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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一公(五) 加把劲儿,好吗,第一名?……


第58章 一公(五) 加把劲儿,好吗,第一名?……

  执微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为什么麦特欧说一句, 就跟着麦特欧的思路去想?那现在轮到她在说了,大家就快跟着她的思路来想好了。

  真实的、生动的人,难道不够漂亮?

  难道就只能被污染种的名头笼住, 人们都不必去读出他们真正的名字, 因为一声高呼, 生命就快速地于烈火中燃尽,在白雪中消融?

  但她也不会把话说明。

  执微之前在大厂打工做社畜,又兼职搞地下爱豆。

  她一手是死工资,一手是出道梦,除了天天累得仿佛狂奔十公里的肥柯基,她权衡得还不错。

  过往的经验加速了她的成长,叫她对人性有个基本的认知。

  那就是上赶着的,人反而会警惕,反而不稀罕。

  她哪怕把道理说破大天, 多么言辞正义又慷慨激昂, 选民未必真的认为她说得有道理。

  反而会觉得, 哇,她这么强硬地呼喊,是另有目的,是强加观念!

  人永远相信自己思考摸索出来的东西。

  哪怕是错的, 哪怕对得不完全, 哪怕得来的过程艰难而又是在痛苦地粉碎自己,也坚定地笃信,认为结论颇有道理。

  所以执微才不会教训选民呢。

  做事情做全部, 但说话的时候,不说或者只说一半,剩下放任大家去猜。

  于是, 大家的结论,就不是执微灌输的了。而是大家自己思考后得到的。

  永远相信人类的脑补能力吧,粉丝会给爱豆的每个行为带着滤镜解读出各种信息的。

  果然,都不用安德烈去找什么水军带什么风向,执微只是打了个光脑通讯,结束后,星网上的消息、选民的口径和直播间的评论区的风向,已经截然不同。

  执微上场前,星网上满是义愤填膺,对于麦特欧自然也是颇为赞同。

  【维诺瓦终于拿出可靠的竞选纲领了!支持维诺瓦!就要强硬才能保障人类的权益,消灭所有污染!】

  【污染的存在就是不定时随机攻击人类的武器,污染者该死,污染种也不清白。带着污染的最后一滴血流尽之时,人类对神明的不忠将全部消散,那才是真正的神明宽恕世人之日。】

  【对于污染种的确有些残忍,但比起把污染者收容在疗养院,任其在虚无中忏悔,及时的死亡也是一件好事。】

  ……

  执微上场后,人们的目光从笼统的污染种,落在了污染种这个概念后,一个一个人名上。

  一个一个人名,也代表着一条一条生命。

  【她声音像我妹妹的声音,我妹妹小时候也会追着光透过窗子晕出来的色块到处跑,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

  【我之前没接触过污染种,污染种是这样的吗?】

  【听着好像精神也挺稳定的,看起来在执微竞选人的团队里工作很幸福……她真好……】

  【是之前在兰蒙读书的那两个污染种吗?我还记得当时执微竞选人说的话。】

  执微也记得她当时说的话。

  当时她将鹑火和贪狼放进竞选团队里,面对选民的质疑,她说她不宣扬、不推崇、不强制、不鼓动人们如她一般作为。

  她只是站在众人面前,所有人都可以看着她。

  直到今日,她还是这样想,也还是这样做,也的确站在这里,请各位观摩她的处境与她所有可能面对的结局。

  如果她因为污染种的事情,自食恶果,请各位选民以此为戒。

  如果她毫发无损,就像此刻这样,请各位选民注视着她更多的、所有的一切,继续发生。

  她是涉险者,也是引路人。

  执微将目光平扫一周,微微抬头注视着取景的摄像机器,压低一点下颚,将镜头能更好地拍到她轻颤的纤直睫毛。

  她这个角度很漂亮,亲切里带着几分脆弱,她从容地暴露在镜头前,毫不客气地请选民欣赏。

  麦特欧是什么悲悯的神父,在那里要杀要剐的?她自然可以做慈和的圣人,敛一点眼神,扯平一点嘴角。

  执微并不避讳表现出来她的脆弱感。

  脆弱感是很虐粉的特质,她稍微展现一点就够了,剩下的,还是要堆一些攻击性出来。

  毕竟,她对着麦特欧,是真的很想吐槽。

  执微撑着演讲台的台面,语气一转,刚才所有的温情与和煦就落下了帷幕。

  她含着笑,说:“其实,我一直很想认识麦特欧。”

  刚下台的麦特欧在他的格子间里,站起身子,望着屏幕中的执微,僵直了脊背。

  谁都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提起麦特欧的名字。

  在台上的时间是有限又短暂的,没有计时,但谁都知道不能无限制地说下去,于是恨不得每一点时间都分给自己,尽全力地叫自己吸引选民的注意力,巴不得选民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多些再多些。

