伏着尚未平息。
迎面而来是他烫人的呼吸,蒋茹茵缩了缩手,想退后一些躲避,苏谦阳快一步几乎是霸道的把她逼到了马车门框上,看着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局促,轻笑道,“好了?”
蒋茹茵翻了帕子在他额头上擦过,把帕子往手中一捏,轻咳了一声,“好了,殿下您可以进来了。”
苏谦阳进了马车,蒋茹茵感觉这马车内的温度忽然升了许多,把两边的帘子拉开,蒋茹茵想看看外面侍卫指挥的情况怎么样子,忽然头发间传来一阵异样,蒋茹茵扭头过去,苏谦阳的手顿在了半空中,那手指间是一朵没来得及给她带上去的黄色菟丝花。
这情景有些尴尬,蒋茹茵完全没有料到他会摘花给自己戴,愣在那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苏谦阳神情自若的把那花戴在了她左侧的头发间,末了评价,“路边顺手摘的,还不错。”
蒋茹茵继续发愣,在她眼里,太子根本就不像是会做这件事的人,这一次出行就已经够出乎她的意料了,这么久以来都是一个人出行的忽然就说要带自己一起,一出来就已经是四五天了,如今还在路边随便摘了朵花给她戴。
眯了眯眼,蒋茹茵缓过神来看向太子,他的神情依旧淡若的很,瞧不出一点异样,蒋茹茵伸手碰了碰那菟丝花,最终低下头,轻轻说了声,“谢谢。”
苏谦阳嘴角扬起一抹不经意的笑,拉开车门那的帘子看向了外面,马车已经走过了这一段狭窄的路进入了大道......
作者有话要说:傲娇,你们打算肿么表扬凉子,傲娇中......
☆、第0章74章 .鬼灵精平宁
接下来的几天,蒋茹茵跟着他又巡查了几个小镇周边的村落,留宿都是在小镇上。
这次出行就这么几个人,苏谦阳的几个侍卫都寡言少语,脸上的表情也都只有一个,万年不变,随行中蒋茹茵不是和青冬她们一辆马车,说话的对象,也就只有苏谦阳一个人。
晚上两个人也不是分房间的,蒋茹茵跟着太子就睡在主屋子里,青冬和紫夏两个人这些天情绪都很高涨,蒋茹茵知道她们在高兴什么,这样一份殊荣,别人都没有。
蒋茹茵也说不清楚,只觉得这些天,太子好像和她更亲近了一些,也许是因为仅有他们两个人,也许是这山间的一份适从让两个人都比较放松,没有了高墙大院,想的事情少了,心情自然就会好一些。
最初几天她还有些不自在,但看太子都不觉得有什么,她也就放下了些,慢慢就好了。
回临安城的时候,距离出发已经过去了十来天,蒋茹茵也没想到这一趟会出去这么久,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一时半会又想不到。
心情放松够了,回来的路上她开始担心两个孩子。
这几天变成了十来天,都不知道他们在府里过的怎么样,有没有哭闹,她不在,会不会和哥哥姐姐闹别扭起冲突。
到了太子府,走进玲珑阁的时候看到他们在院子里玩,蒋茹茵这悬着的心才放下。
容哥儿先看到了她,高兴的喊了一声娘,平宁扔下手里的小花球,急冲冲的向她跑了过来。
蒋茹茵赶紧蹲□子抱住扑过来的她,平宁抱住了她的脖子,喊了一声娘,嘟囔着贴在她的侧脸上,“娘怎么才回来。”
毕竟还是孩子,再懂事,这说过的话也抵不过对蒋茹茵的思念,离开的第一天晚上,平宁就哭闹了一顿,孙嬷嬷她们几个哄着睡了,第二天还好,第三天,睡觉前两个一块哭的,哭着睡着了。
第五天的时候,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听来的,睡觉前平宁挂着泪珠子,拉着容哥儿的手在那煽情,娘不回来了,姐姐陪着你。
两个人那手抓的紧,怎么都不分不开,这苦情的模样把孙嬷嬷她们几个弄的哭笑不得。
“后来几天就好了,公主和三殿下也是说得通的,就是一直问我们,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
听完许妈妈说的,蒋茹茵心酸的很,把平宁和容哥儿一块抱在怀里,挨个亲了一下,“乖,娘回来了。”
平宁在她身边坐下,颇有些质控的架势,“以后不要走这么久了。”
“好。”蒋茹茵伸手捏捏她的脸,这吃好睡好的,怎么看起来还胖了,末了眯起眼看着她,“娘不在,你向孙嬷嬷要了多少甜点吃。”
平宁多鬼啊,一看蒋茹茵提到这上面,即刻扭头转向门口那,一脸天真的问,“爹爹呢,爹爹怎么没来。”
蒋茹茵哭笑不得,把她拉了回来,掰正她的脸和她正视,“你答应过娘什么。”
平宁低下了头,小手捏捏着衣角,乖乖的复述了一句,“睡醒了,嬷嬷给多少,就吃多少,不能多吃。”
容哥儿一看这情形,忙在一旁护着姐姐,“娘,是我要吃,给姐姐,不浪费。”
呵,两姐弟这理由还挺充分的,浪费粮食是可耻的,这也是她教的,如今都现学现用上了。
平宁见蒋茹茵没有再开口说她,抬起头拉了一下弟弟的手,继而又扑到了她怀里,撒娇的喊了一声娘,“我也没有多吃,就多了一点点。”
蒋茹茵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平宁‘哎呀’了一声弓着身子去捂住,双手捂住了屁/股,她的头就直接拱进了蒋茹茵怀里,这画面逗趣极了,蒋茹茵忍俊不禁,把她扶了起来,笑斥道,“还是姑娘家呢,没个正形。”
平宁赶紧乖乖坐好,还抽空看了容哥儿一眼,眨了眨眼,娘笑了,那就没事了...
平宁在蒋茹茵身旁腻味了一会,终于又想起了太子,仰起头看蒋茹茵,“父王回来了吗?”
蒋茹茵摸了摸她的头,柔声道,“你父王很忙,要过几天才来。”
平宁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蒋茹茵预料中太子应该不会这么快来玲珑阁,毕竟才带着她出去十来天过,别的不说,就是这十来天积攒下来的公务都不少,哪里还有这空闲。
陪着平宁和容哥儿说了一会话,青秋那兑好了水,蒋茹茵先洗了个澡,回来的路上不觉得,到了家之后她就感觉到有些腰酸背痛了,青冬往水中添加了些药草,蒋茹茵眯上眼休憩了片刻,起来人就舒服多了。
回来了两天,秦良人和严良人那把一些庶务都交还回来了,蒋茹茵花了些时间整理,确认没有问题,去太子妃那回禀了一次。
如今是九月中,太子妃的身孕也有三个月了,吐的时候过去,精神也显得不错,听完她说的,只是大略的翻了一下她送过来的账本,对蒋茹茵笑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为娘娘分忧是妾身该做的。”蒋茹茵随笑道,“还多亏了秦良人她们呢。”
“你也无需推脱,本宫和张侧妃这些日子都搭不上手,如今身子好些了,你也不用这般累,还有两个孩子要你带着呢。”言下之意,太子妃的身子好些了,这些庶务是要拿回去了。
蒋茹茵落的轻松,她想要回去,她还不乐意管呢,于是这么顺水推舟道,“娘娘考虑的周详。”
把东西一放,太子妃还是让她顾着些别的事,蒋茹茵就抱着那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离开了瑶花阁。
赵蕊看着她离开,瞥了一眼桌子上厚厚的账簿,拿捏不出什么错,这是多谨慎的人啊。
一旁的何嬷嬷扶着她站起来,“娘娘,蒋侧妃既然做的好,您何不就让她帮着您,这样以来,您也能安安心心养身子。”
赵蕊走到窗边扶住了窗框,摇了摇头,“就是做的太好了,才不能让她帮着,殿下每年出巡,都是五六日就回来了,在府里休息半月再出去,这一回一走就是十来天,去的还只是临安城附近的小镇。”
她如何能不想得多呢,从一开始,蒋侧妃在殿下心中就是比别人特别一些的存在。
这些年殿下在太子府也算是雨露均沾,当初她可以认为是因为蒋侧妃的家世关系,太子乃至皇上觉得需要这样的平衡,但现在,她觉得不同了,她也是女人,这些细微点的变化,怎么会察觉不到。
“娘娘,您是太子妃,将来太子继承大统,您就是皇后娘娘,这不论妃子多得宠,您有太孙殿下在,永远是这后宫之主。”何嬷嬷从太子大婚就开始服侍太子妃的,知道她担心的就是太子殿下的态度,扶着她走到了屋外吹风,劝道,“等娘娘生下了小殿下,娘娘就更不用担心了。”
赵蕊低下头,伸手轻轻的抚在了小腹上,脸上流露出一抹温和,这孩子,她期盼太久了……
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到了年底,太子妃和张侧妃月份就差这么一个月,年底的事就都落在了蒋茹茵的身上,她也不是独揽这些事,秦良人她们闲着就都一块帮忙,忙前忙后,终于到了大年三十。
今年的宫中热闹了许多,孩子多了,笑声了很多,平宁和容哥儿快三岁了,说话正是利索的时候,蒋茹茵带着他们去太后娘娘那请安,平宁把太后哄的,出来又是不少的赏赐,这孩子也不是私藏的人,太后送了她一小袋子的玛瑙珠子,回到前殿这边,平宁见到了太孙就往他手里塞了两颗,见到芸姐儿又送了两颗,转悠一圈回来,袋子里还剩下一半,平宁没忘记给弟弟留一些,剩下的扎紧了小袋子要交给孙嬷嬷给她保管,一面还嘱咐,别弄丢了。
养了个这么个精明的女儿,蒋茹茵还能说什么,等皇上皇后到了,一群孩子在他们面前磕头,每个人又得了些赏赐。
就这几年,太子府子嗣多了,皇上和皇后也都放心了许多,皇上只留了一会就去和大臣他们一起,这边的殿中都是女眷,等着晚宴开始,众人又一齐去了花园里。
从宫中出来已是深夜,第二天一早,就是要进宫拜年了。
昨夜玩闹睡的晚,一早两个人就是迷迷糊糊的被拖起来的,容哥儿的起床气大,给他换好了衣服洗好脸,愣是趴在养娘的肩头上,不肯吃东西,闭着眼呼呼的响着。
马车不等人,蒋茹茵让养娘把吃的带一些,带着他们两个上了马车一齐进宫去。
到了宫门口拉开帘子冷风一吹,容哥儿才清醒了一些,一路过去等到了寿和宫,总算是精神了。
在宫中消时的就是一整天,各宫拜年,拜祠,听祖宗家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会到太子府这边还要相应的供奉,蒋茹茵哄睡了两个孩子,去了前院帮忙。
太子妃和张侧妃的身子都重,这下雪天的来去走动也不好,蒋茹茵带着秦良人她们,把供奉的事忙完了,吩咐几个管事嬷嬷看紧香火,自己每隔一个时辰,还要过来看看。
这么一直忙到了大年初四,总算是忙完了,初五开始太子府的女眷可以回家去拜个年看看,蒋茹茵把事儿和太子妃交代清楚,初六一早,带着平宁和容哥儿回了一趟蒋家。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了点,果然是不能三更,一下没存稿了~o(╯□╰)o
下午还是四点~
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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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雨过天晴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01 14:41:06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3-30 13:55:24
☆、第0章75章 .突然的混战
蒋老爷第一次见两个外孙自然喜欢的很,平宁他们嘴巴也甜,围着几个长辈哄的大家都很高兴。
蒋茹茵留下他们去了蒋老爷子的院子。
比起热热闹闹的蒋府,蒋老爷子院子里安静多了,蒋茹茵走进屋子里,蒋老爷子正站在大桌子前写字。
“祖父。”蒋茹茵走过去,蒋老爷子放下笔,抬起头看她,“来了。”
蒋茹茵扶起他,走到了床边的坐塌上,蒋老爷子坐下,蒋茹茵又把放在大桌子旁的拐杖拿了过来,吩咐侍奉的人重新上茶,跟着坐在了蒋老爷子的对面,顺着他视线看窗外,笑道,“今年的雪停的晚了些。”窗外依旧是白皑皑的一片,天空中偶尔洋洋散散着雪花。
“年初就上奏请辞了。”蒋老爷子端起茶杯,口气里有些释然,“老了,走不动了。”
前年开始蒋老爷子这腿脚就不太好了,出行都准备着拐杖,上朝对他来说,站的久了也辛苦,只不过皇上不肯放人,这就又熬了两年。
蒋茹茵拿着茶壶给他添了一杯,蒋老爷子看她,“两个孩子呢。”
“在前面陪父亲和母亲呢。”
蒋老爷子脸上多了一抹笑意,“有了这一双儿女,今后入了宫,这日子也不会艰难。”蒋茹茵笑了笑,如今这日子,她也没觉得艰难,人只要不去想太多,别想要的太多,就会活的自在些。
孙女养大了,就去了太子府,蒋茹茵是蒋老爷子这辈子培养的人之中让他觉得最满意的,她的性子比两个哥哥都沉稳,这样的她,蒋老爷子也比较放心。
“九月初,太子带你出巡去了?”蒋茹茵一怔,祖父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蒋老爷子呵呵的笑着,“太子殿下独来独往,你跟着他走了这些地方,怎么会不让人认出来。”蒋老爷子话锋一转,随即有些凝重道,“勿恃宠而骄。”
蒋茹茵点点头,神情也变得慎重,“茹茵明白。”
“世道安宁,北图降,这就是太安宁了。”蒋老爷子继而长叹了一口气,拿着手中的茶杯,慢慢的转动着。
比起当初她进府的时候,祖父其实并没有老多少,人到了某个年纪,即便是过了五六年,看上去也没有多少差别,可这身子总是每况愈下。
蒋茹茵默念了蒋老爷子说过的这句话,“世道安宁,祖父,商道应是如何?”
“你问这个做什么。”
蒋茹茵组织了一下语句开口道,“民是根本,商也是基石,是不是有一天这商人的地位能高一些。”
蒋老爷子深望着自己孙女,眼底那神情不知是赞赏还是惋惜,回答的含糊,“有一天也许能。”
模凌两可的答案,总还是掺杂着一些希望,蒋茹茵之所以这么问,是想起了当时和太子出巡时候讨论过的话题。
屋外传来了敲门声,前厅准备好了,蒋茹茵扶着沈老爷子出了屋子去往前厅。
一家人吃过了午饭,差不多傍晚的时辰,她们准备回太子府去了。
蒋夫人一年到头就这么见一回两回女儿,又不能过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话,眼眶红红的,“你大哥他,也不知道过的怎么样了。”
佳节倍思亲,大哥还是没有回来,只有一月到两月的一封信保平安,蒋夫人每每想起来,都有些伤心。
“母亲,这些话不要在大嫂面前提起来。”蒋茹茵劝她,“大哥存心想躲避的,咱们找也找不到,他有报平安回来,您就往好的地方想想。”
蒋夫人拿起帕子擦了擦眼泪,“我们对不起王家啊。”求娶来的儿媳妇,竟然在自己家里遭到儿子这样的冷落,尽管王家没说什么,蒋老爷和蒋夫人两个人心中都内疚的很。
蒋茹茵朝着大嫂那看了一眼,见她笑着和平宁说着话,转头道,“不论如何,我们蒋家都会好好照顾大嫂的。”…
开春时间就过的很快,三月一入,太子妃的产期将至,太子府上下跟着紧张了起来,宫中皇后娘娘派了稳婆和服侍的嬷嬷,到了三月底,太子妃临盆了。
比起前一胎,太子妃这一胎生的顺利多了,从发动到生下不过两个多时辰,三月二十四的早上,太子妃生下一名女婴。
这对太子妃来说,多少是失望的,看着怀里健健康康的女儿,太子妃心中说不出的滋味,若是个儿子,他将来就是太孙最好的助力,而两个儿子对太子妃来说,就是稳固了这位子,可老天不如她所愿。
太孙倒是很高兴有了个妹妹,洗三过后的四郡主长开了些,软软糯糯的十分可爱,赵蕊躺在床上看着儿子坐在摇篮边哄着女儿,脸上终于多了一抹笑,都是她的孩子啊,别人计较,她这个做娘的是最不能计较的。
何嬷嬷走了进来,“娘娘,蒋侧妃过来了。”一旁侍奉的宫女给她套了外衣,赵蕊吩咐何嬷嬷请蒋侧妃进来,太孙则跟着抱着妹妹的养娘去了厢房里。
蒋茹茵是来请示关于下月满月酒宴的事情,张侧妃的产期在四月,事情还有的忙。
蒋茹茵把该准备的都列在了清单上给赵蕊看,“娘娘先过目一遍,若是没什么问题,妾身就交给管事的嬷嬷去办了。”
赵蕊放下了清单,“先放在这,看完了,明日本宫让人给你送过去。”
蒋茹茵点点头,离开了瑶花阁,走到外面的时候,天有些灰蒙蒙的。
这三月开阳四月回暖,这忽然来的阴郁,倒不像是开春。
祖父说过的话似乎有些准头,世道安宁,看起来太安宁了,安宁背后总是暗潮汹涌,这不,年初的时候陆将军全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被抓了起来,直到三月初才被人知晓,给陆家安的罪名是,通敌叛国。
说的是陆家次子陆重岩,但抓捕之前他就已经失踪了。
陆家的一干人等还关在天牢里,陆将军主动请缨要抓捕儿子,还要以死谢罪,这陆将军一心为民,忠心为国,最终整个陆家却折在了自己儿子的手上。
通敌叛国的罪有多重,株连九族,若不是皇上看在陆将军这些年来为朝廷所作的贡献,陆家这些人,早就已经在天牢中被砍头了。
蒋茹茵抬起头看这天空,心中隐隐的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四月二十四这日,太子府四郡主满月酒宴,前去庆贺的客人很多,太子麾下的官员家眷都到场了,加上一些亲眷,门口的马车都排的很长。
太子妃刚刚出月子,还有一个侧妃即将临盆,这一场满月酒宴就是太子府那个生了一对龙凤胎的蒋侧妃主办的,同是太子府,许多人都觉得多一些孩子是好的,不论男女,太子还年轻,将来孩子会更多,但对某些人来说,太子妃这一胎他们的看法却不太一样,当初蒋侧妃龙凤胎生下来的时候,小郡主直接封了公主,可太子妃这一个小郡主生下来,皇上却一点动静都没有,难免让人猜测皇家的心思。
所有参加满月酒宴的客人自觉的都没提起关于陆家的事,就连陆家长媳孙氏的娘家人也闭口不谈这件事,场面看上去也是其乐融融。
太子府前厅摆开了宴席,春暖花开的日子,她们把桌子都放到了院子里,中午就在花园里开席,远远的看到太子和太子妃一起出来,太子妃手里抱着四郡主,身旁是侍奉的养娘和嬷嬷。
宫中的几位主子都派了人前来参加,除去皇上给的那公主封号,这嫡出的四郡主还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众人围在前面都想看看那个四郡主,忽然人群中一阵嘈杂,似乎是一声尖叫,大家循着那声音退散了开来,这人群中间,忽然多了一个妇人倒在地上,她的脖子上,赫然插着一根簪子,潺潺的血从那伤口处流下来,那妇人的身子不断的抽搐着,神情惊恐。
花园里顿时一阵哗然,这突如其来的场景让众人错愕不已,其中认识那妇人的忽然惊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这也是今天受邀前来的官员家属。
太子即刻护住了太子妃往后退,让她保护好孩子,沉着脸看着这些惊慌失措的人,高喊,“大家安静,站在原地不要动。”众人即刻站在了那,战战兢兢的看着周围,这到底是谁动手杀了人。
正在这时,前厅院子墙上忽然出现了数个黑衣人,敏捷的翻墙进入了院子里,直接向着太子这方向冲过来,场面即刻混乱了起来,尖叫声哭喊声,那黑衣人见前面有人挡着就砍,目标直指太子。
黑衣人出现的时候,太子府的护卫也都及时出现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女眷受伤的没受伤的统统都挤到了一起躲起来,有些急着往门口那跑,被后来出现的黑衣人一刀毙命,直接倒在了血泊中,地上还躺着几个刚刚被伤到的。
所有人的脸上都惊恐着,都不知道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赶来的护卫一部分前去保护太子妃和众人,一部分和那些黑衣人打斗了起来。
蒋茹茵也被这场景给吓到了,紫烟和青秋两个人把她护在了身后,“小姐往后退!”
