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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选中的她[贵族学院]》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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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睡吧,睡一觉,好吗?
整个七月份姜颂过得非常舒适惬意, 而姜知律虽然临时回了观云山庄居住,但每天都会给她发来信息。
由于他是第一个情感值满格的对象,所以姜颂看他顺眼不少, 因此也难得多了些宽容,会看心情挑几条消息进行回复。
而阿尔法在汲取了他的情感值后,言语间的电流感减弱了些, 休眠时间也在缩短。只是她必须在集齐其他人的情感值前, 保证他的情感值不会下跌, 不然汲取的能量也会随之减少,这就好比泉眼干涸, 不再涌出甘甜的水。
只有五位主角的情感值满格, 阿尔法才能攒够能量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不过姜颂对此倒是比较有信心。
至于谢桐月大概是因为马上就要订婚的缘故,所以每天都很忙碌, 光是订婚穿的衣裙姜颂便看了不下三十条,同时对方最近经常睡不好觉,常常需要用酒精来进行助眠。
而两人最近的一次见面还是在仲夏岛旅行的时候。不过她们每周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段打打语音电话或者视频聊天。
但更加诡异的是, 谢桐月似乎非常关心她和元野的近况。
视频那头的谢桐月正在欣赏着自己新做的美甲, 随后她拿起高脚杯抿了口里面猩红色的液体,“其实仔细想想, 如果颂颂你真的对元野有好感,那么单纯谈恋爱的话, 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桐月。”
闻言, 正坐在地毯上拼拼图的姜颂看了眼手机界面,却发现对方的双颊泛着明显的红晕, 她一小时前陪着她一起喝了点酒, 但这会儿她才喝了两杯, 谢桐月就已经喝到了第四杯, “不要再喝了——而且你上次不是说元野看起来不像是个能体贴别人的人吗?”
怎么突然间就对他有那么大的改观?
姜颂有些怀疑,还是说她想和谁交往,都必须听取她的建议——这还是往好听的说,说难听点就是谢桐月要她和谁交往,她就得和谁交往。
但话又说来,为什么会是元野,就因为她曾表露出对他的‘好感’?
还是说——
这件事和明月忱或许也有点关系?
姜颂并没有忘记在仲夏岛时谢桐月曾与明月忱一起出海玩了滑翔伞,尽管他们中还隔着何筝,但对方显然不是那次出行的主角。
不过这段时间里姜颂也的确经常出门和元野一起玩,只可惜那半颗心始终毫无动静,这让阿尔法气得好几天都没说话,最后干脆眼不见心不烦地休了眠。
“好啦好啦,我知道嘛,就只喝一点点。”
谢桐月眯着水润的眼睛,她比了个手势,接着支着下巴道:“之前是我太主观了。至少他和学长是朋友。那说明他不是个坏人,而且我问了学长,也找了好多人打听他,元野他从没谈过恋爱,家世也好,倒也勉强能配得上你。”
和明月忱是朋友就能证明他是个不错的人?
这种等式姜颂倒是不敢苟同,不过她也没必要和她争论这些,但显然谢桐月给出了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可她并不相信她的目的只是单纯地向明月忱‘咨询’元野是个什么样的‘人’。
然而她也不可能去找明月忱问个明白,于是便说:“还是看缘分吧。”
“好吧——”
谢桐月扁了扁红润的唇,“不过颂颂你就算有了男朋友也不能忘记我哦——不然我真的真的会生气的!”
姜颂不怎么受影响地放了块拼图,接着笑道:“桐月你想得太远了。不过话说回来,订婚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基本准备好了。”
说起这个,谢桐月热络随意的语气马上淡了下来,她戳了戳高脚杯,“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啦,毕竟家里的长辈都互相认识。”
“倒也是。”
姜颂这么附和,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地毯,“毕竟像你和陆同学这样的青梅竹马也很少见了。”
“嗯。以前陆叔叔和陆阿姨的工作都很忙,总是国内外到处飞,所以阿允小时候经常来我家玩。”
或许是醉意上头,谢桐月也打开了话匣子,她回忆道:“那时候我的身体不好,他还总担心我死掉。后来有一次我发了烧,阿允还哭着求我别死,别丢下他一个人……其实他小时候真的很可爱。”
姜颂不觉得谢桐月会在这种事情上骗她,但在她看来陆允谌本人可跟‘可爱’沾不上边。
“原来陆同学小时候也会哭啊?”