  执微不说她自己,反而说起了麦特欧。

  她说完她一直想认识麦特欧,人们以为她是要恭维这位来自维诺瓦的第一名。

  人们正疑惑的时候,就听见执微开口了。

  她很自然地说:“但我今天听完了麦特欧的 话,对他是有些失望的。”

  看着直播的麦特欧:……

  他长这么大,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在一公的时候,在全星际的选民都看着的时候,执微这样开口,语气轻飘又沉重。

  执微心里有底。她可以理直气壮地这么说。

  她可以把这话掀在麦特欧的脸上,哪怕麦特欧是一个斯瑅威,哪怕麦特欧是第一名。

  因为——

  平等。

  执微敏锐地在之前和麦特欧对话里,抓到了她从麦特欧对她的态度里,领略到的东西。

  那就是,竞选人无论排名,在总选结果出来之前,在本届真的有人成神之前,所有的竞选人都是平等的。

  平等地低于神,而高于人。

  那么,别管之前麦特欧在斯瑅威家族里用什么宝石,开什么舰艇,吃什么珍稀物种的心肝脾肺肾,也别管执微之前怎么996挤地铁,怎么点外卖凑单多喝瓶矿泉水就为了凑满减。

  她和他,此时,就是平等的。

  执微可以将枪口对准他,为了竞选纲领的不同。

  “之前了解到麦特欧的名字,也明白他是贵族。”执微目光温和,语气温柔,整个人都闪着一种独特的魅力,她说出的话,就极易被人听进心里。

  人们听见她说起麦特欧。

  执微:“到了贵族竞选人的这个层级,所要思考的事情自然会很多,不是简单地说些空话,就可以拿到支持率和选区票权的。”

  虽然她自己说大空话,她是说空话第一名,但她可不管那些!哼哼!

  她的空话别人听不懂,那可就不是空话,那只是神秘表达的一部分。

  执微说起她的那些互联网黑话,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一上来,对着麦特欧,就是直接输出。

  她礼貌地问:“我一直在想,麦特欧的体系化思考能力在哪里?麦特欧形成个人壁垒的核心竞争力在哪里?麦特欧所要做的与其他竞选团队的差异化在哪里?”

  说完一连串的话,执微又想起了麦特欧的组织维诺瓦。正好,来都来了,谁也别跑,干脆一起说了算了。

  麦特欧是维诺瓦的本届主捧竞选人,维诺瓦是麦特欧依靠依仗的大组织。

  执微体贴发问:“或者说,维诺瓦可复用的判断力和方法论在哪里?维诺瓦许多届选神中的内容迭代在哪里?维诺瓦清晰的底层逻辑和已对齐的颗粒度已落地的赋能合作在哪里?”

  安德烈站在执微格子间的门口,盯着面前的屏幕,听得已经不知道他自己在哪里了。

  他张着嘴,呆呆的,半晌没发出一个音节来。

  耳朵还在工作,脑子也没劈叉,但这些话灵活地钻来钻去,左边耳朵进来,滑过他光溜溜的大脑皮层,就又从右边耳朵出去了。

  剩下的只有一个想法。

  执微好强啊,又帅又稳,人格魅力征服了他。

  安德烈傻傻地昂头看着,直到麦特欧走到他身边。

  麦特欧没看他,而是也望着直播屏幕,看着直播屏幕出侃侃而谈的执微,他像是被什么粘糕糊住了大脑。

  他惊恐又困惑地说:“她在问我吗?我都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麦特欧闭上眼睛,脑袋发晕,他脸色惨白,显得整个人都染上了几分虚弱。

  “我只是要杀污染者污染种,她这是要做什么?她要杀我吗?”他紧紧咬着牙关。

  这说的都是什么?谁能回答上这些问题?

  这说的是神谕吗怎么叫人听不懂但觉得很神秘很高级很有道理?

  安德烈在外人面前警惕心很强,执微不在的时候,他就和那种时刻会被偷家的野狗熊一样,反应很快的。

  他立刻回嘴:“这你都回答不上来吗?”

  安德烈斜眼觑着麦特欧:“那你的实力也太差劲了。”“请允许我为你悲哀,麦特欧竞选人,许久不见,你变了。”

  他想说你变笨了,但麦特欧是竞选人,他是副官,这话说不出。于是他说你变了。

  他相信以麦特欧的聪明,即便他没说全,但麦特欧自然是可以理解他想说些什么的。

  对吧?麦特欧?