蒋茹茵拉住青秋,急促道,“去,快回玲珑阁,让孙嬷嬷不要把平宁他们带出来,把他们藏起来!”
说罢有护卫过来把她护到了太子太子妃这里,太子瞥了她一眼,见她无事,继而从侍卫手中接过了剑。
眼前的黑衣人被制住了大半,其中三个黑衣人直接往太子府请来的女眷身上动手,尖叫声再度起,那些护卫根本就阻挡不住要逃窜开来的女眷,乘乱,那几个黑衣人迅速的朝着回廊那冲过去。
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回廊那走出来的正是太孙,他手里还牵着二郡主和二殿下,身后只有一个嬷嬷,看到黑衣人拿着剑冲过来,苏彦循下意识的抱住了芸姐儿和安哥儿,把他们护在了自己身下,太子妃看到这情形,惊叫了一声循儿,向后一倾倒,晕了过去。
蒋茹茵赶紧扶住了她,护住太子妃怀里的孩子,众人的视线都看向了回廊那,似乎这悲剧无法避免。
那服侍芸姐儿安哥儿的嬷嬷早就吓瘫软了,太子和护卫急急追上去阻挡却还是慢了一步,苏彦循紧紧的抱住他们,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道身影把他们护住扑到在地躲过了刀剑。
继而苏彦循闻到了一股胭脂香和血腥味,睁开眼,他看到许良人痛苦的神色,满脸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送上~
感谢:
霸王306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02 10:12:09
叶落无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02 10:00:43
☆、第076章 .为什么谋反
太子府遭黑衣人袭击了!
死了几名官员家眷,伤者更多,其中太子府的一个良人为了救太孙,后背和腿上各中一剑,至今昏迷不醒。
就在太子府遭袭的时候,平王府和各朝廷重臣官员家中同样遭到了黑衣人袭击,平王府小世子险些遇难,殿阁大学士家少夫人和刚出生没多久的嫡长孙同时被掳。
当天下午又出命案,太常寺卿陈大人在家中遇刺身亡,陈夫人失踪。
一团乌云仿佛盖住了临安城的天,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让整个临安城的人都心慌着,陈府的事情一出,几个进贡来的北图贡女都被抓了起来,其中一个逃走了,一个自杀了。
这似乎是要开战的局面,北图和大今,可这是临安城,难道北图军已经兵临城下了么,大街上搜索的官兵不断的来去,太子府内,把所有的客人安然送回各自家中,清扫完毕之后,留下了大批人马,太子进宫面圣去了...
第二天一早,西城门那出现了北图军,大批的人马出现在城门口,为首的正是失踪多时的陆家次子陆重岩。
从外地赶回来的陆将军和北图军撞了个正着,两军对峙。
城门上的苏谦默命弓箭手准备,陆将军怒斥儿子,陆重沿却让后面的北图人带出来了数名官家女眷,个个手里抱着孩子,哭声求饶声肆起。
陆重岩挑衅的看着城门上的苏谦默,抢过其中一个孩子,抱在怀里,低头还轻轻摸了摸他的身子。
苏谦默身后的将士过来到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苏谦默眉头一皱,这样射杀,肯定会伤及无辜,那些女眷都是昨天临安城失踪的官员家属,如今不仅要担心这些女眷的性命,还要担心那些官员会不会因此叛变。
苏谦默命人回报宫中,眯着眼看着陆重岩。
陆重岩提了要求,要见关在天牢里的陆家人,苏谦默下令派人前去,城门下的北图军越来越多。
皇宫这边,当陆家的人从刑部被带出来的时候,宫门口忽然涌现了大批人马直逼宫内,一路畅通的大队人马到了第二个宫门口,原本安静的长过道内,惊现一声呵斥,沉重的声音响起,打开的宫门被缓缓合了上去,大部分人被困在了过道中。
高高的宫墙上即刻出现了大批弓箭手,俯身对准过道里的人,随时准备发射...
陆家的人已经带到了城门口,平王苏谦默命人开城门,厚重的大门缓缓开启,陆重岩看到一家子站在那里,两旁都是士兵,他们站在那不动,就等着陆重岩放了手中的人。
一个换一个,他这边仍旧可以留有人质,只是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皇宫二宫门那里已经是尸野一片,被拦截在二宫门中的人,只能不断地朝着关闭的宫门口冲,可那宫门背后站了多少抵挡的人,这样一队的人马根本冲不破,而那些尚未进来的人,在二宫门外也展开了厮杀,原本肃静安谧的过道中,如今墙边地上都沾染了鲜血,到处是倒下的士兵,身上满是射箭。
外面那剩余的一队人杀的红了眼,再厉害的精锐也抵挡不住蜂拥而至的士兵,为首的那个带着面具的人手执长剑,骑马杀着身边涌上来的士兵,不断想要往皇城外冲出去。
“还不快放下武器!”前方六王爷率领军队堵住了去路,面具人定定地看着那人,瞥向他身边的太子,朝着天空高高的举着剑,口中低吼一声,驱马朝着他们冲过来。
输似乎已经是定局,带来的人只剩下百来余,作着最后的搏杀,六王爷看着只能一声声叹息,若是没有提防,没有看破这伺服已久的计谋,没有谦默他们在背后筹谋,今天躺在地上的就是皇城里的人就是他们之中的任何人。
透过面具他能看到那双忿恨的双眼,里面充斥着太多的不甘和怨恨,可予人而言,命数早已有所定断。
在太子马前没多少距离,这些人已经死的只剩下马上的面具人,十几个士兵手执长矛直接刺入了马身,马声嘶吼,前身朝向猛弓,马上的人随之向后倾倒了下来。
白色马匹轰然倒地,在他眼中仿佛成了静止的画面,它的眼睛居然也是那样的不屈,面具人半跪在地,一手撑着那剑在地上,周身已经围满了士兵。
他如何肯停止,周密的计划,离开临安城前往封地,远离这地方,远离了皇城,他整整筹谋了五年,怎么可能会止步在这个地方。
面具人站起来挥剑向周围围上来的士兵,但杀了一个还有一个,人越来越多,他狠命踹开了前面的人,举剑冲向了从马上下来的太子,兵刃相交,面具一下早就是视死如归的神情,那两双眸子对上,一双中是叹息和心痛,另一双中,越来越多的是不甘。
面具人被击退了几步,他被围上来的士兵制住了,抬起头看着走过来的太子,他始终仰着头看着他,嘴角溢出鲜血,恨恨道,“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消息秘密地传到了南城门口,苏谦默看着六王爷的手信,再看他们即将一家团圆的场景,转而看向陆将军。
陆重岩放走了一部分的人,剩下的还在手上,他下了马,一旁孩子的母亲哭倒在地求着他,陆重岩无动于衷,不是平王爷的儿子,就是殿阁大学士的孙子,也挺好用的。
怀里的孩子始终抱着,陆将军跟着也下了马,这似乎真是温馨的一家团聚画面,如果没有周围那时刻警惕的士兵和城墙上随时待命的弓箭手。
苏谦默看到了陆夫人哭着扑向陆将军,看到了陆将军把她推给了陆家长子继而走向了陆重岩,四周的弓箭手拔弓紧张的盯着,不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陆将军想要抱过孩子,陆重岩却狠狠的推了他一把,几个人争执了起来。
苏谦默一旁的军官报告,“王爷,远程弓箭手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需要即刻动手。”苏谦默伸手制止,“再看看。”陆重岩肯定是败了,但这个军功,他还是希望给陆将军,用来向皇上换取陆家其他人无辜的生命。
就在那刻,苏谦默看到了陆将军想上去抢人,陆重岩一剑刺入陆将军胸口的画面。
惊呼声响起。
陆重岩刺完那一剑,疯狂的笑了。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了,皇宫中一直没有讯号出来,陆重岩可以预料到宫内的已经失败了,如今他要做的,就是保住性命,这几个剩下的人就是保命的筹码了,她们还在,自己就不会死。
苏谦默眼底闪过一抹痛楚,视线落在了陆将军身上,倒在长子怀里的陆将军,看了一眼已经疯了的儿子,抬起头看向城门上站着的苏谦默,缓缓的伸出手,指向苏谦默,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鲜血直流。
此刻的陆重岩已经拉着妻子上了马,苏谦默对陆将军点了点头,继而看向远处,那正跑来一群的北图军,穿的是差不多的衣服,但却拦住了他们的去路,为首的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正统的北图王族服饰。
陆重岩似乎和马上的人起了争执,苏谦默看准时机,和那少年对看了一眼,一前一后,命令手下开弓射箭。
陆重岩的妻子首先被射下了马,陆重岩正欲用孩子作威胁,胸口急速中了三箭,手松开了,孩子掉了下来,被赶上前的北图士兵接住了...
这一场令人恐慌的谋反还没掀起多大的波澜就已经平息了,除却二宫门那尚未清除干净的血迹,还有忽然空出来的不少官职缺口。
被抓的是面具人是定王,陆重岩当场被射杀,陆将军重伤,参与谋反一事的统统赐死。
陆家因为陆将军过往的功绩,被流放出临安城,永不得入朝为官,包括陆家后出的小姐们,也不得嫁入临安城,陆家人今后不得再踏入临安城半步,皇上饶恕了重伤的陆将军,一个功臣,在为朝廷做了无数贡献之后,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皇上也不忍心让他再为儿子做的事情付出什么,这些代价已经太大了。
这一场策动的谋反整个临安城人尽皆知,老一辈的人会拿它和当年皇上上位之时的皇位争夺战相比较,当时的状况才是最惨烈,皇子死了好几位,百姓们躲在家里根本不敢出来,宫内宫外血流成河。
这一次定王就是连皇宫中都没进去,连皇帝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擒住了,总算是因着早有准备才避免了更多人的伤亡。
有人猜测定王是如何和北图联合这谋反之事,也有人猜测被抓了之后的定王皇家会如何处置,但事情过去了好几天,朝廷内外皆没有消息传出来,人们想着,谋反大罪,这定王应该是被皇家给秘密处决了。
身在太子府中的蒋茹茵却是知道,秘密处决不可能,定王没有死,只是被关起来了。
这个时候借机想把蒋家踩下去的人也不少,蒋家是定王的外祖家,为何没有丝毫牵连,这尤其是看不惯蒋家的,赵家为首就开始要在皇上面前进言,没有蒋家在背后的支持,定王可以做到这些?
皇上却把这些话一一都驳回去了,这件事发生的时候,蒋老爷子和蒋老爷一起呆在宫中和皇上一起,而蒋家的嫡长孙女,则是太子的侧妃,他们永远只站在当权者的背后,和这谋反的事情毫无关系,若硬要说有关系,那就是蒋老爷子和六王爷一块,商议了有关于顺利抓捕定王,把伤亡减低到最小的方案。
蒋茹茵这才知道,原来蒋家也有参与这件事,祖父早就对定王意图谋反的事有所察觉,做足了准备,及早的把蒋家从这件事情中干干净净的脱身出来,还能捞个好名声。
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定王他为何要谋反。
可这想不明白的人,何止她一个人,皇宫之中,皇上和太子都想不明白,素日里纨绔不堪,从来没有正形,对政事都毫不关心的定王,怎么会要谋反。
作者有话要说:大清早凉子去大药房排队(看中医),话说凉子真的是最早去的,结果大药房门一开,凉子挤不过前面的阿姨,到中医办公室的时候,果然变成了第四个,o(╯□╰)o,于是凉子又回来上班了,把病历卡扔在那中午再去,嘤嘤嘤嘤,果真是伤不起
不少亲们看这两章节有疑问,没看到庶女的,那就没有影响,看过庶女的,凉子在这边说一下,部分情节是有改动了,为了剧情需要,毕竟庶女里篇幅不大,贵妃里是主写的,所以亲们看贵妃的时候,依照贵妃情节,不用去参照庶女~
到定完谋反这边,卷二即将结束
☆、第077章 .她承受不起
苏谦阳跟着皇上去了关押定王的宫中,屋外都有重兵把守,门口的将士见是皇上,开了门让他们进去,屋子里光线昏暗的很,苏谦泽坐在床边,脚上和手上都上了镣铐。
他似乎对进来的人毫不关心,只是懒懒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目光在苏谦阳身上扫过,继而看着床的一侧,神情冷淡。
皇上看着这个儿子,眼底仅剩失望和心痛,“你不知道你都干了些什么!”小的时候就是再顽劣不堪,那也都是有底线的,皇子么,哪一个没有一点傲性在,越到长大就越发不沉稳,六王府六世子妃的事,和临安城中清倌传言把自己的名声弄的这么难堪,如今还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苏谦泽听着,低头看手上的镣铐,无所谓道,“成王败寇,任凭处置。”
皇上怒极反笑,“好,好,你母妃为了求朕饶你一命,自愿请去往南山寺常伴青灯,永不回宫,定王妃这些天一直长跪在宫门外替你求情,你倒好,朕真是养了个好儿子,养了个好儿子!”
提及定王妃的时候,苏谦泽眼神微动了一下,最终却也只是抬了抬手,“算我对不起她们,就让没生过我这儿子,没嫁过我这样的丈夫。”
皇上被气的胸口一阵闷痛,苏谦阳赶紧扶住了他,对于这样的情形,苏谦泽却是连眼帘都没有抬过一下。
苏谦阳把皇上扶到了屋外交给了侍奉的太监,“父皇,您在此休息一下,儿臣进去和三弟说。”
不论是对皇上还是太子,苏谦泽依旧是那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苏谦阳走到了桌子旁,坐了下来,抬头和他对视,语气也平淡的很,“你知道父皇不想杀死你的,激怒了父皇,对你对王府都没什么好处,你该想想定王府里还活着的人。”
“本王要何好处。”手一动,镣铐发出了声响,苏谦泽转过头看他,嘴角扬起一抹笑,“这天底下最多的好处,都给你了。”
“三弟,你不是这样的人。”半响,苏谦阳看着他缓缓说道。
“那我是什么样的人,同是生在皇家,认为这天下这所有就是大哥你一个人的?”
这句话像是解释了他谋反的动机,苏谦阳一怔,二十几年来都是这么不上心的过日子,忽然间说对皇位有兴趣,妒忌他身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得到的多。他是不怎么信,可除了这个位置之外,还有什么是他谋反的动机,苏谦阳盯着他的脸,想起他送的象牙棋局,跟着笑了“原来你会想要这些。”
苏谦泽转过头去,只留给他了一个侧脸,半响,他缓缓开口,“也不是想要全部。”他想要的,皇位只是那附属而已,他想要的,只是那么多好的其中一样而已。
皇位对皇子有多大的诱惑力,且看皇上当年兄弟辈之间的争夺就知道了,这就算是世家兄弟,也有为争夺家产反目成仇,谋财害命的,即便是乡下村子里,一家几口的亲兄弟,都会为了那一亩三分地起争执动手脚,更何况是这全天下唯一的位子,至高无上的权利呢。
能得到的谋反理由,也就只有这个而已。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屋子里再度陷入安静,门口那传来加锁的声音,苏谦泽转头望去,脸上的神情中有了一丝波动,这一座宫殿,他的余生都要和它相伴了。
他知道自己认错悔过,还能有出去的机会,可他现在,并不想离开这里…
这边蒋茹茵在去往蒋府的马车上,被人中途给拦住了。
拉开帘子一看,跟随一起的几个护卫拔剑指着倒在地上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护着另一个,衣着都很朴素。
蒋茹茵一眼就认出来了被护住的那个人,此时的她满是哀求之色的看着她。
这马车刚好是在巷子口附近,周围又没有什么人,蒋茹茵让侍卫把人先扶起来送到了一旁的茶楼里面,轻叹了一口气,下了马车跟着进去。
到了包厢门口,几个跟随保护她的侍卫守在了门外,蒋茹茵带着紫夏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那的女子,“定王妃。”
许月莹推开一旁扶着她的丫鬟,站了起来,继而直接在蒋茹茵的面前跪了下去,眼泪迷蒙,“蒋侧妃,求求你救救王爷,救救阿泽,我求你了。”
蒋茹茵伸手扶住了她,许月莹就是不肯起来,蒋茹茵没办法,受不起她这个礼,只能欺□子劝,“你先起来,定王爷这件事,我帮不上什么忙。”求太后求皇后,求谁都行,求她有什么用,这是谋反不是小打小闹。
许月莹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臂,抬起头急切的看着她,“你能帮的上忙的,只要你去劝劝王爷,让他和皇上认个错,他不能一辈子关在宫里啊,蒋侧妃,你的话他肯定的,求你,求你去劝劝他。”
蒋茹茵的神色一变,想要从她手中挣脱出来,许月莹却抓的死死的,身后的紫夏上前掰开了许月莹的手把她扶了起来,蒋茹茵看着她瘫倒在了地上,声音骤冷,“定王妃,这些事你不应该来求我。”
她和定王什么关系,有什么权利进宫去劝说,又有什么能耐让定王爷能听她的,这定王妃还真是看得起她。
许月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眼泪落的更凶了,口中喃喃的说着,“我不想说的,我不想说的,我答应过不说的。”
继而视线落在了蒋茹茵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豁出,脸上那本是悲痛欲绝的神情,继而染上了一抹笑意,“谁说我求错人了,我求的就是你,他心里一直都是你,所以你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许月莹的说话声很轻,但一字一句蒋茹茵都听清楚了,从脚底徒然的冒起一股冷意,胸口那像是被锤子狠狠的敲击了一下,闷的快要呼吸不过来,过去心里知道有这么一回事,但从定王妃口中说出来,那又是另一番感觉,蒋茹茵脸上的神情有了一丝裂变。
许月莹还在那喃喃着,蒋茹茵直接欺□子把她从地上大力的拉了起来,许月莹身边的丫鬟惊呼了一声,蒋茹茵呵斥,“闭嘴!”然后看着许月莹,目光中有了一丝决然,“定王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不去宫中求太后娘娘,不去宫中求皇上皇后跑来我这里,还在这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许月莹高喊了一声,泪流满脸的看着她,“你以为我愿意来求你,你以为我愿意过来,要不是你,阿泽怎么会想要养兵夺权,他喝醉了口中念的都是你,求了太后娘娘有什么用,他自己不肯认错,谁都帮不了他。”
‘蒋茹茵猛的把她往自己这边一拉,靠近她耳边开口,“这些话,你觉得谁会信!”