于是她故作沉思,接着很诚恳地干巴巴地说:“抱歉,我实在是想象不出来……”
“什么嘛,颂颂,小孩子都会哭啦。”
谢桐月被她的反应给逗笑了,“阿允小时候真的很爱哭也很胆小,有时候陆叔叔陆阿姨吵架,他也要跑来我这里哭诉。”
她又抿了一口红酒,继续道:“不过我还蛮想陆阿姨的,这几年她不在厉城,我都好久没见过她了。”
闻言姜颂也没再接话,毕竟就算谢桐月喝醉了,问太多也不是什么好事,再者她已经得到了一部分有效信息。
随即她放下拼图耐心地哄了对方一会儿,总算是劝住女生不再继续喝酒。而在关掉视频通话后,姜颂将剩下的红酒喝完,她又拼了一会儿拼图,见框架大致拼好,便将东西收了起来整理好。
再抬起头时,她的视线却不经意间地扫过了放在书架上的油画。
元野的画已经被姜知律重新装裱,不过画幅的大小似乎变了一些,但姜颂也没太在意,洗漱过后便干脆上床睡觉。
由于喝了几杯度数较高的红酒,所以她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然而不知过了多久,她被阿尔法的尖叫声吵醒。
【姜颂!姜颂你快醒醒!!】
阿尔法有些抓狂道:【我喊了一个小时了,你怎么睡得这么沉,快清醒一点!不要再睡了!】
‘……别吵了。’
酒精短暂地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的思维也跟着迟钝起来,姜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能看到一片黑暗,以及——
余光中的一抹微光。
她疲倦地想,自己睡前拉严了窗帘,也没有开小夜灯,整个房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怎么可能会有光线出现?
“——!?”
朦胧的意识瞬间清醒,她猛地坐起身,酒后的眩晕感如期而至。姜颂死死盯着房间的角落,一团暗色的影子正站在那里,对方捂得很严实,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和同色系的口罩,帽檐压得很低,让人无法看清TA的脸。
而对方手中还拿着一部手机,微亮的光线打在他的下半张脸上,依稀可以看见几缕落在肩头的红发。
“……”
姜颂心中冒出一个猜想,随后她下意识地看了眼床头柜,发现自己睡前放在那里的手机已经不见踪影。
【是沈星灼!】
阿尔法似乎也不理解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两个小时前他的情感值忽然变成了红色,我本来也不想叫醒你的,但是谁知道他竟然跑来你家里了!姜颂,目前他已经恢复了记忆,而且情感值到现在还没有稳定下来。】
它继续说:【快想想办法!】
竟然真的是沈星灼。
他来干什么,兴师问罪?
还是——
心中有了不太好的预感,见对方仍站在墙角没有动弹,她的面上带着与之匹配的惊惧的神色,同时紧张地开口道:“……你是谁?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我也不会报警——但前提是你不能伤害我。”
她的话音刚落,正低着头看手机的沈星灼却抬起了头,与此同时屏幕的亮光骤然熄灭,姜颂在这瞬间甚至没有办法判断对方的具体位置。
“……”
她确定来者不善,毕竟以沈星灼过往的个性,这会儿早就该黏黏糊糊地缠了上来,同时她也在心里估量着如果真的发生暴力冲突,她是否能将沈星灼制服,或者逃出这间公寓。
但姜颂很快就平静地接受了自己大概率会输的结局。
因为在这种封闭的环境里,除非她能够找到机会一招制敌,不然一旦沈星灼对她使用能力,那种精神控制是她无法抵抗的。
这可真不公平。
她想。
下一刻,床头灯毫无预兆地亮起,这突如其来的光线令姜颂下意识地侧头眯起了眼。
待视野完全恢复正常后,她这才扭过脸,却发现沈星灼竟已经出现在了她的床边。
对方不知何时摘掉了帽子和口罩,火红色的长发一如往昔,像海中的珊瑚般美丽,而那张雌雄莫辨的脸无比苍白,唇瓣却殷红的像是抹了层血,仿佛从水中爬出来的索命厉鬼。
“沈——沈星灼!?”