  麦特欧脸色白里发青了。嗯,看来他是听懂了。

  执微还在说。

  她说起这些质疑的话,都不用过脑子,说一个开头,嘴巴就和全自动的一样,可以无限往下续杯。

  这些话术,是执微跟她以前在大厂做社畜的时候,那些hr经理学的。

  虽然是二手的,但很新鲜。

  纯正的暗自微微打压,明面对你有所期待,实则定位高于你的风味。

  好极了。非常适合在这里运用,执微都不敢想麦特欧这种天之骄子会不会被气得倒仰。

  执微面上非常真诚:“我真的对麦特欧有一些失望,当初得知他是维诺瓦的贵族竞选人,又在星网排名第一位,我对他有很高的期待值,希望他能给予目前的星际状况一些高维赋能的。”

  先肯定,再否定。

  “竞选人这个位置,所需要承担的很多,不是几声高呼就可以的。”

  执微目光柔和,那叫一个真情实感:“需要竞选人有底层逻辑能力和顶层设计能力,及时与选民交付价值,而不是为选民提出问题。”

  “困难给予个人,那过程中的抓手怎么理解?又怎么保证效果闭环?”

  她像是在说麦特欧的旧日计划,又像是只是单方面输出。

  人们像是抓到了一些能够听懂的,又像是依旧在雾里,仰头望着执微,她和望向她的人依次诚恳对视,目光相接。

  和她对上目光,又觉得她真的虔诚又真挚。

  执微:“这是一公,很遗憾麦特欧在这么好的,面向星际全体选民的机会里,没有回答我上述的疑问,只揪住了污染相关人士不放。”

  麦特欧现在能听懂一些了,他又觉得他还不如听不懂。

  麦特欧是第五组第六位,执微是第五组第七位,麦特欧的出场顺序在执微前面。

  他之前为了这个次序而沾沾自喜,认为他登台后引爆的场面,足够执微接不住场子。

  他想到了执微的竞选团队里的那两个污染种,自认为他在台上把他的纲领摊开深入一讲,执微就会惊恐慌张起来。

  麦特欧以为那是她最薄弱的地方。

  现在,他之前有多为了这个次序而沾沾自喜,此刻就有多难以招架。

  他万万没想到执微会直接地接下他的场子抨击他。

  并且,他已经下台了。

  他倒是想回答两句,或者回击执微两句,说她同情污染者,应用污染种。

  但没机会。他骂不回去,没有他的时间和场子了。

  麦特欧看着像是快要噎死了。

  “希望麦特欧注意脉络路径,没有闭环就去推动,无法推动就去沉淀。”执微扬起眉梢,说道,“选民信任我们,我们要对得起选民,拉通对齐,找准根基。”

  只到这里,还没结束。

  执微又盯着摄像机器,透过镜头,望着此时此刻观看直播的选民,也是望向她知道此刻必然在看着她的麦特欧。

  要用污染者和污染种的血液,涤荡人类对于神明的虔诚,抑或是稳固他的竞选纲领,用别人的血暖自己的热灶。

  执微眼底发冷,面上的神色却更瑰丽,表情管理做到满分,就是即便人们望见她眼神有些摄人,也觉得那是光的角度问题。

  这可是执微耶,执微怎么会露出凶意的目光?她自然悲悯慈和,温柔亲切,是所有选民梦中最优秀的竞选人。

  她除了同情污染种,没有别的怪毛病。

  执微望着台下,脑海里浮现着麦特欧的浅金色头发。

  hr和领导的风味就是,和你巴拉巴拉说了一堆,最后的落点是带着鼓励的打压,或者是打着关怀的旗号,外人看不出,只有当事人会觉察出来是真的生气。

  执微说:“最后说一句,比起我之前相处过的竞选人,麦特欧是有些单薄乏力的。”

  她抿唇笑了一下,诚恳地做出一副真的在为麦特欧考虑的模样。

  “加把劲儿,好吗,第一名?”执微说。

  麦特欧发誓,他绝对听见了身边安德烈极力克制的笑声。

  他指尖都在抖,他一是受了气,二是执微对他的这些话,毫无疑问地削减了他之前宣讲内容的权威性和洗脑感。

  第一名的权威,在执微戏谑的语气,和“真挚”的疑问、“诚恳”的建议里,如同被狂风刮过,只需几瞬后,就不剩下什么了。

  而他的高呼,他的旧日计划,他压制污染者和污染种,叫那些非贵族的人类也有歧视的对象,从而在他们获得支持的想法,也在执微的一次光脑通讯里,在人们的戾气还没有彻底被他逼出来的时候,几乎尽数消散掉。