许月莹身子颤抖着,蒋茹茵甩开了她,目光凛然,“皇子谋反,只为了一个女人,你知不知道这样的话说出去,不但不能救了他,反而会害死他,权势当头,谁会相信这样的理由,你来求我本就是错的,你是定王妃,你应该进宫去劝他,而不是在这里跟我哭诉这些东西!”
许月莹脸上一抹恐惧,不住的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想说的,我答应过他的,我不会对别人说的,我只是想让你劝劝他,他听你的,他真的听你的。”
“定王妃!”蒋茹茵呵斥住她,许月莹浑身一震抬起头看着她,蒋茹茵轻叹了一声,“这件事,我真的帮不了你,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圣上只是关押了定王,判的实属算轻,你若不能左右其想法的,我和定王爷不过数面之缘,我一个外人更不可能劝动他什么,这样的话还望你以后不要再提了。”
许月莹哭的伤心欲绝,蒋茹茵挥了挥手,紫夏开门让侍卫进来,“派两个人送定王妃回去,我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
那丫鬟很快把许月莹扶起来了,蒋茹茵深看了她一眼,两个侍卫跟在她们身后,上了马车送去定王府。
包厢的门合上的刹那,蒋茹茵整个人一软,向后倾倒了两步,身后的紫夏即刻扶住了她,“小姐!”
蒋茹茵扶住她的手摇了摇头,“我没事。”
紫夏把她扶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蒋茹茵后背其实已经湿透了一片,放在腿上的双手微微发颤,她刚才强撑的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此时包厢里别无他人,再也控制不住。
定王妃的那一番话让她心底最初对这件事的猜测彻底颠覆,她想起了当初成亲前一晚定王来找她自己说过的一番话。
“因为他是太子,因为我是蒋家的嫡长女,因为圣旨,因为蒋家对皇上的忠心,三皇子,理由有这么重要么……”
蒋茹茵不能肯定他谋反的到底因素是什么,此刻却不得不去相信,自己当初那一番话,对他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定王妃的话还回响在耳边,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小姐!”紫夏担忧的看着她,小姐哭了。
泪水无声的从蒋茹茵的眼中涌出,她心中徒然升起了无数的悲伤,无法抑制,那沉重的‘因为她’,她怎么承受的起,这一切的一切,她要怎么去接受这其中会是因她而起,这么重的负担,她承受不起。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
蒋茹茵一手捂住了胸口,闷着哭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凉子能说,对定王(三皇子)来说,谋反神马的,他压根也都没放在眼里么,好吧,三皇子的心里世界很玄妙~
茵茵她承受不起
ps:大家说,如果我三更一个礼拜,会不会精尽人亡......
☆、第078章 .皇帝驾崩了
蒋茹茵终是没有去成蒋府,这样的情绪也不合适和蒋老爷子说什么,送完定王妃后侍卫驾车回来,蒋茹茵就直接回了太子府。
许妈妈看到小姐这么快回来,还红着眼眶,跟进了屋子里,看了紫夏一眼,后者摇了摇头,许妈妈命人去备温水,蒋茹茵走到了后厢房中,平宁和容哥儿还在午睡。
唯有看到两个孩子,蒋茹茵的心才稍稍安定一些,坐到了床上,给平宁掖了掖被角,小丫头的睡相不好,这会一只脚还搭在被子上。
许妈妈开门进来轻声道,"小姐,先洗个脸吧。"
蒋茹茵走到洗漱间,看着水盆子里倒映出的自己,微哑着声,"奶娘,去准备水,我要沐浴。"
掬起温热的水,蒋茹茵闭上眼打湿脸庞,脑海中有画面一一闪过。
青秋带人抬着热水进来,蒋茹茵睁开眼,双手放在架子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走到屏风后脱衣服沐浴。
沐浴过后,蒋茹茵觉得有些累,又躺上床,本是想靠在那稍微休憩一下,只是刚沾上枕头没多久,蒋茹茵就沉沉的睡去了。
她做了好长好长的梦,梦见了好多人,有人死去,有人受伤,那些死去的人又都站起来了,拖着断胳膊断腿,朝着她蜂拥而至,她不断地后退,身后又有人涌上来,她看到了旁边有一根很高跟高的柱子,她攀住了柱子,开始往上爬。
底下涌上来的死人越来越多,她的手好痛,磨破了皮。
她以为自己安全了,但底下人竟然人叠着人开始往上爬,都快要抓住她的腿了。
她惊恐万分,往上爬去,爬到了最高点,再无退路,可底下的人却依旧在往上叠,她想喊救命,张开口,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绝望了,天空中乌云密布,骤然云层里窜出无数的飞鸟朝着她这边过来,它们到了她身边,开始啄她的身体。
痛到极致就是麻木,她伸手想去阻挡那些飞鸟,身下的柱子猛然一颤,一只手抓不牢柱子,她从高空跌落了下来…
蒋茹茵乍然睁开了眼,引入眼中的是熟悉的床顶,耳畔传来了声音,"醒了?"
转头过去,蒋茹茵看到了太子的身影,就坐在那,想要直起身子来,蒋茹茵眉头一皱,头好沉。
苏谦阳放下了手中的书把她按了回去,语气里一抹无奈,"睡一睡都能发烧,你也是第一人了。"
蒋茹茵这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张口想要说话,声音嘶哑的很,"妾身病了?"
"少说话。"苏谦阳起身让到了窗边坐下。
青冬过来扶着蒋茹茵,青秋手里端着药,舀了一勺吹了吹,"小姐先把药喝了。"
苦味的药入口让蒋茹茵清醒了不少,她侧头看向窗户那,此时天竟然已经黑了,"什么时辰了。"
"戌时过半了,小姐,您睡了快三个时辰。"青冬替她擦了擦嘴角的药,放低了些声音,"太子殿下在这陪了您一个时辰了。"
蒋茹茵伸手摸了摸额头,还烫着,她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的情景太过于恐怖,醒来的时候胸口还闷的慌。
"公主睡醒了起来找您,到床边喊了您许久,孙嬷嬷过来瞧,这才发现您发热了。"青秋说的时候也是有些后怕,她们几个都以为小姐是因为这两天的事累坏了所以多睡会,哪知道竟是病了。
"太医说您是忧思过度,累的。"青冬扶她躺下,"让您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从太子府遇袭,到定王谋反,这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太子府内忙前忙后,加上担心蒋家受牵连,还有宫中晋妃的事,蒋茹茵几乎都没好好睡过,外出一趟又遇到定王妃,脑海里总是挥之不去她的那些话,这就给累倒了。
蒋茹茵躺好,青秋她们退了出去,过了一会,苏谦阳又走了过来,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取过靠垫,在床外侧躺了上去。
蒋茹茵侧了个身,看到他拿着自己架子上的书随意翻着,轻声道,"今天妾身在路上碰到定王妃了。"
苏谦阳低头看她,"侍卫回来说了。"
蒋茹茵往他这边靠了靠想要起来些,苏谦阳顺手搂住了她肩膀往自己这边一带,蒋茹茵就到了他怀里,瞥见他看的那一页,"定王妃她求妾身帮忙。"
苏谦阳放下了书,自己侧了个身让她躺低一些,低头看着她,"那你怎么说的。"
"妾身帮不了她,谋反这罪,皇上没有把这件事罪及蒋家,已是感恩不尽。"她又怎么敢去求呢,祖父做这么多,把蒋家摘出来了,她但凡求一句,这就又牵扯进去了。
苏谦阳看着她,病怏怏的脸上那一双眸子里的坚持显的格外夺目,他犹记得当初三弟往蒋府跑的很频繁,对蒋老爷子这么坚决的举措也是有些诧异的,这蒋家人,个个都有意思的很啊。
"三弟是一时糊涂。"半响,苏谦阳给这件事就这样盖棺定论了,一时糊涂谋了反,所以要关起来好好反省,至于这反省的期限么,自然是没有定数了。
蒋茹茵眯上了眼,脸上满是倦意,苏谦阳松了松手,让她靠在自己的臂膀内舒服些,不一会,蒋茹茵就睡着了。
低头看她那睡得安稳的神情,晚上他刚来的时候,到她身边,睡梦中的她还拉着他的手,抓的很紧很紧,口中还喃喃着不要过来的字眼,神情惧怕。
苏谦阳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她还微烫的脸,这么害怕,"你到底梦见了什么。"…
蒋茹茵生病的这几天,张侧妃临盆了,也就是在四月二九这日晚上,生下了一个男婴,重七斤多,十分的讨喜。
这四殿下的出生算是把太子府的乌云给拨开了,洗三这天很热闹,蒋茹茵派人送了贺礼过去,她这还养病中呢,就没有出席。
宫中赏赐下来的东西也不少,大约也是为了盖一盖这谋反给人们留下的阴影。
孙嬷嬷和白嬷嬷两个人领着平宁容哥儿前去看洗三,回来之后,平宁到了床上告诉蒋茹茵,这个弟弟长的不是很好看。
看女儿紧皱着眉头一脸为这个弟弟将来样貌发愁的样子,蒋茹茵笑了,指了指她的额头,“你刚刚出生的时候也这样。”
平宁一脸‘怎么可能’的神情,看了看站在床边的弟弟,求证似的问他,“姐姐小时候也这样么。”
容哥儿本来想说不知道的,姐姐小的时候,他也就这么大啊,但慎重起见,容哥儿决定摇头。
这两个人配合的,蒋茹茵笑着不说话,一旁的孙嬷嬷跟着也笑了,把平宁抱了下来,“公主那么大的时候,长的最漂亮了。”
小孩子么,这么夸都高兴的,平宁那小嘴巴都快要翘上天,拉着弟弟往外走,玩去了。
蒋茹茵留下了白嬷嬷,“快入夏了,把旁边的屋子收拾好,他们该分着睡了。”都三岁多了,明年入秋就去宫中,到时候少不得要在那住着,现在开始分着睡,早点习惯起来也好。
白嬷嬷点点头下去安排了,蒋茹茵靠在床上,听着屋外传来的笑声,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五六月过去,这谋反的事情渐渐在人们心中淡了些,偶尔才有人说起来这事,也只能是低调的说。
时间到了七月,天越来越热。
艳阳高照的天空晴朗万里,宫中皇后还命人在避暑山庄准备了一场宴会,打算请各家女眷前去避暑,各家的帖子都发出去了,只是没到那宴会的日子,皇上忽然病重。
就像是突然倒下去的,前一天还好好的人,第二天却是昏迷在床上起不来,太后和皇后都急坏了,太子府这边得到了消息,太子携太子妃匆匆进宫。
太医院的太医们日以继夜,但皇上这身子却是每况愈下,陈年旧疾复发,加上四月定王那一事,对皇上的打击也不小,这人就突然的垮了。
皇上病倒的忽然,太子直接留在了宫中处理事务,太子妃侍疾,太子府中的事都交由蒋茹茵和张侧妃暂代。
朝中大臣都是轮番前去宫中的。
太子早就立下,朝中的事并没有因为皇上病倒而产生混乱。
入了秋,皇上的病时好时坏,深居简出的太后娘娘都出来陪着皇上了,众人知道,皇上的日子不多了。
到了十月,蒋茹茵她们都进宫侍疾,几个孩子常常被召进宫去,平宁和容哥儿人还小,对生死这东西还不是很清楚,回来时候时常问蒋茹茵,皇爷爷的脸色怎么这么差,为什么皇爷爷的宫中这么多人,为什么大家的心情看起来都不是很好。
蒋茹茵让许妈妈把该准备的都准备起来,给他们做了两身素色的衣服,教导他们到了宫中,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看。
十二月初,临安城开始下雪,本来是迎这新年的气氛,却因为皇上病重的消息更添了一份沉重。
十二月十九这天,宫中来了命令,让她们带着孩子进宫去,蒋茹茵给两个孩子换了素净的衣服,带着他们上了马车进宫。
到了承乾宫前,蒋茹茵她们留在了外殿,由太监嬷嬷带着孩子们进到内殿去。
内殿之中皇子公主都跪在皇上的床前,苏彦循领着弟弟妹妹到前面也都跪了下来,周围是十几个朝廷重臣。
气氛很悲伤,太子侍奉在床边,听着皇上和他一顿一顿的交代事情。
蒋茹茵在外殿等着,偶尔有大臣听命进出,过了没多久,蒋茹茵听到了内殿传来痛哭声,外殿的人也都齐齐跪了下来,哭声喊声响起,皇上驾崩...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晚上凉妈给凉子倒了点自己家浸的杨梅小酒,然后凉子醉了,晕乎乎的写完章节~o(╯□╰)o,酒劲好大!
第二卷到这里结束啦,明天第三卷~
☆、第079章 .服孝二十七 修bug
承元二十八年十二月十九,皇帝驾崩,举国哀。
蒋茹茵她们就跪在大殿外哭灵,比起宫中嫔妃,她们份位虽低但因着太子府,位置也算靠前,哭声漫天。
这样足足要哭三日,从早到晚,哭的最伤心的莫过于宫中嫔妃了,太子府这边除了太子妃外,其余的人毕竟只见过皇上几面,这情也浅了些。
不过半日,就有人哭晕过去了,这也不是哭晕了就算了,扶到一旁醒了继续回来哭。
整个朝阳殿外都是哭声,皇宫被染上了重重的哀伤,整个临安城气氛也沉重的很,百姓素服三日,百官素服二十七日,在外地任职的官员,则要在衙门内哭丧。
第二天的时候这哭声就减弱了许多,铁打的身子也撑不住日以继夜的哭,蒋茹茵周围跪着的,那金良人已经是双眸红肿眼神迷离了,眼看着就要倒下的趋势,苍白着脸色在那强撑着。
这天倒下的人更多,几位公主也都哭倒了,平日里这都是娇生惯养的,即便是跪软垫子一个时辰下来都会觉得累,这十二月的天冷不说,跪在那三日,是个人都熬不住了。
皇后娘娘累病了,还强撑着在那处理事务。
三日过后,不需要整日哭了,却还不能回去,住在宫中,哭朝夕。
蒋茹茵终于见得容哥儿和平宁,这三天两个孩子看上去都瘦了大圈,蒋茹茵捂了捂他们的额头,没见发烧,放心多了,吩咐孙嬷嬷给他们穿严实了,平宁倚着蒋茹茵半天才肯说话,“娘,他们都哭的好伤心。”
蒋茹茵摸了摸她的脸,声音微哑,“你皇爷爷走了。”
“去哪了。”平宁仰起头,眼底还带着一抹畏惧,这几天这样的场景真的是吓坏他们了,平宁半点都不敢笑,周围的人都在哭,哭的好伤心。
蒋茹茵把她搂在怀里,叹了一口气,“去了很远的地方,不会回来了。”
对死字理解不深,可不会回来了,对平宁来说还是充满着哀伤,她泪眼汪汪的看着蒋茹茵,“那以后平宁就见不到皇爷爷了。”
“是啊。”蒋茹茵给她擦了眼泪,把容哥儿也抱了过来,细细的嘱咐他们这几天该注意什么。
哭完了三日朝夕,她们可以回太子府了,灵柩送往皇陵,她们还得一路哭送…百姓服丧三日,朝中大臣服丧二十七日,头三天哭灵之后大臣们就回去戴孝办公了,除了丧事还有新皇登基的大小事务,国不可一日无君,二十七内,该下的诏书都下了,封皇后,封太子…
到一月二十四下葬,天阴郁的可怕,这个年就是在哭丧中度过的,融了雪的皇陵中显露了一丝生机,众人跪在那,听到领事官员高喊后,大哭…
蒋茹茵她们的诏书是在二十七日服孝之后下的,朝堂中官员有所变动,后宫中亦是,蒋侧妃晋贤妃,张侧妃晋德妃,严良人晋昭仪,叶良人晋淑容,金良人晋淑仪,尚无所出的秦良人和王良人分别封了婕妤和贵仪,后来进府的三个良人,则是封了嫔。
救了太子和二皇子大公主的许良人,在皇后娘娘的进言之下封了容华。
如此,后宫成。
年初都在忙哭灵发丧册封搬迁,因为先皇驾崩,即便是册封都是低调行之,除了皇帝登基和皇后的册封之外,其余人等册封典礼统统延至百日后,而这皇家服的是重孝,二十七月。
三月初蒋茹茵她们才正式搬入了皇宫,等所有的事情都料理完毕,已经是五月,蒋茹茵所在的昭阳宫内春意正浓,这几个月来就没停歇过,到如今才算是真的安稳下来了,人是瘦了一大圈,幸好是没病。
屋子里装点素净,蒋茹茵穿的也是素身宫服,走到屋外,天色正好。
太子府中本是热热闹闹的大群人,等搬到了皇宫之中,却又显得少了,三年守孝一过,选秀到,届时的后宫才是真的热闹。
蒋茹茵作为四妃之一,自然是要辅佐皇后宫中事务,不过如今人少事也少,没有侍寝,没有新人进宫,这后宫之中反倒是透着一股和祥气息。
“娘娘,公主说要去宜和宫看四皇子。”孙嬷嬷前来请示,身后不远处站着平宁和容哥儿。
如今宫中禁娱乐,几个孩子也都无聊得很,蒋茹茵看了她一眼,“让她自己来和本宫说。”
平宁期期艾艾的小步走了过来,站到蒋茹茵面前,脸上一抹哀求之色,“娘,我知道错了,您就让我去宜和宫吧,我下次不会和叶淑容吵了。”
蒋茹茵眼神一眯,“还有下次。”
平宁赶忙改口,“没有下次了,没有了。”小心抬头看了一眼蒋茹茵,又心虚的低下头去。
也就才在半个月前,平宁带着两个两个宫女去宜和宫找四皇子,花园里碰到了陪女儿玩的叶淑容,彤姐儿还向平宁挥手叫姐姐呢,这八个月的时候弄伤的脸怎么可能还记得,可叶淑容不乐意了,没能戳着平宁,就戳了彤姐儿的脸蛋,指桑骂槐的说她不长眼,好了伤疤忘了疼。
平宁也早就忘了弄伤妹妹的事,就看着叶淑容都把彤姐儿弄哭了,掐着小腰开始数落叶淑容的不是,要打孩子的就不是好娘亲。
把叶淑容气的。
这花园里也就这两位主,好么,叶淑容就和平宁争了起来。
叶淑容说话还有所忌讳着,平宁可不忌讳,牙尖嘴利的说道后来这准是叶淑容吃瘪了,皇宫上下谁不知道这平宁公主比皇后嫡出的四公主还要得宠,平宁还有封号呢,先皇给的,别人都没有。
旁的佯装忙碌看戏的人宫人道不少,这些话没等平宁转述给蒋茹茵听,早已经传到她耳朵里了,虽说这也没多大点事,但和叶淑容那点仇,在太子府早就结下了,蒋茹茵不止一次告诉她,看到叶淑容就避着点,不是怕她,而是平宁人小,不怕明着来,就怕吃了小人亏,可这孩子偏不听。
平宁见蒋茹茵不答话,末了挎着小脸,她知道,娘这是不答应了。
门口那容哥儿走了进来,四岁的孩子比起平宁来可沉稳了许多,见到姐姐这沮丧着,对蒋茹茵说道,“母妃,我陪姐姐一块去宜和宫看四弟。”
蒋茹茵叹了一口气,吩咐孙嬷嬷跟着他们一块,再三嘱咐不许喧闹,这才放他们出去。
青秋走过来,手里还拿着两本经书,“娘娘,准备妥当了。”
蒋茹茵看了一眼那经书,上下翻了几页,点点头,“那走吧。”…
先皇驾崩,对宫中嫔妃来说是难受,对皇子公主来说也伤心,可这最伤心的人,莫过于老娘娘了,哭灵那些天太皇太后一直是留在延寿宫内没有出来过,直到皇陵下葬,她才出宫过一次,但她也是不能送行的,见过的都说老娘娘一下憔悴了很多,但到现在老娘娘谁都不肯见,蒋茹茵拿这经书过去,也只是碰碰运气。
到了延寿宫门口,等了一会,老娘娘身边伺候着的老嬷嬷出来了,接过蒋茹茵手中的经书,笑着对蒋茹茵说道,“奴婢替老娘娘谢过贤妃娘娘,心意老娘娘领了,还请回去吧。”
蒋茹茵也不意外,这些日子碰壁的人还少么,皇太后和皇上都没的进去,老娘娘这固执的,都没办法。
蒋茹茵转身要走,走过延寿宫小宫门的时候,忽然不远处那传来了叫喊声,老嬷嬷匆匆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抹欣喜,“贤妃娘娘,老娘娘请您进去。”
蒋茹茵先是一怔,继而脸上一喜,提了提裙子跟上了老嬷嬷,走进延寿宫内,老嬷嬷领着她到了佛堂里,打开门,朝着她点点头。
佛堂里静无声,蒋茹茵走了进去,黄色布帘后头,观音像前,太皇太后坐在那,面前的小桌子上放着一本经书。
蒋茹茵到小桌子旁的蒲团上跪坐,太皇太后看上去气色还不错,放心了许多。
“你这孩子倒是执着的。”太皇太后看了她一眼,这桌子上的经书,其中有五六本都是蒋茹茵送过来的,全是手抄,这半年来要见她的人无数,都给挡出去了,唯有这孩子,每次来就送两本经书,偶尔过来送个平宁绣的东西,别的话也没有。
“这热夏将至,听闻今年避暑山庄里的荷花会开的好呢。”蒋茹茵笑着说道,扶着她起身,走到了屋子外,候着的老嬷嬷上前扶住了太皇太后。
站在这屋檐下,太皇太后回头看着她,“那今年该去那走走了。”
蒋茹茵跟在她后面半步距离,到了寝宫中,有宫女上来倒茶,太皇太后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小块帕子,脸上多了些笑意,“平宁这绣活,比上次拿来的好了不少。”
“您可别夸她,一夸她就得意上了。”蒋茹茵感觉的到太皇太后心情不错,笑着附和。
“你们也都别担心哀家,年纪大了,自是不喜见客,哀家也不需要你们一个一个前来安慰。”看破了蒋茹茵的心思,太皇太后眼带深意的说道,“这些哀家也不是第一回经历了。”几十年宫中生活,她有什么没经历过的,生老病死,“哀家是活的最久了。”
太皇太后继而看着她说道,“这宫中的日子就是这样,你若想要的多,它就给你的少,你若不想要的,它却偏要给你。”
蒋茹茵眼神一动,欺身行礼,“臣妾谨遵娘娘教诲。”……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感觉看的人少了许多,囧,是JJ抽的么~一到晚上就抽的无比*啊~!