姜颂被吓了一跳,整个人揪着被子往后缩了缩,她错愕道:“你为什么会在我家 里!?”
可沈星灼却没有马上回答她的话,那双孔雀绿的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暗沉的像是海岸上腐烂的海藻,而他的眼白处则布满着红血丝,似乎很长时间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他终于开了口,声音却有些沙哑:“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
姜颂一愣,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精神病,“……什么?”
“我们明明认识的,颂颂。”
沈星灼的情绪却异常的稳定,他像是在单纯的抱怨,语气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但是我不怪你,因为我骗过你,你也骗了我,所以我们扯平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语毕他俯身凑了过来,颀长干净的手指像是要触碰她的脸。
【他有病吧!!】
阿尔法惊骇道:【他干吗啊,这也太吓人了!】
而伴随着它的惊叫,姜颂在对方马上就要碰到自己的瞬间倾身,接着整个人在床上滚了一圈,最后站在了床的另一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她心想他可真会给自己贴金,接着脸上也不再有固化的惊慌,她调整了一下站姿,接着面无表情地说:“从我家里滚出去。”
姜颂并没有在房间里放置任何利器,毕竟她还真没想过会有人闯进自己的家中。而就算这时候她放声大喊,估计也没多少人能听见——毕竟看房的时候她非常注重隔音效果。
反观对面的沈星灼也并不生气,他直起身体收回手,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扭曲癫狂,“为什么不肯承认?”
“我们明明相爱过啊。”
红发人鱼朝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可我找不到你原来的号码,就连社交账号都注销了……你真的好绝情啊颂颂。”
“你到底在说什么?”
姜颂并不担心对方会从她的手机中找出什么,毕竟她设置了密码锁,按周更换,数字随机生成,再者就算他破解了密码,里面的app也有对应的应用锁。
于是她调出情感值界面,的确如阿尔法所说,沈星灼的情感值正在不断地上下起伏。
可不知道为什么,比起其他人名字后那鲜艳的红色,他的情感值颜色明显要更深一些,类似于一种朱红色,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姜颂马上询问阿尔法:‘为什么他的情感值颜色和其他人的不一样?’
【……这说明目前他对你的正向情感要大于负面情感。】
阿尔法却有些支支吾吾,但最后还是无可奈何道:【哎呀其实就是爱恨交织啦。】
姜颂马上回过味来,‘他还恨上我了?’
阿尔法干咳几声说了句‘对’。
姜颂无语地差点笑出声,沈星灼竟然还有脸恨她?
凭什么?
是她害他失忆的吗?
明明疯疯癫癫从六楼跳下去的是他自己。
是她逼着他和她谈恋爱的吗?
分明是他自己目的不纯,不敢承认也就算了,现在还说什么扯平,真是脸也不要了。
但在这一刻,她忽然有了种全新的想法。
于是姜颂试探道:“你说我们相爱过,那证据呢?”
“证据?”
闻言沈星灼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你问我要证据?颂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
听他这么说,姜颂几乎马上就确定沈家的确将两人在一起的证据删的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这就好办了。
于是姜颂斟酌了一下语句,冰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找什么借口?既然拿不出证据,那我建议你去医院看看,我现在和你只是普通同学关系——你越界了。不要做一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可阿尔法显然又有不同的意见,【姜颂你不要再刺激他了,万一他真的发疯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都闯进来贴脸了,你难道还要指望他有理智吗?’