  麦特欧立刻转身就走,他在安德烈身边是一秒钟也站不下去了。

  执微则低头看了看,觉得差不多了。

  “时间有些久了,我也不能耽误过多的时间。”她说。

  人们望着她,她的一颦一笑都很有魅力,她不像是贵族出身的竞选人那样高高在上,也并非是一种谄媚的讨好。

  她就只是站在那里,撑着桌面,衣服还是初见时她穿的那身。

  最开始见面的那次,她就是这样,黑发黑眸,长发蓬松到腰部,自然地卷着。

  此刻也是这样,她没穿昂贵的作战服和防护衣,照旧是一件白衬衣,外面套着一件墨绿色的披风,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和皮鞋,干净利落。

  时间变动,身份变动,而她丝毫未改,恰如初见。

  这样的执微,说出的每句话,人们都恨不得竖起来耳朵去听。

  执微此刻的话,也的确是真心。

  她是真的认为,麦特欧的屠杀计划,非常的没有逻辑。

  污染者有危险性,好,那污染种呢?人足够虔诚,可以控制自己不堕落为污染者,但谁能控制自己不被牵连成为污染种?

  而且,莫桑难道不够虔诚吗?他不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堕落为污染者。

  执微现在搞不懂污染背后的真相,她唯一的能做的,就是阻止麦特欧要引领的这股疯狂浪潮。

  给人类以退路。

  执微:“或许你可以保证你的虔诚,可,世事无常,人力有限,你的家人并非你可控制的自己,许多事情又没有回头路。”

  执微还提起她自己:“人生就是不能万事皆确定的,不是吗?像我,之前我也没想过我会做竞选人。”

  她的语气中没有半点谴责的意思,而是像朋友之间的一句忠告,尾音带着叹息,轻柔而叫人心颤。

  “别叫未来的你,为此刻的你做下的决定而后悔。”她说。

  “我想,很多人希望我说一句这样的话。‘如果你也步入险境,我会为你留一线生机’,说这样带着保证意味的话,是吧?”

  执微:“而这线生机,并非我留给你的。而是此刻的你,留给未来的你。”

  她说完,台下人们望向她的眼神,难掩波动。

  在惊叹与欢呼将她围堵住之前,执微灵巧地转身离开,将那些赞同或是反对,尽数抛在身后,离开了演讲台。

  安德烈望着屏幕里的执微,看着她的身影淡淡消失。他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捂住了心口,心脏正怦怦乱跳,几乎要冲破胸膛。

  好有魅力的竞选人啊。

  她甚至没说什么关于她的纲领,安德烈钝钝地反应过来了。

  但他只疑惑了一下,就明白了执微这样做的目的。

  是啊,竞选人用嘴说出来的竞选纲领,终究只是在口头说着的。

  执微却没有说。但她的种种行为,她指向麦特欧的字字话语,这里面蕴含着的,赫然就是她的竞选纲领啊!

  这些要选民去读,去品的纲领,是她已经做的事情,是她对待事情的态度,她不必说了,安德烈想,大家都懂的啊!

  安德烈在这里感动呢,麦特欧此时已经回到了他的格子间。

  他站在门口,盯着屏幕。

  他拖长了音调,和身边的荣枯说:“她是踩着我上去的,好,好极了。你别说你没看出来。”

  荣枯当然看出来了。她只是挑着眉毛,没说话。

  “听着……荣枯。”麦特欧转身看向她,在念她名字之前含混了一下,扯着笑意。

  他警告她:“从唯一神陨落到现在三千多年里,没有一个副官扶正的先例,做好你副官要做的事情,别在我后面做什么小动作。”

  麦特欧直言:“我放过你,斯瑅威也不会放过你。”

  “副官要割舍掉任何一点的野心,换取对我的忠诚。”他要求她。

  荣枯弯下脊梁,向他行礼:“是,主官。”

  麦特欧这才回身,不再盯着荣枯。

  他望着光屏,看见光屏上执微的名次,已经开始飞速上升。

  麦特欧很困惑,他明明在做的是正确、虔诚、忠诚的事情,为什么执微明明错误而不忠,还能得到人们的支持?

  “她同情污染种,选民为什么喜欢她?”麦特欧自言自语道。

  “选民明明非常憎恨污染,污染的危险性又那么高,到底有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荣枯开口,说:“她的缺点也是优点,真实,又随时可更改,不致命,又易引人思考。心软?没错。但谁都想她的心软,如神明宽恕般降临在自己身上。”

  “如果她是神,人们会幻想她是慈悲的母亲。”

  荣枯毫不客气地说:“如果你是神,麦特欧,死神已经没位置了,但不妨碍人们幻想你拎着武器大开杀戒。”

  “你在装悲悯,而她是真悲悯。”她说。

  荣枯盯着光屏上执微的名字。

  执微,执微。

  荣枯感叹道:“她没有一刻放下她最初的想法,又不强求人们效仿她。这样的竞选人,和污染种生活在一起,和以身饲魔证道也没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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