关于守孝什么,凉子百度了很多,整合了一下,都有提到守孝二十七月,嗯,看来这个是比较靠谱的,凉子历史盲,这点亲们就表考据啦~o(╯□╰)o
以下列个宫妃表
皇后
从一品:贵妃
侧一品:贤妃、淑妃、德妃
正二品:昭仪 昭媛 昭容 昭华
从二品:淑仪 淑媛 淑容 淑华
————————————以上对自己称臣妾、本宫——————————————
正四品:容华
从四品:婕妤
侧四品:贵仪
正五品:婉仪 芳仪 芬仪 德仪 顺仪 尚仪
从五品:嫔
侧五品:淑姬 德姬 贤姬
正六品:良仪 良媛 良娣
从六品:小仪 小媛 小娣
侧六品:姬
——————————————以上对自己称嫔妾—————————————
正七品:贵人
从七品:美人 才人 丽人
侧七品:常在
正八品:选侍
从八品:御女 采女
侧八品:淑女 黛女
正九品: 小主
从九品:更衣 充衣 承衣 贤衣
侧九品:答应
无品级:秀女
——————————————以上对自己称妾—————————————
☆、第080章 .定王爷中毒上
转眼六月,每年一次游园会的日子将近,一早去景仁宫请安,皇后也提起这件事,宫中禁宴席,但也是为了让人散散心,太后娘娘那决定,愿意去的就去,宴会什么是没有,就当是在避暑山庄的走走。
临了出发前几天,太皇太后那来了旨意说要一块去,本来这游园只是简单安排的,去的人不多,一听半年没出来的太皇太后要一块去避暑山庄,宫中所有的人这都准备去了。
六月十二这天,宫中出行的马车不少,到了避暑山庄之后,虽说都是一身素服,但毕竟是出宫一趟,人脸上都多了些笑意。
没有戏楼听戏,众人都只是在山庄里走走,蒋茹茵在亭子里和德妃聊着,时不时看不远处的平宁她们。
“都说太皇太后这一次肯出来是你的功劳。”一旁的张沁看了远处阁楼那,若有所指道。
蒋茹茵笑了,“那我这功劳该有多大呢。”
张沁跟着轻哼了一声,“怎么说的来着,皇太后皇后都劝不出老娘娘,让你贤妃去了几回这就进去了,你这风头,可是旺得很。”如今宫中才这么些人,有些话,从谁那传出来的,心里头一想就门清了。
蒋茹茵把杯子放到了桌子上,看着她,脸上一抹随意,“本宫这风头,何时不旺了。”
张沁一怔,噗一声笑了,嗔了她一眼,“唷唷听你这说的,要气死人了啊。”
那边阁楼上,听闻下边传来的笑声,皇后朝下一看,看到了亭子里的张沁和蒋茹茵,凤眼微眯。
一旁坐着的是许容华,看到皇后这样的反应,朝那瞥了一眼,随即开口,“妾身听闻德妃娘娘和皇后娘娘是同一年进太子府的,那这感情自是寻常人不能比的呢。”
皇后收回了视线,看她的眼神里和缓了一些,“那时候你还小。”
许容华笑着,她确实还小,当年太子大婚的时候,她不过才六岁而已,怎么会知道许多年后的今天,大家会在一个宫中服侍皇上。
似乎是不想说及以前的事,皇后岔开了话题,“你的身子好些了没,前几日你还请了太医,是不是这伤又复发了。”
许容华摇摇头,“多谢娘娘关心,就是前几日受了些寒,喝了药就好了。”
皇后是真关心她,不论她当时的动机如何,求的是什么,她确确实实是救了太子的性命,要不是她当时不顾性命扑上去,如今的太子早就没了。
所以皇后才为她向皇上多求了个份位,这宫中,谁不是依附着谁过日子呢。
许容华从阁楼里出来,亭子中蒋茹茵她们已经不在了,走到阁楼后的林子小径中,一名宫女匆匆至,许容华停下脚步,那宫女附在她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许容华的嘴角扬起一抹笑,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派人去皇后那,就说我身子不适,要提前回宫。”
那宫女退了下去,许容华伸手,折下旁边的树枝,嘴角那笑意渐渐回收,“谁说人心收买不了呢。”…
许容华的匆匆离开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
回到宫中,许容华换了一身宫女服,带着另外一名宫女去往青玄宫,到了青玄宫门口,取出身上的一块牌子,给门口的侍卫看了食盒里的东西,继而走进青玄宫内。
到主屋门口那还有两个侍卫在,许容华再度拿出那牌子,侍卫检查过所有,看了一眼她们,“怎么换人了。”
许容华憋了憋声音,微尖着道,“喜鹊姐姐病了,姑姑让我过来。”
侍卫不再问,开锁放了她进去,等着她进去之后,再度锁门关上。
屋子里一下昏暗了许多,许容华拎着食盒慢慢走到床边,那正靠着一个人,对她的到来丝毫不在意,定定的看着床的一角没有动作。
许容华把食盒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放下碗筷,人依旧没有动静。
她走向了床边。
“定王,您该用膳了。”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苏谦泽转头过来,看到许容华的脸先是一怔,继而眼底有了一抹意味,“你还没死。”
许容华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看着他手脚上的镣铐,动容的伸手附在了那镣铐上,冰凉的感觉传递而来,许容华瞬间眼底有泪,“王爷还活着,月欣自当苟且活着。”
苏谦泽没有动,许容华继而擦了擦眼泪,从怀里拿出一个荷包,放到他手中,“这是月欣给王爷绣的。”
苏谦泽挥开了她的手,镣铐发出响声,他站起来走到了桌子旁,拿起筷子吃饭。
许容华眼底闪过一抹恨,随即跟着他到了桌旁,掩去那哽咽,轻轻说道,“皇上登基,太孙封了太子,蒋侧妃她封了贤妃,如今还是三妃之首呢。”
苏谦泽的手一顿,继续吃饭,许容华也不介意他这样对自己的无视,“我是太子的救命恩人,王爷您放心,月欣会替你好好活着。”
苏谦泽抬起头,许容华轻笑着,很快那笑意转冷,“她蒋茹茵不配王爷您喜欢她。”
银筷子放在了桌子上,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苏谦泽的手掐上了她的脖子,即刻把她带到了床沿压在上面,本无波澜的眼底闪过一抹阴狠,苏谦泽低哑着声音警告她,“没死你就安安分分的活着,否则我现在就掐死你。”
许容华涨红着脸却没有挣扎,双手摸上他的手臂,她咳嗽着,“咳,王爷您最好是现在就掐死了我,我活着,就是为了王爷。”
半响,苏谦泽松开了手,许容华靠在床上捂着胸口,大口喘着气,抬起头眼中的定王爷面容沧桑,许容华眼底闪过一抹迷恋,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屋外是侍卫的提醒声。
许容华走到了桌子旁,一样一样把东西往食盒里收,看着一旁站着的苏谦泽,嫣然一笑,“王爷放心,您想做的,月欣一定帮你。”
他已经没能做什么了,身在这宫中,要么老死,要么病死,可她许月欣还活着。
凭什么王爷要在这里呆上下半辈子,那女人可以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她也要让她常常,身在这冷宫中的滋味。
想到此,许月欣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再看了一眼定王,依依不舍,“王爷,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见面,您可要照顾好自己,姐姐那我也会照顾好她的,你放心。”
说罢,许月欣拿着食盒前去敲门,屋外传来开锁的声音,她走了出去。
良久,屋子里传来链条的响动声,苏谦泽走到了地上把那荷包捡了起来,拆开荷包,里面掉出了一小包的药,黑色的粉末放到了鼻下一闻,苏谦泽神情微变,那荷包中另外还附着一张纸条:王爷若不想活了,还有月欣替你活着…
避暑山庄里回来,宫中的日子依旧如常。
皇上忙着国事,再加上这孝期,没有安排侍寝,大多数的时间皇上歇在了承乾宫内,其余的时间,除了在皇后那歇个几晚,来蒋茹茵这里的最多。
来了也都是聊聊天,时辰到了便是就寝,就是睡在旁侧,蒋茹茵能感觉到他的反应,两个人还是相安无事到第二天。
日子过的很快,时入九月,平宁和容哥儿即将去太学院,蒋茹茵为他们安排好了一切,就在他们去太学院前两天,青玄宫那出事了。
那个晚上皇上正好歇在了蒋茹茵这边,几乎是深夜,青玄宫那的侍卫来报,说是定王爷吃了半夜送过去的宵夜后,口吐鲜血不止,已经昏迷过去了。
皇上急速赶过去,太医已经前往了,青玄宫内点起了烛火,屋内定王躺在床上,面色发青,一旁的桌子上还放着一碗只吃了一半的面。
验过那碗面之后,太医告诉皇上,定王爷就是吃了那面才中毒的,幸好没有全吃完,否则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这毒下的明目张胆,直接就放在了吃的宵夜里面,根本不在意会不会被查到,皇上盛怒,即刻派人把一干人等抓来问话。
第二天宫中就传遍了有人下毒要害死定王爷的话,蒋茹茵是看着皇上走的,后半夜她都没睡着,等到中午的时候,太监冯盎带消息回来了,御膳房那今早死了一个不相关的太监和宫女,而给定王爷做宵夜的那御厨并没有查出有何不妥,送宵夜的宫女也都关起来了,如今还要查那死去的宫女太监是怎么一回事。
这说的是一头雾水,蒋茹茵想了想,“你再去打听一下,这死去的宫女太监是什么人,和他们关系密切的又是谁,查清楚昨天晚上,他们都干了些什么。”
冯盎下去了,没过多久,皇后那派人过来,说要把蒋茹茵身边的宫女紫烟带过去问话。
“有没有说干什么去。”
“说是有关御膳房死去的小宫女,有些事要问问紫烟。”来人是这么说的。
蒋茹茵和许妈妈对看了一眼,蒋茹茵对来前来禀报的人笑道,“青冬,去叫紫烟过来,许妈妈,给这孙公公看茶。”
许妈妈下去倒茶了,蒋茹茵看着孙高,“孙公公,昭阳宫的宫女怎么就和那御膳房的小宫女有关系了呢。”
孙高站在那并没有接许妈妈手中的茶,而是对着蒋茹茵一拱手,“娘娘的茶老奴不敢喝,皇后娘娘只是差老奴前来带人,其他的事,老奴并不清楚。”
蒋茹茵看了门口一眼,也不着急,拿起一旁许妈妈刚刚倒的茶,轻轻吹了一口气,“你什么都不清楚就前来本宫这里要人,岂不是要本宫也做个眼盲的,任凭你怎么说了。”
孙高脸色一变,抬头看蒋茹茵,后者噙着笑意正看着她,眼底的坚持毋庸置疑,要从她这里把人带走,不说清楚,能么。
孙高想起皇后娘娘来前的吩咐。
“回禀贤妃娘娘,御膳房小宫女死的蹊跷,查明她今早死前有和几名宫女接触过,其中一名,就是昭阳宫的紫烟姑娘。”
蒋茹茵维持着那笑意,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还有几名接触过的宫女是谁孙公公可否知晓?”