姜颂嘲讽道:‘而且你不会真的以为他只是想和我聊聊天吧?现在必须咬死了我不认识他,因为这一切都不是我的错——我是绝对无辜的受害者。’
毕竟以她对沈星灼的了解,他绝对是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胸腔内的那团血肉怦怦直跳,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耳膜鼓胀的姜颂竟莫名其妙地走了神。
面板上的那抹红色虽然在不断地起伏,却从来没有跌至零点——既然结局都差不多,那她倒是要看看,他的爱和恨到底有多浓烈。
【姜颂?】
阿尔法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它赶忙道:【你想做什么?千万不要乱来——】
“后悔?我最后悔的就是当初不该心软跟你分手,在疗养院的时候也应该直接将你带走,而不是放任你留在明月忱那里——”
沈星灼听完她的话后,唇边的笑不断地拉大,而孔雀绿的眼眸宛若黑夜里野狼的兽瞳,正散着幽幽的冷光。
最后,伴随着‘喀拉’一声轻响,手机屏幕立刻碎出蛛网般的裂隙,“但这不是你的错,都是明月忱那个贱.人!”他恨恨道:“他故意找人催眠我,让我想不起你——!还有元野——他竟然趁我失忆来勾引你——”
“什么分手?”
与他的激动完全不同,姜颂表现得非常迷茫,她也没有理会阿尔法,而是意有所指道:“沈星灼,我根本不记得你所说的事,你真的没有认错人吗?”
“认错人?!”
沈星灼显然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颂颂,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还问我要证据——”
然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忽然闭上了嘴。
与此同时,飘忽不定的情感值也瞬间停在了四颗心上,接着又缓慢地涨了半颗。
四颗半。
“我明白了。”
沈星灼突然冷静下来,紧接着他目露了然,神情也跟着放松,“明月忱也给你做了催眠,对不对?”
立刻明白了他的逻辑,发觉自己的引导有了成效的姜颂并没有给出回应,同时也猜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
“所以你才会向我要证据,对,一定是这样!”
而沈星灼似乎也不在乎她的回答,他随手扔掉手机,转瞬间出现在了她的眼前,接着双手用力握住了她的肩头,“不然你不会这样对我的。在疗养院的时候你明明也哭了的,你肯定是爱我的——”
他那颠三倒四的话令姜颂皱起眉,紧接着她抬起手臂,非常轻易地挣脱了他的束缚。
“我一定会让你想起来的,颂颂。”
沈星灼还在自说自话,眼中带着某种让人心惊的狂热,“我们走——”
他的话再次戛然而止,因为她伸手重重地扇了他一巴掌。
巨大的力道令人鱼白皙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就连嘴角也瞬间裂开了一条细小的伤口。
“……”
沈星灼静静地偏着脸,像是在回味着什么,随后他探出舌尖舔掉唇角的血珠,最终宝贝似的握住她的手腕,硬是将她的手放在了他完美无瑕的右脸上。
“消气了吗?对不起吵醒了你——”
他乖顺无害的蹭了蹭她的掌心,又可怜兮兮地说:“不解气的话再多打几下,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走,颂颂。”
姜颂终于有了一种被脏东西黏上的不适感,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掐断他的脖子,她用力抽回手,满脸的厌恶地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了沈星灼忽然变得低柔且鬼魅的嗓音。
“睡吧,颂颂。”
他这样蛊惑道:“睡吧,睡一觉什么都会好起来,我保证。”
“……”
姜颂的大脑立刻变得混沌,她的意识有一瞬间的抽离,但身体却条件反射地推开了眼前的沈星灼,接着踉跄了几步,直接摔在了墙壁上。
可也就是这么一摔,她马上又清醒过来。
姜颂惊异地扶着墙面晃了晃的脑袋,发觉自己并没有那种昏沉感——她对沈星灼的声音好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
这又是为什么?
某种猜测一晃而过,姜颂刚刚站直身体,就听见阿尔法大喊道:【姜颂!小心!!】
下一秒,她的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按进了沈星灼的怀中,她马上踩住床沿并曲起手臂准备反击,却感觉到上臂传来了一阵刺痛。
“……”
她偏过头,赫然发现对方竟然给她注射了某种针剂。
他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心里这么想着的同时,四肢也开始变得不受控制,绵软无力。
姜颂后仰了一下脑袋,呼吸也跟着慢慢变沉,但她的心中却没有恐惧,“你……”
“嘘——”
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额角,瘫软下来的她迷迷糊糊地听见沈星灼说:“放轻松,颂颂。你不会出任何事,相信我,睡吧,睡一觉,好吗?”
【姜颂!!】
最终,阿尔法的尖叫逐渐远去,姜颂的世界彻底陷进了黑暗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