“回娘娘的话,是瑜景宫的白芍姑娘和幸昌宫的晴儿姑娘。”
瑜景宫是三个嫔住的地方,幸昌宫是金淑容住的地方,蒋茹茵抬头看门口那青冬已经站在那了,放下茶杯站了起来,“孙公公,这真是不巧,紫烟病了,现在还躺着呢,本宫已经派人去叫了,就不劳公公你等候了,过会本宫亲自带她去景仁宫见皇后娘娘。”…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今天木有三更了,三天清明休息,凉子没的停,单位来了客户,还得陪她们去咱们这的普陀山拜菩萨【没有加班费啊摔!】所以凉子尽量保证双更~【嘤嘤嘤嘤】希望多存点稿子,否则双更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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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定王爷中毒中
孙高是快要急出汗了,皇后娘娘的命令要听从,可这贤妃娘娘得罪的起么,得罪不起啊,偷偷抹了一下汗,孙高小心道,"老奴奉命前来,怎可让娘娘亲自把人带过去,老奴去外面候着便是。"
也不能死赖在这屋子里,青秋请了孙高出去,笑眯眯的看着他,"孙公公,不如去宫外头等着吧,这进出的可多有不便。"
青秋带着孙高出去,没一会,青冬便带着紫烟进来了。
蒋茹茵看了她一眼,"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说说,怎么一回事。"
紫烟跪了下来,"御膳房里死去的那个小宫女叫做小桔,她是跟着御膳房里方嬷嬷做事的,奴婢每回和刘嬷嬷去御膳房替娘娘领膳食都会碰到她,关系也还不错,今早奴婢替娘娘去领早膳,小桔瞧上去脸色不太好,奴婢就和她多说了一会话,之后就回来了。"
"脸色不太好,怎么个不好法。"
"看上去像是身子不舒服,但是又好像是在怕什么,奴婢问了她,她也不说,只拉着奴婢说了一会御膳房里的事。"
人死了就死无对证,正要拿出点证据来,编就是了,蒋茹茵对这件事还一知半解,定王爷中毒,一下还牵扯到了自己宫中的人,起身站了起来,蒋茹茵进屋子换过了一身衣服,出来看她道,"跟本宫去景仁宫。"既然要审问,她也得在场…
蒋茹茵是最后一个到景仁宫的,在的人可不少,除了金淑仪外,叶淑容也在,许容华也在,瑜景宫那并没有来人,两名宫女跪在那,蒋茹茵坐了下来,紫烟跟着那两个宫女一齐跪在了皇后面前。
紫烟病了,那她就是真病了,紫烟跪在那,身子还有些发颤,嘴唇发白,脸色也不好。
蒋茹茵倒是一脸抱歉的向皇后娘娘请罪,"病下了这才来晚的。"
皇后摆了摆手,开始问她们今早都和死去的宫女小桔说了什么,一遍问过来也才一会时间,之后皇后就直接问了紫烟,"御膳房内有人说今早你和小桔在旁说话了很久,她都与你说了什么。"
紫烟的回答和告诉蒋茹茵的没有不同,皇后听完了她说的,继而缓缓道,"只有这些么。"
"回禀娘娘,小桔就和奴婢说了这些。"
屋子里安静的很,半响,皇后开口,"可御膳房那不是这个说法,御膳房那有人看到今早小桔和你说话的时候情绪有些激动,还拉着你的手,一脸害怕的样子。"
紫烟抬起头,说的很坚定,"回禀娘娘的话,小桔在和奴婢说话之前脸色就不好,像是病了,她并没有拉着奴婢的手,奴婢当时手中正拿着给贤妃娘娘的早膳,若是小桔这般,早膳可就洒了。"
"洒了你大可以再准备一份。"对面的叶淑容幽幽的说了一句。
皇后没说话,蒋茹茵看了叶淑容一眼,遂笑道,"那就请叶淑容把这另外准备的早膳册子给找出来,否则,可是御膳房的大疏忽了。"当人都是傻子么,一宫之中要多领早膳,还能不登记在册的。
叶淑容脸色微变,见皇后看过来,低了低头没再说话。
皇后继而看向蒋茹茵,"小桔所中的毒和定王爷所中的毒一样,那太监亦是如此,小桔屋子里的杯盏中发现了此毒,她的屋子里也搜出了剩余的毒药,昨夜御膳房有三位御厨当值,宫女只中,小桔也是其中一个。"
"娘娘这么说,那这给定王爷下毒之人不是已经昭然,除去有人故意嫁祸给小桔可能,她屋子里搜出毒药,自己又疑似饮毒自尽,昨夜在御膳房里当值,也有下毒的机会。"蒋茹茵接上了她的话,这么明目张胆下毒的,也没想过多少活路走。
"小桔和定王爷非亲非故,根本不认识,她没有这么下毒的动机。"皇后若有所指,"就在早上要去找小桔前来问话的时候她却被发现死在了自己屋子里,从昨夜到现在她只和几个人说过话。"
这就是怀疑到蒋茹茵头上来了。
论后宫之中,想要定王爷死的,算来算去还真是蒋茹茵的嫌疑最大,赵家没一刻放松想把蒋家拉下马的,这定王谋反,外祖家竟丝毫没有受牵连,太不可思议了。
为了消除这隐患,就是定王爷死了,死了的话别人再怎么上奏,没有证据说什么。
蒋茹茵微抬了抬头,和皇后对视,"那皇后娘娘可是要细查了,这宫中疏漏,送去青玄宫的夜宵里竟然都能让一个没有品级的小宫女下了毒,往后这膳食上,可让人担心。"
蒋茹茵这气势一点都不弱,后宫管理疏忽的,说句好听点的,是有人作死作祟呢,说的不好听了,这么容易就让人作祟,作为掌管后宫的女主人,她到底在干些什么。
皇后那威严的神情里有了一丝异动,她看着蒋茹茵,笑道,"妹妹说的是,出了这样的事,本宫责无旁贷,宫中是要好好肃清,不过这下毒指使之人才是最为让人担心的,一日不查明,一日各宫都难安心,你宫里的宫女就暂且留在这了,妹妹若是却人手,大可与本宫说。"
"臣妾用惯了自己的人,不喜欢手生的,如今我这宫女如今病着呢,在娘娘这多有叨烦了。"蒋茹茵看了紫烟一眼,顺着把皇后的话接了下来,查清楚些,她倒是要看看,是谁想栽赃到她这里来…
下毒的事多少引起了后宫中的慌乱,简简单单就把重兵把守中的定王爷给险些毒死了,那这其它宫中的还得了,分分钟要谁死谁就得死,再说这毒药是如何带进宫的,一系列的问题随着这件事浮上台面。
新皇登基不过大半年,新后对这宫中事务尚且不是全然在握,太后娘娘交出宫务后就和当初的太皇太后一样,嫌少过问后宫之事,如今出了这样的事,还让那宫女钻了空子自己把自己给毒死了,查到后来竟是死无对证。
两天后景仁宫那边还是没什么消息,蒋茹茵这边冯盎听了指使倒是查出了些什么,宫女小桔和给青玄宫定王爷每日送饭的宫女海棠都是跟着方嬷嬷办事的,海棠年长些进宫也有年头了,所以负责了定王爷的膳食,去年到现在也没出过什么问题。
“小的查到,六月的时候,这海棠姑娘生了一场病,有一日病的严重了下不了床,青玄宫的膳食方嬷嬷就交由了另外的人去送,那人就是小桔。”
“能查的到具体是六月的何时么。”
“六月十二。”冯盎说了个日子,蒋茹茵想了一会,那天宫中的妃嫔都去了避暑山庄,并没有人留下来的。
“冯盎,你说青玄宫的侍卫能确定去送饭的人是不是小桔。”蒋茹茵沉思了一会,开口问他,冯盎摇摇头,“青玄宫的侍卫是不得在内宫出入的,有人前去送饭,他们看的是令牌,小桔身在御膳房,更不可能有见面的机会。”
蒋茹茵总觉得这事蹊跷的很,谁这么大胆,遮掩都不想,直接往面里下毒,等查的有点头绪了,这疑似下毒的人自尽了,八竿子打不着关系的一个人,要说她给定王爷下毒,肯定不可能,于是这就牵扯出背后的人。
景瑜宫和幸昌宫那都是幌子,在她看来,针对的还是昭阳宫,可偏偏就是小桔死之前早上和紫烟说过话,往深处想,这是有人刻意为之了。
“青秋,你去打听一下,从避暑山庄回来,是不是所有人。”宫外的人要这么陷害也太费周章了,宫中就这么些人,蒋茹茵想的也快,让冯盎再去打听有关于那海棠的事,“把这小桔的前后全部都查清楚了再来向本宫回报。”
青秋和冯盎出去了,许妈妈走了进来,“娘娘,这冯盎查到的,皇后娘娘那应当也是知晓啊。”
“知晓这些怎么够,那小桔拉着紫烟说了那么多,看是故意的了,如今人死了,也问不出谁授意的,奶娘,我总觉得青玄宫那还有事没查清楚。”大半夜要夜宵吃,吃了一半人还中毒了,这定王爷究竟又是为何。
“娘娘是怀疑定王爷故意这么做,好让人给他下毒?”
蒋茹茵笑了,“他哪里有这么料事如神,能够知道什么时候谁要给他下毒,莫不是他自己毒了自己。”蒋茹茵这是玩笑话呢,在她看来定王爷也不是一心求死的人,再者哪来的毒药。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毒,还真是定王爷自己给自己下的...
这边中了毒昏迷过去的苏谦默醒了,侍卫去通知了皇上,皇上过来后见他气色好了不少,也放心了些,苏谦默先开口问起了这中毒的事。
“给你送夜宵的宫女关起来了,有个宫女和太监在第二天早上自杀身亡,那宫女中的毒和你的一样,在她屋子里还搜出了没用完的毒药。”
苏谦默听完后眉头深皱,怎么会变成这样,抬了抬头看向皇上,苏谦默声音低哑,“可有查出那死去宫女背后指使的人。”
皇上摇摇头,“查到了昭阳宫和还有两宫的宫女和她说过话外,这线索就断了。”
听到昭阳宫的时候,苏谦泽闭上了眼,瞧不出情绪,皇上吩咐太医好好照顾他,继而离开了青玄宫。
等着皇上走了许久,苏谦默睁开了眼,一抹苦楚,他这又是好心办坏事了么...
作者有话要说:此乃存稿箱,凉子出门去了,咳咳,四号码字了一万多,凉子现在是重症病不能治愈o(╯□╰)o
定王爷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082章 .定王爷中毒下
皇后那查没查出什么蒋茹茵不清楚,回过来的消息里,都还是没什么收获,也许是没想到三个月前那宫女病倒,找人替班这件事上面去,蒋茹茵听了冯盎的回报,确认了提前回宫的人是许容华。
如今的青玄宫守卫森严,蒋茹茵让冯盎去找小桔的画像和许容华的画像来,只要是有去过这青玄宫的,总有一个能被认出来。
冯盎办事很快,宫中混的熟了,青玄宫那的侍卫也认识一两个,那些个侍卫都是没见过几个宫中妃子的,更别说认得谁是谁。
趁着他们轮班的时候找人给他们看了一下画像,虽说过了一段日子对长相不太记得了,但拿出画像的时候,他们一下就认出来了哪个是来过青玄宫的宫女,其中一个还记得清楚,因为平日里都不是她,进了屋子时候留的时间还比较久。
“原来是她。”良久,蒋茹茵缓缓道,难怪她一直觉得这许容华奇怪,她和定王爷竟熟识到这份上。
想着,蒋茹茵遂笑了,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十分好看,冯盎低下头去,蒋茹茵安静的想了一会,问他道,“冯盎,你进宫多久了。”
“小的六岁进宫,已经有十六个年头了。”冯盎恭恭敬敬的回道。
“过去是在哪当值的。”蒋茹茵进宫的时候,宫中拨下来下来的太监有两个,一个是冯盎,另外一个王喜如今跟许妈妈一块负责昭阳宫日常,蒋茹茵对身边的人要求都很高,当初会选这两个人,还靠了晋妃留给她的册子。
“回禀娘娘的话,小的之前在先皇殿外当值过四年,在御膳房也呆过两年,服侍过两位先皇娘娘之后,去了敬事房。”
“那你在宫中认识的人可不少啊。”蒋茹茵低下头看了一下手上的蔻花,没有继续往下说。
不过这能在宫中混了这么多处,最终还能到昭阳宫来,本事也不会小,冯盎随即抬起头,“娘娘的意思,小的明白。”
说完冯盎退出去了,孙嬷嬷跟着许妈妈两个人走进来,她们也是知道这件事,见蒋茹茵神情如常,劝道,“娘娘,那许容华动机不纯,这下毒之事,恐怕和她脱离不了干系。”
“她能这般冒险去青玄宫见定王爷,给定王爷下毒的人,不会是她。”蒋茹茵摇摇头,她也想把这事给揭出来,可这一下也不能把她怎么样,许容华身后是许家,这太皇太后是在延寿宫中念经不过问了,但许家还在,她为了定王妃去看望定王爷,虽方法上不对,情理上却过得去,定不了大罪。
“但这宫女死去的事,可以做点文章。”蒋茹茵继而说道。
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善之人,要说这许容华,就是一颗待长成的毒瘤,现在一次性拔不掉的,蒋茹茵也不能眼见着她越长越大来威胁自己,世上凑巧的事全挤在一块了,蒋茹茵也不信,偏偏死的就是许容华当初安排交换去青玄宫的宫女。
一个宫女有天大的本事又能下毒,又能畏罪自杀,别人想把这把火烧到她这里,那她就鼓着生点风,把这把火再烧回去...
不日,宫中就有了这样的话,六月初的时候避暑山庄游园,许容华不知是何原因及早归来了,当日青玄宫换了个人去给定王爷送膳食,那人好像不是小桔,倒像是许容华,不知道许容华为什么要偷偷前去看望定王爷,如今小桔人都死了,这好像是为了杀人灭口,永绝后患啊。
传言这种东西,这不都是嘴巴传了耳朵,有心人听着,自然会往心里去,景仁宫内皇后忙着肃清后宫的事,又来这么个流言,她就想起了游园当日宫女来报说许容华因为身子不适提前回宫。
要证明去青玄宫的人是不是许容华太简单了,就怕是没人会注意到这上面去,侍卫们既不认识小桔也不认识许容华,谁会想到这上头,可一旦有人说了,简单一查就知道,当日去青玄宫的,就是许容华。
风向转的多快。
前两天还指着昭阳宫,这两天就直接往许容华身上烧了。
此刻的许容华,正跪在皇后面前哭呢。
“娘娘,家姐因为定王爷被囚禁的事悲痛欲绝,大病一场后身子就大不如前了,如今是汤药不断,她心里担心的都是定王爷,妾身这个做妹妹的什么都帮不了,只好冒险一试,拿了那宫女的令牌去青玄宫看了一次定王爷,也好写信回去让姐姐放心。”
许容华哭的相当凄苦,她抬头看着皇后,眼底是一抹决绝,“妾身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信任,是妾身的错,妾身犯了这样的大错本就没打算逃过,如今姐姐的身子已经好了许多,妾身的心也就放下了,没什么可担心的,妾身这就向娘娘请罪。”说罢,许容华很快站了起来,直接朝着一旁的桌子冲过去,砰的一声撞在了桌子上,人瘫软的晕死在了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都来不及阻拦,皇后直接站了起来,赶过去扶起许容华的宫女往她鼻子下一探,对皇后说道,“娘娘,还有气。”
皇后沉着脸吩咐,“请太医。”...
许容华以死谢罪的消息很快传了开来,她承认了自己假扮宫女去找了定王,原因就是为了定王妃,却不承认是自己要杀人灭口毒死小桔。
人都昏迷过去了,差点就直接撞死在桌角上,这小桔背后的人,一下又成了谜。
这是多心狠的人,能够对自己这么下的了手,蒋茹茵听到回报,长叹了一口气,这就成谜案了,许容华死不承认,也没证据,这矛头是引不到她这了,蒋茹茵却觉得那根刺越扎越难受。
门口那传来禀报声,皇上驾到。
蒋茹茵起身,皇上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了,蒋茹茵命人去准备温水,跟他走进内屋子伸手替他脱了外套,苏谦阳看她瘦削了不少的下巴,伸手摸了摸,“什么事这么发愁。”
蒋茹茵也没瞒着,“臣妾是在想许容华的事,听说现在人都还昏着呢,皇上没去看看么?”
苏谦阳走到榻前坐下,语气里是不赞同,“看什么,性子这般冲动,受了冤枉就要以死谢罪,以后还真是说不得了。”
蒋茹茵听出了他的不喜。
男人喜欢会撒娇的女人,但不喜欢会撒泼的女人,许容华这动不动要死要活的,感动的住皇后,可感动不了皇上。
蒋茹茵替他倒了杯茶,到他身后轻轻的给他捏了几下肩膀,“毕竟是说杀人灭口,许容华这也是承受不起的。”
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被他一下按住,拉到了他面前,苏谦阳似笑看着她,“之前说是你杀人灭口为了护住蒋家的时候,你怎么不是这样。”
蒋茹茵挣脱了他的手,嗔了他一眼,“皇上这是在挤兑臣妾了,人和人哪能都一样了,否则,这后宫中的可都是一个性子。”
苏谦阳笑了,中肯评价,“嗯,朕看你也不像,你据理力争还差不多。”
被他说中了,蒋茹茵脸一红,不说话,要她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来以示清白,她还真做不出来。
青冬端了些清粥进来,蒋茹茵先替他盛了一碗,看他有些诧异,给自己添了一碗,“皇上既然来了,就陪臣妾喝个粥吧,晚膳吃的少,这会可饿了。”
苏谦阳拿起勺子和她一块吃了一碗,显得有些意犹未尽,“有些日子没有吃到你这的东西了。”在太子府的时候,就玲珑阁里最有的吃,如今这皇宫上下,就是这昭阳宫里最有的吃了。
蒋茹茵被他这神情逗笑了,“皇上这么说,御膳房里的御厨可该失望了。”
苏谦阳半靠在了垫子上微眯着眼,吃完了有些放松,从年初到现在,他一直都这么忙,没停过,后宫中还出这么一桩事,明面上没说,但他对皇后的宫务实则有些不满意。
因为出事的是定王爷,所以他也派人查过,他查的时间靠前了些,许容华及早回宫去过青玄宫这件事,他也是知道,不过线索到了那宫女处就断了,看在叶家的份上,也是想看看皇后对这件事到底怎么处置,他这才没有动作。
要等到宫中有流言了皇后才往那上面去查,这等远见,苏谦阳有些失望。
蒋茹茵正欲起身,苏谦阳睁开了眼,让她到自己身旁来,像过去那样,让她靠着些自己,刚刚好搂着她的腰。
半响,他开口道,“许荣华这件事,你怎么看。”
她现在好歹是贤妃,怎么也得参与这事,蒋茹茵想了想,“出发点情有可原,但法不可费,许荣华若是上报后再行探望,皇上也不会不答应,她这是私自前往,乔装成宫女意图隐瞒,若是不罚,恐今后难以服众。”
苏谦阳点点头,“那你看如何罚适当。”
“尚且不危机性命的,后宫中多禁足罚俸,但此事还和定王爷有关,臣妾就不知该如何处置了。”私自去看往有谋反大罪的人,这心思,往坏处想,可不吓人。
苏谦阳似乎是对她这答案不够满意,看着她,“你看了这么多律法的书,怎么就不知道如何处置了。”
蒋茹茵笑了笑,“臣妾也没有细究,这还需要皇上和皇后娘娘论定呢。”她自然是知道怎么处置了,单从定王爷谋反这件事,大今律法上,谋反这重罪,就是株连九族的处置,那现在他们这些人可都被连株了,皇家人能自己往自己脖子上架刀子么,不能啊,所以事关皇家的事,这处置都得重新来算。
果真,两日后许容华刚醒来,这处罚也就下来了,禁足三月,罚俸半年,思过...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存稿箱,凉子累趴下鸟
咳咳,茵茵受重视了,许容华,乃对自己都这么心狠,乃妈妈知道么
☆、第083章 .床事什么的
映月宫中,许容华刚刚醒来就听到这样的传话,苍白的脸上更显一分怒意,一掌拍开宫女送上来的温水,杯子砸碎在了地上。
许容华狰狞着神情重复了一遍传过来的处罚,一字一句,“苏谦泽,你真是好狠的心。”她给他毒药是让想给他个机会让他能够选择自己的死活,他却拿它想把自己拖下水,他还能狠得下心给自己下这么重的毒,让皇上查到她当日偷偷前去青玄宫的事。
这样一来,她之前所作的努力,很可能都白费了。
“皇后娘娘那边怎么说。”许容华冷静了一下,问一旁战战兢兢跪着的两个宫女,其中一个回道,“本来是禁足半年的,听说是皇后娘娘向皇上给您求情了。”
许容华本是紧蹙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些,起码皇后那还没白费。
“娘娘您是否要请太医过来瞧瞧。”一旁的丫鬟看她神情好了些,开口问道。
“不了。”许容华掀开了被子,就把自己的身子暴露在了空气中,十月的天,不一会她就觉得冷了,她慢慢的闭上眼,“过个半天再去请吧。”...
蒋茹茵她们入宫大半年,这许容华被禁足是头一回。
不过这禁足还没两天,映月宫那就传出了许容华发了高烧,旧疾复发的消息。
所谓的旧疾自然是指去年的时候救太子他们受过的刀伤,当时的刀伤很严重,那两个黑衣人也是下了狠心要杀太子的,换个人自然也不会收力,许容华当时后背那一剑伤的最重,还累及內腑,整整昏迷了半月。
醒来之后身子自然是大不如前,太医一直说内腑虚弱,尚未完全复原,这不,一发烧又给复发了。
蒋茹茵是无需表这个人情了,但受过许容华救命之恩的金淑仪和严昭仪就必须得去看看,否则不成了忘恩负义。
映月宫她们进不去,她们就去了皇后娘娘那,多少是求个情,让她们进去瞧一眼的意思,当时下禁足令的时候说了不见客,但皇后最终也是同意了,她没去,就让金淑仪和严昭仪过去看了一下,呆了不到半个时辰就离开了。
过了两天,许容华那烧就退了。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听着冯盎回来的禀报,眉头微皱,“没找到她家人。”
冯盎点点头,“回禀娘娘,等小的去时,那小桔家人都已经不在了,去那屋子里瞧瞧,似乎是走的匆忙,有些能带的都没带走,问周围邻居打听,说是就在小的去的前一天,村子里来了辆马车,走下几个衣着不凡的,进了小桔家一会,离开后没多久,小桔家爹娘就忙着收拾东西走了。”
“没说去哪。”
冯盎摇摇头。
这有人早她一步就把人给劝走了,蒋茹茵不过想循着查查小桔自尽的原因,这能让一个宫女不要自己性命,最好的胁迫不就是家人么。
“那就去查查这些衣着不凡的人是谁,许容华被禁足了,映月宫内的人都小心谨慎,这时候不敢往外头传什么消息,去查查这两天内宫人出入的记录。”
蒋茹茵认定了许容华和这下毒的事脱离不了干系,只是她缺了两者之间的牵连,有人主动先出了手,不就怕查么,这先出手的,总容易露出点破绽来才是...
入夜,皇上过来了。
平宁和容哥儿给他行了礼,苏谦阳听平宁喊父皇,竟是怀念她喊爹爹的时候,比较亲密。
问了一下他们在太学院的课业,如今才刚进太学院一个月,平宁没什么,容哥儿倒是表现出了莫大的兴趣。
他平日里性子也沉静,刚识了些字就会抱着本书看,不懂的问蒋茹茵,如今苏谦阳在了,他就问父皇。
苏谦阳给他解答了几个,随手翻了一下书的封面,有些诧异,农法修编。
这不是说这些字难认,而是里面关于农法的相关律法难懂,就是他看这些书,也是在*岁之后在老师指导下看的,有些都一知半解,毕竟对所有的东西了解片面,就无法去理解修编中涉及的东西。
但现在看容哥儿这小神情,怎么似津津有味的。
苏谦阳心中一凛,试探问他,“你为什么看这个。”
容哥儿抬起头,解释的很认真,“母妃说我们吃的饭原来是谷子,用的筷子原来也是木头,还有吃的肉原来都不是长这样的,儿臣想知道他们原来长什么样子。”
苏谦阳听他这么一说,就觉得自己是想太多了,农法修编中的最后附录里确实还有农作物的图例,小孩子,对没见过的东西都好奇的很。
容哥儿放下了书,问苏谦阳,“父皇,这谷子这么多才有我们一碗饭,那这农民不是很辛苦。”他一天要吃三顿,有时候一顿还不止一碗呢,这谷子这么小一颗,他一月就要吃好多好多数不清了,那些种的人该多累。
图例中的谷穗画的很小,苏谦阳看着儿子天真的样子,这怎么解释都没法让他清楚知道,种了是一片一片的,收了也是一整片了,不是一颗一颗,于是苏谦阳摸了摸他的头,“来年秋收,父皇带你去看看,这谷子到底是什么样子。”
容哥儿点点头,旁地的平宁即刻附和,“父皇,平宁也要去!”
平宁亲昵的到他身边挨着,看了一眼弟弟手里的书,没兴趣,仰起头看着苏谦阳,眼睛扑闪扑闪,“平宁也想知道。”
知女莫若母,蒋茹茵会不知道她到底是想什么,她就纯粹想出去了,刚去太学院的头两天,孙嬷嬷回来就说她盯着学骑射的挪不开眼了,亏的她现在年纪小,还不能学,否则她就该撒开腿跑过去了,就是个好动的,还在这装好学呢!
两个孩子这般期盼的样子,苏谦阳充分体会到了作为父亲的满足感,一点头,金口一开,就答应下来了。
差不多到了睡觉的时辰,平宁拉着弟弟出去了,蒋茹茵伺候他更衣,两个靠到了床上,刚熄了灯,苏谦阳的双手就搂了过来,蒋茹茵轻呼了一声,想推开他呢,被他即刻翻身压在了身下,炙热的呼吸声烫人的在她面上抚开来,蒋茹茵的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暗下的帷帐内,她抬头看着苏谦阳,提醒道,“皇上,这还在...”
苏谦阳伸手捂住了她嘴巴,慢慢凑近她耳边,“不会有身子的。”
说完,一手就把她睡衣的扣子解了开来。
蒋茹茵也不是不解风情的人,这时候还和皇上强调什么孝期就是她没眼色了,于是她抬了抬手,顺利得让他把睡衣给脱了下来。
前几个月苏谦阳忙碌,去各宫的日子都比较少,即便是来了她这,很快都是睡了的,但能熬的过几回呢,美人在榻,就是苏谦阳忍着,每每蒋茹茵被他这滚烫的身子贴的都难以入眠。
所以这一回,两个人都情动的很快。
蒋茹茵本是克制着不发出呻/吟,苏谦阳却将她的腿高高举起,以着最深入的姿势攻入,很快热汗淋漓了。
苏谦阳的双手从她脸庞到脖颈,继而往下,如此曼妙的人在怀里,他又怎么能不尽兴。
身子朝着她福了福,一手把她的腿搭在自己的腰上,蒋茹茵自觉的将另一条也勾了上去,苏谦阳低头含住了她的嘴巴,身下猛烈动作,将她所有的嘤咛都吞入腹中。
直到她身子猛然抽搐,苏谦阳从她体内退出,释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那一股腥味传来,小腹上有湿黏感,蒋茹茵缓过神来,低头一看,苏谦阳已经拿过了一旁的帕子,往她小腹上擦去。
这样还是头一回,蒋茹茵潮红的脸上更添一分羞涩,他说的不会有身子,竟然是这意思。
原本她还打算着,事后吃避子丸的,虽说这二十七月孝期,百日内无房事,百日后若真有了孩子,也不会不要,但难免留了诟病,要做到不让人有话说,二十七月内自然是遵守的好。
她想的出神呢,身子被他挪动了一下,蒋茹茵刚想说什么,那抵在身下的东西竟又有了反应,她张大眼睛看着面前的苏谦阳,不料他翻身自己躺好把她抱坐在了他的身上,“朕累了,茵茵你说怎么办。”
蒋茹茵瞬时腿脚微微发软,苏谦阳却没让她有机会躲避,把她的腰往上一抬,顺势就进入了。
蒋茹茵忙扶住了他的手,咬紧了嘴唇没有叫出来,苏谦阳看着她这姿态,眼神一黯,忍着看她,拍了一下她的腿,调笑,“茵茵,不可以偷懒。”...
这是要把前半年没的全补回来了。
蒋茹茵后来就真是不太记得,迷迷糊糊的,就是要睡过去了,又让他折腾的醒过来,床内铺着的垫子都被团成了乱,后来又叫了外面守着的青秋她们进来,换过这些东西,又沐浴后才躺下睡,没睡多久呢,这就天亮了。
也不是什么少女,都已经生过两个孩子,蒋茹茵一早醒来,觉得浑身疲乏的不行,尤其是腿,落在地上竟然有种踩着棉花的感觉。
坐在床沿好一会,青冬拿着今天要穿的衣服进来,蒋茹茵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子里的自己,今日这妆,看来得浓一些了。
“昨夜谁扶的本宫沐浴的。”戴上最后一根固定的簪子,蒋茹茵起身,青秋替她绑好了腰带,“娘娘,昨晚抱着您去沐浴的,是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起来写的,更完出去了,普陀山神马的,凉子已经走不动了泪目,爬山什么的,简直是要死的节奏啊~
昨晚网页抽的要死要活,留言一条都没有,等凉子晚上回来慢慢给大家回
不知道什么时候抽完,白天还好,大家有条件的可以选择在白天看,比较顺畅,晚上真的太抽了,凉子出去了~
☆、第084章 .养刁的皇上
蒋茹茵脸上的神情顿了顿,有些难以置信,青秋检查了一下她的衣服,把领子上的褶皱抹平后继而道,“青冬还想搭把手呢,但是从浴桶里起来,皇上都让我们出去,等皇上抱着您出来的时候,您身上就披了件外衣,那时候您好像已经睡着了。”
“......”蒋茹茵定在那好一会。
难怪她昨晚觉得不太一样,在浴桶里的时候她是昏昏欲睡了,起来谁扶的谁抱的也没在意,那是真的困,但被皇上抱下抱上的,她还真是没想到。
吃过早膳,蒋茹茵去景仁宫请安,除了许容华之外,大家都在,不过这景仁宫的殿中,她们这些人,还算是少的。
宫中这两年都不会有宴会,宫务相对着也轻松了些,上次中毒的事一出,宫中各处的人整顿过后,今天,皇后又和她们说,给各宫分了人下去,各宫都两个,景瑜宫里住着三位嫔,就分了四个。
坐在对面的叶淑容是多看了蒋茹茵几眼,这昨日恩泽,承了雨露,就是再厚的妆,蒋茹茵的脸色都还显得红润,都是生过孩子的人了,怎么会瞧不出来。
其余几个又怎么会看不明白,不过这种事,谁会拿出来说。
叶淑容这厢低下头,眼底闪过一抹妒意,皇上去她那几个晚上,可是什么都没做,甚至还有两个晚上和彤姐儿聊着天后分床睡的。
皇后看了众人一眼,脸上一抹随和的笑,“也是为了严肃宫纪,往后各宫膳食,都不可在自己宫中,由这御膳房内统一着,否则过个几年宫中人一多,就更难管了,如今我们在坐的可都是有资格的人,就算是这标榜,咱们也得做好。”
“娘娘说的是,日常膳食宵夜都应当由御膳房内统一,不过这还养着孩子呢,自己宫里若是什么都不能做,那也麻烦。”德妃笑着和皇后建议,如今这四皇子是最小的,皇后这还有四公主呢,难道不会自己弄点吃的给他们么,都由御膳房来,这一天内得来回跑几趟。
皇后点点头,“是本宫考虑的不周全了,不过皇子公主到了八岁都是要移居出去住的,皇子所,公主司那都有专人安排,御膳房那人手充沛,也不麻烦,还是统一安排的好。”
皇后拒绝了德妃说的,蒋茹茵不言,其余的几个就更没什么好说的了。
皇后的意思很明确,既然要规范严肃起来,大到一件东西,小到针线领取,那也都得登记在册,就谁领了点白面回去,那也得把这白面的用途给说上,这才查起来才是有理有据。
从景仁宫出来的时候,德妃没回自己宫中,而是跟着蒋茹茵去了昭阳宫。
进了门坐下,德妃冲着她埋怨道,“你怎么就不跟着说两句,你最是爱吃了,难不成真要吃点什么都让御膳房的去?”
蒋茹茵给她倒了茶,“看你急的,规矩就是这样,前些时间皇后没说是因为咱们都刚入宫,事多,没法全顾忌过来,出了那事后,还不得赶紧规范起来,你说的有理,可那些规矩太后娘娘掌权时候也是这么来的,能给你特例?”
德妃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我就不信四公主那全由着御膳房里。”
蒋茹茵笑劝她,“那也没人知道宜和宫内全是由着御膳房里的。”规矩是规矩,明面上自然得遵守了,可这一宫之主的,真在自己宫里弄什么吃的了,难不成皇后还昭告后宫以示警戒么。
德妃微怔,随即笑掐了蒋茹茵一下,“难怪你刚才什么都不说,打的还是这主意。”
“我打什么主意了,我可遵守皇后娘娘说的,人都给带走了。”蒋茹茵说的无辜,小厨房那里的东西也都给清干净了,什么都没呢。
德妃也知道这昭阳宫里真正给贤妃做吃食的人是谁,看蒋茹茵还说的这么认真,嗔了她一眼,笑而不语...
夜里皇上从承乾宫过来她这,已经快亥时了,平宁他们已经睡了,蒋茹茵见他精神不错,难免想起昨夜的事情,于是这转身中神情就有了微妙。
苏谦阳没发现她异样,看了一下桌前,“可有炖煮什么,朕有些饿了。”
蒋茹茵点头,却有即刻摇摇头,叫了青冬进来,“殿下想吃点什么,臣妾让青冬去御膳房里报。”
“你这里没有么。”苏谦阳终于发现哪里奇怪了,这平日里,她这里最多的就是吃的东西,今天桌子上干干净净,就果盘子而已。
“今天皇后娘娘那把这规矩给说了,今后宫中不得私膳。”蒋茹茵起身到他旁边给他解扣子,这事苏谦阳清楚,他就是在宫中长大,要成亲了才搬出去的,过去母后掌宫时也是这规矩,遂点点头,“简单些,炖个常喝的粥。”
蒋茹茵吩咐青冬去御膳房,替他脱下了外套。
青冬回来的也快,手里拎着食盒,蒋茹茵给皇上盛了一碗,自己盛了小半碗。
苏谦阳吃的第一口眉头就微皱了一下,但还是什么也没说,吃了一碗就没再要了,剩下的瓮里还剩着一半呢。
蒋茹茵才吃了两口,见他吃饱了,让青冬把东西都撤了下去,命人备水,“殿下可要洗漱。”
苏谦阳点点头,洗漱过后,两人就睡下了。
第二天他晚上过来,遇到的还是这样的情形。
要吃夜宵就去御膳房里领,早点通知那就可以让他们早点备下,苏谦阳从粥到面,后来让他们简单的烙了一些饼,都还是觉得不对味。
这么持续了七八个晚上后,他终于忍不住了,放下勺子问蒋茹茵,“过去你这里的东西,不是宫里安排人做的么,怎么味都不一样。”
“皇上说的是平日里吃的点心宵夜么,那些不是宫里安排的,那都是臣妾贴身丫鬟做的。”蒋茹茵见他放下筷子,笑着解释,“臣妾爱吃,在太子府的时候不能老是麻烦膳房里的,自然在这宫中也不能麻烦御膳房里的厨子,臣妾平日里吃的这些,都是青冬做的,在臣妾五岁的时候她就跟着臣妾了,所以对臣妾的喜好清楚些。”
苏谦阳看了一眼一旁服侍的宫女,“怎么现在不让她做了。”
“宫中有此规矩,臣妾自是要遵守了,各宫都是如此,总不能因为臣妾这里喜欢坏了这规矩。”蒋茹茵想他这也是不要吃了,让青冬都撤下去,把端上来的果盘推到他面前,柔声道,“这是今早刚送上来的柚,殿下尝尝。”
苏谦阳吃的不是滋味。
这嘴养刁了,再想拉回来就难了,过去在宫中时,吃的都是御膳房里安排的,他也不觉得,毕竟宫中的东西也算是顶好的,在太子府的时候,厨子也是宫中分派的,自然没话说,就是蒋茹茵来了后,在她那吃过几回这点心宵夜,他的嘴就养娇贵了,也不是说吃不了御膳房的东西,就是觉得到了昭阳宫,就应该有特别一些的。
于是苏谦阳看着她,一本正经的吩咐道,“夜里来去麻烦,今后朕来这吃的宵夜,就还让你那宫女做,皇后那朕会交代一声,你不必担心。”
蒋茹茵微微一笑,“是。” ...
没过两天皇上就和皇后说起了这件事,为了不破坏规矩,还是以他的名义,就是知会一声,他去昭阳宫的时候,要吃什么夜宵点心的,就由昭阳宫里的人自己来就行了,无需去御膳房内登记再领,平日里他不去,自然还是按照宫规。
可这皇上一个月的时间里有半个月是在昭阳宫的,在皇后听来,那就是在给贤妃行方便,听着心里不是滋味,面上却得够贤惠大方着问,“那臣妾让御膳房那派两个人过去昭阳宫去。”
苏谦阳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还是点点头,“一个就够了,也不是时常做的。”
皇后笑容微滞了下,去的如此频繁,还不叫做时常么。
嬷嬷领着一岁多的媛姐儿走了进来,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喊着父皇,一岁半不到的孩子,走路蹒跚,正是可爱的时候。
等攀上了苏谦阳的腿,媛姐儿在他怀里坐好,似乎是不满他转移注意力没看自己,挥着小手拉着他的衣服要他低下头来。
等苏谦阳低下头去看她了,她这才满意的笑。
过了没多久太子也过来了,向着苏谦阳请安,苏彦循温和的看着父皇怀里的妹妹,媛姐儿看是哥哥,又伸手要他抱抱。
皇后看着这一家四口的温馨,脸上的笑容多了不少,儿女双全不正是寻常人家所想的么,如今儿子已经长大了,开始跟着皇上学政务,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独当一面。
苏谦阳问了太子一些课业,皇后让嬷嬷带着媛姐儿到了内屋,留时间给皇上和太子。
媛姐儿在皇后怀里,趴在那小脑袋是盯着门口那,很想出去一块说话来着。
何嬷嬷端着一碟子的水果和点心进来,小孩子么,最好哄了,看到吃的就来了精神。
皇后温柔的给女儿擦着嘴角的果汁,其实德妃说的没有错,宫中有孩子的,这吃的老是从御膳房内领本就不方便,但是这都是在规矩之外的,自己宫里真弄点什么吃的给孩子,她难道还会揪着不让做么。
昭阳宫那,竟然能让皇上来和她开这个口,真是本事。
“何嬷嬷,贤妃身边那几个宫女,除了那个紫烟外,还有几个叫什么来着。”
何嬷嬷报了还有几个宫女的名字,皇后若有所思,“何嬷嬷,写封手信送去赵家,让母亲进宫一趟来见本宫。”
作者有话要说:此乃存稿箱,听说 昨天下午很抽,不知道今天下午如何,最近网页流量好低,凉子的心已经被jj伤的哇凉了~
黄桑表示:朕不是非要吃最好的,可是有更好吃的,朕就必须得吃那更好的~
☆、第085章 .萝莉学骑马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一年,年底先皇周年祭后,宫中的新年过的很简单,就是这临安城中,这新年的气氛也比往年来的淡了一些。
年初宫中事务多,蒋茹茵也不能像在太子府那样再出宫回蒋家,十二那天,蒋夫人带着两个儿媳妇进宫来看她。
程碧儿怀了二胎,行动上 多有不便,就在昭阳宫中坐了一会,蒋茹茵让平宁他们过来给长辈拜晚年,领了红包,高高兴兴的出去了。
说到祖父的身体时,蒋夫人叹了一口气,“你祖父这奏章,恐怕明天又是下批不了了。”新皇登基不过一年,尚需要辅助,蒋老爷子是三朝元老了,不论是经验还是见识都不是别人能比的,和他同辈的几个都还在朝中,想要退休,这两年是不太可能。
蒋茹茵也知道祖父身子不好,老人家到了这年纪,总是希望呆在家中养养身子,皇上也是体恤,免了蒋老爷子每日早朝,但即便是如此,在这些公务上,还是有些劳累。
“那也是皇上对蒋家的信任。”蒋茹茵笑着安慰,“祖父的资历,朝中能媲美的也就这样几个了,皇上自是不肯放人。”
“你父亲也是这么说的。”蒋夫人点点头,话题绕到蒋茹茵身上,蒋夫人要嘱咐的也就那些,女儿让她操心的少,反倒是长子,这一直没能放下心来。
从蒋景智寄回家的信中,这距离临安城是越来越近了,要不了多久,他就该回蒋家了。
派人送了她们出去,门口那平宁拉着弟弟朝着屋里探头,瞧见没人了,跑进屋子里,撒娇的捱在了蒋茹茵身旁,“母妃,我什么时候可以学骑马。”
这已经是平宁第无数次向她提及自己要学骑马,蒋茹茵拉开她严肃道,“现在不行,要再等几年。”
“去年您也说再等几年,今年您又说再等几年。”平宁提高了音量喊道,“您就是在骗我!”
“平宁!”蒋茹茵呵斥了一声,“你这是胡闹。”
平宁被她这么一呵斥,顿时泪眼汪汪,还不带停的,泪水就下来了,“我哪有胡闹,大姐姐都能学了,为什么我还不能学。”
蒋茹茵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从去年下半年到太学院之后,她会回来就和自己嚷着要学骑马,学射箭,别的课都不专心听,学点女红都能让带去的小宫女代替,回来就一本正经的告诉自己,公主是不需要学这些的,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是四公主府上的大郡主教她的。
“平宁,你再这样无理取闹,下个月太学院的课,你就不要去了,呆在昭阳宫里,老师教不好的,母妃亲自教你。”蒋茹茵无视她的哭闹冷声道,都五岁的孩子了,她会不知道大公主是比自己大,到了年纪可以学骑马了,在这里和她耍无赖非要学。
平宁哭声一顿,泪珠子掉的更汹涌了,和蒋茹茵就这么对瞪着,哼了一声,“我去找父皇!”说罢就跑出去了。
蒋茹茵让紫夏带着个宫女去跟着些,脸上的神情更是霜冻,抬头问孙嬷嬷,“平宁是不是还和她们走的近。”
孙嬷嬷点点头,“四公主府的两位郡主,还有三公主府的小郡主。”这太学院就是提供给皇家子弟念书的地方,送到这里的哪个不是娇身惯养的,孙嬷嬷她们几个只是陪读,哪能阻止平宁去和那几个混熟,再者平宁的性子,也不是你劝了她就听的。
“本宫记得那几个孩子,都比平宁要大好几岁。”皇家这几位公主,品性好的,就只有那二公主了,三公主四公主尚主之后,后院的事还不够乱么,弄死一个侍妾对她们来说都是家常便饭,这样家里出来的郡主,性子还真都像她们的娘。
“就是比公主大了几岁公主才说要学骑马。”孙嬷嬷和她说起了这太学院的事。
小孩子喜欢有样学样,那几个小郡主都已经八岁九岁了,已经开始学骑马课,明知道平宁羡慕的很,还一直在她面前提起骑马多好玩,四公主府的那蓉月郡主还一直怂恿她,让她回宫和自己母妃求情,让她早点学,这不,平宁看的实在是眼馋了,一次又一次来求蒋茹茵。
今后在太学院还需要念好几年书,蒋茹茵不可能因为这个把平宁带回昭阳宫不让她接触这些人,身在这宫中,光有小聪明有什么用,就是公主,也会被坑的命都没有...
这边蒋茹茵气着,那边平宁已经告状到承乾宫去了,苏谦阳听到禀报让人带她进来,却看到平宁是哭哭啼啼的跑进来的,一路来冷风吹的她小脸冻通红,苏谦阳把她接到怀里,一摸她的手,冰凉的,让太监取了手炉子过来让她抱着,“怎么了这是。”
紫夏几个守在外头,也能听到殿内公主的告状声。
“父皇,我要学骑马,我要学骑马,母妃不答应我,您让我学好不好,大姐姐都能学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平宁这说话连珠炮似的,一会求皇上,一会告蒋茹茵的状,又说大公主已经可以学了,她也要学。
苏谦阳看她眼眶红红一脸委屈的样子,在昭阳宫中,肯定是让贤妃说过了,伸手给她擦了下眼泪,“你确定要学?”
平宁这眼底瞬间就染上希冀了,点点头,一面啜泣着,“我要学,父皇,我要学骑马。”
苏谦阳把她抱下怀里,牵着她往殿外走,“行,那父皇现在就带你去学。”
平宁开心啊,果然是求了父皇比较有用,母妃不答应的,她下次都来找父皇。
门口的紫夏听闻皇上要带公主去学骑马,吓的不轻,想让宫女回去昭阳宫禀报一声,皇上却让她们几个一块跟着去。
很快走到了太学院,如今还没开课,太学院里静悄悄的,平宁急,拉着苏谦阳的手往马场那里走去,瞧见马厩中的马匹,平宁指着里面的小马驹,评估似的,“父皇,大的儿臣坐不了,儿臣骑那小的。”
苏谦阳点点头,命人把小马驹牵到外面,紫夏想把手上的披风给平宁穿上,她也不要,嚷着要赶紧上去。
苏谦阳看了一眼跑马这地方,命人在终点那多放些稻草,厚一些,随后看着一脸雀跃的平宁,“你真的要学?”
“我要学,父皇您快抱我上去。”平宁小身板蹦着,看到这枣红色的马就喜欢,红扑扑的小脸上那高兴的,苏谦阳抱住她,把她举上了马。
平宁回忆着别人是怎么骑马的,小手握住缰绳,小脚要往那踩脚的地方踮脚,可人不高,腿不长,她愣是点不到那个地方,苏谦阳在一旁不说话,平宁憋住了劲用脚尖碰到了那踩脚,小手摸了摸马背,对苏谦阳笑道,“父皇您看。”
这情景看上去她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的,只用脚尖踮到哪里会稳妥,马一跑起来她就重心不稳了,苏谦阳让人在前面牵着马,自己在旁边陪着,让马慢慢走动。
平宁那手揪着缰绳,一刻都不敢松,兴奋之余她还有些怕,因为只要她一放松下来,就觉得自己会掉下去。
苏谦阳看了她一眼,前面牵着马的人忽然快了起来,平宁阿了一声脱离一手去扶住一旁苏谦阳的手,有些怯意的说,“父皇,让它慢一点,慢一点。”她快要掉下来了,而且,坐久了屁/股好痛,脚一直踮着好酸。
“你不是要学骑马么。”苏谦阳要松开她的手,她紧紧揪着不放,脸上尽是怕意。
“好...好了,这样就可以了。”,马又跑快了一步,平宁被颠的难受了,再快一点她就直接被震下来的感觉。
“那怎么可以,你不是要学骑马么,这一堂课有半个时辰,现在才过去多久,父皇要松开你了,你自己抓紧,要学的话就不能抓着。”苏谦阳说着,自己小跑了几步,牵着马的人也开始加速,小马驹从慢走到快走如今到跑,平宁尖叫了一声,被苏谦阳挪开了手,怕的抓紧缰绳,泪眼汪汪的看着苏谦阳,“父王,我要下来,我不跑了,不跑了。”
苏谦阳看了那牵马的人一眼,小马驹跑的更快了,眼看着平宁这就要掉下来了,马驹忽然一个急刹停住,平宁整个人撑不住就从马上掉下来了,掉在了厚厚的稻草堆里...
昭阳宫这边,蒋茹茵等了一个时辰多都不见她们回来,想再让孙嬷嬷去看看,门口那传来了平宁的哭声。
抬头一看,平宁窝在了皇上的怀里,揪着他的衣服哭的那个伤心。
出去的时候还只是掉掉眼泪,回来就哭成这样了,蒋茹茵起身要接她,平宁一看是她,哇一声哭的更大声了,搂着她的脖子就不松手了,一面哭着一面喊,“我不要骑马了,我不要骑马了。”
蒋茹茵拍拍她的背,看向皇上,苏谦阳进屋子换下被她眼泪弄湿的外套,出来看她还委屈着啜泣,笑道,“她不是想骑马么,朕就带她去骑马了。”
蒋茹茵一愣,怀里的平宁一听到骑马两个字,又使劲摇头,“不要骑马,我不要学了。”
苏谦阳坐到了她旁边,摸了摸她的额头,“真不要了,你不是说你母妃都不让你学,姐姐她们都学了,你也要学。”
平宁吸着气看着他,摇摇头,又钻入蒋茹茵怀里,闷闷道,“不学了。”一点都不好玩,还那么可怕,掉下来的时候真的好吓人。
苏谦阳和蒋茹茵对看了一眼,笑着点头,“好,听你的,那不学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起来,头晕目眩,发烧了o(╯□╰)o,昨天前天太累了,喝了一早上热水跑了无数趟厕所,累觉不爱,第一更先送上,凉子去睡个觉,下午写第二更
☆、第086章 .东施来效颦
平宁这次算是受了教训了,哭哭啼啼着,蒋茹茵又给了安慰,总算是把学骑马的心给歇了,这会觉得母妃说的都是对的。
哄了她去睡觉,也才下午,蒋茹茵以为皇上送完平宁回来就要走,却不想他也靠在那床边,眯着眼休憩。
蒋茹茵从青冬手里接过了毯子,打开来要给他盖上,才刚一放到他身上,苏谦阳就睁开眼了,蒋茹茵顺势坐了下来,“皇上若是累,就睡会吧,到了时辰臣妾叫你。”
苏谦阳让她也靠上来,见她眉头微蹙着,轻笑,“怎么,还在为平宁的事担心。”蒋茹茵点点头,也不否认,“也不是什么事,她坚持的都能给她教训了再领悟。”有些事等错了,再回头就不是原样了。
苏谦阳搂住她,“她聪明的,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就会三思而后行了。”
对孩子的教育,不能一味的拦着不让她去做,这也只能让他们更逆反,你放手让她去 ,吃了亏她自然会长记性,下回遇到类似的,她就会先想想看,再决定做不做。
蒋茹茵也知道,总是要长大的,磕磕碰碰,小时候不吃点小亏没有记性,长大了就是要吃大亏的,“太骄纵了也不好。”
苏谦阳捏了捏她的手,“有什么不好,这能娶到皇家公主,就是他们的福分。”
每个当爹的都觉得自己闺女是最好的,这天下至高无上的也不例外,在苏谦阳看来,谁能娶到他这几个女儿,那都是顶大的福气了,谁敢嫌弃?
蒋茹茵瞪了他一眼,“是,就是有您这样的父皇给她撑腰呢,她连臣妾的话都不听了。”她也算看出来了,这几个公主那么骄纵也不无道理啊,先皇对她们都是极宠爱的,皇宫中要什么有什么,即便是嫁了人,也得按照她们的意思来。
苏谦阳不可置否,“女儿养娇贵些也没什么不好。”
蒋茹茵和他说不通,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后背那就传来了苏谦阳的笑声,“看来这样子,平宁都是像你比较多。”
“臣妾小时候哪有这样。”蒋茹茵回头反驳,苏谦阳起了起背,眉宇微动,“哦?那茵茵小时候是如何。”
蒋茹茵每次听到他这么喊自己都会有些不自在,轻咳了一声,“臣妾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学的比哥哥还要多了。”
她三岁开始一人独居榭水阁,每日除了学那些女儿家基本的,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祖父亲自教导她的,三岁到五岁那几年中,祖父就是摊着大今国的地图给她讲故事,许多的事情从蒋老爷子口中出来就特别有意思。
“臣妾到了八岁,就开始学和哥哥们一样的课。”蒋茹茵回想起那段时光,对于她来说,童年两个字,其实不甚真切。
苏谦阳再度对眼前这个眼神微茫的人有了别样的认识,她的身上总是有挖掘不完的东西,第一次看不闪亮,甚至第一眼看过去,不会额外的吸引到你,可相处的时间一久,不知不觉就已经被侵蚀了。
蒋茹茵抬头看他,轻笑道,“皇上那时候都学了些什么呢。”
苏谦阳特别喜欢看她的眼睛,让她侧靠着自己,低头恰好能看到她的脸,“朕的小时候,大约都是在学东西。”当他开始学一些东西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宫中了,册封太子,就意味着他是那个付出最多努力的人。
他才五六岁的时候,当时他还小,不明白这些,就时常会问自己的母后,为什么比他小了一两岁的弟弟们都不用学,偏偏他都要学,再大一点,这区分就更加明显了,他要跟着皇上学习各种政务,太傅们和他说的也都是国家大事,而弟弟们都是可有可无的学着,不强求。
那段日子苏谦阳觉得特别孤寂。
觉得自己存在的太特别了,没办法和几个弟弟融合到一起去,他们玩的时候,他在学,他们学的时候,他更是加倍努力的在用功,父皇教导他不能喜形于色,成为上位者要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都让人看明白了,就容易被人控制。
“再大一点,朕也就习惯了。”苏谦阳反手握住她放在腹上的手,“比起你的,朕的小时候是不是无趣多了?”
蒋茹茵摇摇头,侧脸挨在他胸口上,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忽然觉得特别的安宁。
祖父曾经告诉过她,不要去想为什么,而是要去想该怎么办,一个家族的荣耀兴衰和每个家族里的人都是息息相关的,皇家给了皇上无上的权势,而皇上背后付出的东西,也一定很多。
他们要比寻常人更加努力,牺牲的更多。
站得越高,得到手的越多,这失去的东西也会越多。
她不曾去想过童年应该是怎么样的,她也曾经不止一次疑惑过,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可现在她和他这么靠在一块,她觉得,他们两其实差不多,自己也不是最例外的那个。
蒋茹茵抬了抬头,和他四目相对,苏谦阳看到她眸子里那微闪的光芒,似一股激流直接冲撞到了他的心中,炸开了花似的,心脏处砰的一声。
这感觉是从未有过的,苏谦阳来不及惊慌,更来不及去探求究竟是怎么了,只看到那双眸子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了,抱着她的双手一紧,直接将她翻身压在了身下,低头亲吻了下去......
天黑了,皇上走了,蒋茹茵躺在床上忽然间觉得哪里不太对。
青秋进来见自家娘娘怔怔的样子,让外头的宫女取了衣服进来,到床边唤了她一声,“娘娘,您该起了。”
起了该吃晚膳了。
蒋茹茵回神,她知道哪里不对了,刚刚,那可是大白天啊。
轻轻摇了摇头,蒋茹茵觉得这段日子自己怎么有些浑了,起身换好衣服,紫烟领人进来把床铺都换了一遍。
平宁那还睡着,容哥儿陪着蒋茹茵吃晚膳,吃了一半,容哥儿看母妃走神呢,放下筷子,“母妃,父皇说儿臣下半年可以选伴读了,您说选谁家的好。”
蒋茹茵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你想选谁家的。”
容哥儿想了想,征求她的意见,“儿臣想等下半年他们来了再看看,母妃觉得呢。”
蒋茹茵笑着摸摸他的头,“母妃觉得程家的不错,不过最主要还是看你,选人首先得看这家人品如何,再看他和你是否合的来,趣味相投,亦或者他身上有你没有的,你都可以考虑,到时候等他们来了,你看看便是。”
容哥儿点点头,拿起筷子默默吃饭。
时间就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下半年世家子弟进太学院的时候,这些孩子不过也就五六岁,大一些的也才七八岁,既然是选伴读,年纪相当的最好,程太傅依照皇上说的,给容哥儿删选出了几个人来,让他自己挑。
容哥儿却要先和他们相处相处再坐决定。
这小大人的模样,倒是把皇上给逗的,应了他,让他先和这些人相处了一个月之后,再让他选。
容哥儿年纪虽小,考虑的却不少,最终选了个程家的,又选了个钱家的。
皇上那接到这回报,笑着看册子上写的,“眼光倒是不错。”程家历来都是出皇子伴读的,程太傅都还教导过当今皇上,至于这钱家,封晋侯府家的人,一个一个都是有趣的人。
程太傅听皇上这么说,便知道皇上这是答应了,随后安排下去,让这两个孩子今后就是跟着三皇子念书了。
过了一会,殿外太监禀报,说是皇后娘娘过来了,苏谦阳合上奏章让人带进来,皇后带着两个宫女,手中还拎着食盒进来了。
看了一眼桌子上厚厚的奏章,赵蕊让宫女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就让她们退下去了,拉着苏谦阳坐下来,柔声道,“皇上您再忙,都得注意着身子。”
桌子上放着几碟子精致的点心,苏谦阳忙了一下午确实有些饿了,拿起一旁的筷子尝了几个。
赵蕊见他喜欢,脸上的笑意更甚,拿起面前的推过去,“皇上您尝尝这个。”苏谦阳夹起这软糯的一块,放入口中,点了点头,“不错。”
“皇上要是喜欢,臣妾可以常常给您送过来,媛姐儿也爱吃这些,一早还说呢,要和皇上您一块分着吃。”赵蕊笑的端庄,这就几碟子的东西,以她对皇上的了解,吃了这么多,足以见得皇上是喜欢的。
半饱,苏谦阳放下了筷子,“你宫务繁忙也不必常送来,若是想吃朕会过去的。”
有他这句话,赵蕊点点头,让人收了这些东西,“皇上您忙,臣妾先回去了。”走出了承乾宫,赵蕊脸上的笑意松了几分,转而的眼底有几分得意。
投其所好,皇上喜欢的,她也能够做到,比昭阳宫里的更加名正言顺,低头吩咐,“这几样不错,再做一些,皇上夜里来了可以吃。”
当晚,皇上确实去景仁宫了,好多天不曾见过媛姐儿。
只是过了两天,不知哪里传出来这样的话,哪个宫里的东西好吃,皇上就会去哪个宫里头。
昭阳宫哪位为什么这么得宠,其中有原因是她宫里头有宫女东西做的极好吃,这不,皇后娘娘宫里也多了这么两个人,皇上就在那留了好几个晚上呢。
于是,就有了这东施效颦的一幕。
蒋茹茵起初还不知道,直到皇上怒斥了景瑜宫的郑嫔,并把人关了禁闭她才了解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后宫里的女人,开始想着用吃的来笼络帝心,让皇上多去自己宫里。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凉妈给凉子灌了一杯退烧泡腾片,又吃了一颗感冒药,终于不那么晕了~
怎么着进宫也要培养培养感情啊,茵茵和黄桑必须趁着这时间好好养养小爱心~
凉子大概是累着又冻着,开春这天气早晚冷,亲们也要做注意,可别感冒了,多穿点衣服,发烧神马的,太难受了有木有~
感谢:
SL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07 15:31:42
☆、第087章 .情感有进展
起因还是这吃的问题,这后宫中,皇上今天去了哪,晚上留在哪都是一笔透明账,去了皇后那几个晚上后,也不知怎么有这样的话出来,皇上爱吃景仁宫里皇后娘娘手底下宫女做的东西,所以才这几日才回去景仁宫。
这不就是个机会么,景瑜宫那的三位嫔就开始有了主意,她们之中那郑嫔擅厨,于是就有了皇上去景瑜宫她亲自下厨的一幕,可这景瑜宫内有三位主,郑嫔好不容易做了一桌的拿手菜,好么,皇上已经留在夏嫔那里了。
当晚是没出什么事,第二天郑嫔气不过,和夏嫔争执了起来,夏嫔嘲笑她这是无用功,郑嫔就把昨晚做的那些个菜全给甩夏嫔脸上了。
这还不是最过火的,景瑜宫里这主吵架,也应该是皇后处置的,犯不着到皇上耳朵里,关键是俩人打起来了,夏嫔说了郑嫔是东施效颦,郑嫔说夏嫔这是拦路截胡不地道,说的一点都不遮拦,直接就传到皇上耳朵里。
皇上一想就通透了,东施效颦这句话,效仿的不就是昭阳宫,其实连带着皇后都说进去了,他去景仁宫那几个晚上,和媛姐儿一起时端上来的东西确实都味道不错,起码是比过去景仁宫拿出来的要好一些。
这事也不能深想,本来做点好吃的就是为了取悦皇上的,如今这么一闹就成了想用吃食把皇上往自己宫里引的意图。
好好的东西成了争宠的工具,在皇上眼里就即刻变味了,更让皇上震怒的是,这后宫几个女人,真当他是傻的了不成,说出去哪个皇上因为点吃的被绑在一个宫里的,这是瞧不起他这皇上的智商,还是太瞧得起她们这些手段了。
于是,皇上下令,郑嫔禁足半年,夏嫔禁足三月,宫中妃嫔打架什么,成何体统。
蒋茹茵听完青秋说的,真有几分难以置信,哼笑了声,“她们当皇上是这么好左右的么。”低调着来也就算了,还这么高调着让皇上知道,这得多难堪,“半年三月的禁足还算少了。”若要蒋茹茵来说,关个一年半载也不为过,说句不好听的,她们这真把皇上当什么了,有好吃的在手中就能引的过去么。
这就是无形的亵渎,对于皇上这个骄傲的人来说,怎么能忍受...
这闹剧一出,皇上景仁宫去的少了,去别宫更是少之又少,往昭阳宫里的日子却是越来越多。
蒋茹茵也知道他心里头还扎着这刺儿呢,也不问他想吃什么,让青冬端上来人就退下去,给他盛了一些放在他面前。
“这是什么。”苏谦阳闻着像是南瓜的香气。
“这就是南瓜羹啊皇上。”蒋茹茵舀了一勺吃,把一旁的小菜挪过去,“青冬自己腌的,小青瓜,配着吃正好。”
苏谦阳抬起头时,对面的蒋茹茵已经呼呼地吹着碗里的羹,自己先吃上了。
就是这种感觉,唯有在她这里才有的,苏谦阳脸上拧着的神情放松了许多,低头也喝起了粥。
蒋茹茵晚膳吃的少,所以多喝了半碗南瓜羹,等她吃完的时候,抬起头发现皇上正看着自己,拿着帕子擦了嘴角,有些不好意思。
她就是如此,纯粹是因为自己爱吃,嘴刁着才让自己宫里的人做满意的吃食,以前在太子府时也是这样,他来了,就是她分着给他吃点,从来没有专门为了他熬煮一些东西。
那对苏谦阳来说才是最自在的。
想罢,苏谦阳不免笑了,蒋茹茵还奇怪他晚上怎么这反应,苏谦阳看到她坐在梳妆台前摘耳环,随意道,“看来学的还差几分,精髓没学到位。”
蒋茹茵不解,苏谦阳把她拉起来到床边坐下,摸了摸她的脸颊,这近乎叹息,“你是真的喜欢,她们是装着来博朕的喜欢。”
蒋茹茵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这件事她虽觉得莫名,但后宫中人,想把皇上留在自己宫里的想法总是没有错的,“皇上,在这后宫中,想讨好您也没有错啊。”
否则该讨好谁去呢。
苏谦阳坐了起来,看到她侧脸下的模样,伸手拨了一下她垂下来的长发,“不该用这个。”他心中就萌生了这么一点执着在,这一份适从感,唯独她这里有,也不希望别人学。
蒋茹茵转过身来给他接扣子,笑道,“皇上其实不必想着这个,这都是在意您的呢。”在她看来,都还是为了讨好他,让他欢心不是么。
苏谦阳抬眸,专注的看着蒋茹茵,忽而道,“那你呢。”
蒋茹茵手一顿,顺着出口,“臣妾自然在意您了。”
她低着头,看不清眼帘底下的神情,唯有那脸上的笑还是从容的,双手慢慢的给他解开扣子,脱下外套,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正欲转身给他去那一身洗换睡衣,手忽然被他抓住,他用力一带,蒋茹茵险些压倒那屏风,到他怀里有些紧张的抓着他的衣服,“皇上?”
苏谦阳定定的看着她,紧盯着她的眼睛,“你说谎。”
蒋茹茵心尖没由来一跳,怔怔的看着他,苏谦阳拉住了她另外一只手,目光紧迫地看着她,无处可逃。
这不是第一回了。
蒋茹茵印象深刻中在太子府也有过这样,当时她懵懵懂懂真的不知道皇上的意思,而如今又遇到了,蒋茹茵竟有种失措感。
就那么刹那间发愣的时候,她已经想了很多东西,只是眼神还显得有些茫然,怔怔的看着皇上。
苏谦阳轻叹了一声,把她抱在了自己怀里,靠近她的耳朵轻轻的说了一句,“茵茵,你看你,总是在说谎。”
蒋茹茵身子一震,内心再度卷起了一股慌乱感。
“朕去哪,你真的在意么。”他的话还在耳边响起,轻轻地,伴随着他呼出来的热气在耳畔旋转,烫人,还有些痒,“你到底在意什么呢。”
蒋茹茵伏在他怀里,两颗心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够相互听到那噗通声,她把那慌乱压了回去,脸上终于露出一抹从容,只是躲在他的怀里,喃喃道,“皇上去哪,臣妾自然是在意的,可心在皇上身上,臣妾也拦不住,不是么。”
她的声音里这还透着委屈了,苏谦阳低下头,她一手抚在自己的胸膛上,俩人靠着那屏风,屏风已经摇摇欲坠,快要倒下了。
几年前那一回,蒋茹茵会觉得还是太子时候的皇上无理取闹,莫名其妙,可如今她已经能够自如的去应对这些,后宫之中她的受宠已是昭然,他所求的,她能给的,都会给他。
苏谦阳听着她这话,反倒是在责备到他身上了,把她扶直了身子,要她紧贴着自己,“那你想要朕留在这里么。”
蒋茹茵眼神微闪,双手环着他的后背,脸颊就贴着他的胸膛,垂眸应道,“臣妾想。”
靠的越近,越想要的多,苏谦阳和她走的越近,就越想要从她身上得到的更多,先动心的人总是先败了的那个。
鼻息间飘来淡淡的香气,四周安静的很。
蒋茹茵那一回答让他顷刻间心里舒坦了许多。
苏谦阳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已经用她最如常的办法,把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刻画在了他的心里。
他一直无法察觉,是因为从来都是他往她这里靠近,好像她一直是站在这里,从未后退,也从未前进过。
这样的认识让苏谦阳心中刚刚升起的那一点愉悦又浇熄了。
蒋茹茵也感觉到了骤然冷下去的气氛,微挣扎了一下,脱离了他的怀抱,抬起头,他的神情有些飘忽不定。
蒋茹茵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试探问,“怎么了?”
苏谦阳抓住她拿手,往自己的嘴边靠近,正是和她对视着,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蒋茹茵的脸直接红到了耳后根上了。
瞧见她这样的反应,苏谦阳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她再冷静又能如何。
一把抱起了她,蒋茹茵最近被皇上这几些反常的作为都弄的一惊一乍,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脖子以免摔下来,在他的轻笑声中,被他抱向了床榻…
如今这宫中,选秀还差一年多的时间,就这么些人,以前在太子府谁得宠,来了宫中依旧还是谁得宠,这昭阳宫的贤妃,绝对是不能招惹的对象,从下半年开始,皇上每月留在那的次数超过了一半,这一月中还得减去贤妃的月事,还有皇上留在承乾宫的时间,算下来,去别人那就少的可怜了。
皇后是得贤明着,每月初一十五留在了她那,其余的日子,皇上还真没多出一晚上来,太后那也不好劝皇上,还不是那吃食的事给闹的。
人贤妃自己就是爱吃的,有一两个厨艺好的宫女也正常,出嫁前就跟着的了,她们倒好,听风就是雨,全跟着一块学了,也该用脑子好好想想,这皇上爱去贤妃那,难道真是因为吃食么。
这事连着皇后一块拉下水了,虽说皇后给太后的解释是因为四公主爱吃,特别让赵家找来的,但太后这把岁数,女人家这点把戏还不是门清的很。
一国之母,就是要足够贤明,要有正宫风范,在这点上皇后欠缺,太后只能稍加提点,看着她意味深长道,“你是皇后,是太子的生母,是皇上大婚明媒正娶的妻子,这些就够你放心里定的了,这后宫的事只会越来越多,来年等选秀了,你也够有的忙。”
皇后心里也挺委屈,再听太后这么一说,更是觉得赧然,点点头,“谨遵母后懿旨。”
太后看着她,叹了一口气,“做我们皇家的儿媳妇,这点不容易还是小的,贤妃她不是个恃宠而骄的人,这些年哀家也看在眼里,你啊,太往心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一早起来,终于退烧了~~~~~~
就是有点乏力~【果然,发烧之后人会虚脱】
凉子裹的球一样来上班,我会告诉你们,我真的很怕冷么o(╯□╰)o
黄桑认清自己对茵茵有多在意了~~~恩恩~~~凉子去努力二更了
给存稿中的新坑打个广告,穿越文,1v1,宅斗,情节风向应该比较欢快{扯淡么},小伙伴们不要大意收了它吧~~~:
《侯门锦绣》
感谢:
雨茗菡伊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4-07 18:54:57
☆、第088章 .新皇三把火
被太后说中了心思,皇后脸上更是羞愧,“母后说的是,是臣妾想岔了。”
太后看她还年轻的脸,“你与皇上这十几年夫妻,情分自然不同。”如今大今朝风调雨顺,在这后宫之中,安安稳稳的,也就熬过去了,坐上这样的位置有些事就应该看的开去,否则这么长的时间,折磨别人也折磨自己。
太后能说的也都说了,有些话也不能说的太明白,以免下了皇后自己的面子。
离开了寿和宫,赵蕊抬头看这灰蒙蒙的天,又是十二月了,近乎嘲讽的一笑,十几年夫妻了,皇上和贤妃不也有八年情分了么,她这十几年的情分还是敌不过。
太后娘娘说的没有错,再过一年就选秀了,年华老去的终究是拉不回来,进来一批新秀,那昭阳宫里的宠爱,是否还能如常呢…
腊八之后,宫中分派了腊八粥去往各府,昭阳宫这边一早,平宁和拉着弟弟到了蒋茹茵的屋子,天才刚亮,蒋茹茵正伺候着祭祖回来的皇上更衣去上早朝,一开门,两个孩子就坐在那,一人盯着一碗腊八粥。
“怎么起这么早。”平宁和容哥儿给皇上请安,坐下后青冬端上来了腊八粥,还有几碟子的小菜。
平宁拿着勺子呼呼吹着,“今天是腊八,儿臣要和父皇一起吃早膳。”
苏谦阳瞧她吃的急,笑道,“为何是今天。”
平宁放下勺子解释,“老师说的,腊八要祭祀,做了腊八粥要送给亲朋好友,宫中要赐给大臣们还有侍从宫女,然后还要合家团聚一起吃。”
这还是前几天太学院里的老师刚刚给她们讲解的什么是腊八。
末了,平宁看着他的碗,“父皇可别都吃完了,剩两勺,留着明年吃。”
一旁的容哥儿轻轻杵了她一下,小声提醒,“是年年有余。”平宁赶紧改口,“儿臣说错了,是年年有余!”
苏谦阳笑了,吃下大半碗粥,放下筷子调侃她,“那朕是不是还得给你红包了。”
平宁歪头一想,“这个老师没说,不过父皇若是要赏赐给儿臣,儿臣就先谢过父皇了。”说罢,下了凳子在苏谦阳面前又行了个礼,抬头一笑,贼的很。
如今身上那有什么可赏赐的,但金口一开,怎么也得表示一下,苏谦阳往腰上一摸,就一块玉佩了,拿起来要给她,被蒋茹茵轻轻按了回去,“你父皇留在这里陪你一起吃早膳,这就是最好的赏赐了。”
平宁乖乖的坐了回去继续吃粥,桌子底下蒋茹茵刚想收回手,被他反手给抓住了,抓的还是右手,蒋茹茵挣扎着想抽出来,某人气定神闲的喝着端上来的茶,就是不松开。
蒋茹茵的脸微微发红。
容哥儿看她一直不动,有些奇怪,“母妃,您怎么不吃。”
蒋茹茵用左手拿了勺子,对他笑道,“母妃不饿,你们吃完回去换衣服,早课别迟到了。”
两个孩子低下头吃饭,苏谦阳则一手喝着粥,另外一手桌下拉着她不松开。
直到两个孩子都走了,蒋茹茵转头瞪着他,“皇上您这是故意要饿着臣妾了。”
屋子里的人识相的退出去了,苏谦阳松开了手,有些诧异,“朕以为你喜欢这玉佩。”
“……”蒋茹茵牙痒痒,苏谦阳继而站了起来,走到她身后,福□子靠在她耳边轻而缓的说了一句,“你昨晚不是吃的很饱么。”
蒋茹茵没有回头,背后传来他离开的脚步声,良久,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握的有些发红的手,脸上那红晕都尚未褪去…
又一年开春,先皇去世两年,新皇登基,这新官上任还得有三把火呢,新皇登基,熬了两年,把事都给捋清楚了,这才开始有所动作。
不过新皇要动的第一块就是大顽石,这准备了两年,开春第一战,二月朝堂之上,苏谦阳就宣布了关于抬商的事情。
这一开口自然是遭到了诸多的反对,这当官的,尤其是世家出来,自个儿也是经营着不少东西,否则那点俸禄这一大家子怎么够养活的,一旦商人地位抬升了,这压制不够,自己的家的生意赚头可就少了,不合算啊。
苏谦阳也是预料到这反应,过去和先皇提起这个,这是个好办法,但实施起来就是困难重重,世家这一块,要动他银子动他根基了,他就不乐意了,要他拿出点银子来,那更是割肉一样,就是皇上也没辙。
但苏谦阳也不急,接着说了关于各州各县关于救济点设立的问题。
这想法倒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为民嘛,贤良,其中几个大臣赞同之余也把这问题给他分析出来了,救济点是好,这分派的官员也没什么问题,关键是,设立这样一个地方出来,花销的银子怎么办。
户部尚书站出来,一算这数量,摇摇头,直截了当的言明,国库银子不够。
苏谦阳看了众人一看,好么,一听说银子不够,都缩头了,起先把苏谦阳这说的办法夸的天花乱坠的那两个,也一旁掖着,看别人怎么说了。
苏谦阳也干脆,官不是白当的,俸禄也不是白领的,给了个限期,让众人回去想办法了。
三天后,承乾宫的桌子上就放满了各部各官员上来的奏章。
苏谦阳才看到第五本,已然气的不轻。
看到第十本的时候,苏谦阳举手就把那奏章直接扔在了地上,一脸怒色。
侍奉的太监陈奉赶紧把奏章捡起来,呈给了他,“皇上请息怒。”
门口那传来了通报声,“皇上,贤妃娘娘过来了,在外头候着呢。”
苏谦阳挥手让人请进来。
蒋茹茵走近殿内,明显觉得这气氛有些压抑,看了陈奉一眼,脸色也不太对啊,让青冬放下食盒,先去外面等着。
苏谦阳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来坐朕这边。”
蒋茹茵走上前,书桌上都是奏章,“不好吧,臣妾还是陪皇上您喝点汤吧。”
苏谦阳看着她,神情毋庸置疑,蒋茹茵只好走到他旁边,这椅子宽阔的很,蒋茹茵坐下都不显挤,但她只坐了一半上去,这地方,不是任谁都能坐的啊。
苏谦阳发现了她这小动作,一手环住她的腰往里一带,“你那样坐着不嫌累?”
陈奉已经打开了食盒把汤端出来了,这还是蒋茹茵接到皇上要她来承乾宫的旨意让青冬准备的补元气汤,蒋茹茵劝他,“皇上,您先喝点吧,凉了这味可就不对了。”
苏谦阳让陈奉把汤端上来,自己喝,指着翻开的那奏章,“你来念。”
蒋茹茵愣在那,这朝堂之事不该由后宫中人来参合的,况且她还是个妃嫔。
半响,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怎么不念。”蒋茹茵深吸了一口气,拿起那奏章,开始念上面写的。
念完一本,她按照苏谦阳说的,往那上面写批注。可她越些越心惊,从皇上口中这轻描淡写的话,都是重话啊。
那些奏章看的也足够让她惊心的,难怪刚才进殿的时候气氛这么诡异,皇上这是给气的不轻了。
良久,苏谦阳问,“还有多少没念。”
“还有十几本。”蒋茹茵大略了的扫了一眼,苏谦阳把勺子一放,“不看了,这些都拿去退了重写。”
蒋茹茵放下笔,她也念的有些口干。
陈奉适时宜的端了茶上来,蒋茹茵喝了一口,一旁的苏谦阳还看着她写过的那几本奏章,“贤妃看了这么多本,可看出些什么没有。”
“皇上是否在说救济点一事。”蒋茹茵回头看他,苏谦阳点点头,遂笑的有几分讽刺,“看看这些朝廷忠臣,半步都不肯相让,到最后就相让朕把这救济点一事当做没提过,如今这样天下太平的也挺好。”
苏谦阳让他们出办法,这呈上来的奏章中,有的说钱不够就算了,现在这也挺好,有的说钱不够那就少设立几个,量力而行,还有的则提了些有的没的建议,说跟没说一个样,全都在这里装傻充愣,他先说的抬商一事,都没有人拿出来说的。
自己手里的不肯松,还不愿意给别人,这奏章就像是四五个人写了上百本改了改字儿送来的,都是这么些个意思。
“也不是没有好的。”蒋茹茵翻看了一下被搁在另一边的几本,从中拿出一本,递给他,“皇上,您看这个不是说可问商借银。”
“你看看他的官品。”苏谦阳提醒她,蒋茹茵往下看右下角,顿时也没声了,就这么一个六品官,来十个都没有用。
苏谦阳看向她,意味深长,“这件事须有人先站出来才可。”
蒋茹茵被他瞧的心突突跳,说的没有错,有人先站出来了,说了皇上心中如意的建议,皇上就能顺水推舟把这事给落实,所以这站出来的人,必须要有一定的影响力,在朝堂上的威望必须很高才行。
“如今这朝中,茵茵你看谁适合做这个人。”苏谦阳见她不说话,顺了一下她耳鬓的头发。
这俩人心中都早就有答案了,苏谦阳为何叫她来,不就是因为她姓蒋。
蒋茹茵心中轻哼了一声,嘴角扬起一抹笑,顺着他的话,“适合的人也不少,皇上您看,两朝三朝元老,程太傅,封晋侯,如今的赵国公,还有这叶家,都是合适不过的人选呢。”
他要让她自己提起为蒋家请出这个头,她还不乐意了,祖父这把年纪,让人做众矢之众也没这必要。
苏谦阳摇摇头,直言,“他们不行,朕觉得还是由蒋国公来担当最好。”
蒋茹茵有了一种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当时陪着皇上出巡,他问起这饥民的事,还是自己提的救济点,而后还说了抬商一事,好么,现在全回报给自己了。
苏谦阳看她这一脸‘被坑了’的神情,失笑,“怎么,朕还会让蒋家白干不成。”
蒋茹茵摇摇头,不是白干,估计是倒贴着干,蒋家这和别的世家也一样,自己私底下生意事儿不少,虽说部分打着进贡的名头,大部分还都是卖给百姓的,一抬商,势必要受一些打击。
“这于蒋家而言是一个机会。”苏谦阳循循善诱,“如今朝堂之上,对于定王造反一时,还时不时有奏章出来参蒋家的,这抬商一事若是顺利实施了,不仅朝堂上不会再有人说蒋家帮着定王,这之后感谢蒋国公的,可不止朕一人了。”
商户有了地位,知道是蒋国公出面的,自然对蒋家感恩,别家的生意会受影响,这蒋家的,绝对不会,相反还会日趋而上,苏谦阳笑眯眯的看着蒋茹茵,“茵茵,这可是个好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感谢亲们的关心,凉子已经好很多了~么么哒
茵茵表示,这么久的事情黄桑还记得,这绝壁是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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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锦绣》
☆、第089章 .宫中姐妹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